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刀既出，雙王俱敗
路明非閉上眼睛，將右腕按在木棍斑駁的表面。
「以封印之下甦醒的力量——」
「賜予此刃，不折之軀。」
停車場裡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木棍仍舊遍布裂痕，稍微用力一折，仿佛就會從中間徹底斷開。
路明非卻已經睜開眼睛。
「附魔完成。」
愷撒看著那截傷痕累累的木棍，深吸了一口氣：「這就是你打算用來對付我們的武器？」
「它隨我一同跨越了前面的戰場。」路明非平舉木棍，棍尖遙遙指向兩大陣營的領袖，「真正的勇者，絕不會在踏入終局之殿後，棄置最初的佩劍。」
愷撒動了。
加圖索家的繼承人從不遲疑。無論對手握著的是神話中的奧丁之槍，還是一根荒誕不經的爛樹枝，踏入戰場的瞬間，他的指令只有進攻。
槍口驟抬，扳機扣下！
砰！
路明非只是輕描淡寫地揮動了一下木棍。
啪！
那枚高速旋轉的弗里嘉子彈竟被木棍抽偏，呼嘯著撞向幾米外的一輛深黑色轎車。
愷撒握槍的手停在半空。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露出錯愕。
「見鬼……他真能用木棍擋子彈？！」
此前無線電里的報告荒誕得像某個學生臨時編造的藉口，愷撒內心實際上不是特別相信。可現在，他親眼看見路明非對一根破木棍念完「附魔」，然後用它磕飛了一發子彈。
然而最荒誕的已經不是木棍擋住子彈了。
而是從這一刻起，路明非說過的那些封印、覺醒和附魔，忽然都擁有了一點可信度。
村雨出鞘！
在子彈被彈開的電光石火之間，楚子航沒有絲毫猶豫，村雨拖曳著如霜的冷芒，以近乎教科書般的居合斬勢斜切向路明非的脖頸！
路明非抬手，以木為劍，悍然格擋！
金鐵交鳴的巨響轟然炸開！
那不是木頭被切碎的聲音，而是一聲宛如兩柄戰斧悍然硬撼的金石巨響！
楚子航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柄瘋狂湧入腕骨，虎口瞬間發麻。
木棍不僅沒有斷，甚至連一絲木屑都未曾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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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眼中金芒大盛，手腕下壓，村雨順著木身急速削向路明非的手指。路明非撤步、翻腕，木棍自下而上羚羊掛角般將刀鋒盪開，緊接著如靈蛇出洞，筆直刺向楚子航的心口！
楚子航側身滑步避過殺招，反手變刃，村雨如狂風暴雨般再次斬落！
第二次劇烈碰撞！
金鐵錚鳴，火星四濺，木棍依然完好無損！
兩人身形交錯，各自滑退數米，帶起一地枯葉。
楚子航看了一眼村雨，又看向那根漆皮斑駁的木棍。
「為什麼斬不斷？」
路明非轉過身來，臉上的困惑甚至比楚子航還要重：「我不是說了，已經給武器附魔過了嗎？」
楚子航沉默了。
路明非顯然覺得自己已經解釋得足夠清楚，完全沒有繼續補充的意思。
楚子航默默收刀，退回到了愷撒身側。
愷撒側頭看了他一眼：「砍不動？」
「嗯。」
「速度和力量呢？」
「完全凌駕於我們之上。」
兩人沒有再交談。
楚子航緩緩伏低身軀，村雨斜指地面，黃金瞳在暮色中徹底熾盛；愷撒將手槍收回槍套，雙手反握漆黑的狄克推多，身形微沉。無需任何戰術暗號，兩位卡塞爾最頂尖的天驕在剎那間便完成了封鎖與合圍。
他們是這個學院最耀眼的雙子星，哪怕在此之前視彼此為一生之敵，也不妨礙他們在這一刻達成最完美的殺陣默契。
路明非看著他們，露出滿意的神情。
「終於決定聯手了嗎？」
木棍被他緩緩收入腰側，像是插進了一柄根本不存在的刀鞘。
「很好。」
他的左手扣住木棍末端，右腳向後撤出半步，脊背與肩膀緊繃成一張蓄勢待發的鐵胎硬弓，全身的氣機在這一刻收斂至絕對的死寂。
「明智的選擇。」
愷撒沒有貿然突進。
他看著路明非的姿勢，忽然意識到那並不是臨時擺出來嚇人的動作。
握持、重心、肩膀的角度，乃至雙腳之間的距離，都準確得近乎教科書。那是一個標準到挑不出錯誤的居合起手式。
可他手裡的是木棍啊，還是斷了半截的！
「你的動作倒是很像那麼回——」
路明非驟然抬眸，漆黑的眼眸如寒星劃破長夜：
「一刀流·居合——」
動手的剎那，風聲驟止！
狄克推多自正面以開山之勢壓頂斬落，村雨如鬼魅般封鎖側翼退路，兩柄名刀的交錯甚至沒有相差半個呼吸，那是足以將任何混血種徹底撕碎的絞殺！
路明非五指暴扣木柄！
「獅子歌歌！！」
下一個剎那，愷撒的世界裡只剩下一道刺穿視野的淒絕白光。
