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與人
第190章 神與人
筷子雨如流星般墜落地面，穿透鬼神的軀體，將它們釘在地上，金色光芒從它們破碎軀體的縫隙中綻放，那些暗金色骨骼在光芒中一點點化為飛灰。
地面在黑色火焰的灼燒下一寸寸龜裂，那些鬼神還沒來得及哀嚎就化為了修羅的柴薪。
罪的工價乃是死！
黑暗中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鐘聲，大鐘連鳴三聲，那些不知疲倦進行攻擊的八百萬神明似乎在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它們停在原地同時轉頭看向東方。
路明非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隨手抹了抹臉上的血水，順著那些鬼神的目光看去，東邊的黑暗中不知何時立起一座巨塔！
它矗立在無邊的黑暗中，仿佛在那邊矗立了好多年，又仿佛是才從地上生長出來的，血海的潮汐在它腳下漲落，而鐘聲就是從那座黑色巨塔上傳來的！
「師兄剛才你注意到這座巨塔了嗎？」路明非扭頭看向楚子航。
「沒有。」楚子航抖落甲冑上的血痂，將芬格爾從地上攙扶起來，「芬格爾怎麼辦？
他好像力竭了。」
路明非將目光移到芬格爾身上，他的皮膚通紅就如同煮熟的大蝦，蓬勃的生命力從他的心臟向四肢擴散。
「之前他吃下的世紀濃湯燉龍肉和其餘一些食物在發揮作用，那些食物中的生命力一直隱藏在他的身體中，受到刺激後完全被激發了。」
路明非面色複雜地看向昏迷不醒的芬格爾，他露出白骨的指關節已經完全恢復了。
這傢伙之前吃了那麼多美食世界的食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龍血的刺激，隱藏在食物中的美食細胞竟然完全被他吸收了，時也命也。
一道白色光芒劃破黑暗，直刺入被染成金色的半邊夜之食原中，路明非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他猛地抬頭望去，一輪白色的太陽從巨塔背後升起。
那座黑色巨塔向這片空間的訪客顯出了真容，數百米長的金屬鎖鏈掛在巨塔的四角，千千萬萬的黑色風鈴在鐵鏈上搖動，來自遠古的鈴聲在風中此起彼伏。
黑色的塔身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鋒利尖刺，這些尖刺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著暗紅的光芒。
「白王為什麼會在自己的尼伯龍根里建這麼一座高塔，看起來就像一個刑具一樣。」路明非望著那座通天巨塔，神情恍惚，他感覺這座高塔很眼熟似乎在那裡見過，腦海中又響起了黑王的聲音，這次不再是莫名的嚎叫聲，而是低沉的吟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處刑白王的地方，在研究龍族的文獻中記載過，塔的另外一個用途就是處刑，龍族習慣把罪人釘在塔上風乾，風乾一個龍類需要幾百年，在幾百年裡那犯罪的龍類被所有族人無休止的凌辱。」楚子航低聲說道，「這是黑王對白王的處刑，以此來警告所有龍族背叛祂的下場。」
路明非揉著太陽穴，他感覺腦子漲得生疼，「不對啊，上杉越說的《皇記聞》中不是說白皇帝被黑皇帝捆在銅柱上，投入冰海深處嗎？祂的處刑之地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白皇帝的尼伯龍根，虛幻和現實誰又能分得清呢？」楚子航注視著那座黑色巨塔，沒有注意到路明非的不對勁。
血色絲線爬滿了路明非的身體，他身後的美食惡魔忽的崩散，一隻沒有雙臂的黑色巨龍取代了金色美食惡魔的位置，祂熔金般的瞳孔中閃著憤怒的光芒！那是對背叛逆臣的憤怒，對一個人類意志敢忤逆祂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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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支離破碎的畫面湧入路明非腦海中，那隻被吞噬雙臂的黑王再一次衝破意識深處那扇被鎖住的大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的結果就是被路明非一點點蠶食，作為一個龍王祂不允許自己被弱小的人類當成食物，這將是的最後一搏。
路明非撐住地面，半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他已經聽不清楚子航在喊些什麼了，在他身後那些被吞噬的金色空間搖搖欲墜，金色美食惡魔沒有出現。
