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學少年多不賤
伴隨著蘇辭年這句話出口，原本騷動的教室突然安靜下來。
陳雯雯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驚恐又小心地向蘇辭年這邊看過來。
蘇曉檣本來都停下腳步了，但一想到蘇辭年那張臉，就氣不打一來，跺了跺腳，氣哄哄說了句「誰要聽你說的八卦」之後大腳步離開。
高三（1）班的都知道趙孟華和蘇辭年不對付，一個原因是兩人常年是班級第一的爭奪者。
另一個原因雖然趙孟華多次否認，但大家其實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趙孟華號稱楚子航第二，曾經無數在女生面前表示高中期間最大的遺憾可能就是沒有和楚子航同台競技過。
而蘇辭年正好是楚子航的表弟，所以在趙孟華心裡，戰勝了蘇辭年可能就代表他戰勝了楚子航。
青春期的男生或多或少都有點阿Q心理，比如趙孟華覺得戰勝了蘇辭年就是戰勝了楚子航，又比如路明非覺得陳雯雯對他笑了一下就是陳雯雯芳心暗許了。
不過想來也正常，青春期的少年最愛在瑣碎的日常里編織幻想，而幻想是需要什麼東西來承載的，所幸男生們在這方面一向很擅長。
畢竟年少時小屁孩拿著木棍欺負路邊的野草都能幻想自己是仗劍天涯、行走江湖的大俠。
更何況是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在你面前捂嘴輕笑，那一點期待，足夠撐著少年人做完一整個漫長滾燙的白日大夢。
但實際上仕蘭中學裡的楚子航第二的名頭好像一直都在蘇辭年這裡。
除了家裡沒楚子航那麼有錢，蘇辭年和楚子航各個方面都很重合，除了是表兄弟，兩人甚至還是一個籃球隊的，楚子航打中鋒，蘇辭年打得分後衛，兄弟倆聯手打爆了濱海市所有的校隊。
那些春天和秋天的傍晚，女孩們不約而同地坐在籃球場邊的看台上，等著蘇辭年和楚子航來打籃球。
蘇黨和楚黨還為此吵過不少次架，高中女孩的感情比男生要熱烈得多，所以有蘇辭年和楚子航的比賽，經常是場上雙方打的不可開交，場下女生們也打的不可開交。
那時候球場上最常見的一幕是，蘇辭年不回頭傳給楚子航，仿佛就知道楚子航會出現在那個位置一樣，然後楚子航接球飛身暴扣，還沒等球落地，兩個人就會默默擊掌退回中圈防守。
可現在楚子航畢業了，球場上再也見不到雙子星的連線，哪怕是楚子航的死忠粉們，也會感慨自己的青春好像真的消失了。
對於這種行為，蘇辭年還挺無語的。
在獲得龍族原著記憶之前，蘇辭年一直感覺有這麼個表哥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做什麼事情都要被人拿去和楚子航對比，也就是蘇辭年本身足夠優秀，換個不夠優秀的人可能早就被壓垮了。
但話又說回來，好像仕蘭中學的每個人男生或多或少都活在楚子航的陰影之下，而其中活的最痛苦的莫過於趙孟華。
「蘇辭年你什麼意思！一張嘴就可以胡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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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孟華臉上顯然有些掛不住，一直以來他都被班裡的人稱作「趙老大」，這種當眾被羞辱的場面他從未經歷過。
「淼淼你相信我，我對你一直是一心一意的。」，趙孟華握緊柳淼淼的手，一副深情的模樣。
柳淼淼有些尷尬的抽出手，班級同學的古怪目光讓她有些不自然。
「我想起來我晚上還有鋼琴課，晚上不和你一起吃飯了，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柳淼淼低著頭，逃跑一樣小跑出教室。
「淼淼……」趙孟華叫了聲柳淼淼，但後者根本沒理他。
趙孟華回頭注視蘇辭年，臉上怒相盡顯，怒呵道：「蘇辭年你有病吧！在這瞎說什麼呢，把我女朋友都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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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年先是看了眼系統彈出的光幕，又看了眼氣的滿臉通紅的趙孟華，眉毛微挑。