人類的視神經根本無法捕捉那超越極限的動態軌跡，於是在愷撒的瞳孔深處，天地間便只剩下了那一道斬斷晚霞的白芒！
楚子航只聽見了兩聲幾乎徹底重疊的暴鳴。
第一聲落在愷撒的胸膛。
第二聲砸在自己的腕骨。
村雨尚未完全斬下，他的手腕已經遭到重擊。緊接著，木棍繞過刀背，重重撞入他的側腰，以近乎絕對精密的力道瓦解了他全部的平衡。
愷撒的狄克推多同樣斬在了空處。
他甚至沒看清路明非從哪一側穿過，胸口便像被疾馳的摩托車撞中，整個人向後飛出，重重摔在汽車引擎蓋上。
楚子航向側方踉蹌倒退，單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村雨脫手飛出。
當那道白光消散之時，路明非早已站在兩人身後。
半截木棍斜垂於側，纏繞在柄端的黑布條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停車場再度重歸死寂。
從路明非喊出招式，到愷撒與楚子航同時倒地，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秒。
愷撒捂著劇痛的胸口，咬牙試圖從凹陷的引擎蓋上撐起身子；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艱難地伸向近在咫尺的村雨。
他們還沒有失去意識，體內的龍血依然在沸騰。
所以，這不算結束。
路明非的眼中沒有絲毫勝者的輕浮與懈怠。
在剛才的劇烈碰撞中，愷撒的手槍掉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路明非邁步走過去，彎腰撿起，極為熟練地拉動套筒上膛，關掉保險，隨後轉身。
愷撒剛剛艱難地抬起頭，黑洞洞的槍口就已經冰冷地抵在了他的胸膛前。
砰！
愷撒眼前一黑，仰面倒回引擎蓋中。
槍口沒有絲毫停頓，迅速轉向另一側。
楚子航的指尖距離村雨的刀柄只剩下最後兩公分。
砰！
第二團絢爛的血霧在墨綠色的校服上轟然綻放。
直到此時，路明非才緩緩垂下槍口。
夕陽穿過露天停車場的立柱，將三個人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無比修長。
路明非低頭吹散槍口前並不存在的硝煙，認真地為這場戰鬥作出總結。
「補刀，是主角的必要修養。」
「以封印之下甦醒的力量——」
「賜予此刃，不折之軀。」
停車場裡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木棍仍舊遍布裂痕，稍微用力一折，仿佛就會從中間徹底斷開。
路明非卻已經睜開眼睛。
「附魔完成。」
愷撒看著那截傷痕累累的木棍，深吸了一口氣：「這就是你打算用來對付我們的武器？」
「它隨我一同跨越了前面的戰場。」路明非平舉木棍，棍尖遙遙指向兩大陣營的領袖，「真正的勇者，絕不會在踏入終局之殿後，棄置最初的佩劍。」
愷撒動了。
加圖索家的繼承人從不遲疑。無論對手握著的是神話中的奧丁之槍，還是一根荒誕不經的爛樹枝，踏入戰場的瞬間，他的指令只有進攻。
槍口驟抬，扳機扣下！
砰！
路明非只是輕描淡寫地揮動了一下木棍。
啪！
那枚高速旋轉的弗里嘉子彈竟被木棍抽偏，呼嘯著撞向幾米外的一輛深黑色轎車。
愷撒握槍的手停在半空。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露出錯愕。
「見鬼……他真能用木棍擋子彈？！」
此前無線電里的報告荒誕得像某個學生臨時編造的藉口，愷撒內心實際上不是特別相信。可現在，他親眼看見路明非對一根破木棍念完「附魔」，然後用它磕飛了一發子彈。
然而最荒誕的已經不是木棍擋住子彈了。
而是從這一刻起，路明非說過的那些封印、覺醒和附魔，忽然都擁有了一點可信度。
村雨出鞘！
在子彈被彈開的電光石火之間，楚子航沒有絲毫猶豫，村雨拖曳著如霜的冷芒，以近乎教科書般的居合斬勢斜切向路明非的脖頸！
路明非抬手，以木為劍，悍然格擋！
金鐵交鳴的巨響轟然炸開！
那不是木頭被切碎的聲音，而是一聲宛如兩柄戰斧悍然硬撼的金石巨響！
楚子航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柄瘋狂湧入腕骨，虎口瞬間發麻。
木棍不僅沒有斷，甚至連一絲木屑都未曾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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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眼中金芒大盛，手腕下壓，村雨順著木身急速削向路明非的手指。路明非撤步、翻腕，木棍自下而上羚羊掛角般將刀鋒盪開，緊接著如靈蛇出洞，筆直刺向楚子航的心口！