就像祂之前所說過的那樣，無論是黑王還是路明非都是一個人，要做誰只能由路明非自己來選擇，這場戰爭歸根結底還是人與神的戰爭，現在該輪到路明非朝神揮拳了！
那些鬼神突然動了起來，它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將自己完全投入血海中，直至完全被血海吞沒，心跳聲從白色太陽深處響起，響聲越來越大，這是誰的新生？歸來的又會是誰？白王還是黑王？
楚子航不知道，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緊手中的刀，就像當初路明非所說的那樣，如果回來的是路明非，我就給他一個擁抱，如果回來的是被黑王意識吞噬的軀體，我就親手殺了他。」
恍惚間他忽然想到一句諫言，「所以我們借著浸禮歸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們一舉一動有新生的樣式，像基督借著父的榮耀從死里復活一樣。」
時隔這麼長時間，路明非再次來到了那座教堂門前，蜘蛛網爬滿了教堂的大門，這一次沒有十三四歲穿著黑色禮服的小男孩在門口迎接他了。
路明非望著面前的這座教堂，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夜之食原上，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
對了！是黑王，那關押在意識最深處的黑王終於崩斷了所有鐵鏈從監獄中沖了出來。
所以現在是在我的意識世界嗎？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捏了捏臉，一切都無比真實，就像這裡才是真實的世界一般。
看著落滿灰塵的大門，路明非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在門上。
灰塵散落，露出大門上精美的黃銅雕花，時光仿佛在這座教堂上按下了加速鍵，一切都變得殘破不堪。
路明非習慣性地抬頭望向教堂頂，那塊彩繪玻璃黯淡無光，已看不清上面的銜尾蛇圖案。
沿著走道繼續向前走著，空無一人，不知從哪裡吹來的寒風帶來了鮮血的腥甜，這座教堂里似乎只剩下路明非一個人。
筷子雨如流星般墜落地面，穿透鬼神的軀體，將它們釘在地上，金色光芒從它們破碎軀體的縫隙中綻放，那些暗金色骨骼在光芒中一點點化為飛灰。
地面在黑色火焰的灼燒下一寸寸龜裂，那些鬼神還沒來得及哀嚎就化為了修羅的柴薪。
罪的工價乃是死！
黑暗中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鐘聲，大鐘連鳴三聲，那些不知疲倦進行攻擊的八百萬神明似乎在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它們停在原地同時轉頭看向東方。
路明非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隨手抹了抹臉上的血水，順著那些鬼神的目光看去，東邊的黑暗中不知何時立起一座巨塔！
它矗立在無邊的黑暗中，仿佛在那邊矗立了好多年，又仿佛是才從地上生長出來的，血海的潮汐在它腳下漲落，而鐘聲就是從那座黑色巨塔上傳來的！
「師兄剛才你注意到這座巨塔了嗎？」路明非扭頭看向楚子航。
「沒有。」楚子航抖落甲冑上的血痂，將芬格爾從地上攙扶起來，「芬格爾怎麼辦？
他好像力竭了。」
路明非將目光移到芬格爾身上，他的皮膚通紅就如同煮熟的大蝦，蓬勃的生命力從他的心臟向四肢擴散。
「之前他吃下的世紀濃湯燉龍肉和其餘一些食物在發揮作用，那些食物中的生命力一直隱藏在他的身體中，受到刺激後完全被激發了。」
路明非面色複雜地看向昏迷不醒的芬格爾，他露出白骨的指關節已經完全恢復了。
這傢伙之前吃了那麼多美食世界的食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龍血的刺激，隱藏在食物中的美食細胞竟然完全被他吸收了，時也命也。
一道白色光芒劃破黑暗，直刺入被染成金色的半邊夜之食原中，路明非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他猛地抬頭望去，一輪白色的太陽從巨塔背後升起。
那座黑色巨塔向這片空間的訪客顯出了真容，數百米長的金屬鎖鏈掛在巨塔的四角，千千萬萬的黑色風鈴在鐵鏈上搖動，來自遠古的鈴聲在風中此起彼伏。
黑色的塔身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鋒利尖刺，這些尖刺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著暗紅的光芒。
