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主城地下副本,正式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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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繪的校園簡圖上,幾處老建築被他用紅筆圈了起來,旁邊寫著「封印節點」「地下通道」,以及兩個問號。

  路明非白天沒有找到任何封印蹤跡,不過也在他意料之中,真正的上古結界只在午夜之後才會與現世交錯,那時候凡人們都在沉睡,被封印的禁忌才能避開法則的窺探,露出它的真面目。

  悠遠的鐘聲穿過冷杉與紅楓的樹梢,路明非抬起頭。

  月光下的卡塞爾有種讓他血脈噴張的陌生感。白天那些抱著課本匆匆走過的羅馬式長廊,此刻在陰影里黑洞洞的;圖書館的尖頂刺入夜空,窄窗里一片漆黑,像一座巨大的封印石碑。

  路明非把地圖折好塞迴風衣內袋,大步走到草坪正中央。

  「藏得不錯。用整座學院作掩護,難怪這麼多年都沒有人發現……」

  他隨手扯開風衣領口,向後一甩,衣擺便自動擺動捲起。

  少年雙腳一前一後站定,身體微微壓低,左手虛扶在腰側那柄並不存在的劍鞘上,右手五指懸空,扣住了無形的劍柄。目光如刀,徑直穿過空曠的長廊,刺向濃稠的夜色。

  「不過,你們等錯人了。勇者可沒耐心乖乖通過守門人的新手考驗。」

  他腰身驟然發力,右手自虛空中悍然拔劍,反手就是一記凌厲的橫斬!

  風衣隨著轉身獵獵翻飛,衣擺掃過沾滿夜露的草尖。空握的拳頭定格在月光里,仿佛一柄無形的利刃正刺破雲層,將整片蒼穹切開一道裂隙。

  「阻擋勇者的結界也好,諸神設下的禁令也罷……就憑這世界微不足道的兇惡,也想擋住我的路?看清楚了,這把無名之劍,連命運都能給它斬斷!」

  秋夜的冷風呼嘯,把路明非額前的碎發吹得凌亂。

  就是這種感覺。

  冷月、黑夜、危機四伏的屠龍學院。從拿到通知書的那天起,他就篤定這所超凡學院下關著某種非人存在。主角既然已經踏上這片土地,世界就該識相點,乖乖揭開它的終極謎底。

  他深吸了口氣,雙臂在頭頂交叉,手腕相疊,在鐘聲餘音中張開!

  少年仰起臉,聲音低沉:

  「以此身為界,以此夜為證!沉睡在地脈深處的舊日印記,聽從我的號令!遮蔽真實的障眼法,束縛極夜的鎖鏈——在我眼前現出原形!」

  話音落下,他屈膝俯身,右掌重重按向地面!

  「破裂吧,虛偽的帷幕——【深淵視界】!」

  草葉被掌風壓彎,露水沁進指縫。路明非維持著這個姿勢,凝視掌下漆黑的泥土,仿佛自己的力量已經沿著地底那些看不見的紋路,越過長廊、庭院與一座座沉睡的建築。

  他的目光越過指縫,看向遠處那座圖書館。

  路明非起身,抖開風衣,右手在腰側做了個收劍入鞘的動作。

  「可別讓我失望啊。」

  他邁過草坪邊緣,沿著通往圖書館的小路走去。

  副校長站在昂熱身旁,隔著草坪,看著那個張開雙臂、仰頭向天的黑色身影。

  「這就是你認定的人選?」他扭頭看著昂熱,「我覺得你這校長的位置是時候給我坐坐了。」

  昂熱也沉默了。

  草坪上的路明非已經站起身,鄭重地把一柄根本不存在的長劍收回腰間,昂首走向圖書館。

  「但明非至少很善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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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晨,卡塞爾學院圖書館。

  木書架把閱覽大廳分割成整齊的長巷,綠罩檯燈亮在空無一人的桌上,燈光照著攤開的書頁。有個學生留下了半杯咖啡,杯沿已經干出一圈褐色的痕跡。

  一道黑影貼著書架挪了過去。

  路明非側身,探頭,收回,換了個稍高的位置再次探頭。

  前方安全。

  他把食指和中指並成槍管,朝過道盡頭瞄了瞄,壓低聲音。

  「今天的風……甚是喧囂啊。」

  頭頂的通風口吹下來一陣涼氣,翻動了旁邊桌上的借閱登記表。

  路明非仰頭看了一眼。

  果然。

  從老唐被神秘的過去找上門,到康斯坦丁從青銅罐里甦醒,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封印這種東西,絕不會只出現在長江水底。

  卡塞爾是什麼地方?全世界的屠龍精英聚在這裡,教授講龍文,學生練槍法。這樣一所學院,地下怎麼可能只有供暖管道?

  必然還鎮壓著某些存在,或者某件一旦啟動就會毀滅世界的終焉武器。

  路明非摸著書脊,沿過道深入。

  《龍類基因學研究》。

  《龍的碎片:爬行類的超進化》。

  一本比一本厚。

  他抽出其中一本,試著往外拉了拉。

  沒有想像中的暗門打開。

  路明非把書推回原位,看來沒這麼容易找到。

  然而繞過最後一排書架,秘密就出現在了管理員櫃檯旁。

  一張校園地下剖面圖壓在玻璃下面,密集的管道和房間向地底延伸。其中一條通道從圖書館筆直下潛,終點被紅筆圈了起來。

  冰窖。

  鍊金設備和標本陳列館。

  高危!非持證者嚴禁入內。

  路明非兩指併攏抵住額頭:

  「冰窖?呵,欲蓋彌彰的封印代號罷了。不拯救世界的日子,真是平淡得令人發慌,看著你們這些凡人能夠享受和平的生活,還真是有些羨慕呢……」

  他掏出手機拍下地圖,把那個紅圈放大,仔細看了看。

  很快就找到了一扇黑色的門。

  旁邊貼著電氣危險標識,警示牌下的小字說明,這裡通往學院中央控制室區域。

  路明非沒有理會,而是伸手按住門板,涼意從掌心傳來。

  「十二重封印……」

  透過門側檢修結構,能看見十二道粗大的合金鎖舌。路明非數完,向後挪了半步。

  一側有一個能刷卡的門禁,不過沒有卡又怎能阻擋勇者的道路。

  打開它只需要一個完整的詠唱。

  路明非右手舉到面前五指張開,對準大門。

  「比黑夜更黑,比暗界更暗的漆黑,在此寄託吾真紅的金光吧!」

  門禁頂端,一個探頭輕輕轉動。

  「覺醒之刻已至,荒謬教會的墮落章理,成為無形的扭曲而顯現吧!起舞吧,起舞吧,起舞吧!」

  紅光掃過他的臉。

  諾瑪的識別程序遇到了一個小問題:目標用手遮住了大半張臉。

  探頭調整角度,從他的指縫裡捕捉到虹膜。

  【身份確認:路明非。】

  【檢測到特殊訪問權限。】

  【中央主機控制室通行許可確認。】

  路明非吸足一口氣,手掌猛地壓實。

  「以此身為界——沉睡的精金之門,解開汝之十二重原初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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