他之前還在為怎麼提高人氣值犯愁，現在解決方法自己就湊上來了。
原來把趙孟華搞生氣就能提高人氣值麼，蘇辭年別的可能不擅長，但在氣人這方面仕蘭中學無人能望其項背。
哪怕面癱如楚子航，偶爾也會被蘇辭年氣的眼角狂跳。
「哦。」蘇辭年擺出一副死魚眼，百無聊賴看向窗外，「我隨口說的，誰知道你女朋友會這麼較真。」
趙孟華看著蘇辭年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怒氣更甚：「隨口說的？那你現在馬上和淼淼去解釋清楚，然後再向她道歉。」
蘇辭年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我又不是有心的，柳淼淼反應這麼大，沒準是早就懷疑你了，不過我感覺你也配不上人家，早點放人家走吧，路明非都比你……」
「蘇辭年！你他媽！」
蘇辭年的一番話顯然起到了相當好的效果。
趙孟華只感覺怒火湧上大腦，這瞬間他忘了所謂的家教涵養，不顧一切向蘇辭年衝過來。
「哐當！」
趙孟華揪住蘇辭年的衣領，蘇辭年後退之下帶倒了蘇曉檣的桌子，小天女的東西嘩啦啦散落一地。
班級里的人這才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圍過來打算勸架。
蘇辭年並沒有因此生氣，他低著頭靜靜注視著趙孟華，神情淡漠。
趙孟華看著蘇辭年的眼神，突然想到他以前去寺廟參拜，肅穆的大雄寶殿上古佛垂目，淡漠俯視著眾生百態，和蘇辭年此刻的眼神何其相似。
他的怒火在頃刻間被澆滅，不知為何冷汗從趙孟華背後滲出，他「哼」了一聲，鬆開拽住蘇辭年衣領的手。
「你們沒事吧，同學之間不要打架……」，陳雯雯細細軟軟的聲音從人群外鑽了進來，在這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下宛如春風化雨一樣柔和。
不怪路明非對陳雯雯愛的死心塌地，缺愛的高中男生對這種身上散發著母性的女孩是沒有抵抗力的。
但男孩們不知道，女生其實最擅長演戲了。
越漂亮的女生越會演戲，她們連愛你都能演出來，更何況是可以隨意施捨的溫柔。
「讓開，讓開。」趙孟華有點氣急敗壞，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趙孟華從人群中鑽了出去，看樣子是去追柳淼淼了。
陳雯雯看著趙孟華遠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本來還想安慰趙孟華兩句，但從頭到尾趙孟華就沒看過她一眼。
於是她又看向蘇辭年，結果就看到蘇辭年低著腰，仔細幫蘇曉檣整理書桌的樣子。
男孩收起了之前的散漫，認真撿起剛才掉落在地的蘇曉檣的東西，又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桌上。
陳雯雯感覺蘇辭年像是在拼一個存在於記憶里的拼圖，好像男孩記住了所有物品原來的位置，現在只是在簡單的復現。
她這才發現蘇辭年的眉眼居然這麼幹淨澄澈，讓人想到遠山深處的清潭，光是看著就足以撫平夏日的燥熱。
「社長大人，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今天的文學社活動啊。」
路明非抱著幾摞文學讀物，屁顛屁顛走到陳雯雯旁邊，一副邀功的討好模樣。
陳雯雯視線從蘇辭年臉上收回，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柔柔地說：「抱歉啊，我今天身體有點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了。」
「哦哦。」
路明非點了點頭，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這時候是不是該安慰一下陳雯雯，但回過神來的時候陳雯雯已然走遠，只留給路明非一個寂寞的背影。
路明非齜了齜牙，站在原地踟躕了一會，然後一路小跑追上陳雯雯，也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蘇辭年收拾完蘇曉檣的桌子，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視線突然被地上的一個東西吸引。
蘇辭年撿起地上的東西，拿在眼前打量了一下。
這是一個包裝精美的信封，信封上印著愛心之類的圖案，根據手感來看裡面肯定有東西。
「這是……情書？」
