第85章 複數言靈的混血種
礦洞口，酒德麻衣正適應著外邊的陽光，突然注意到身邊的林遠動了。
兩人站的很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林遠拔刀帶起的勁風。
酒德麻衣汗毛倒豎，這是準備過河拆橋？
他還是擔心自己會泄密，所以打算在這裡處理掉自己？
心念電轉間，林遠已至。
「錚」
刺目的火花在林遠身前炸開。
沉悶的槍聲，這才慢吞吞地打破山林間的寧靜，順著風聲從遠處的山頭傳來。
一顆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穿甲彈，被林遠的刀刃從中心剖開。
兩片平滑黃銅彈殼噹啷落地，內部填充的水銀失去約束，潑灑在路面上。
酒德麻衣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一發大口徑穿甲彈，通常填裝在巴雷特 M82A1這類反器材狙擊步槍里。
林遠剛才竟然用一把冷兵器，從中間劈開了出膛速度遠超音速的狙擊彈。
這已經超出了混血種的範疇，簡直是神話里才有的橋段。
換句話說，牛頓的棺材板怕是要壓不住了。
話音剛落，林遠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激盪捲起的塵土。
......
領隊一把揪住狙擊手的後領，將他半個身子拽了起來，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誰他媽讓你擅自開槍的？！」
他恨不得扭斷這蠢貨的脖子，但心裡也清楚，這會再怎麼發火都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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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已經響了，位置暴露，眼下追究紀律純屬浪費時間。
「媽的，開就開了。」領隊盯著他，透出一股兇狠的期冀。
「最好告訴我你沒失手，爆頭了嗎？」
狙擊手哆哆嗦嗦的從瞄準鏡上移開視線，臉色慘白如紙，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有，他......他把子彈劈開了。」
「你在放什麼屁？！」
領隊勃然大怒，一腳將他踹的滾出兩圈。
用刀劈開狙擊槍子彈，這種只存在於小說里的橋段，怎麼可能發生在現實中。
放眼整個混血種社會，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昂熱那個老怪物，那還是仰仗著「時間零」的偉力。
行動前家族下發的資料上寫的清清楚楚，目標的言靈是「雷池」。
儘管心裡認定手下在胡說八道，領隊還是拔出腰間的格洛克手槍，厲聲喝問：「少廢話！目標現在情況怎麼樣？是不是已經找掩體警戒了？」
旁邊的兩名隊員見狀，也迅速抽出了淬毒的鍊金武器，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
狙擊手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慵懶的聲音，突兀的在眾人耳畔響起。
「目標不是在這兒嗎？你直接問我就是了。」
領隊的呼吸驟停，僵硬的轉過頭。
剛才還在八百米開外的林遠，不知何時已經越過重重山林，悄無聲息的站在他們身側的岩石上。
「」
明明是初秋，領隊作戰服的後背被冷汗溻濕，心裡把那個成事不足的狙擊手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目標分明早就察覺了狙擊陣地，在高速移動中狙擊手打偏了，怕受罰才編出「刀劈子彈」這種離譜的謊話。
「準備戰鬥！」領隊抬手就要扣動扳機。
可惜，他們沒有行動的機會了。
巨石上的林遠微微垂下眼帘，一連串的龍文音節從他口中傳出。
明明是第一次吟唱龍文，他卻絲毫不覺得生澀。
吞噬巨龍後，祂的權柄，作為戰利品深深烙進他的骨血深處。
言靈.王權。
敕令落下的須臾，整片山脊的重力場發生了改變。
準備反抗的四人，瞬間失去行動能力，受到重力壓迫，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領隊趴在地上，眼珠因為充血而高高凸起，腦子裡一片混亂。
雙言靈？這不可能！
林遠站在高處，看著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四人，滿意的挑了挑眉。
這能力確實好用，堪稱清雜神技，連拔刀的力氣都省了。
他輕巧地從巨石上跳下，走到四人面前，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中文：「你們就是薩克勒家族派來的殺手？業務水平也不太行嘛。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沒有的話，就閉眼祈禱下輩子投個好胎。」
