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海
蘇恩曦嚷嚷零自從遇見了路明非就丟掉了姐妹情誼，原本情比金堅的三人組，現在只剩兩人眼睜睜地看著原來的好姐妹過上校園劇的好日子了。
零看著屏幕，淡淡地說：「他沒有騙我。」
「那你是為什麼要跟他搞在一起？」
「選擇。」
「就這樣，大家沒有其它問題了吧？」路明非打斷了跑偏的話題。
「沒有了，我這邊隨時有空，我還有個新人想介紹給你，正好讓她當組織的真實一號員工。」老唐說。
在老唐看來，路明非是拿著未來的答案抄，他給的理由也許有些離譜，那是因為他只見過表面現象，對深層次的理解有限。但是結果一定是沒毛病的，至於真正的理由，耐心等待，以後自然會知道。
「也行，這樣更好，什麼都不知道的新人也是在豐富組織的人員構成。」路明非同意了，「既然大家沒有異議，我們就儘快來搞一次現場排練，下周大家有時間嗎？」
「沒問題。」
「OK，時間不早了，這幾天整理一些組織的信息發給你們，你們自己去記角色設定。」路明非說，「那我們就結束了。」
「再見。」
大家告別之後，零走到路明非旁邊，問道：「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嗎？」
「嗯，我本來以為你會有很多問題的，沒想到你都不說話。」路明非說。
「沒有必要問。」
零關掉電腦，拔掉攝像頭，走到門前檢查了門鎖後，又按下牆上的控制鍵，調暗了燈光。
回到路明非身邊時順便還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他一瓶：「喝點水，你剛才說了很多話。」
「謝謝。」
路明非接過來喝了兩口，他確實有些渴，剛才一直忙著給所有人解釋計劃，嘴巴沒停。
零沒有回到原來的單人沙發，她靠在書桌邊，雙手握著水瓶，安靜地看著他。
「怎麼了？」路明非問。
「既然事情忙完了，」零說，「現在是我的時間。」
零把水瓶放到桌面上，朝他走進一步。
短款外套被她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淺色真絲裙貼著纖細的腰身收攏，又在裙擺處自然散開。
「好看嗎？」
「好看。」
「幫我解開項鍊。」零背對著他，白金色長髮垂在一側，露出一截纖細的後頸。
路明非把水瓶放到桌上，站起來解搭扣。
「好了。」
零轉過身，從他手裡接過去。兩人的手指碰在一起，她沒有立刻鬆開，而是隔著那條細細的銀鏈，握住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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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著她。
失去項鍊以後，那枚雪花原本停留的位置空了出來。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目光無處安放，只能重新看向零的眼睛。
零鬆開手，把項鍊平放在桌上。
隨後，她開始摘耳環，身上的首飾一個一個地擺在桌子上，整齊地一字排開。
這是在幹什麼？
路明非心裡有猜測，但他拒絕去想。
「我們回學校吧？」路明非嘗試提議，「很晚了。」
「卡塞爾沒有門禁。」
「我是說，我們兩個夜不歸宿，容易讓別人多想。」路明非解釋道。
「別人是指誰？」
路明非的心怦怦跳，他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酒店了。
正當他在思考如何極限拉扯時，零突然把房卡放在桌子上，「你現在可以退房送我回學校。」
路明非伸手去拿房卡，卡片擺在桌子上一排首飾的第一個，很輕鬆就能拿到，路明非的手卻停在半空中，看向那一排首飾。
零平時總是穿校服，或者是顏色很淺的裙子，路明非很少看到她戴這些亮閃閃的東西。
耳環是一對細墜子，銀白色的鏈條下面吊著一顆水晶；項鍊是一道銀線，中間有枚小小的雪花；手鍊是一圈金屬線，路明非看不懂，但他知道這是零用心搭配過的。
她在學校的時候遲到了幾分鐘，那是她第一次遲到，想必在寢室里準備這些的時候很慌張吧？
路明非忽然意識到，他給零發消息的那十五分鐘，零大概一直站在鏡子前面。她也許把頭髮撥到耳後，看這對耳環合不合適；也許低頭試過項鍊的長度，讓那枚小雪花正好停在鎖骨中央；也許抬起手腕，看手鍊會不會和裙子的袖口纏在一起。
