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零:什麼叫一輩子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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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零:什麼叫一輩子的好朋友?

  路明非僵在原地,懷裡突然撲進一個帶著冰冷氣息和淡淡雪松清香的嬌小身體,讓他更懵了。

  女孩的身體靠得很近,路明非甚至能感覺到她瞬間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頸側,帶來一絲異樣的癢意。

  鼻尖縈繞著零身上那股獨特的冷冽香氣,像是雪後初晴的松林,乾淨又帶著點疏離感。路明非下意識地低頭,目光掃過懷裡金髮少女的頭頂一髮絲在月光下泛著近平鉑金的光澤,柔軟得不可思議。然後,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呃————這個身材————路明非的思維開始不受控制地跑偏。懷裡的人兒實在過於嬌小,感覺比夏彌師妹還要————嗯,平坦?身高也堪憂,這體型,說是初中生甚至小學生都有人信吧?

  然而,當她抬起臉,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看過來時,裡面蘊含的絕非少女的懵懂,而是一種歷經世事、沉澱下來的冰冷與成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路明非腦子有點亂,尤其是她現在這副「見鬼了」的表情盯著自己完好的肩膀————

  正當他抱著零,感受著她冰涼的指尖觸感和身上好聞的冷香,腦子裡還在進行「身材和年齡不成正比,比如至少幾千歲的龍王師妹」以及「她為什麼投懷送抱,難道我現在的魅力這麼大」的胡思亂想時,一個清冷又帶著點戲謔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嘖,還以為是什麼意外狀況,鬧這麼大動靜。結果————是友軍內訂?」

  路明非和零同時循聲望去。只見酒德麻衣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不遠處,手裡正把玩著一個沾著草屑的黑色手機一正是零剛才情急之下扔進灌木叢的那個。

  一她姿態悠閒,仿佛只是出來散步,偶然看到了一場有趣的誤會。

  酒德麻衣的目光在僵持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尤其在路明非完好無損但衣服破損的左肩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玩味的弧度。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朝著路明非揚了揚下巴:「路明非,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她指了指路明非懷裡的零,「就是我和薯片妞的另一位同伴。代號「零」,你也可以叫她「三無妞」。

  路明非還在消化這個信息,酒德麻衣似乎看穿了他對零外表的疑惑,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調侃:「別看她長得像未成年,但實際年齡她可比你大多了。嗯,這是你第三個姐姐,論資排輩,你該叫她一聲「零姐姐」。

  「零姐姐」三個字一出,路明非明顯感覺到懷裡的嬌小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

  零仿佛被酒德麻衣的話點醒,她立刻鬆開了手,身體也向後撤了一步,稍稍拉開了距離。

  金髮少女微微低頭,用那雙白皙的小手略顯急促地整理了一下被路明非拳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金色髮絲。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標誌性的冷若冰霜,只是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依舊緊緊地、一瞬不瞬地盯著路明非,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又像是在無聲地等待什麼。

  「呃...

  ..」路明非被零這直勾勾又充滿疑問的目光看得有點發毛,尤其是想到剛才那場差點打出真火的誤會。


  酒德麻衣適時地走了過來,將那個擦乾淨的手機遞還給零。「喏,下次別亂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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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默默接過手機,塞回兜里,目光依舊沒離開路明非。

  「好了,誤會解除。」酒德麻衣拍了拍手,目光在路明非破損的衣物和零身上掃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路明非,看你也沒什麼事,今晚的訓練取消,休息一天。」

  酒德麻衣頓了頓,目光轉向零,又轉迴路明非,「你們倆,今晚的任務是「熟悉熟悉,聯絡感情。畢竟剛見面就打了一架,總得緩和一下關係,對吧?」

  路明非剛想開口說「不用麻煩」或者「我的傷已經好了,繼續訓練」,零卻比他更快一步,用她那清冷但不容置疑的聲音直接應了下來:「沒問題。」

  女孩抬起頭,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路明非。

  路明非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他看著零那認真的冰藍色眼睛,又瞥了一眼旁邊抱著手臂看好戲的酒德麻衣,最終只能無奈地撓了撓頭髮:「好吧。」

  金髮少女都這種態度了,他還能說什麼?何況,她現在也算是他的人,有必要相互熟悉一下。

  酒德麻衣滿意地點點頭,留下一句「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身影便輕盈地沒入公園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於是,十分鐘後。

  濱海市CBD某高檔咖啡館,一個私密性極好的隔間內。

  柔和的燈光,舒緩的鋼琴曲,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路明非和零相對而坐,氣氛————比剛才的戰鬥現場還要凝滯幾分。

  路明非看著對面正襟危坐、面無表情的金髮少女,感覺壓力山大。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咳咳,零————你想喝點什麼?吃點什麼點心嗎?」

