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奧丁
另一邊，林遠和楚子航在芬格爾的帶領下，走到教學樓走廊盡頭的一面牆後。
芬格爾對著牆上一個不起眼的讀卡器，掏出手機快速按了幾下，讀卡器亮了綠燈。
牆面向兩側劃開，露出後面的電梯。
還沒有進入電梯呢，芬格爾就先給林遠打了個預防針：「這次是事急從權，師弟你以後想去冰窖，還是記得走正常流程啊。」
說完沒等林遠回復，就先進入電梯。
電梯的下行速度很快，耳膜能感到氣壓的變化，大約半分鐘後門開了。
眼前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兩側牆壁被整面強化玻璃取代。
林遠覺得自己像是踏進了另一個世界，他順著左手邊的玻璃幕牆看進去，裡邊簡直是一個微型的生態園。
隱蔽的噴淋系統向半空吞吐著柔和的水霧，下方人造土坡上生長著成片的翠竹。
兩隻圓滾滾的大熊貓躺在竹葉堆里，抱著剝好的鮮筍，吃的津津有味，後背的毛上還粘著幾片碎葉。
「嘶，這是什麼情況？卡塞爾學院的地下藏了個動物園。」作為中國人，林遠對大熊貓毫無抵抗力，這會覺得白王逆鱗也不過如此，沒有看熊貓重要。
芬格爾拉著林遠的胳膊，拖著他往前走：「冰窖不只是存放鍊金物品，上面這幾層主要是用來保存珍稀物種，不僅有這些瀕危的，甚至還有已經在陸地上滅絕的」。
楚子航看著右手邊的艙室，兩隻體型像中型犬大小的動物，正在悠閒的踱步。
它們的毛色呈黃褐色，背部有十幾道深色橫紋，從肩胛一直延伸到尾根。
「塔斯馬尼亞虎？」楚子航認出了它們。
「不是在1936年就宣告滅絕了嗎？」
「卡塞爾學院在他們滅絕前就保存了一對繁殖個體。」芬格爾解釋道。
「你往前走還能看到更離譜的，什麼渡渡鳥、爪哇犀、比利時藍羚，你能想到的滅絕物種，這底下存了不少。」
林遠沿著隧道一路走下去，後邊的生物一個比一個離譜。
兩隻通體雪白的猿猴正蹲在樹枝上，用湛藍色的眼睛盯著他們。
隔壁艙室里養著一對毛髮蓬鬆的矮胖犀牛，頭頂的角短的幾乎看不出來，這會他們正在享用地上的乾草，沒空搭理林遠他們。
再往深處，裡面生物的體型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陌生。
某個獨立艙室內趴著一隻黑色大貓，體型比非洲獅還要大上一圈，但頭骨形狀明顯更接近於劍齒虎的化石復原圖。
「這又是什麼查無此貓的滅絕物種，怎麼認不出來？」林遠隔著玻璃打量它。
一路走來，前邊的動物不管多稀有，起碼都是成雙成對，唯獨眼前這隻黑貓是獨門獨戶，連個配偶都找不到。
：
就憑這孤家寡人的待遇，含金量肯定遠超其他動物。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這個我也不認識，冰窖我了解的也不多。」不僅芬格爾不知道，就連一旁的楚子航也沒接話。
三人繼續深入，也難怪芬格爾之前說，整個校園的地下全被掏空了。
眼前的規模何止是掏空地下，林遠甚至覺得他們現在已經走出了卡塞爾學院覆蓋的範圍。
隨著繼續深入，體感溫度也在持續走低，兩旁的玻璃艙室漸漸消失，不再能看出什麼人工的痕跡。
「師兄，白王逆鱗存放在哪？」眼看又走了十來分鐘，林遠終於忍不住了。
「像那種級別的物品都放在最底下。」芬格爾指了指腳下。
「整個冰窖的最底層，被地下暗河侵蝕出的天然溶洞，學院內部都叫它『湮滅之井』。」
在北歐神話中，那是位於世界樹根部的古老泉水。
掌管著過去的烏爾德、現在的微爾丹蒂以及未來的施寇德，命運三女神在此處紡織神明與人類的命運。
所有的歷史，最終都會墜入那口深井，無聲湮滅。
卡塞爾學院用它來命名最底層的保險庫，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任何被送進去的東西，等同於在現實中被抹除了存在的痕跡。
「那裡有全學院最強的鍊金領域，只有最珍貴的藏品才配放在那。」芬格爾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裡帶著回音。
「比如？」林遠有些好奇，能和白王逆鱗放在一起的都是些什麼寶貝？
