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勇者的心魔前兆
「對呀對呀。」
路鳴澤小雞啄米似地點頭，鬆開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還好趕上了，差一點就出大事了。」
路明非握著半截傲慢，腦袋還有些轉不過來。
「大事？」
路鳴澤往自己身後指了指。
「哥哥，你差點把老唐殺掉哦。要是我來晚一點，他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路明非的表情僵住。
「……啊？」
空氣里飄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指節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血液已經滲進指縫，手背上還有幾塊碎鱗。右手握著斷劍，劍柄硌得掌心生疼。
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路明非試著回想，腦海中立刻湧出一片刺眼的火光。爆炸，撲面而來的衝擊，還有康斯坦丁。
再往後，記憶便斷開了。
「我記得爆炸了，我去保護康斯坦丁，然後……」路明非皺著眉，「後面的想不起來了。」
「哥哥，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男孩收斂了笑容，神情嚴肅得像個在下病危通知書的醫生，路明非也被搞得緊張起來。
「好像真的不記得了。」
「壞了！」路鳴澤頓時一臉痛心，連眉毛都耷拉了下來，「哥哥，你自創的那套無敵神功它走火入魔了！」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嚴重？」
「你自己看。」路鳴澤側身讓開。
那具巨大的龍軀完整地出現在路明非眼前。
覆蓋龍首的鐵面已經碎掉，幾塊爛鐵片嵌在翻開的血肉中，血不斷沿著下顎滴落。長頸歪在地上，一側前肢折成了古怪的角度，折斷的骨頭從傷口裡刺出來。龍翼拖在廢墟間，翼膜破爛，邊緣裹滿了碎石和泥水。
周圍到處都是凹坑，青銅地板被砸得深陷下去，有的地方甚至層層翻起。坑邊散落著鱗片，血痕橫穿廢墟，延伸到老唐身下。
路明非覺得喉嚨發乾。
「這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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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
路鳴澤沉重地嘆了口氣。
路明非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
血黏在皮膚上，五指稍稍彎曲就能感覺到指縫間濕滑的觸感。他試著握了一下拳，卻並未發現什麼更強大的力量。
「可我用的都是解除封印以後的力量啊，哪來的功法？」
路鳴澤一怔，隨即把眉毛皺得更緊。
「那更壞了。」
「還、還能更壞？」
「如果是功法出了岔子，廢掉武功再換一本《辟邪劍法》或者《葵花寶典》說不定還能救，」路鳴澤掰著手指頭數，「可哥哥你的力量是來自血脈啊！血統出BUG，總不能把你的血全抽出來格式化吧？」
路明非失神地喃喃自語：
「不……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這下輪到小魔鬼有些接不上戲了：「啊？還有啥可能？」
「心魔！」
「這是標準的失去意識後心魔暴走啊！」
心魔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東西，主角平日裡越是正義善良、外掛越牛逼，滋生出的心魔就越會強大得離譜！平時大家開開心心打怪升級，一旦主角遇到重創或者極端憤怒，那個沒有理智、只知道純粹破壞的心魔就會強行霸占號主，開始無差別屠殺！
而且最要命的是——黑化主角第一個獻祭的，往往就是那些毫無防備、趕過來試圖用愛與羈絆喚醒他的夥伴啊！
路明非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他趕緊把手中的斷劍扔在地上，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第一次浮現手足無措的惶恐。
「弟弟。」路明非的聲音有些發緊，「萬一我下次再被心魔搶了身體，但是夥伴還站在旁邊怎麼辦？」
他是真的想變強，可如果同伴喊著他的名字跑過來，迎面撞上的卻是他的拳頭呢？
「他們會以為我還是我，但我已經不是我了。」路明非說，「說不定還會跑過來救我，那怎麼辦？」
