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陰謀論
白色的骨瓷杯里，是泛著金色光暈的茶，旁邊的骨瓷小碟里，是灑了點玫瑰露的鬆餅。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路明非和昂熱校長喝下午茶。
雖然是第二次，但是這個校長的存在感也太低了，路明非默默地吐槽道。
而且關鍵時刻還不在，要是在小說動漫里，你妥妥的大反派。
或者是假死脫身的陰謀家。
「喜歡我的辦公室？」校長看著路明非不說話，以為他在欣賞自己的品味，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腐敗。」路明非搖頭。
昂熱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尷尬起來，「可不能這麼說，你現在影響力不一般，你隨口說的話可能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
「免考。」路明非淡淡地說。
「成交！」
「說起來，」路明非說出了心裡一直存在的問題，「要是四大君主死了，諸神的黃昏也解決了，我們的學歷怎麼辦？我們最大的使命完成了，這些組織是解散，還是繼續存在下去？」
「在你之前，卡塞爾還有一個S級，和你是老鄉。」校長雙肘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看著路明非，「他就是在研究這個問題，寫了上百萬字的研究報告。」
「我從未聽說過這個人，也沒有看到這個報告。」路明非疑惑道，S級都是有數的，更何況那位S級老鄉嘔心瀝血寫的研究報告，一定有很高的價值。
「他得抑鬱症了，報告也反覆修改，試圖重寫但失敗了，最後整個人突然消失。」昂熱後退靠在椅背上，「所以我建議你不要想這些問題，專注於當下，先屠龍，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行吧，路明非覺得這裡面絕對有隱情，但是他也懶得深究了。
昂熱校長從抽屜里取出一隻大信封，遞到路明非面前，示意他打開。
路明非打開信封，手微微地抖了一下，裡面是一張老唐的照片，老唐和一群人在一張桌子旁玩牌，背景是個咖啡館，陽光從落地窗里照進來，老唐年輕的臉上一抹明亮。
「羅納德·唐，美國籍華裔，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一個窮人區里，接一些秘密的工作賺錢。」校長輕聲說，「這是他的表面身份。」
路明非坐直了，他感覺學校可能調查出了一些東西。
「但他的隱藏身份，是酒德家的家臣，他從小陪著酒德家的二小姐酒德亞紀長大，我們查不到他十六歲以前的資料，他在美國的信息是從一個普通的社區高中輟學開始的。」
「嗯……我跟他是打星際認識的，關係還不錯。」路明非繃住表情，嚴肅地說。
「酒德麻衣借著亞紀的訂婚宴，帶著家臣幫助學校清理了戰場，提前讓大家進入了戰鬥狀態，然後讓羅納德·唐喚醒了康斯坦丁。對了，還有那一車「借」給學校的非金屬裝備，都說明了這是有預謀的借刀屠龍。不過，正是因為最終目的和結果和學校是一致的，所以學校沒有把酒德家和羅納德·唐視為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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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和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溝通過，把『夔門行動』和學院入侵的相關資料分享給了他們，希望他們能提供酒德家和羅納德·唐的相關資料，」校長喝了一口紅茶，嘆了口氣，「日本分部的態度很詭異，他們的關注點很奇怪，總之最後說了很多，但其實什麼都沒說。」
「他們在敷衍？」路明非說。
可不是在敷衍嗎，沒有人相信屠殺龍王，算計卡塞爾學院的大事只需要幾個人就能完成，加上酒德麻衣隨口說的設定，老唐的精彩演出，連酒德亞紀這個當事人都被忽悠住了，不由得別人不去陰謀論。
「根據我對日本文化的了解，他們肯定是知道什麼，但是又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知道什麼，」昂熱看著路明非，嚴肅地說，「他們好像對你特別關注，似乎是從入學前就開始了，不排除你和羅納德·唐的認識其實是被安排好的。」
「我覺得，老唐不是這樣的，我們真的就是正常朋友，他也沒有從我這得到什麼呀？」路明非說。
卡塞爾學院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其實真相是自己殺了諾頓的弟弟，還把諾頓打得給他磕頭叫爹了。
「一直是在網上聊天的朋友，第一次跟你見面，就能擋在龍王面前，說要把五百萬美元全部給你，」昂熱搖頭，「現實不是童話故事。」
現實比童話故事更奇妙啊，校長。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路明非違心地說。