「比如錄有『言靈.皇帝』的八音盒，以及一些......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這也是我第一次進去，除了校長和極少數有權限的校董，基本沒人進去。」芬格爾只舉了一個例子，就想不出別的了。
林遠剛想追問『言靈.皇帝』是什麼效果？腳步忽然頓住了。
「怎麼了？」走在身側的楚子航注意到他的異樣。
林遠沒來得及回答，就在剛剛，他輻射出去的見聞色霸氣，感覺到了兩道強大的氣息。
緊接著，其中一人的氣息驟然消失。
前面發生了戰鬥，並且是一邊倒的戰鬥。
「跟上，前邊有動靜。」林遠朝深處跑了起來。
芬格爾和楚子航沒多問，緊隨其後，穿過兩段樓梯和一條甬道後，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岩洞，頭頂迴蕩著暗河奔涌的水聲。
他們剛到這裡，腳步還沒停穩，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林遠抽動了一下鼻翼，見聞色的感知里，剛剛那兩道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
：
只見岩洞盡頭，一個渾身纏滿裹屍布的高大身影正停在合金大門前。
他抬起手，將那張深深嵌在金屬門裡的門禁卡一點點拔出。
順著血腥味的氣息，林遠看向地面，那個平時總是西裝革履優雅從容的昂熱校長，此刻正滿身鮮血地躺在地上，身上西裝碎成破布條，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生死不明。
「校長！？」望著地上的昂熱校長，芬格爾驚呼出聲。
話音未落，他渾身肌肉充氣般暴漲，直接撐破了上衣，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起一層青銅色的金屬光澤。
言靈.青銅御座。
芬格爾紅著眼，上去就要搶人。
林遠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將他按在原地。
「別去送。」林遠望著前方。
一來，救人的地方離繃帶怪人太近，芬格爾強在防禦和力量，速度反而還受到影響，明顯不合適上去。
二來，昂熱可是把「時間零」玩到出神入化的快男，連他都被砍出「改花刀」的效果，芬格爾現在上去跟白給沒什麼區別。
「一會，我上去先把人搶回來。」林遠壓低重心，見聞色鎖定著前方的繃帶怪人，準備出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行動，身側的溫度突然暴漲。
楚子航死死盯著那個纏滿繃帶的背影，過去這些年裡，他每一次奔跑，每一次揮刀，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是為了這一刻的重逢。
不管前方是深淵還是地獄，此刻他都有必須要變強的理由。
滾燙的熱浪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灼熱的火焰裹挾著壓抑多年的努力，化作一條狂暴的火龍，衝著甬道盡頭的背影席捲而去。
「靠！別衝動啊！」林遠眼皮狂跳，剛剛光顧著攔芬格爾，忘了攔你是吧。
「昂熱還在他腳邊躺著啊，你這一把火過去，直接把人給烤成七分熟了！」
但楚子航根本聽不進林遠的勸誡，他已經顧不得許多，腦子裡只剩下復仇的執念，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
火龍吞沒了甬道盡頭，然而預想中那人被烤熟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渾身纏滿繃帶的怪人停下了刷卡的動作，緩緩轉身。
臉上那副銀色面具的眼孔處，正向外噴薄著熾烈的暗金色光芒。
面對數千度的「君焰」，他沒有吟唱龍文，也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架勢。
：
只是向前伸出右手，洶湧的火龍在他前方突然熄滅，像是直接被抹除一般。
不過火焰雖然消散，但殘留在甬道內的恐怖熱量並未一同消失。