但是卸下飾品的零，卻更加美麗了，她本來就應該是這樣，不需要任何裝飾。她是天然的冰川，讓外人望而卻步，卻在正確的人面前，安靜地折射出彩虹。
路明非手指按在房卡上，推到一邊：「不回去了。」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就在這裡。」
冰山在陽光的照耀下，緩緩融化。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裝傻，你就不會追問。」路明非握著零的手腕，輕輕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前。
「我知道。」
「但你不能一直這麼等我。」
「我可以。」
「我不想讓你再等了。」
零靜靜地看著路明非，她伸出雙手，環著路明非的頭，把他納入到自己的胸懷裡。
「你願意走過來，我很高興。」
路明非此刻出奇的平靜，他原本以為真正面對這種時刻，自己會想起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是真正的關鍵時刻，都是水到渠成，只要接受就好。
零的嘴角上揚，帶動著面部肌肉一起微微變化，那是微笑。
「謝謝。」路明非說。
「謝謝。」零也說。
「為什麼謝我？」路明非看著零的笑容，呆呆地說。
「喜歡你的感覺。」零吻著他，「真的很好。」
水晶耳環留在玻璃桌上，真絲外套滑到地毯邊。芝加哥的夜色被窗簾擋在外面，房間裡只剩下喘息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路明非過去被很多人喜歡過，愛過，但是那些感情都免不了缺席、死亡、任務、救贖或者遺憾。
他一直以為，喜歡一個人，就等於把一塊地方讓出去，從此那個地方不再屬於自己。那裡會有她的聲音，她的手，她不高興時垂下的眼睛。
也會有失去她的可能。
所以他逃離愛的戰場，從來不往上面壓籌碼，最後，那個愛著他的女孩死在了他的懷裡。他抱著她的屍體，在世界末日裡等待著被海水吞噬。
然而此刻包圍他的只有零的體溫，溫熱而安靜，像一片海洋。
第三次衝擊後的血海在記憶深處退潮，插入栓里的LCL也變得遙遠。
路明非忽然明白，海不一定是世界末日。
海也可以是一個人的懷抱。
零看著屏幕，淡淡地說：「他沒有騙我。」
「那你是為什麼要跟他搞在一起？」
「選擇。」
「就這樣，大家沒有其它問題了吧？」路明非打斷了跑偏的話題。
「沒有了，我這邊隨時有空，我還有個新人想介紹給你，正好讓她當組織的真實一號員工。」老唐說。
在老唐看來，路明非是拿著未來的答案抄，他給的理由也許有些離譜，那是因為他只見過表面現象，對深層次的理解有限。但是結果一定是沒毛病的，至於真正的理由，耐心等待，以後自然會知道。
「也行，這樣更好，什麼都不知道的新人也是在豐富組織的人員構成。」路明非同意了，「既然大家沒有異議，我們就儘快來搞一次現場排練，下周大家有時間嗎？」
「沒問題。」
「OK，時間不早了，這幾天整理一些組織的信息發給你們，你們自己去記角色設定。」路明非說，「那我們就結束了。」
「再見。」
大家告別之後，零走到路明非旁邊，問道：「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嗎？」
「嗯，我本來以為你會有很多問題的，沒想到你都不說話。」路明非說。
「沒有必要問。」
零關掉電腦，拔掉攝像頭，走到門前檢查了門鎖後，又按下牆上的控制鍵，調暗了燈光。
回到路明非身邊時順便還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他一瓶：「喝點水，你剛才說了很多話。」
「謝謝。」
路明非接過來喝了兩口，他確實有些渴，剛才一直忙著給所有人解釋計劃，嘴巴沒停。
零沒有回到原來的單人沙發，她靠在書桌邊，雙手握著水瓶，安靜地看著他。
「怎麼了？」路明非問。
「既然事情忙完了，」零說，「現在是我的時間。」
零把水瓶放到桌面上，朝他走進一步。
短款外套被她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淺色真絲裙貼著纖細的腰身收攏，又在裙擺處自然散開。
「好看嗎？」
「好看。」