楚子航側身滑步避過殺招，反手變刃，村雨如狂風暴雨般再次斬落！
第二次劇烈碰撞！
金鐵錚鳴，火星四濺，木棍依然完好無損！
兩人身形交錯，各自滑退數米，帶起一地枯葉。
楚子航看了一眼村雨，又看向那根漆皮斑駁的木棍。
「為什麼斬不斷？」
路明非轉過身來，臉上的困惑甚至比楚子航還要重：「我不是說了，已經給武器附魔過了嗎？」
楚子航沉默了。
路明非顯然覺得自己已經解釋得足夠清楚，完全沒有繼續補充的意思。
楚子航默默收刀，退回到了愷撒身側。
愷撒側頭看了他一眼：「砍不動？」
「嗯。」
「速度和力量呢？」
「完全凌駕於我們之上。」
兩人沒有再交談。
楚子航緩緩伏低身軀，村雨斜指地面，黃金瞳在暮色中徹底熾盛；愷撒將手槍收回槍套，雙手反握漆黑的狄克推多，身形微沉。無需任何戰術暗號，兩位卡塞爾最頂尖的天驕在剎那間便完成了封鎖與合圍。
他們是這個學院最耀眼的雙子星，哪怕在此之前視彼此為一生之敵，也不妨礙他們在這一刻達成最完美的殺陣默契。
路明非看著他們，露出滿意的神情。
「終於決定聯手了嗎？」
木棍被他緩緩收入腰側，像是插進了一柄根本不存在的刀鞘。
「很好。」
他的左手扣住木棍末端，右腳向後撤出半步，脊背與肩膀緊繃成一張蓄勢待發的鐵胎硬弓，全身的氣機在這一刻收斂至絕對的死寂。
「明智的選擇。」
愷撒沒有貿然突進。
他看著路明非的姿勢，忽然意識到那並不是臨時擺出來嚇人的動作。
握持、重心、肩膀的角度，乃至雙腳之間的距離，都準確得近乎教科書。那是一個標準到挑不出錯誤的居合起手式。
可他手裡的是木棍啊，還是斷了半截的！
「你的動作倒是很像那麼回——」
路明非驟然抬眸，漆黑的眼眸如寒星劃破長夜：
「一刀流·居合——」
動手的剎那，風聲驟止！
狄克推多自正面以開山之勢壓頂斬落，村雨如鬼魅般封鎖側翼退路，兩柄名刀的交錯甚至沒有相差半個呼吸，那是足以將任何混血種徹底撕碎的絞殺！
路明非五指暴扣木柄！
「獅子歌歌！！」
下一個剎那，愷撒的世界裡只剩下一道刺穿視野的淒絕白光。
人類的視神經根本無法捕捉那超越極限的動態軌跡，於是在愷撒的瞳孔深處，天地間便只剩下了那一道斬斷晚霞的白芒！
楚子航只聽見了兩聲幾乎徹底重疊的暴鳴。
第一聲落在愷撒的胸膛。
第二聲砸在自己的腕骨。
村雨尚未完全斬下，他的手腕已經遭到重擊。緊接著，木棍繞過刀背，重重撞入他的側腰，以近乎絕對精密的力道瓦解了他全部的平衡。
愷撒的狄克推多同樣斬在了空處。
他甚至沒看清路明非從哪一側穿過，胸口便像被疾馳的摩托車撞中，整個人向後飛出，重重摔在汽車引擎蓋上。
楚子航向側方踉蹌倒退，單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村雨脫手飛出。
當那道白光消散之時，路明非早已站在兩人身後。
半截木棍斜垂於側，纏繞在柄端的黑布條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停車場再度重歸死寂。
從路明非喊出招式，到愷撒與楚子航同時倒地，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秒。
愷撒捂著劇痛的胸口，咬牙試圖從凹陷的引擎蓋上撐起身子；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艱難地伸向近在咫尺的村雨。
他們還沒有失去意識，體內的龍血依然在沸騰。
所以，這不算結束。
路明非的眼中沒有絲毫勝者的輕浮與懈怠。
在剛才的劇烈碰撞中，愷撒的手槍掉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路明非邁步走過去，彎腰撿起，極為熟練地拉動套筒上膛，關掉保險，隨後轉身。
愷撒剛剛艱難地抬起頭，黑洞洞的槍口就已經冰冷地抵在了他的胸膛前。
砰！
愷撒眼前一黑，仰面倒回引擎蓋中。
槍口沒有絲毫停頓，迅速轉向另一側。
楚子航的指尖距離村雨的刀柄只剩下最後兩公分。
砰！
第二團絢爛的血霧在墨綠色的校服上轟然綻放。
直到此時，路明非才緩緩垂下槍口。
夕陽穿過露天停車場的立柱，將三個人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無比修長。
路明非低頭吹散槍口前並不存在的硝煙，認真地為這場戰鬥作出總結。
「補刀，是主角的必要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