路明非低著頭自責，而路鳴澤已經浮空來到了他面前，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頭頂。
小魔鬼眼裡飛快地閃過一點竊喜，手掌順勢揉了揉那團亂發。
總算讓我摸回來了。
爽之爽之！
「我應該把封印加固一點。」路明非並沒有察覺到頭頂的動靜，他盯著自己的手腕喃喃地說，「也許得換更結實的材料。可它都能趁我失去意識的時候跑出來了，普通的封印恐怕……」
「沒關係的，哥哥。」
頭頂的手又極具安撫意味地揉了兩下。
路明非看向他。
男孩懸浮在與他視線齊平的高度，身體微微前傾，正好能和他對視。黑色小禮服的衣擺輕輕晃著，臉上的笑容很乖。
「別擔心有我在呢。」
「可萬一——」
「那我就再來叫醒你啊。」
路明非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弟弟還這么小。
如果那時候，自己連弟弟都認不出來呢？
他伸手拉住路鳴澤的袖口。
「你要小心一點。」路明非認真地說，「心魔最喜歡拿重要的人下手。它知道你是我弟弟，肯定會盯上你的。」
「好，我記住了。」小魔鬼答應得很快，手卻依舊搭在路明非頭上，「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不用擔心，我會出手的。」
路明非終於放鬆了點。
路鳴澤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所以，血脈出了問題也好，心魔跑出來也好，都不用怕。」
「不會有悲劇發生的。」
路明非轉頭去看廢墟里的老唐，有些犯愁。
自己的心魔倒是有弟弟幫忙看著，可老唐身體裡的諾頓卻沒辦法，總不能等魔王下次醒過來，再把老唐揍成這樣吧？
「弟弟，有辦法把老唐和諾頓分開嗎？」
路明非指了指地上的巨龍。
路鳴澤笑眯眯地點頭。
「當然有啦。弟弟我特意千里迢迢潛入長江水底，可不就是為了來替哥哥排憂解難的麼？」
「等等。」路明非拉住了他的胳膊，「這次不會消耗你的力量吧？」
弟弟本來就神出鬼沒的，絕不能讓他鑽這種空子。
路鳴澤看著他，淡淡說道。
「放心吧，哥哥。我可不會做讓你擔心的事情。」
他張開手，一柄奇形短刃出現在掌中。
它的刃身曲折，像是有人截下了一小段閃電，凝固成了金屬。放在七宗罪那些古拙威嚴的刀劍旁邊，這件東西簡直像從另一個世界誤闖進來的。
路明非怔住了，他往前湊近一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等一下，這個外形……難道是——」
路鳴澤小雞啄米似地點頭，鬆開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還好趕上了，差一點就出大事了。」
路明非握著半截傲慢，腦袋還有些轉不過來。
「大事？」
路鳴澤往自己身後指了指。
「哥哥，你差點把老唐殺掉哦。要是我來晚一點，他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路明非的表情僵住。
「……啊？」
空氣里飄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指節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血液已經滲進指縫，手背上還有幾塊碎鱗。右手握著斷劍，劍柄硌得掌心生疼。
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路明非試著回想，腦海中立刻湧出一片刺眼的火光。爆炸，撲面而來的衝擊，還有康斯坦丁。
再往後，記憶便斷開了。
「我記得爆炸了，我去保護康斯坦丁，然後……」路明非皺著眉，「後面的想不起來了。」
「哥哥，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男孩收斂了笑容，神情嚴肅得像個在下病危通知書的醫生，路明非也被搞得緊張起來。
「好像真的不記得了。」
「壞了！」路鳴澤頓時一臉痛心，連眉毛都耷拉了下來，「哥哥，你自創的那套無敵神功它走火入魔了！」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嚴重？」
「你自己看。」路鳴澤側身讓開。
那具巨大的龍軀完整地出現在路明非眼前。
覆蓋龍首的鐵面已經碎掉，幾塊爛鐵片嵌在翻開的血肉中，血不斷沿著下顎滴落。長頸歪在地上，一側前肢折成了古怪的角度，折斷的骨頭從傷口裡刺出來。龍翼拖在廢墟間，翼膜破爛，邊緣裹滿了碎石和泥水。
周圍到處都是凹坑，青銅地板被砸得深陷下去，有的地方甚至層層翻起。坑邊散落著鱗片，血痕橫穿廢墟，延伸到老唐身下。
路明非覺得喉嚨發乾。