  零的目光從桌面緩緩移到路明非臉上,冰藍色的眸子平靜無波:「都可以。」

  「好吧。」路明非認命地拿起精緻的菜單。他快速掃了一眼,本著「不出錯」的原則,點了兩杯經典款卡布奇諾,又配了幾樣看起來比較受歡迎的小蛋糕和鬆餅。

  侍者離開後,隔間裡再次陷入尷尬的寂靜。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路明非感覺如坐針氈,對面的少女就像一座精美的冰雕,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卻又因為酒德麻衣的「安排」不得不坐在這裡。

  不行,得說點什麼!路明非硬著頭皮再次開口,試圖找個安全的話題:「零?既然你是麻衣姐和薯片姐的同伴,那怪不得你剛才會叫出我的名字————」他頓了頓,想起酒德麻衣的介紹,帶著點試探問道:「你真的......就叫零?」

  零微微頷首,動作幅度很小。

  她似平猶豫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垂落,盯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小心翼翼的意味:「你可以叫我零,也可以叫我————零姐姐————」

  最後三個字,輕得如同羽毛落地,帶著一絲不易捕捉的、近平期待的微顫。

  路明非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他看著零低垂的、帶著點天然卷的金色發頂,還有那白皙得近平透明的臉頰,那句「零姐姐」在嘴邊打了個轉,最終還是沒能叫出來。

  路明非移開視線,假裝沒聽清後面那句,故作輕鬆地說:「哦,好的。那我以後就叫你零了!」

  話音落下,路明非敏銳地捕捉到對面少女的嘴唇幾不可察地————微微嘟了一下?

  雖然那表情變化快得如同錯覺,瞬間又恢復了冰冷,但路明非分明感覺到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似乎掠過一絲極淡、極淡的————小幽怨?仿佛在無聲地控訴:為什麼叫長腿、

  薯片她們就是姐姐,叫我就不行?

  但這種情緒波動在零身上只存在了一剎那,就被她強大的自制力輕易壓制下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此刻,三無少女心裡盤旋著更大的疑問:自己離開濱海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路明非會和酒德麻衣、蘇恩曦如此熟稔?她們似乎還成了他的「姐姐」?為什麼路明非已經覺醒了黃金瞳?他身上的力量感————那種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恢復力,絕非普通混血種!

  還有————驟然見到路明非之後,零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仿佛瞬間置身於一片冰冷刺骨、無邊無際的雪原。雪原之上,一個模糊而巨大的獨眼神明如同夢魘般盤踞在記憶深處,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模糊的、仿佛來自前世的碎片,每次觸及都讓她靈魂深處泛起寒意。

  零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不願過多回憶那片冰冷的雪原。

  就在這時,侍者端著托盤適時出現,將散發著熱氣和香氣的卡布奇諾以及精緻的糕點擺放在兩人面前。

  「請慢用。」

  路明非鬆了口氣,趕緊把零面前那杯卡布奇諾和點心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嘗嘗吧,這裡的咖啡據說不錯。」

  「嗯。」她拿起小巧的銀勺,輕輕舀了一小塊蛋糕送入口中。

  細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她又捧起溫熱的咖啡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女孩還是喜歡吃甜食的,就算是冰山少女也不例外。

  路明非瞧著女孩精緻的俏臉,不亞於蘇曉檣的美貌,跟夏彌同樣平平無奇的身材,還有她吃糕點喝熱咖啡時候的輕微滿足的表情,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湧上心頭。就在十分鐘前,他們還在以命相搏,現在卻坐在這裡.......喝咖啡?

  「這真是奇妙的初遇。」路明非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奇異的暖意。這一切......都顯得那麼夢幻。

  路明非品味著咖啡的香味,感覺稍微放鬆了些。

  他看著零小口吃著蛋糕的樣子,想起了剛才那場短暫卻兇險的戰鬥,特別是那詭異的、改變重量的能力。

  路明非放下杯子,帶著好奇問道:「對了,零。剛才你用的那個言靈.......是能改變接觸物體的重量?你自己的重量好像也能變?那是什麼言靈?」

  零聞言,立刻放下了小勺,坐直了身體。她看向路明非,表情變得異常認真,仿佛在進行一項重要的任務匯報:「那是我的本命言靈,除了血源刻印·鏡瞳」外的另一個能力,名為言靈·天秤」。這個言靈的效果是暫時改變雙手接觸物體的重量,包括間接接觸的物體,效果最多維持十秒左右。」

  「聽上去蠻厲害的。」路明非點點頭。

  零也朝他點點頭,她聲音清晰而冷靜,語速平穩:「在那次空白時間」也就是8月

  28日之前,這個言靈的極限倍率只有兩倍,加重或變輕最多兩倍,維持數秒。實戰價值很低,非常雞肋,我基本不去使用。」零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那天之後,言靈的限制似乎解開了。現在,我能做到的極限倍率是五倍以上。所以,它終於能在實戰中得到運用。」

  路明非聽得暗暗咂舌,五倍重量以上的突然變化,在生死搏殺中簡直是陰人的神技!