蘇辭年把視線落回蘇曉檣的桌子，看樣子這封信是從蘇曉檣桌肚裡掉出來的，再結合今晚蘇曉檣約自己吃飯……
蘇辭年忍不住扶額，這世界上還有這麼狗血的事情嘛。
陳雯雯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驚恐又小心地向蘇辭年這邊看過來。
蘇曉檣本來都停下腳步了，但一想到蘇辭年那張臉，就氣不打一來，跺了跺腳，氣哄哄說了句「誰要聽你說的八卦」之後大腳步離開。
高三（1）班的都知道趙孟華和蘇辭年不對付，一個原因是兩人常年是班級第一的爭奪者。
另一個原因雖然趙孟華多次否認，但大家其實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趙孟華號稱楚子航第二，曾經無數在女生面前表示高中期間最大的遺憾可能就是沒有和楚子航同台競技過。
而蘇辭年正好是楚子航的表弟，所以在趙孟華心裡，戰勝了蘇辭年可能就代表他戰勝了楚子航。
青春期的男生或多或少都有點阿Q心理，比如趙孟華覺得戰勝了蘇辭年就是戰勝了楚子航，又比如路明非覺得陳雯雯對他笑了一下就是陳雯雯芳心暗許了。
不過想來也正常，青春期的少年最愛在瑣碎的日常里編織幻想，而幻想是需要什麼東西來承載的，所幸男生們在這方面一向很擅長。
畢竟年少時小屁孩拿著木棍欺負路邊的野草都能幻想自己是仗劍天涯、行走江湖的大俠。
更何況是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在你面前捂嘴輕笑，那一點期待，足夠撐著少年人做完一整個漫長滾燙的白日大夢。
但實際上仕蘭中學裡的楚子航第二的名頭好像一直都在蘇辭年這裡。
除了家裡沒楚子航那麼有錢，蘇辭年和楚子航各個方面都很重合，除了是表兄弟，兩人甚至還是一個籃球隊的，楚子航打中鋒，蘇辭年打得分後衛，兄弟倆聯手打爆了濱海市所有的校隊。
那些春天和秋天的傍晚，女孩們不約而同地坐在籃球場邊的看台上，等著蘇辭年和楚子航來打籃球。
蘇黨和楚黨還為此吵過不少次架，高中女孩的感情比男生要熱烈得多，所以有蘇辭年和楚子航的比賽，經常是場上雙方打的不可開交，場下女生們也打的不可開交。
那時候球場上最常見的一幕是，蘇辭年不回頭傳給楚子航，仿佛就知道楚子航會出現在那個位置一樣，然後楚子航接球飛身暴扣，還沒等球落地，兩個人就會默默擊掌退回中圈防守。
可現在楚子航畢業了，球場上再也見不到雙子星的連線，哪怕是楚子航的死忠粉們，也會感慨自己的青春好像真的消失了。
對於這種行為，蘇辭年還挺無語的。
在獲得龍族原著記憶之前，蘇辭年一直感覺有這麼個表哥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做什麼事情都要被人拿去和楚子航對比，也就是蘇辭年本身足夠優秀，換個不夠優秀的人可能早就被壓垮了。
但話又說回來，好像仕蘭中學的每個人男生或多或少都活在楚子航的陰影之下，而其中活的最痛苦的莫過於趙孟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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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淼淼有些尷尬的抽出手，班級同學的古怪目光讓她有些不自然。
「我想起來我晚上還有鋼琴課，晚上不和你一起吃飯了，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柳淼淼低著頭，逃跑一樣小跑出教室。
「淼淼……」趙孟華叫了聲柳淼淼，但後者根本沒理他。
趙孟華回頭注視蘇辭年，臉上怒相盡顯，怒呵道：「蘇辭年你有病吧！在這瞎說什麼呢，把我女朋友都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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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年先是看了眼系統彈出的光幕，又看了眼氣的滿臉通紅的趙孟華，眉毛微挑。
他之前還在為怎麼提高人氣值犯愁，現在解決方法自己就湊上來了。
原來把趙孟華搞生氣就能提高人氣值麼，蘇辭年別的可能不擅長，但在氣人這方面仕蘭中學無人能望其項背。
哪怕面癱如楚子航，偶爾也會被蘇辭年氣的眼角狂跳。
「哦。」蘇辭年擺出一副死魚眼，百無聊賴看向窗外，「我隨口說的，誰知道你女朋友會這麼較真。」
