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命運奏響登場曲
槍聲驟然響起。
數十支槍械同時噴吐口焰，彈幕從四面八方壓向少年。少年停住腳步，看著那些朝自己飛來的金屬風暴，沒有躲閃。
子彈闖入他周圍扭曲的空氣。
最前方的彈頭迅速變紅，緊接著軟化、變形，最終化作一滴滴熾亮的金屬液體，還沒觸及少年的身體，便紛紛墜落在地。
一時間，少年身邊像下起了一場金色的雨。
密集的槍聲持續了十幾秒。
石屑飛濺，草坪被打得泥土翻卷，可少年依舊站在原地。那些足以撕碎血肉的彈頭，沒有一枚能夠真正抵達他的面前。
「停止射擊。」施耐德掐斷了開火指令。
槍聲整齊地停了下來。
地面上到處都是凝固的金屬顆粒，在火光中閃著暗紅色的微光。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似乎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攻擊自己。隨後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人影，落在遠處的老唐身上。
「哥哥……」
老唐躲在一座石像後面，只露出半張臉。
發現少年又看向自己，他嚇得立刻縮了回去。
「不是，兄弟，你真認錯人了啊！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連個表親都沒有，哪來你這麼個純血洋親戚啊！」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刺耳、撕裂空氣的呼嘯地自校園西側破空襲來！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裝備部所在的方向掠過屋頂，筆直射向大道中央。
那是來自裝備部瘋子們的問候！
少年甚至來不及轉過側臉，那枚改裝版的高爆彈頭便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胸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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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在夜空下響起！
爆炸掀起的衝擊波橫掃道路，兩側的玻璃同時震碎。火焰與煙塵沖天而起，附近幾名學生立刻伏低身體。
老唐更是「嗷」地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震得趴在泥水裡死死捂住耳朵：
「我就知道這學校里沒一個正常人！」
碎石噼里啪啦地落下。
爆炸中心完全被濃烈嗆人的黑煙所吞沒，戰術耳麥里陷入寂靜，所有槍口都指向同一個位置。
數秒後，夜風吹散了煙霧。
那道瘦小的身影仍然站在那裡。
火焰沿著他的皮膚流動，但他腳下的地面已經凹陷，那具尚未孵化成熟的身體終究無法豁免純粹的物理衝擊。他的左肩嚴重變形，稚嫩的胸腹處裂開了數道猙獰的創口，暗金色的龍血順著肋骨一滴一滴砸落，在焦土上蝕出刺鼻的青煙。
裝備部改裝火箭彈的燃燒傷不了他，爆炸產生的衝擊卻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那具尚未完全發育的身體上。
少年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流血的胸口。
石像背後，原本準備腳底抹油的老唐卻僵住了。
他本該鬆一口氣。
這個一路追著他、差點把他烤熟的怪物終於受了傷。只要卡塞爾繼續攻擊，也許真能把對方解決掉，到時候他就能拿著酬金離開這所瘋子學院，找個安全的地方發誓再也不接這種任務。
可他的心口忽然抽痛了一下。
那疼痛來得毫無道理，卻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老唐怔怔地望著少年殘缺的身體。窒息的悲傷從血液深處涌了上來，仿佛站在硝煙中的並不是一個怪物，而是他找了很多年、又忘了很多年的重要之人。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可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怎麼回事……」老唐喃喃道，「我明明不認識你啊。」
大道中央，滿身是血的少年緩緩抬起頭顱。
那雙金色眼眸依然執拗地鎖在老唐顫抖的臉上。
然而，在看到老唐眼底的驚恐與抗拒時，少年眼中的依戀與迷茫，終於被滔天狂怒所吞噬。
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火焰從地面的裂縫中冒出，沿著少年的雙腳向外蔓延。那些尚未凝固的金屬重新融化，路邊的欄杆也漸漸泛起暗紅色。
施耐德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全員尋找掩體！」
少年緩緩抬起了那隻布滿血痕的小手。
下一刻。
轟！
熾白的火柱宛如滅世的光矛橫掃整條道路。
學院的射擊陣型瞬間土崩瓦解。學生們撲向殘存的掩體與石牆，火柱擦著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草坪轉眼化作焦土，石磚接連炸裂，幾輛停在路邊的車輛化作一團團翻滾的火球！
愷撒抓住一名來不及躲避的學生，將他甩進掩體。
「所有人後撤！不要聚集！」
另一側，楚子航衝過火焰邊緣，把兩名倒地的學生拖離高溫區域。他風衣的下擺已經焦黑，臉上的灼傷仍在滲血，語氣卻沒有變化。