  難怪剛才她能夠突然加速。更讓他驚訝的是零回答問題的詳盡程度和一本正經的態度,簡直像是在做述職報告或者回答面試官提問。

  為了緩解這過於「正式」的氛圍,也為了滿足好奇心,路明非接著問:「那你剛才提到的鏡瞳」呢?那個血源刻印是什麼樣的能力?」

  「解析與複製。」零的回答依舊簡潔精準。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在桌上掃過,看到了一旁放置的便簽本和簽字筆。

  她抽出一張便簽紙,遞給路明非,同時自己又抽了一張放在面前,拿起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專注地看向路明非:「我現在就可以演示。請你在你的便簽上隨便寫一句話,不要讓我看到內容。」

  路明非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接過便簽和筆。

  他想了想,用手掌遮擋著便利貼,在便簽上快速寫下了一行字一完全是下意識地想到一句話,路明非在這個瞬間腦子裡閃過那個傲嬌的姑娘,他寫的是:【路明非一輩子的好朋友蘇曉檣】。

  就在路明非落筆的同時,桌子對面的零,也拿起筆,在自己面前的便簽紙上飛快地書

  寫起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路明非身上,仿佛在掃描著什麼。

  路明非寫完,放下筆,他好奇地看向零。只見零也幾乎同時停下了筆。

  「寫好了?」路明非問。

  零點了點頭,她先是看了看便利貼上的內容,面無表情的將自己面前的便簽紙推了過來。

  路明非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放大!只見零的便簽紙上,赫然也寫著一行字,與他剛才寫下的內容一字不差:【路明非一輩子的好朋友蘇曉檣】。

  這————這就是鏡瞳?!連寫字動作都能瞬間解析複製?!路明非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零。

  然而,他看到的卻不再是剛才那副認真「演示」的表情。

  此刻,零臉上的冰冷仿佛凝固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深處,像是瞬間凍結了千年的寒冰,溫度驟降!她緊緊抿著唇,目光死死地盯著路明非,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手中那張寫著「蘇曉檣」名字的便簽。

  一股無形的寒意從她身上瀰漫開來,隔間裡的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度。路明非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眸子裡投射過來的————某種冰冷的、帶著不滿的————一絲幽怨?

  與此同時,寰亞大廈頂樓,監控室。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分割著咖啡館隔間內不同角度的畫面,甚至還帶有收音功能。酒德麻衣和蘇恩曦正一人捧著一杯奶茶,饒有興致地「圍觀」。

  當看到路明非在便簽上寫下「蘇曉檣」三個字,而零瞬間複製並看清內容時————

  「噗!」蘇恩曦嘴裡的奶茶差點噴出來,她差點被珍珠噎到。

  「臥槽!」連一向冷靜的酒德麻衣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額頭。

  屏幕上,零那瞬間降至冰點的表情和幾平要化為實質的冰冷氣場,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完了、完了、完了!」蘇恩曦手忙腳亂地放下奶茶,也捂住了臉,「小櫻花這什麼神仙操作啊?!剛才氣氛明明開始回暖了!他寫誰不好,非要寫他的小蘇同學?!還一輩子的好朋友」這不是往三無妞心口插刀嗎?」

  酒德麻衣看著屏幕上零那幾平能凍死人的眼神,以及路明非一臉懵逼加震驚的表情,當機立斷:「快!啟動應急機制!給三無發消息!立刻!馬上!把這兩位祖宗分開!再待下去三無妞恐怕明天真要去仕蘭高中砸場子,表演呂布戰三英,強搶路明非。」

  「你說得對,老闆不在,沒人能勸得住三無妞。」蘇恩曦也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擊屏幕,發出消息。「我們必須拋出,讓三無妞更感興趣的信息!第一條,就是奧丁的身份研究進展,第二條,則是對路明非安全造成威脅的存在。」

  咖啡館隔間內。

  那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還在持續。路明非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西伯利亞的母冰原狼給盯上了,而這母冰原狼眼裡的幽怨,讓他感覺自己的後背有點發虛。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卻感覺喉嚨發乾。

  不知為何,他面對零,總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

  就在這時「嗡——嗡——」零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急促地震動起來,打破了這可怕的僵局。

  零的目光終於從路明非臉上移開,落在了手機上。屏幕上是一條來自備註為蘇恩曦的消息,只有簡短的一句話:【速歸!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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