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勇者小黃鴨與公主小黃鴨
繪梨衣眼中瞬間出現期待與雀躍，她寫完將本子翻過來給他看：
「好耶！」
感嘆號寫得很大。
路明非看著那兩個字，心頭卻微微動了一下。
他忽然注意到了從相遇到現在，無論是打招呼、好奇地打聽封印，還是此刻得知「東京巡迴大作戰」時滿眼的雀躍，繪梨衣始終都沒有說話，而是一直寫字。
如果是普通女孩，遇到開心的事情大概早就歡呼起來了。可她只是將開心都表達在了小本子上。
她可能根本無法說話！
路明非沒有開口詢問，他只是若無其事地撓了撓鼻子，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笑容反而比剛才更燦爛、更用力了些。
「對了！差點把這個給忘了。」
他拿出一隻小鴨子。
小黃鴨頭戴頭盔，身後披著一件紅色披風，圓圓的黑眼睛望著前方，橙黃色的嘴巴翹著。它站在路明非掌心裡，連披風的顏色都和他身上的一樣。
繪梨衣湊近了一點。
路明非有些不自然：「那個……之前在遊戲聊天室里聽你說喜歡泡澡和小鴨子，這是勇者給夥伴的見面禮！」
繪梨衣驚喜地睜大了眼，伸出雙手，鄭重地將那隻勇者小黃鴨捧在了手心。
下一秒，她將小手探進了巫女裙的暗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另一隻小巧的橡皮鴨，輕輕放在了路明非的掌心。
那是一隻做工精緻的小黃鴨，圓滾滾的腦門上有著一頂小王冠。
「這是回禮。它是公主，需要勇者保護。」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托住它。
「交給我吧。以勇者之名，我會保護好她的。」
東京微涼的晨風吹過街口，輕輕拂著兩人微微泛紅的臉頰。路明非掌心的公主挨近了繪梨衣手中的勇者，陽光從他們身後照下來，兩隻小黃鴨的影子便重疊到了一起。
......
街角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
深色車窗隔開了外面的晨光，車裡亮著幾塊屏幕。蘇恩曦戴著監聽耳機，膝頭放著拆開的薯片袋，一隻手伸在袋子裡，另一隻手搭著鍵盤。酒德麻衣坐在她旁邊，用望遠鏡看著街口那對捧著小黃鴨的少男少女。
耳機里，路明非的心跳聲非常清晰，這得益於他領口徽章里的監聽器。
咚咚，咚咚。
「交給我吧。以勇者之名，我會保護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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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恩曦捏著薯片的手停在嘴邊。
「長腿，聽見了嗎？我的天，平成純愛物語啊！拿只小黃鴨就開始許終身了！」
酒德麻衣透過望遠鏡看著女孩。繪梨衣正認真地點頭，把那隻披著紅披風的小黃鴨捧在胸前，手指小心地護著它。路明非站在她面前，一身同樣的紅披風，托著另一隻戴王冠的鴨子，簡直像兩個交換了信物、準備私奔的情侶。
屏幕上代表心率的數字正飛速上升。
路明非在耳機里小聲問：「你吃早飯了嗎？冒險之前可以先補充體力。」
一陣輕微的紙頁聲。
蘇恩曦聚精會神的等著下文。
「那我們一起去。我找了家店，你應該會喜歡。」
酒德麻衣稍稍轉動望遠鏡，看向兩人身後。源氏重工的玻璃幕牆映著陽光，高大得幾乎占滿了半邊視野。
「先讓他們離開這裡。」她淡淡的說，「女孩子家長就在旁邊，我看著都替他緊張。」
「安啦，早都安排妥了。」
此時屏幕上的數字跳到了140。
蘇恩曦兩眼放光，把薯片一口塞進嘴裡，飛快地拍掉指尖的碎屑，雙手落上鍵盤。一連串窗口隨著敲擊聲彈出，她將耳機上的麥克風撥到嘴邊：
「各單位注意！勇者心跳已飆至140，準備全方位介入，此次的戀愛預算無上限！」
......