領隊用力轉過頭，出乎林遠的意料，他說的竟然也是中文：「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林遠一臉莫名其妙：「我幹嘛需要知道你們是誰？就算你們不是薩克勒家族派來的，既然已經沖我開槍了，我還有放過你們的理由嗎？」
他懶得再聽那些無聊的威脅，目光掃過其餘三人，最後重新落在領隊身上：「看你這急得跳腳的架勢，你就是領頭的人的是吧？」
話音剛落，林遠意念微動。
施加在其餘三人上的重力陡然暴增。
咔嚓，接連不斷的筋斷骨折聲在山脊上迴蕩，剩下的三名殺手的內臟在這股恐怖的重壓下悉數碎裂。
噴出幾口夾雜著臟器碎塊的黑血，生機斷絕。
領隊目呲欲裂，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實力恐怖，行事更是乾脆利落，連盤問的流程都沒有，直接痛下殺手。
他的那些威逼利誘，都還沒有說出口呢。
作為加圖索家族培養的死士，每一次任務他都做好了赴死的覺悟。
但他不能死得如此毫無價值，他必須把情報傳回家族。
一個混血種，竟然同時擁有兩種言靈。
這項能力如果能被家族掌握，加圖索家族稱霸混血種世界將不再只是夢想。
「別......先別殺我，我有話要說！」領隊放棄尊嚴，急促求饒。
林遠收斂了周身的殺意，蹲下身子拍了拍領隊的臉：「那就說吧，先從誰派你來的開始交代。對了，好心提醒你一句，我這個人很好騙的，你隨便撒個謊，我也不一定聽得出來。」
他的邏輯很簡單，管這傢伙把髒水潑給哪個混血種家族，自己轉頭就去那個家族大鬧一場。
靈視里看到的那些畫面讓他明白，所謂的秘黨和這些古老的混血種家族，本質上都是些自私貪婪的鬣狗。
只要對方遞過來一個由頭，他不介意送他們去當青龍果實的養料。
領隊被這句「我很好騙」噎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哪有人上趕著說自己好騙的？
但他顧不上深究這其中的陷阱，眼下保命傳遞情報要緊：「我是加圖索家族的人！之前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代表家族和你聊聊嗎？」
林遠掏了掏耳朵：「聊什麼？如果你想花錢買命，那估計有些難。」
「我的命不重要！」領隊急迫地喊道。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如果你能告訴我們，怎麼掌握第二種言靈......」
「噗嗤！」
話未說完，驚蟄的刀鋒已經精準地切斷了他的頸動脈。
領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沒想到林遠竟然這麼不講武德，話都沒讓他說完就動手。
林遠站起身，血震、納刀。
他聽到芬格爾和酒德麻衣正朝這邊趕來。
雙言靈的秘密，他暫時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那就只能拜託領隊先死一死了。
四個混血種帶來的收益，只是讓青龍果實微微提升，有些不夠看。
當酒德麻衣和芬格爾趕到現場時，只看到一地屍骸，以及站在屍體中央的林遠。
酒德麻衣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林遠，以為他是在懊惱沒留下活口問出情報，她主動遞上情報：「這些人應該是加圖索家族派來的死士。」
林遠瞥了她一眼：「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早就知道了？」
酒德麻衣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林遠也不在意，把「加圖索」這個有些拗口的外國姓氏在嘴裡念叨了兩遍，似乎有些耳熟啊。
幾秒鐘後，一張頂著燦爛金髮，擁有一雙冰藍色眼睛的臉，從他記憶里蹦了出來。
「加圖索家？」林遠反應過來。
「那不是凱撒的家族嗎？凱撒這么小心眼，我不就是自由一日上贏了他一次嘛，他居然直接買兇殺人？」
芬格爾聽了，趕緊擺手澄清：「師弟，你把格局打開點行不行！凱撒老大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幹這種下三濫的事。況且他和家族關係一直很僵，現在加圖索家族實際掌權的是他叔叔，這事八成是那幫老傢伙背著他幹的。」
林遠愈發莫名其妙了：「他叔叔有病吧？就因為我在學校里揍了他侄子，就要派人殺我？」
酒德麻衣原本抱臂站在一旁，打定主意當個透明人。
可聽到這倆人越扯越離譜，實在沒繃住，輕笑出聲。
「跟擂台賽沒關係，應該和你在芝加哥幹的好事有關，薩克勒家族是加圖索家在北美的白手套，你把他們用普通人研究龍血的事情公之於眾，造成的損失少說也有幾十億美金。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們找你尋仇也是人之常情。」
林遠皺起眉頭：「米蘭達之前不是說秘黨嚴令禁止用普通人做龍血實驗嗎？加圖索家既然是秘黨校董，這麼搞其他人不管？」