「沿建築內側撤離。」
酒德麻衣也徹底放棄了原本的潛入計劃。
她一把揪住老唐的衣領，將還在發愣的傢伙拖進石像後方。
「發什麼愣，跑！」
老唐踉蹌著跟上她。
少年也再次邁開腳步。
老唐向左跑，他便轉向左邊；老唐被火焰逼得繞過建築，他也改變方向，一步步跟了過去。
沿途有人向他開火，有人試圖封鎖道路。他只是揮手將攻擊者逼退，或者摧毀擋在面前的障礙，目光始終沒有從老唐身上移開。
很快，學院眾人也發現了這個規律。
少年並不是在漫無目的地破壞。
他只是在追逐一個人。
卡塞爾學院的防線不得不圍繞老唐不斷調整。老唐跑到哪裡，學生們就得趕到哪裡建立新的阻擊陣地；可防線剛剛成形，又會被席捲而來的火焰撕開。
「他為什麼追你？」酒德麻衣喘著粗氣質問。
「我怎麼知道！」老唐邊跑邊喊。
老唐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正踩過燃燒的草坪，拖著受傷的身體向他走來。少年眼中的憤怒已經淡去一些，只剩下近乎固執的悲傷。
「哥哥……」
老唐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我不是啊！你別再跟著我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警報還要絕望。
愷撒帶人從側面建立新的火力線，楚子航則守住另一條通道。可常規武器無法突破高溫領域，貿然接近又只會增加傷亡。
越來越多的建築被點燃。
火光映亮卡塞爾學院古老的屋頂，滾滾黑煙從尖塔之間升起。原本寧靜肅穆的屠龍聖殿，此刻徹底淪為了被龍炎所吞噬的無間煉獄。
老唐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今晚真正被盯上的或許不是卡塞爾學院。
而是他。
這個結論沒能帶來任何主角待遇，只讓他跑得更快了。
學院的防線全面崩潰，所有人被狂暴的火浪逼到了最後的開闊地邊緣，退無可退。
就在整座戰場即將滑入徹底毀滅的深淵前夕——
咚！咚！咚！
一陣沉穩有力的戰鼓重低音穿透了呼嘯的暴風與炸裂的火海，如同一柄精準的手術刀，悍然切開了整片戰場！
緊接著。
電吉他高亢狂暴的音浪如同一道劃破永夜的雷霆，混雜著激昂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交響樂銅管組，在整座學院轟然炸響！
那是無論節奏還是旋律，都與眼前這片煉獄格格不入的動漫英雄登場曲！
正在撤退的學生們愣住了。
愷撒愕然的抬起頭。
楚子航握著村雨的手也停頓了一瞬。
酒德麻衣站在燃燒的廊柱旁，臉上的神情有些茫然。
這種旋律她曾在日本少年熱血番里聽過無數次。
通常是在全員陣亡、底牌出盡、不可戰勝的最終魔王即將降下終焉神罰的最絕望關頭——
全篇唯一的主角，才會在戰歌的高潮處踏碎硝煙，接管戰場！
數十支槍械同時噴吐口焰，彈幕從四面八方壓向少年。少年停住腳步，看著那些朝自己飛來的金屬風暴，沒有躲閃。
子彈闖入他周圍扭曲的空氣。
最前方的彈頭迅速變紅，緊接著軟化、變形，最終化作一滴滴熾亮的金屬液體，還沒觸及少年的身體，便紛紛墜落在地。
一時間，少年身邊像下起了一場金色的雨。
密集的槍聲持續了十幾秒。
石屑飛濺，草坪被打得泥土翻卷，可少年依舊站在原地。那些足以撕碎血肉的彈頭，沒有一枚能夠真正抵達他的面前。
「停止射擊。」施耐德掐斷了開火指令。
槍聲整齊地停了下來。
地面上到處都是凝固的金屬顆粒，在火光中閃著暗紅色的微光。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似乎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攻擊自己。隨後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人影，落在遠處的老唐身上。
「哥哥……」
老唐躲在一座石像後面，只露出半張臉。
發現少年又看向自己，他嚇得立刻縮了回去。
「不是，兄弟，你真認錯人了啊！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連個表親都沒有，哪來你這麼個純血洋親戚啊！」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刺耳、撕裂空氣的呼嘯地自校園西側破空襲來！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裝備部所在的方向掠過屋頂，筆直射向大道中央。
那是來自裝備部瘋子們的問候！
少年甚至來不及轉過側臉，那枚改裝版的高爆彈頭便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胸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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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在夜空下響起！
爆炸掀起的衝擊波橫掃道路，兩側的玻璃同時震碎。火焰與煙塵沖天而起，附近幾名學生立刻伏低身體。
老唐更是「嗷」地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震得趴在泥水裡死死捂住耳朵：
「我就知道這學校里沒一個正常人！」
碎石噼里啪啦地落下。
爆炸中心完全被濃烈嗆人的黑煙所吞沒，戰術耳麥里陷入寂靜，所有槍口都指向同一個位置。
數秒後，夜風吹散了煙霧。