這股熱浪與冰窖底層的空氣發生反應，巨量的白色蒸汽瀰漫開來，吞沒了大半個岩洞。
霧氣翻湧間，那具纏滿繃帶的身軀周圍幻化出無數金色駿馬奔馳，仿佛諸神在雲端上的坐騎。
緊接著，那件裹屍布外浮現出威嚴的金色鎧甲，伴隨著甲冑披掛在身，他先前森羅厲鬼般的死氣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神威。
眼前的一幕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像是神從天國降臨到凡人面前，讓你不能不屈服，不能不哭泣著懇求他的救贖。
「奧丁！！！」
楚子航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出這兩個字，作勢就要衝上去肉搏。
林遠總算明白楚子航不顧一切的要變強的理由了，原來這小子一直苦尋的宿敵，竟然是奧丁。
他一把拉住楚子航：「別衝動，這不是你能對付的敵人，讓我來吧。」
話雖這麼說，林遠心裡其實也沒底。
眼前之人的來頭實在誇張，北歐神話里的主神奧丁，按照神明都是龍類扮演的這一條規則來說，能夠有資格扮演奧丁的，那得是黑王尼德霍格。
白王還沒打呢，怎麼就直接對上黑王了。林遠有些搞不懂，如果對方真的是黑王，為什麼會來惦記一片白王的逆鱗，白王不是你創造的嗎？
沒等他多想，奧丁已經發動了攻勢。
言靈在他手中不需要吟唱，便可瞬發。
身旁芬格爾和準備衝刺的楚子航像是被塞進琥珀里的蟲子，瞬間定格在當下。
感受著周遭的變化，林遠反應過來，這熟悉的感覺。
是言靈.時間零。
之前在校長辦公室里，昂熱也為他展示過一次「時間零」，但那次雖然行動受限，意識還能勉強跟上，身體也能做出一些微小的反應。
可眼前的奧丁的「時間零」，比起校長的要強出太多。
就算是林遠也幾乎失去意識。
好在白王一系的次代種為他帶來大量的精神能量，不僅覺醒了霸王色霸氣，連帶著見聞色霸氣也迎來增長。
讓他原本「子彈時間」的能力也變強不少。
勉強能夠與籠罩在周圍的「時間零」對抗，讓他不至於完全失去意識。
如若不然，他們三人也要步昂熱的後塵，被奧丁狠狠改花刀了。
：
芬格爾對著牆上一個不起眼的讀卡器，掏出手機快速按了幾下，讀卡器亮了綠燈。
牆面向兩側劃開，露出後面的電梯。
還沒有進入電梯呢，芬格爾就先給林遠打了個預防針：「這次是事急從權，師弟你以後想去冰窖，還是記得走正常流程啊。」
說完沒等林遠回復，就先進入電梯。
電梯的下行速度很快，耳膜能感到氣壓的變化，大約半分鐘後門開了。
眼前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兩側牆壁被整面強化玻璃取代。
林遠覺得自己像是踏進了另一個世界，他順著左手邊的玻璃幕牆看進去，裡邊簡直是一個微型的生態園。
隱蔽的噴淋系統向半空吞吐著柔和的水霧，下方人造土坡上生長著成片的翠竹。
兩隻圓滾滾的大熊貓躺在竹葉堆里，抱著剝好的鮮筍，吃的津津有味，後背的毛上還粘著幾片碎葉。
「嘶，這是什麼情況？卡塞爾學院的地下藏了個動物園。」作為中國人，林遠對大熊貓毫無抵抗力，這會覺得白王逆鱗也不過如此，沒有看熊貓重要。
芬格爾拉著林遠的胳膊，拖著他往前走：「冰窖不只是存放鍊金物品，上面這幾層主要是用來保存珍稀物種，不僅有這些瀕危的，甚至還有已經在陸地上滅絕的」。
楚子航看著右手邊的艙室，兩隻體型像中型犬大小的動物，正在悠閒的踱步。
它們的毛色呈黃褐色，背部有十幾道深色橫紋，從肩胛一直延伸到尾根。
「塔斯馬尼亞虎？」楚子航認出了它們。
「不是在1936年就宣告滅絕了嗎？」
「卡塞爾學院在他們滅絕前就保存了一對繁殖個體。」芬格爾解釋道。
「你往前走還能看到更離譜的，什麼渡渡鳥、爪哇犀、比利時藍羚，你能想到的滅絕物種，這底下存了不少。」
林遠沿著隧道一路走下去，後邊的生物一個比一個離譜。
兩隻通體雪白的猿猴正蹲在樹枝上，用湛藍色的眼睛盯著他們。
隔壁艙室里養著一對毛髮蓬鬆的矮胖犀牛，頭頂的角短的幾乎看不出來，這會他們正在享用地上的乾草，沒空搭理林遠他們。
再往深處，裡面生物的體型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陌生。