「面對可以觸及長生的試驗，每個混血家族都或多或少在暗地裡推進。要臉一點的，就扶持個像薩克勒家族那樣的白手套；不要臉的，乾脆就在自家的領地里偷偷實驗，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林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底對秘黨的最後一點好感也蕩然無存。
他轉頭看向芬格爾：「師兄，這事兒怎麼說？需要上報學校嗎？」
芬格爾撓了撓下巴，斟酌著開口：「看你自己，你要是想讓學校出面討個說法，回去提交報告就是，加圖索家理虧在先，大概率會賠你一大筆精神損失費，但如果你想......」
他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想自己動手清算，那就別上報這件事。
林遠思忖片刻，拍板道：「那就不上報了，畢竟剛贏了人家侄子一輛超跑，轉頭就去告家長的狀，多少有點不給凱撒面子。」
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實際上他只是嫌走學院流程太慢，真要拿這幫人刷經驗，還得自己私下動手才痛快。
敲定主意後，林遠走到領隊的屍體旁，利索扒下對方身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見事情告一段落，酒德麻衣也順勢提出告辭。
臨走前，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印著燙金號碼的名片，塞進林遠手裡。
「我的聯繫方式。」她沖林遠眨了眨那雙狹長的眸子。
「以後要是有什麼棘手的私活，或者需要場外援助，隨時打給我。」
說完，她轉身幾個起落，身形敏捷地消失在山林的樹冠間。
芬格爾在一旁，衝著林遠一陣擠眉弄眼：「師弟你艷福不淺啊。放心，師兄嘴嚴的很，回去保證不亂說。」
林遠懶得搭理他犯賤，將名片揣進兜里。
兩人順著山路返回民宿，向學院做了簡短的匯報。
當得知他們不僅解決了異常磁場，還討伐了一隻甦醒的三代種純血龍類時，學院高層大為震動，立刻下令，要求兩人搭乘最早的航班返回本部述職。
......
回程的航班上，夜色如墨。
林遠靠在舷窗旁，望著連成一片的城市燈火，不知怎麼的，又想起靈視中看到的畫面。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吃航空餐的芬格爾：「師兄，當年秘黨是怎麼記錄哈茨山脈那頭三代種的？」
芬格爾咽下嘴裡的牛肉，有些納悶林遠為什麼突然對歷史文獻感興趣？
但他還是擦了擦手，翻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黑進了秘黨的資料庫。
敲擊了幾下鍵盤後，他把屏幕轉向林遠。
「諾，瓦爾普吉斯之夜事件的報告，保密級別A，以你現在的權限，自己就能直接查看。」
檔案上記載的「瓦爾普吉斯之夜」，是一場正義戰勝邪惡的史詩。
公元15世紀末，哈茨山脈出現了一名墮落的混血種女巫，她為了攫取力量，暗中勾結三代種巨龍，並利用鍊金術蠱惑當地村民，幫她隱藏行跡，最終配合巨龍引發了波及整個山脈的地震。
秘黨前往鎮壓，經過連日血戰，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終於將女巫送上了火刑架，用聖火滌盪了她的罪惡，隨後，秘黨的執行官重創了地底的三代種巨龍，迫使其重新陷入長眠。
但是巨龍重傷前的龍息點燃了山脈，小鎮的居民盡數在火海中化作焦炭。
秘黨為了掩蓋龍族的存在，將烈焰粉飾為魔鬼與女巫的狂歡盛宴。
用「瓦爾普吉斯之夜」來命名這場大火。
至於試圖阻擋山崩的巨龍，以及為了保護巨龍而赴死的瓦爾普斯，在這份檔案中，只是醜陋的反派。
林遠看完這篇記錄，合上電腦還給芬格爾。
機艙內的燈光有些昏暗。
他轉過頭，繼續望著窗外的夜景，久久沒有說話。
兩人站的很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林遠拔刀帶起的勁風。
酒德麻衣汗毛倒豎，這是準備過河拆橋？
他還是擔心自己會泄密，所以打算在這裡處理掉自己？
心念電轉間，林遠已至。
「錚」
刺目的火花在林遠身前炸開。
沉悶的槍聲，這才慢吞吞地打破山林間的寧靜，順著風聲從遠處的山頭傳來。
一顆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穿甲彈，被林遠的刀刃從中心剖開。
兩片平滑黃銅彈殼噹啷落地，內部填充的水銀失去約束，潑灑在路面上。
酒德麻衣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一發大口徑穿甲彈，通常填裝在巴雷特 M82A1這類反器材狙擊步槍里。
林遠剛才竟然用一把冷兵器，從中間劈開了出膛速度遠超音速的狙擊彈。
這已經超出了混血種的範疇，簡直是神話里才有的橋段。
換句話說，牛頓的棺材板怕是要壓不住了。
話音剛落，林遠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激盪捲起的塵土。
......