「幫我解開項鍊。」零背對著他，白金色長髮垂在一側，露出一截纖細的後頸。
路明非把水瓶放到桌上，站起來解搭扣。
「好了。」
零轉過身，從他手裡接過去。兩人的手指碰在一起，她沒有立刻鬆開，而是隔著那條細細的銀鏈，握住了他的指尖。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路明非看著她。
失去項鍊以後，那枚雪花原本停留的位置空了出來。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目光無處安放，只能重新看向零的眼睛。
零鬆開手，把項鍊平放在桌上。
隨後，她開始摘耳環，身上的首飾一個一個地擺在桌子上，整齊地一字排開。
這是在幹什麼？
路明非心裡有猜測，但他拒絕去想。
「我們回學校吧？」路明非嘗試提議，「很晚了。」
「卡塞爾沒有門禁。」
「我是說，我們兩個夜不歸宿，容易讓別人多想。」路明非解釋道。
「別人是指誰？」
路明非的心怦怦跳，他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酒店了。
正當他在思考如何極限拉扯時，零突然把房卡放在桌子上，「你現在可以退房送我回學校。」
路明非伸手去拿房卡，卡片擺在桌子上一排首飾的第一個，很輕鬆就能拿到，路明非的手卻停在半空中，看向那一排首飾。
零平時總是穿校服，或者是顏色很淺的裙子，路明非很少看到她戴這些亮閃閃的東西。
耳環是一對細墜子，銀白色的鏈條下面吊著一顆水晶；項鍊是一道銀線，中間有枚小小的雪花；手鍊是一圈金屬線，路明非看不懂，但他知道這是零用心搭配過的。
她在學校的時候遲到了幾分鐘，那是她第一次遲到，想必在寢室里準備這些的時候很慌張吧？
路明非忽然意識到，他給零發消息的那十五分鐘，零大概一直站在鏡子前面。她也許把頭髮撥到耳後，看這對耳環合不合適；也許低頭試過項鍊的長度，讓那枚小雪花正好停在鎖骨中央；也許抬起手腕，看手鍊會不會和裙子的袖口纏在一起。
但是卸下飾品的零，卻更加美麗了，她本來就應該是這樣，不需要任何裝飾。她是天然的冰川，讓外人望而卻步，卻在正確的人面前，安靜地折射出彩虹。
路明非手指按在房卡上，推到一邊：「不回去了。」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就在這裡。」
冰山在陽光的照耀下，緩緩融化。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裝傻，你就不會追問。」路明非握著零的手腕，輕輕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前。
「我知道。」
「但你不能一直這麼等我。」
「我可以。」
「我不想讓你再等了。」
零靜靜地看著路明非，她伸出雙手，環著路明非的頭，把他納入到自己的胸懷裡。
「你願意走過來，我很高興。」
路明非此刻出奇的平靜，他原本以為真正面對這種時刻，自己會想起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是真正的關鍵時刻，都是水到渠成，只要接受就好。
零的嘴角上揚，帶動著面部肌肉一起微微變化，那是微笑。
「謝謝。」路明非說。
「謝謝。」零也說。
「為什麼謝我？」路明非看著零的笑容，呆呆地說。
「喜歡你的感覺。」零吻著他，「真的很好。」
水晶耳環留在玻璃桌上，真絲外套滑到地毯邊。芝加哥的夜色被窗簾擋在外面，房間裡只剩下喘息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路明非過去被很多人喜歡過，愛過，但是那些感情都免不了缺席、死亡、任務、救贖或者遺憾。
他一直以為，喜歡一個人，就等於把一塊地方讓出去，從此那個地方不再屬於自己。那裡會有她的聲音，她的手，她不高興時垂下的眼睛。
也會有失去她的可能。
所以他逃離愛的戰場，從來不往上面壓籌碼，最後，那個愛著他的女孩死在了他的懷裡。他抱著她的屍體，在世界末日裡等待著被海水吞噬。
然而此刻包圍他的只有零的體溫，溫熱而安靜，像一片海洋。
第三次衝擊後的血海在記憶深處退潮，插入栓里的LCL也變得遙遠。
路明非忽然明白，海不一定是世界末日。
海也可以是一個人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