某個獨立艙室內趴著一隻黑色大貓，體型比非洲獅還要大上一圈，但頭骨形狀明顯更接近於劍齒虎的化石復原圖。
「這又是什麼查無此貓的滅絕物種，怎麼認不出來？」林遠隔著玻璃打量它。
一路走來，前邊的動物不管多稀有，起碼都是成雙成對，唯獨眼前這隻黑貓是獨門獨戶，連個配偶都找不到。
：
就憑這孤家寡人的待遇，含金量肯定遠超其他動物。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這個我也不認識，冰窖我了解的也不多。」不僅芬格爾不知道，就連一旁的楚子航也沒接話。
三人繼續深入，也難怪芬格爾之前說，整個校園的地下全被掏空了。
眼前的規模何止是掏空地下，林遠甚至覺得他們現在已經走出了卡塞爾學院覆蓋的範圍。
隨著繼續深入，體感溫度也在持續走低，兩旁的玻璃艙室漸漸消失，不再能看出什麼人工的痕跡。
「師兄，白王逆鱗存放在哪？」眼看又走了十來分鐘，林遠終於忍不住了。
「像那種級別的物品都放在最底下。」芬格爾指了指腳下。
「整個冰窖的最底層，被地下暗河侵蝕出的天然溶洞，學院內部都叫它『湮滅之井』。」
在北歐神話中，那是位於世界樹根部的古老泉水。
掌管著過去的烏爾德、現在的微爾丹蒂以及未來的施寇德，命運三女神在此處紡織神明與人類的命運。
所有的歷史，最終都會墜入那口深井，無聲湮滅。
卡塞爾學院用它來命名最底層的保險庫，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任何被送進去的東西，等同於在現實中被抹除了存在的痕跡。
「那裡有全學院最強的鍊金領域，只有最珍貴的藏品才配放在那。」芬格爾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裡帶著回音。
「比如？」林遠有些好奇，能和白王逆鱗放在一起的都是些什麼寶貝？
「比如錄有『言靈.皇帝』的八音盒，以及一些......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這也是我第一次進去，除了校長和極少數有權限的校董，基本沒人進去。」芬格爾只舉了一個例子，就想不出別的了。
林遠剛想追問『言靈.皇帝』是什麼效果？腳步忽然頓住了。
「怎麼了？」走在身側的楚子航注意到他的異樣。
林遠沒來得及回答，就在剛剛，他輻射出去的見聞色霸氣，感覺到了兩道強大的氣息。
緊接著，其中一人的氣息驟然消失。
前面發生了戰鬥，並且是一邊倒的戰鬥。
「跟上，前邊有動靜。」林遠朝深處跑了起來。
芬格爾和楚子航沒多問，緊隨其後，穿過兩段樓梯和一條甬道後，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岩洞，頭頂迴蕩著暗河奔涌的水聲。
他們剛到這裡，腳步還沒停穩，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林遠抽動了一下鼻翼，見聞色的感知里，剛剛那兩道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
：
只見岩洞盡頭，一個渾身纏滿裹屍布的高大身影正停在合金大門前。
他抬起手，將那張深深嵌在金屬門裡的門禁卡一點點拔出。
順著血腥味的氣息，林遠看向地面，那個平時總是西裝革履優雅從容的昂熱校長，此刻正滿身鮮血地躺在地上，身上西裝碎成破布條，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生死不明。
「校長！？」望著地上的昂熱校長，芬格爾驚呼出聲。
話音未落，他渾身肌肉充氣般暴漲，直接撐破了上衣，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起一層青銅色的金屬光澤。
言靈.青銅御座。
芬格爾紅著眼，上去就要搶人。
林遠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將他按在原地。
「別去送。」林遠望著前方。
一來，救人的地方離繃帶怪人太近，芬格爾強在防禦和力量，速度反而還受到影響，明顯不合適上去。