領隊一把揪住狙擊手的後領，將他半個身子拽了起來，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誰他媽讓你擅自開槍的？！」
他恨不得扭斷這蠢貨的脖子，但心裡也清楚，這會再怎麼發火都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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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已經響了，位置暴露，眼下追究紀律純屬浪費時間。
「媽的，開就開了。」領隊盯著他，透出一股兇狠的期冀。
「最好告訴我你沒失手，爆頭了嗎？」
狙擊手哆哆嗦嗦的從瞄準鏡上移開視線，臉色慘白如紙，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有，他......他把子彈劈開了。」
「你在放什麼屁？！」
領隊勃然大怒，一腳將他踹的滾出兩圈。
用刀劈開狙擊槍子彈，這種只存在於小說里的橋段，怎麼可能發生在現實中。
放眼整個混血種社會，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昂熱那個老怪物，那還是仰仗著「時間零」的偉力。
行動前家族下發的資料上寫的清清楚楚，目標的言靈是「雷池」。
儘管心裡認定手下在胡說八道，領隊還是拔出腰間的格洛克手槍，厲聲喝問：「少廢話！目標現在情況怎麼樣？是不是已經找掩體警戒了？」
旁邊的兩名隊員見狀，也迅速抽出了淬毒的鍊金武器，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
狙擊手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慵懶的聲音，突兀的在眾人耳畔響起。
「目標不是在這兒嗎？你直接問我就是了。」
領隊的呼吸驟停，僵硬的轉過頭。
剛才還在八百米開外的林遠，不知何時已經越過重重山林，悄無聲息的站在他們身側的岩石上。
「」
明明是初秋，領隊作戰服的後背被冷汗溻濕，心裡把那個成事不足的狙擊手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目標分明早就察覺了狙擊陣地，在高速移動中狙擊手打偏了，怕受罰才編出「刀劈子彈」這種離譜的謊話。
「準備戰鬥！」領隊抬手就要扣動扳機。
可惜，他們沒有行動的機會了。
巨石上的林遠微微垂下眼帘，一連串的龍文音節從他口中傳出。
明明是第一次吟唱龍文，他卻絲毫不覺得生澀。
吞噬巨龍後，祂的權柄，作為戰利品深深烙進他的骨血深處。
言靈.王權。
敕令落下的須臾，整片山脊的重力場發生了改變。
準備反抗的四人，瞬間失去行動能力，受到重力壓迫，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領隊趴在地上，眼珠因為充血而高高凸起，腦子裡一片混亂。
雙言靈？這不可能！
林遠站在高處，看著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四人，滿意的挑了挑眉。
這能力確實好用，堪稱清雜神技，連拔刀的力氣都省了。
他輕巧地從巨石上跳下，走到四人面前，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中文：「你們就是薩克勒家族派來的殺手？業務水平也不太行嘛。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沒有的話，就閉眼祈禱下輩子投個好胎。」
領隊用力轉過頭，出乎林遠的意料，他說的竟然也是中文：「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林遠一臉莫名其妙：「我幹嘛需要知道你們是誰？就算你們不是薩克勒家族派來的，既然已經沖我開槍了，我還有放過你們的理由嗎？」
他懶得再聽那些無聊的威脅，目光掃過其餘三人，最後重新落在領隊身上：「看你這急得跳腳的架勢，你就是領頭的人的是吧？」
話音剛落，林遠意念微動。
施加在其餘三人上的重力陡然暴增。