吃完熱騰騰的拉麵，兩人踏進中央通的街道時，秋葉原恰好迎來了白晝最喧囂的時刻。
陽光穿透密密麻麻的戶外巨幅廣告，沿街店鋪的音響里循環播放著當季熱門新番的主題曲，黑壓壓的人潮像涌動的蟻群，從各個地鐵出口源源不斷地漫出來。
繪梨衣的腳步頓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密集、混亂而龐大的人群。女孩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拉住了勇者的披風。
走在前面的路明非察覺到了後擺的拉扯，腳步順勢慢了下來。
路明非這身裝束到了這裡，倒是一下子正常了起來。沿街發傳單的女僕朝他們招手，旁邊有人戴著獸耳，還有一個背著巨大道具劍的年輕人站在自動售貨機前買水。勇者從他們身邊經過，根本引不來側目。
繪梨衣則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緊跟路明非，她緊張地看著高樓大廈，舉起本子問：
路明非神色一肅，側身把她護在身後，食指豎在唇前。
「噓！保持無線電靜默！」
他湊近了一點，小聲耳語：
「十一區的大規模戰事上個月剛轉入隱蔽停戰協定，現在的東京正處於『和平欺騙協議』階段，大街上的路人都是被清除了記憶的帝國平民！我們現在正趕往反抗軍唯一的地下聯絡點！」
繪梨衣重重點頭，在小本本上寫下新身份：
「路明非是反抗軍勇者，我是同盟公主。」
有了「同盟」的掩護，心頭的無措漸漸消散。
她不再死死盯著披風，目光開始好奇地在整條街的招牌上流轉。
沿街的秋葉原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王國。櫥窗里立著EVA的初號機雕像，大樓外牆懸掛著涼宮春日的巨幅海報，貨架上排滿了她只在光碟封套上見過的各色機甲。
走著走著，繪梨衣突然遞來小本本，神情有點沮喪。
【他死掉的時候，我難過了好久。】
路明非看向繪梨衣指向的動漫人物海報，沉默片刻。
「這個我才看到一半。」
繪梨衣趕緊慌張的把那一頁翻了過去。
路明非笑著說：「沒關係，說不定他後面會復活呢，如果是勇者的同伴的話，結局一定是HE的。」
繪梨衣把「勇者的同伴，結局一定是HE」記在了本子上，末尾還畫了一顆星星。
「記住了。」
即使是秋葉原的街道，恐怕也很少有人看過的動畫能比繪梨衣更多。許多故事她都已經看過好幾遍，甚至能認出櫥窗角落裡那些只在片尾出現過的小配角。她走得越來越慢，路明非也陪著走走停停，偶爾兩個人隔著玻璃研究半天某個手辦，直到旁邊的人進了店，才想起還可以走進去看。
走到一處街角，披風又被輕輕扯了一下。路明非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一家電玩城。
敞開的門裡傳來密集的電子音效，一群孩子圍在機台旁，後面站著替他們拿外套的家長。靠近門口的娃娃機前，一對情侶正彎腰看向出獎口，女孩懷裡已經抱了一隻毛絨玩具。
繪梨衣還拉著他的披風，眼巴巴地看著電玩城。路明非果斷改變路線：「走吧，開啟勇者和公主冒險的第一場試煉！」
「好耶！」
感嘆號寫得很大。
路明非看著那兩個字，心頭卻微微動了一下。
他忽然注意到了從相遇到現在，無論是打招呼、好奇地打聽封印，還是此刻得知「東京巡迴大作戰」時滿眼的雀躍，繪梨衣始終都沒有說話，而是一直寫字。
如果是普通女孩，遇到開心的事情大概早就歡呼起來了。可她只是將開心都表達在了小本子上。
她可能根本無法說話！
路明非沒有開口詢問，他只是若無其事地撓了撓鼻子，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笑容反而比剛才更燦爛、更用力了些。
「對了！差點把這個給忘了。」
他拿出一隻小鴨子。
小黃鴨頭戴頭盔，身後披著一件紅色披風，圓圓的黑眼睛望著前方，橙黃色的嘴巴翹著。它站在路明非掌心裡，連披風的顏色都和他身上的一樣。
繪梨衣湊近了一點。
路明非有些不自然：「那個……之前在遊戲聊天室里聽你說喜歡泡澡和小鴨子，這是勇者給夥伴的見面禮！」
繪梨衣驚喜地睜大了眼，伸出雙手，鄭重地將那隻勇者小黃鴨捧在了手心。
下一秒，她將小手探進了巫女裙的暗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另一隻小巧的橡皮鴨，輕輕放在了路明非的掌心。
那是一隻做工精緻的小黃鴨，圓滾滾的腦門上有著一頂小王冠。
「這是回禮。它是公主，需要勇者保護。」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托住它。
「交給我吧。以勇者之名，我會保護好她的。」
東京微涼的晨風吹過街口，輕輕拂著兩人微微泛紅的臉頰。路明非掌心的公主挨近了繪梨衣手中的勇者，陽光從他們身後照下來，兩隻小黃鴨的影子便重疊到了一起。
......