「所以，既然你是酒德亞紀的救命恩人，又是那個羅納德·唐的朋友，你能否幫我們去調查這個酒德家的情報？」校長說道，「問問亞紀，就算是從小被隔離在家族業務之外，但肯定還是有其它的側面記憶，能幫助我們了解這個神秘家族。」
「亞紀就在檔案館工作，還是學校的員工，你直接問她不就行了？」路明非奇怪道。
「亞紀畢竟是我們的學生，而且也為學校立下了功勞，我們不希望給她壓力，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昂熱解釋道。
「我試試。」路明非說。
昂熱從口袋裡掏出一隻信封，放在路明非的面前。
一隻白色的信封，沒有貼郵票，更沒有郵戳什麼的，背面封口燙著紅色的火漆，這是一種很古老的封信方式，正面則是幾個娟秀的手寫字，「昂熱校長轉路明非（收）」。
明非：
我們收到了你的行動記錄。你做得很好，遠比我和你父親當初都要好。
很希望這一刻我在你的身邊，握住你和零的手，祝福你們。
但是我不能，我所做的事情，我們已經做了整整二十年，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我一旦離開，可能就來不及了。
作為母親，我是很不稱職的。但是我很欣慰，零把你照顧得很好，她是個好女友，好妻子。
你的父親也很高興你能一入學就交到這麼優秀的女朋友，我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不要被其它的女生誘惑。
我把我們見面的時間定在你二十二歲那年，我是說你從卡塞爾學院畢業的那一年，我和你的父親已經計劃了很多年要參加你的結業典禮，看著我們唯一的兒子穿上學士服。
我們愛你，一直。
媽媽
喬薇尼
路明非沿著摺痕把信恢復原狀，放回信封里，「我……父母？」
「每個人都是存在於別人的眼睛裡的，」校長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有人一直關注你的。」
「他們在哪？」
「不知道，他們也許和我們一樣，忙著偉大的事業。」
「嗯，明白了。」路明非起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走下樓梯，校長從文件夾中取出了一張白紙，上面是一個十字架，旁邊坐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小人沒有表情，頭頂長著一根呆毛，手裡捧著一朵花。
「是你麼？」校長看著那幅畫，輕聲地說。
他取出打火機，點燃了那疊白紙，看著它在壁爐里慢慢化為灰燼。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路明非和昂熱校長喝下午茶。
雖然是第二次，但是這個校長的存在感也太低了，路明非默默地吐槽道。
而且關鍵時刻還不在，要是在小說動漫里，你妥妥的大反派。
或者是假死脫身的陰謀家。
「喜歡我的辦公室？」校長看著路明非不說話，以為他在欣賞自己的品味，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腐敗。」路明非搖頭。
昂熱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尷尬起來，「可不能這麼說，你現在影響力不一般，你隨口說的話可能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
「免考。」路明非淡淡地說。
「成交！」
「說起來，」路明非說出了心裡一直存在的問題，「要是四大君主死了，諸神的黃昏也解決了，我們的學歷怎麼辦？我們最大的使命完成了，這些組織是解散，還是繼續存在下去？」
「在你之前，卡塞爾還有一個S級，和你是老鄉。」校長雙肘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看著路明非，「他就是在研究這個問題，寫了上百萬字的研究報告。」
「我從未聽說過這個人，也沒有看到這個報告。」路明非疑惑道，S級都是有數的，更何況那位S級老鄉嘔心瀝血寫的研究報告，一定有很高的價值。
「他得抑鬱症了，報告也反覆修改，試圖重寫但失敗了，最後整個人突然消失。」昂熱後退靠在椅背上，「所以我建議你不要想這些問題，專注於當下，先屠龍，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行吧，路明非覺得這裡面絕對有隱情，但是他也懶得深究了。
昂熱校長從抽屜里取出一隻大信封，遞到路明非面前，示意他打開。
路明非打開信封，手微微地抖了一下，裡面是一張老唐的照片，老唐和一群人在一張桌子旁玩牌，背景是個咖啡館，陽光從落地窗里照進來，老唐年輕的臉上一抹明亮。
「羅納德·唐，美國籍華裔，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一個窮人區里，接一些秘密的工作賺錢。」校長輕聲說，「這是他的表面身份。」
路明非坐直了，他感覺學校可能調查出了一些東西。