趙孟華看著蘇辭年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怒氣更甚：「隨口說的？那你現在馬上和淼淼去解釋清楚，然後再向她道歉。」
蘇辭年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我又不是有心的，柳淼淼反應這麼大，沒準是早就懷疑你了，不過我感覺你也配不上人家，早點放人家走吧，路明非都比你……」
「蘇辭年！你他媽！」
蘇辭年的一番話顯然起到了相當好的效果。
趙孟華只感覺怒火湧上大腦，這瞬間他忘了所謂的家教涵養，不顧一切向蘇辭年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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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年並沒有因此生氣，他低著頭靜靜注視著趙孟華，神情淡漠。
趙孟華看著蘇辭年的眼神，突然想到他以前去寺廟參拜，肅穆的大雄寶殿上古佛垂目，淡漠俯視著眾生百態，和蘇辭年此刻的眼神何其相似。
他的怒火在頃刻間被澆滅，不知為何冷汗從趙孟華背後滲出，他「哼」了一聲，鬆開拽住蘇辭年衣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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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孩們不知道，女生其實最擅長演戲了。
越漂亮的女生越會演戲，她們連愛你都能演出來，更何況是可以隨意施捨的溫柔。
「讓開，讓開。」趙孟華有點氣急敗壞，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趙孟華從人群中鑽了出去，看樣子是去追柳淼淼了。
陳雯雯看著趙孟華遠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本來還想安慰趙孟華兩句，但從頭到尾趙孟華就沒看過她一眼。
於是她又看向蘇辭年，結果就看到蘇辭年低著腰，仔細幫蘇曉檣整理書桌的樣子。
男孩收起了之前的散漫，認真撿起剛才掉落在地的蘇曉檣的東西，又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桌上。
陳雯雯感覺蘇辭年像是在拼一個存在於記憶里的拼圖，好像男孩記住了所有物品原來的位置，現在只是在簡單的復現。
她這才發現蘇辭年的眉眼居然這麼幹淨澄澈，讓人想到遠山深處的清潭，光是看著就足以撫平夏日的燥熱。
「社長大人，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今天的文學社活動啊。」
路明非抱著幾摞文學讀物，屁顛屁顛走到陳雯雯旁邊，一副邀功的討好模樣。
陳雯雯視線從蘇辭年臉上收回，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柔柔地說：「抱歉啊，我今天身體有點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了。」
「哦哦。」
路明非點了點頭，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這時候是不是該安慰一下陳雯雯，但回過神來的時候陳雯雯已然走遠，只留給路明非一個寂寞的背影。
路明非齜了齜牙，站在原地踟躕了一會，然後一路小跑追上陳雯雯，也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蘇辭年收拾完蘇曉檣的桌子，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視線突然被地上的一個東西吸引。
蘇辭年撿起地上的東西，拿在眼前打量了一下。
這是一個包裝精美的信封，信封上印著愛心之類的圖案，根據手感來看裡面肯定有東西。
「這是……情書？」
蘇辭年把視線落回蘇曉檣的桌子，看樣子這封信是從蘇曉檣桌肚裡掉出來的，再結合今晚蘇曉檣約自己吃飯……
蘇辭年忍不住扶額，這世界上還有這麼狗血的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