那道瘦小的身影仍然站在那裡。
火焰沿著他的皮膚流動，但他腳下的地面已經凹陷，那具尚未孵化成熟的身體終究無法豁免純粹的物理衝擊。他的左肩嚴重變形，稚嫩的胸腹處裂開了數道猙獰的創口，暗金色的龍血順著肋骨一滴一滴砸落，在焦土上蝕出刺鼻的青煙。
裝備部改裝火箭彈的燃燒傷不了他，爆炸產生的衝擊卻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那具尚未完全發育的身體上。
少年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流血的胸口。
石像背後，原本準備腳底抹油的老唐卻僵住了。
他本該鬆一口氣。
這個一路追著他、差點把他烤熟的怪物終於受了傷。只要卡塞爾繼續攻擊，也許真能把對方解決掉，到時候他就能拿著酬金離開這所瘋子學院，找個安全的地方發誓再也不接這種任務。
可他的心口忽然抽痛了一下。
那疼痛來得毫無道理，卻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老唐怔怔地望著少年殘缺的身體。窒息的悲傷從血液深處涌了上來，仿佛站在硝煙中的並不是一個怪物，而是他找了很多年、又忘了很多年的重要之人。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可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怎麼回事……」老唐喃喃道，「我明明不認識你啊。」
大道中央，滿身是血的少年緩緩抬起頭顱。
那雙金色眼眸依然執拗地鎖在老唐顫抖的臉上。
然而，在看到老唐眼底的驚恐與抗拒時，少年眼中的依戀與迷茫，終於被滔天狂怒所吞噬。
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火焰從地面的裂縫中冒出，沿著少年的雙腳向外蔓延。那些尚未凝固的金屬重新融化，路邊的欄杆也漸漸泛起暗紅色。
施耐德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全員尋找掩體！」
少年緩緩抬起了那隻布滿血痕的小手。
下一刻。
轟！
熾白的火柱宛如滅世的光矛橫掃整條道路。
學院的射擊陣型瞬間土崩瓦解。學生們撲向殘存的掩體與石牆，火柱擦著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草坪轉眼化作焦土，石磚接連炸裂，幾輛停在路邊的車輛化作一團團翻滾的火球！
愷撒抓住一名來不及躲避的學生，將他甩進掩體。
「所有人後撤！不要聚集！」
另一側，楚子航衝過火焰邊緣，把兩名倒地的學生拖離高溫區域。他風衣的下擺已經焦黑，臉上的灼傷仍在滲血，語氣卻沒有變化。
「沿建築內側撤離。」
酒德麻衣也徹底放棄了原本的潛入計劃。
她一把揪住老唐的衣領，將還在發愣的傢伙拖進石像後方。
「發什麼愣，跑！」
老唐踉蹌著跟上她。
少年也再次邁開腳步。
老唐向左跑，他便轉向左邊；老唐被火焰逼得繞過建築，他也改變方向，一步步跟了過去。
沿途有人向他開火，有人試圖封鎖道路。他只是揮手將攻擊者逼退，或者摧毀擋在面前的障礙，目光始終沒有從老唐身上移開。
很快，學院眾人也發現了這個規律。
少年並不是在漫無目的地破壞。
他只是在追逐一個人。
卡塞爾學院的防線不得不圍繞老唐不斷調整。老唐跑到哪裡，學生們就得趕到哪裡建立新的阻擊陣地；可防線剛剛成形，又會被席捲而來的火焰撕開。
「他為什麼追你？」酒德麻衣喘著粗氣質問。
「我怎麼知道！」老唐邊跑邊喊。
老唐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正踩過燃燒的草坪，拖著受傷的身體向他走來。少年眼中的憤怒已經淡去一些，只剩下近乎固執的悲傷。
「哥哥……」
老唐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我不是啊！你別再跟著我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警報還要絕望。
愷撒帶人從側面建立新的火力線，楚子航則守住另一條通道。可常規武器無法突破高溫領域，貿然接近又只會增加傷亡。
越來越多的建築被點燃。
火光映亮卡塞爾學院古老的屋頂，滾滾黑煙從尖塔之間升起。原本寧靜肅穆的屠龍聖殿，此刻徹底淪為了被龍炎所吞噬的無間煉獄。
老唐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今晚真正被盯上的或許不是卡塞爾學院。
而是他。
這個結論沒能帶來任何主角待遇，只讓他跑得更快了。
學院的防線全面崩潰，所有人被狂暴的火浪逼到了最後的開闊地邊緣，退無可退。
就在整座戰場即將滑入徹底毀滅的深淵前夕——
咚！咚！咚！
一陣沉穩有力的戰鼓重低音穿透了呼嘯的暴風與炸裂的火海，如同一柄精準的手術刀，悍然切開了整片戰場！
緊接著。
電吉他高亢狂暴的音浪如同一道劃破永夜的雷霆，混雜著激昂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交響樂銅管組，在整座學院轟然炸響！
那是無論節奏還是旋律，都與眼前這片煉獄格格不入的動漫英雄登場曲！
正在撤退的學生們愣住了。
愷撒愕然的抬起頭。
楚子航握著村雨的手也停頓了一瞬。
酒德麻衣站在燃燒的廊柱旁，臉上的神情有些茫然。
這種旋律她曾在日本少年熱血番里聽過無數次。
通常是在全員陣亡、底牌出盡、不可戰勝的最終魔王即將降下終焉神罰的最絕望關頭——
全篇唯一的主角，才會在戰歌的高潮處踏碎硝煙，接管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