二來，昂熱可是把「時間零」玩到出神入化的快男，連他都被砍出「改花刀」的效果，芬格爾現在上去跟白給沒什麼區別。
「一會，我上去先把人搶回來。」林遠壓低重心，見聞色鎖定著前方的繃帶怪人，準備出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行動，身側的溫度突然暴漲。
楚子航死死盯著那個纏滿繃帶的背影，過去這些年裡，他每一次奔跑，每一次揮刀，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是為了這一刻的重逢。
不管前方是深淵還是地獄，此刻他都有必須要變強的理由。
滾燙的熱浪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灼熱的火焰裹挾著壓抑多年的努力，化作一條狂暴的火龍，衝著甬道盡頭的背影席捲而去。
「靠！別衝動啊！」林遠眼皮狂跳，剛剛光顧著攔芬格爾，忘了攔你是吧。
「昂熱還在他腳邊躺著啊，你這一把火過去，直接把人給烤成七分熟了！」
但楚子航根本聽不進林遠的勸誡，他已經顧不得許多，腦子裡只剩下復仇的執念，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
火龍吞沒了甬道盡頭，然而預想中那人被烤熟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渾身纏滿繃帶的怪人停下了刷卡的動作，緩緩轉身。
臉上那副銀色面具的眼孔處，正向外噴薄著熾烈的暗金色光芒。
面對數千度的「君焰」，他沒有吟唱龍文，也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架勢。
：
只是向前伸出右手，洶湧的火龍在他前方突然熄滅，像是直接被抹除一般。
不過火焰雖然消散，但殘留在甬道內的恐怖熱量並未一同消失。
這股熱浪與冰窖底層的空氣發生反應，巨量的白色蒸汽瀰漫開來，吞沒了大半個岩洞。
霧氣翻湧間，那具纏滿繃帶的身軀周圍幻化出無數金色駿馬奔馳，仿佛諸神在雲端上的坐騎。
緊接著，那件裹屍布外浮現出威嚴的金色鎧甲，伴隨著甲冑披掛在身，他先前森羅厲鬼般的死氣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神威。
眼前的一幕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像是神從天國降臨到凡人面前，讓你不能不屈服，不能不哭泣著懇求他的救贖。
「奧丁！！！」
楚子航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出這兩個字，作勢就要衝上去肉搏。
林遠總算明白楚子航不顧一切的要變強的理由了，原來這小子一直苦尋的宿敵，竟然是奧丁。
他一把拉住楚子航：「別衝動，這不是你能對付的敵人，讓我來吧。」
話雖這麼說，林遠心裡其實也沒底。
眼前之人的來頭實在誇張，北歐神話里的主神奧丁，按照神明都是龍類扮演的這一條規則來說，能夠有資格扮演奧丁的，那得是黑王尼德霍格。
白王還沒打呢，怎麼就直接對上黑王了。林遠有些搞不懂，如果對方真的是黑王，為什麼會來惦記一片白王的逆鱗，白王不是你創造的嗎？
沒等他多想，奧丁已經發動了攻勢。
言靈在他手中不需要吟唱，便可瞬發。
身旁芬格爾和準備衝刺的楚子航像是被塞進琥珀里的蟲子，瞬間定格在當下。
感受著周遭的變化，林遠反應過來，這熟悉的感覺。
是言靈.時間零。
之前在校長辦公室里，昂熱也為他展示過一次「時間零」，但那次雖然行動受限，意識還能勉強跟上，身體也能做出一些微小的反應。
可眼前的奧丁的「時間零」，比起校長的要強出太多。
就算是林遠也幾乎失去意識。
好在白王一系的次代種為他帶來大量的精神能量，不僅覺醒了霸王色霸氣，連帶著見聞色霸氣也迎來增長。
讓他原本「子彈時間」的能力也變強不少。
勉強能夠與籠罩在周圍的「時間零」對抗，讓他不至於完全失去意識。
如若不然，他們三人也要步昂熱的後塵，被奧丁狠狠改花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