「但他的隱藏身份，是酒德家的家臣，他從小陪著酒德家的二小姐酒德亞紀長大，我們查不到他十六歲以前的資料，他在美國的信息是從一個普通的社區高中輟學開始的。」
「嗯……我跟他是打星際認識的，關係還不錯。」路明非繃住表情，嚴肅地說。
「酒德麻衣借著亞紀的訂婚宴，帶著家臣幫助學校清理了戰場，提前讓大家進入了戰鬥狀態，然後讓羅納德·唐喚醒了康斯坦丁。對了，還有那一車「借」給學校的非金屬裝備，都說明了這是有預謀的借刀屠龍。不過，正是因為最終目的和結果和學校是一致的，所以學校沒有把酒德家和羅納德·唐視為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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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和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溝通過，把『夔門行動』和學院入侵的相關資料分享給了他們，希望他們能提供酒德家和羅納德·唐的相關資料，」校長喝了一口紅茶，嘆了口氣，「日本分部的態度很詭異，他們的關注點很奇怪，總之最後說了很多，但其實什麼都沒說。」
「他們在敷衍？」路明非說。
可不是在敷衍嗎，沒有人相信屠殺龍王，算計卡塞爾學院的大事只需要幾個人就能完成，加上酒德麻衣隨口說的設定，老唐的精彩演出，連酒德亞紀這個當事人都被忽悠住了，不由得別人不去陰謀論。
「根據我對日本文化的了解，他們肯定是知道什麼，但是又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知道什麼，」昂熱看著路明非，嚴肅地說，「他們好像對你特別關注，似乎是從入學前就開始了，不排除你和羅納德·唐的認識其實是被安排好的。」
「我覺得，老唐不是這樣的，我們真的就是正常朋友，他也沒有從我這得到什麼呀？」路明非說。
卡塞爾學院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其實真相是自己殺了諾頓的弟弟，還把諾頓打得給他磕頭叫爹了。
「一直是在網上聊天的朋友，第一次跟你見面，就能擋在龍王面前，說要把五百萬美元全部給你，」昂熱搖頭，「現實不是童話故事。」
現實比童話故事更奇妙啊，校長。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路明非違心地說。
「所以，既然你是酒德亞紀的救命恩人，又是那個羅納德·唐的朋友，你能否幫我們去調查這個酒德家的情報？」校長說道，「問問亞紀，就算是從小被隔離在家族業務之外，但肯定還是有其它的側面記憶，能幫助我們了解這個神秘家族。」
「亞紀就在檔案館工作，還是學校的員工，你直接問她不就行了？」路明非奇怪道。
「亞紀畢竟是我們的學生，而且也為學校立下了功勞，我們不希望給她壓力，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昂熱解釋道。
「我試試。」路明非說。
昂熱從口袋裡掏出一隻信封，放在路明非的面前。
一隻白色的信封，沒有貼郵票，更沒有郵戳什麼的，背面封口燙著紅色的火漆，這是一種很古老的封信方式，正面則是幾個娟秀的手寫字，「昂熱校長轉路明非（收）」。
明非：
我們收到了你的行動記錄。你做得很好，遠比我和你父親當初都要好。
很希望這一刻我在你的身邊，握住你和零的手，祝福你們。
但是我不能，我所做的事情，我們已經做了整整二十年，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我一旦離開，可能就來不及了。
作為母親，我是很不稱職的。但是我很欣慰，零把你照顧得很好，她是個好女友，好妻子。
你的父親也很高興你能一入學就交到這麼優秀的女朋友，我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不要被其它的女生誘惑。
我把我們見面的時間定在你二十二歲那年，我是說你從卡塞爾學院畢業的那一年，我和你的父親已經計劃了很多年要參加你的結業典禮，看著我們唯一的兒子穿上學士服。
我們愛你，一直。
媽媽
喬薇尼
路明非沿著摺痕把信恢復原狀，放回信封里，「我……父母？」
「每個人都是存在於別人的眼睛裡的，」校長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有人一直關注你的。」
「他們在哪？」
「不知道，他們也許和我們一樣，忙著偉大的事業。」
「嗯，明白了。」路明非起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走下樓梯，校長從文件夾中取出了一張白紙，上面是一個十字架，旁邊坐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小人沒有表情，頭頂長著一根呆毛，手裡捧著一朵花。
「是你麼？」校長看著那幅畫，輕聲地說。
他取出打火機，點燃了那疊白紙，看著它在壁爐里慢慢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