咔嚓，接連不斷的筋斷骨折聲在山脊上迴蕩，剩下的三名殺手的內臟在這股恐怖的重壓下悉數碎裂。
噴出幾口夾雜著臟器碎塊的黑血，生機斷絕。
領隊目呲欲裂，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實力恐怖，行事更是乾脆利落，連盤問的流程都沒有，直接痛下殺手。
他的那些威逼利誘，都還沒有說出口呢。
作為加圖索家族培養的死士，每一次任務他都做好了赴死的覺悟。
但他不能死得如此毫無價值，他必須把情報傳回家族。
一個混血種，竟然同時擁有兩種言靈。
這項能力如果能被家族掌握，加圖索家族稱霸混血種世界將不再只是夢想。
「別......先別殺我，我有話要說！」領隊放棄尊嚴，急促求饒。
林遠收斂了周身的殺意，蹲下身子拍了拍領隊的臉：「那就說吧，先從誰派你來的開始交代。對了，好心提醒你一句，我這個人很好騙的，你隨便撒個謊，我也不一定聽得出來。」
他的邏輯很簡單，管這傢伙把髒水潑給哪個混血種家族，自己轉頭就去那個家族大鬧一場。
靈視里看到的那些畫面讓他明白，所謂的秘黨和這些古老的混血種家族，本質上都是些自私貪婪的鬣狗。
只要對方遞過來一個由頭，他不介意送他們去當青龍果實的養料。
領隊被這句「我很好騙」噎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哪有人上趕著說自己好騙的？
但他顧不上深究這其中的陷阱，眼下保命傳遞情報要緊：「我是加圖索家族的人！之前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代表家族和你聊聊嗎？」
林遠掏了掏耳朵：「聊什麼？如果你想花錢買命，那估計有些難。」
「我的命不重要！」領隊急迫地喊道。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如果你能告訴我們，怎麼掌握第二種言靈......」
「噗嗤！」
話未說完，驚蟄的刀鋒已經精準地切斷了他的頸動脈。
領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沒想到林遠竟然這麼不講武德，話都沒讓他說完就動手。
林遠站起身，血震、納刀。
他聽到芬格爾和酒德麻衣正朝這邊趕來。
雙言靈的秘密，他暫時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那就只能拜託領隊先死一死了。
四個混血種帶來的收益，只是讓青龍果實微微提升，有些不夠看。
當酒德麻衣和芬格爾趕到現場時，只看到一地屍骸，以及站在屍體中央的林遠。
酒德麻衣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林遠，以為他是在懊惱沒留下活口問出情報，她主動遞上情報：「這些人應該是加圖索家族派來的死士。」
林遠瞥了她一眼：「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早就知道了？」
酒德麻衣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林遠也不在意，把「加圖索」這個有些拗口的外國姓氏在嘴裡念叨了兩遍，似乎有些耳熟啊。
幾秒鐘後，一張頂著燦爛金髮，擁有一雙冰藍色眼睛的臉，從他記憶里蹦了出來。
「加圖索家？」林遠反應過來。
「那不是凱撒的家族嗎？凱撒這么小心眼，我不就是自由一日上贏了他一次嘛，他居然直接買兇殺人？」
芬格爾聽了，趕緊擺手澄清：「師弟，你把格局打開點行不行！凱撒老大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幹這種下三濫的事。況且他和家族關係一直很僵，現在加圖索家族實際掌權的是他叔叔，這事八成是那幫老傢伙背著他幹的。」
林遠愈發莫名其妙了：「他叔叔有病吧？就因為我在學校里揍了他侄子，就要派人殺我？」
酒德麻衣原本抱臂站在一旁，打定主意當個透明人。
可聽到這倆人越扯越離譜，實在沒繃住，輕笑出聲。
「跟擂台賽沒關係，應該和你在芝加哥幹的好事有關，薩克勒家族是加圖索家在北美的白手套，你把他們用普通人研究龍血的事情公之於眾，造成的損失少說也有幾十億美金。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們找你尋仇也是人之常情。」