「這是……我乾的？」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千真萬確。」
路鳴澤沉重地嘆了口氣。
路明非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
血黏在皮膚上，五指稍稍彎曲就能感覺到指縫間濕滑的觸感。他試著握了一下拳，卻並未發現什麼更強大的力量。
「可我用的都是解除封印以後的力量啊，哪來的功法？」
路鳴澤一怔，隨即把眉毛皺得更緊。
「那更壞了。」
「還、還能更壞？」
「如果是功法出了岔子，廢掉武功再換一本《辟邪劍法》或者《葵花寶典》說不定還能救，」路鳴澤掰著手指頭數，「可哥哥你的力量是來自血脈啊！血統出BUG，總不能把你的血全抽出來格式化吧？」
路明非失神地喃喃自語：
「不……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這下輪到小魔鬼有些接不上戲了：「啊？還有啥可能？」
「心魔！」
「這是標準的失去意識後心魔暴走啊！」
心魔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東西，主角平日裡越是正義善良、外掛越牛逼，滋生出的心魔就越會強大得離譜！平時大家開開心心打怪升級，一旦主角遇到重創或者極端憤怒，那個沒有理智、只知道純粹破壞的心魔就會強行霸占號主，開始無差別屠殺！
而且最要命的是——黑化主角第一個獻祭的，往往就是那些毫無防備、趕過來試圖用愛與羈絆喚醒他的夥伴啊！
路明非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他趕緊把手中的斷劍扔在地上，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第一次浮現手足無措的惶恐。
「弟弟。」路明非的聲音有些發緊，「萬一我下次再被心魔搶了身體，但是夥伴還站在旁邊怎麼辦？」
他是真的想變強，可如果同伴喊著他的名字跑過來，迎面撞上的卻是他的拳頭呢？
「他們會以為我還是我，但我已經不是我了。」路明非說，「說不定還會跑過來救我，那怎麼辦？」
路明非低著頭自責，而路鳴澤已經浮空來到了他面前，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頭頂。
小魔鬼眼裡飛快地閃過一點竊喜，手掌順勢揉了揉那團亂發。
總算讓我摸回來了。
爽之爽之！
「我應該把封印加固一點。」路明非並沒有察覺到頭頂的動靜，他盯著自己的手腕喃喃地說，「也許得換更結實的材料。可它都能趁我失去意識的時候跑出來了，普通的封印恐怕……」
「沒關係的，哥哥。」
頭頂的手又極具安撫意味地揉了兩下。
路明非看向他。
男孩懸浮在與他視線齊平的高度，身體微微前傾，正好能和他對視。黑色小禮服的衣擺輕輕晃著，臉上的笑容很乖。
「別擔心有我在呢。」
「可萬一——」
「那我就再來叫醒你啊。」
路明非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弟弟還這么小。
如果那時候，自己連弟弟都認不出來呢？
他伸手拉住路鳴澤的袖口。
「你要小心一點。」路明非認真地說，「心魔最喜歡拿重要的人下手。它知道你是我弟弟，肯定會盯上你的。」
「好，我記住了。」小魔鬼答應得很快，手卻依舊搭在路明非頭上，「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不用擔心，我會出手的。」
路明非終於放鬆了點。
路鳴澤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所以，血脈出了問題也好，心魔跑出來也好，都不用怕。」
「不會有悲劇發生的。」
路明非轉頭去看廢墟里的老唐，有些犯愁。
自己的心魔倒是有弟弟幫忙看著，可老唐身體裡的諾頓卻沒辦法，總不能等魔王下次醒過來，再把老唐揍成這樣吧？
「弟弟，有辦法把老唐和諾頓分開嗎？」
路明非指了指地上的巨龍。
路鳴澤笑眯眯地點頭。
「當然有啦。弟弟我特意千里迢迢潛入長江水底，可不就是為了來替哥哥排憂解難的麼？」
「等等。」路明非拉住了他的胳膊，「這次不會消耗你的力量吧？」
弟弟本來就神出鬼沒的，絕不能讓他鑽這種空子。
路鳴澤看著他，淡淡說道。
「放心吧，哥哥。我可不會做讓你擔心的事情。」
他張開手，一柄奇形短刃出現在掌中。
它的刃身曲折，像是有人截下了一小段閃電，凝固成了金屬。放在七宗罪那些古拙威嚴的刀劍旁邊，這件東西簡直像從另一個世界誤闖進來的。
路明非怔住了，他往前湊近一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等一下，這個外形……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