「白王為什麼會在自己的尼伯龍根里建這麼一座高塔，看起來就像一個刑具一樣。」路明非望著那座通天巨塔，神情恍惚，他感覺這座高塔很眼熟似乎在那裡見過，腦海中又響起了黑王的聲音，這次不再是莫名的嚎叫聲，而是低沉的吟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處刑白王的地方，在研究龍族的文獻中記載過，塔的另外一個用途就是處刑，龍族習慣把罪人釘在塔上風乾，風乾一個龍類需要幾百年，在幾百年裡那犯罪的龍類被所有族人無休止的凌辱。」楚子航低聲說道，「這是黑王對白王的處刑，以此來警告所有龍族背叛祂的下場。」
路明非揉著太陽穴，他感覺腦子漲得生疼，「不對啊，上杉越說的《皇記聞》中不是說白皇帝被黑皇帝捆在銅柱上，投入冰海深處嗎？祂的處刑之地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白皇帝的尼伯龍根，虛幻和現實誰又能分得清呢？」楚子航注視著那座黑色巨塔，沒有注意到路明非的不對勁。
血色絲線爬滿了路明非的身體，他身後的美食惡魔忽的崩散，一隻沒有雙臂的黑色巨龍取代了金色美食惡魔的位置，祂熔金般的瞳孔中閃著憤怒的光芒！那是對背叛逆臣的憤怒，對一個人類意志敢忤逆祂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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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支離破碎的畫面湧入路明非腦海中，那隻被吞噬雙臂的黑王再一次衝破意識深處那扇被鎖住的大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的結果就是被路明非一點點蠶食，作為一個龍王祂不允許自己被弱小的人類當成食物，這將是的最後一搏。
路明非撐住地面，半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他已經聽不清楚子航在喊些什麼了，在他身後那些被吞噬的金色空間搖搖欲墜，金色美食惡魔沒有出現。
就像祂之前所說過的那樣，無論是黑王還是路明非都是一個人，要做誰只能由路明非自己來選擇，這場戰爭歸根結底還是人與神的戰爭，現在該輪到路明非朝神揮拳了！
那些鬼神突然動了起來，它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將自己完全投入血海中，直至完全被血海吞沒，心跳聲從白色太陽深處響起，響聲越來越大，這是誰的新生？歸來的又會是誰？白王還是黑王？
楚子航不知道，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緊手中的刀，就像當初路明非所說的那樣，如果回來的是路明非，我就給他一個擁抱，如果回來的是被黑王意識吞噬的軀體，我就親手殺了他。」
恍惚間他忽然想到一句諫言，「所以我們借著浸禮歸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們一舉一動有新生的樣式，像基督借著父的榮耀從死里復活一樣。」
時隔這麼長時間，路明非再次來到了那座教堂門前，蜘蛛網爬滿了教堂的大門，這一次沒有十三四歲穿著黑色禮服的小男孩在門口迎接他了。
路明非望著面前的這座教堂，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夜之食原上，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
對了！是黑王，那關押在意識最深處的黑王終於崩斷了所有鐵鏈從監獄中沖了出來。
所以現在是在我的意識世界嗎？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捏了捏臉，一切都無比真實，就像這裡才是真實的世界一般。
看著落滿灰塵的大門，路明非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在門上。
灰塵散落，露出大門上精美的黃銅雕花，時光仿佛在這座教堂上按下了加速鍵，一切都變得殘破不堪。
路明非習慣性地抬頭望向教堂頂，那塊彩繪玻璃黯淡無光，已看不清上面的銜尾蛇圖案。
沿著走道繼續向前走著，空無一人，不知從哪裡吹來的寒風帶來了鮮血的腥甜，這座教堂里似乎只剩下路明非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