林遠皺起眉頭：「米蘭達之前不是說秘黨嚴令禁止用普通人做龍血實驗嗎？加圖索家既然是秘黨校董，這麼搞其他人不管？」
「面對可以觸及長生的試驗，每個混血家族都或多或少在暗地裡推進。要臉一點的，就扶持個像薩克勒家族那樣的白手套；不要臉的，乾脆就在自家的領地里偷偷實驗，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林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底對秘黨的最後一點好感也蕩然無存。
他轉頭看向芬格爾：「師兄，這事兒怎麼說？需要上報學校嗎？」
芬格爾撓了撓下巴，斟酌著開口：「看你自己，你要是想讓學校出面討個說法，回去提交報告就是，加圖索家理虧在先，大概率會賠你一大筆精神損失費，但如果你想......」
他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想自己動手清算，那就別上報這件事。
林遠思忖片刻，拍板道：「那就不上報了，畢竟剛贏了人家侄子一輛超跑，轉頭就去告家長的狀，多少有點不給凱撒面子。」
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實際上他只是嫌走學院流程太慢，真要拿這幫人刷經驗，還得自己私下動手才痛快。
敲定主意後，林遠走到領隊的屍體旁，利索扒下對方身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見事情告一段落，酒德麻衣也順勢提出告辭。
臨走前，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印著燙金號碼的名片，塞進林遠手裡。
「我的聯繫方式。」她沖林遠眨了眨那雙狹長的眸子。
「以後要是有什麼棘手的私活，或者需要場外援助，隨時打給我。」
說完，她轉身幾個起落，身形敏捷地消失在山林的樹冠間。
芬格爾在一旁，衝著林遠一陣擠眉弄眼：「師弟你艷福不淺啊。放心，師兄嘴嚴的很，回去保證不亂說。」
林遠懶得搭理他犯賤，將名片揣進兜里。
兩人順著山路返回民宿，向學院做了簡短的匯報。
當得知他們不僅解決了異常磁場，還討伐了一隻甦醒的三代種純血龍類時，學院高層大為震動，立刻下令，要求兩人搭乘最早的航班返回本部述職。
......
回程的航班上，夜色如墨。
林遠靠在舷窗旁，望著連成一片的城市燈火，不知怎麼的，又想起靈視中看到的畫面。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吃航空餐的芬格爾：「師兄，當年秘黨是怎麼記錄哈茨山脈那頭三代種的？」
芬格爾咽下嘴裡的牛肉，有些納悶林遠為什麼突然對歷史文獻感興趣？
但他還是擦了擦手，翻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黑進了秘黨的資料庫。
敲擊了幾下鍵盤後，他把屏幕轉向林遠。
「諾，瓦爾普吉斯之夜事件的報告，保密級別A，以你現在的權限，自己就能直接查看。」
檔案上記載的「瓦爾普吉斯之夜」，是一場正義戰勝邪惡的史詩。
公元15世紀末，哈茨山脈出現了一名墮落的混血種女巫，她為了攫取力量，暗中勾結三代種巨龍，並利用鍊金術蠱惑當地村民，幫她隱藏行跡，最終配合巨龍引發了波及整個山脈的地震。
秘黨前往鎮壓，經過連日血戰，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終於將女巫送上了火刑架，用聖火滌盪了她的罪惡，隨後，秘黨的執行官重創了地底的三代種巨龍，迫使其重新陷入長眠。
但是巨龍重傷前的龍息點燃了山脈，小鎮的居民盡數在火海中化作焦炭。
秘黨為了掩蓋龍族的存在，將烈焰粉飾為魔鬼與女巫的狂歡盛宴。
用「瓦爾普吉斯之夜」來命名這場大火。
至於試圖阻擋山崩的巨龍，以及為了保護巨龍而赴死的瓦爾普斯，在這份檔案中，只是醜陋的反派。
林遠看完這篇記錄，合上電腦還給芬格爾。
機艙內的燈光有些昏暗。
他轉過頭，繼續望著窗外的夜景，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