街角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
深色車窗隔開了外面的晨光，車裡亮著幾塊屏幕。蘇恩曦戴著監聽耳機，膝頭放著拆開的薯片袋，一隻手伸在袋子裡，另一隻手搭著鍵盤。酒德麻衣坐在她旁邊，用望遠鏡看著街口那對捧著小黃鴨的少男少女。
耳機里，路明非的心跳聲非常清晰，這得益於他領口徽章里的監聽器。
咚咚，咚咚。
「交給我吧。以勇者之名，我會保護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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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恩曦捏著薯片的手停在嘴邊。
「長腿，聽見了嗎？我的天，平成純愛物語啊！拿只小黃鴨就開始許終身了！」
酒德麻衣透過望遠鏡看著女孩。繪梨衣正認真地點頭，把那隻披著紅披風的小黃鴨捧在胸前，手指小心地護著它。路明非站在她面前，一身同樣的紅披風，托著另一隻戴王冠的鴨子，簡直像兩個交換了信物、準備私奔的情侶。
屏幕上代表心率的數字正飛速上升。
路明非在耳機里小聲問：「你吃早飯了嗎？冒險之前可以先補充體力。」
一陣輕微的紙頁聲。
蘇恩曦聚精會神的等著下文。
「那我們一起去。我找了家店，你應該會喜歡。」
酒德麻衣稍稍轉動望遠鏡，看向兩人身後。源氏重工的玻璃幕牆映著陽光，高大得幾乎占滿了半邊視野。
「先讓他們離開這裡。」她淡淡的說，「女孩子家長就在旁邊，我看著都替他緊張。」
「安啦，早都安排妥了。」
此時屏幕上的數字跳到了140。
蘇恩曦兩眼放光，把薯片一口塞進嘴裡，飛快地拍掉指尖的碎屑，雙手落上鍵盤。一連串窗口隨著敲擊聲彈出，她將耳機上的麥克風撥到嘴邊：
「各單位注意！勇者心跳已飆至140，準備全方位介入，此次的戀愛預算無上限！」
......
吃完熱騰騰的拉麵，兩人踏進中央通的街道時，秋葉原恰好迎來了白晝最喧囂的時刻。
陽光穿透密密麻麻的戶外巨幅廣告，沿街店鋪的音響里循環播放著當季熱門新番的主題曲，黑壓壓的人潮像涌動的蟻群，從各個地鐵出口源源不斷地漫出來。
繪梨衣的腳步頓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密集、混亂而龐大的人群。女孩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拉住了勇者的披風。
走在前面的路明非察覺到了後擺的拉扯，腳步順勢慢了下來。
路明非這身裝束到了這裡，倒是一下子正常了起來。沿街發傳單的女僕朝他們招手，旁邊有人戴著獸耳，還有一個背著巨大道具劍的年輕人站在自動售貨機前買水。勇者從他們身邊經過，根本引不來側目。
繪梨衣則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緊跟路明非，她緊張地看著高樓大廈，舉起本子問：
路明非神色一肅，側身把她護在身後，食指豎在唇前。
「噓！保持無線電靜默！」
他湊近了一點，小聲耳語：
「十一區的大規模戰事上個月剛轉入隱蔽停戰協定，現在的東京正處於『和平欺騙協議』階段，大街上的路人都是被清除了記憶的帝國平民！我們現在正趕往反抗軍唯一的地下聯絡點！」
繪梨衣重重點頭，在小本本上寫下新身份：
「路明非是反抗軍勇者，我是同盟公主。」
有了「同盟」的掩護，心頭的無措漸漸消散。
她不再死死盯著披風，目光開始好奇地在整條街的招牌上流轉。
沿街的秋葉原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王國。櫥窗里立著EVA的初號機雕像，大樓外牆懸掛著涼宮春日的巨幅海報，貨架上排滿了她只在光碟封套上見過的各色機甲。
走著走著，繪梨衣突然遞來小本本，神情有點沮喪。
【他死掉的時候，我難過了好久。】
路明非看向繪梨衣指向的動漫人物海報，沉默片刻。
「這個我才看到一半。」
繪梨衣趕緊慌張的把那一頁翻了過去。
路明非笑著說：「沒關係，說不定他後面會復活呢，如果是勇者的同伴的話，結局一定是HE的。」
繪梨衣把「勇者的同伴，結局一定是HE」記在了本子上，末尾還畫了一顆星星。
「記住了。」
即使是秋葉原的街道，恐怕也很少有人看過的動畫能比繪梨衣更多。許多故事她都已經看過好幾遍，甚至能認出櫥窗角落裡那些只在片尾出現過的小配角。她走得越來越慢，路明非也陪著走走停停，偶爾兩個人隔著玻璃研究半天某個手辦，直到旁邊的人進了店，才想起還可以走進去看。
走到一處街角，披風又被輕輕扯了一下。路明非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一家電玩城。
敞開的門裡傳來密集的電子音效，一群孩子圍在機台旁，後面站著替他們拿外套的家長。靠近門口的娃娃機前，一對情侶正彎腰看向出獎口，女孩懷裡已經抱了一隻毛絨玩具。
繪梨衣還拉著他的披風，眼巴巴地看著電玩城。路明非果斷改變路線：「走吧，開啟勇者和公主冒險的第一場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