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觀星者
第123章 觀星者
白色的龍爪刮花黑龍的龍鱗，黑色的龍爪洞穿白龍的肉體。
白龍和黑龍在天空中拼殺。
依舊如神話中一般，白龍終究不敵黑龍。
能清楚地感受到肉體被利爪撕裂的疼痛感，但路明非的精神已然離開肉體。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明明肉體還在行動，但精神卻像旁觀者一般在旁邊看著肉體戰鬥。
路明非站在天空中，看著一黑一白兩道龍影廝殺，白龍已經遍體鱗傷，龍血不要錢似的從傷口流出，灑向大地。
「這就是你的目的？」路明非頭也不回。
「談不上目的，只是讓你認清楚自己罷了。」永恆之王的聲音從路明非背後傳來。
永恆之王的精神也已經離體。
兩人最終肩並肩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長一幼，相似的臉讓兩人宛如親兄弟一般。
一時間誰都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眺望著半空中的龍影糾纏。
「認清什麼？我是獸這個事實？」路明非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你是「人」的錯覺？」永恆之王冷笑，「姑且不談你的本質，當你在過去選擇成為提亞馬特的孩子，又在這個世界接受提亞馬特的靈基後，你就已經離人很遠了吧？」
「————」路明非默然。
「即使你不主動使用這份靈基，但來自那位創世母神的愛」也在被動的提升你的資質吧？」永恆之王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個事實。
「你的這具身體說到底也只是兩位混血種結合所孕育的凡俗之軀，本不可能擁有如此破格的魔術迴路和魔力量。」
「是來自提亞馬特的生命祝福才締造出了你這麼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現在的你，與其說是人類」，還不如說是即將完成的「新人類」吧？」
這個男人說的沒錯，自己一直以守護人理為目標..只是自己還覺得自己是個「人」罷了。
有個聲音在路明非的心裡響起。
「...這就是你找上我的理由？就因為我能成為和你一樣的獸？」路明非深深看了永恆之王一眼。
「每個路明非」都有成為獸的資質，你並不特別。」永恆之王搖頭，「余只是推著你稍稍向前一步而已。」
「那獸的七個王座夠我們「路明非」分嘛？」路明非譏諷著，「話說你是第幾？」
「七。」永恆之王淡淡道，「並非那個靠著在特殊環境下才能成立的「解析」之獸，余才是代表終末的第七之獸—選定之獸。」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裁定人之惡性，審判人之罪孽，不潔之人永墮地獄，高潔之人方可進入余之國。」
「這就是余永世繁榮的卡美洛，幻夢般的理想鄉。」
永恆之王向路明非展示著自己的宏偉藍圖。
「那你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上帝嗎？」路明非瞥了永恆之王一眼。
「余才不是上帝那麼無聊的東西，余是地獄中的晨星，亦是諸神黃昏後殘留的黑暗」毫不猶豫地，永恆之王揭示了自己的身份。
「...把真名告訴我真的大丈夫？」路明非驚訝道。
「...你和余，本就為一。」永恆之王向路明非伸出手，「再向前一步吧。」
「你應該能感覺到吧？余之靈基已達極限，只要你稍稍再努力一下，如今的余就不會再是你的對手。」
「你不是想要戰勝余嗎？你不是想要奪回你的女孩嗎？」
「只需要...你下定決心。」
「黑龍就會被白龍擊潰，神話將會改寫，你的前路...將再無阻礙。」
永恆之王如此說道。
「很誘人的提案呢...」路明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你覺得哪一個冠位適合我？」
「I之獸蓋提亞、II之獸提亞馬特、III之獸迦摩/殺生院祈荒、IV之獸據說是芙芙、V
之獸未知、VI之獸德拉科、VII之獸是你...」
路明非一一分析道。
「這樣算起來，就算我趕著趟，也只剩下第五之獸了吧？」
「...亦或者是，你打算讓我成為某一個獸之冠位的替補？」路明非問道。
「...不得不說你還真是裝糊塗的高手。」永恆之王語氣無奈。
「以提亞馬特對你的寵愛，余想那位母神應該不介意和自己的愛子共享冠位吧？」
「更何況...」
永恆之王一勾手指，一枚黃金的樸素指環出現在路明非眼前。
「你的冠位，不是早就有人送給你了嗎？」
路明非徹底沉默了，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想去想。
I之獸蓋提亞，早已隕落。
所以，第一王座的位置...是空缺的。
依靠著和某位冠位魔術師的緣，路明非確實有著繼承I之獸冠位的可能性。
只要抓住戒指就好...
絕對的力量...唾手可得。
甚至我可以做的比蓋提亞更好...心底里有個聲音在誘惑路明非。
什麼黑王，什麼異聞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將變得不值一提。
「你是初，余為末，你是阿爾法，余為歐米茄，你是善，余為惡...完美的循環，不是嗎？」
永恆之王繼續給路明非心中的天平加碼。
路明非沉默著，少年的手指緩緩拈住指環。
「呼一」路明非深呼吸，將指環放到掌心。
手指合攏，路明非將包裹著指環的拳頭插進風衣口袋。
「我拒絕。」
少年如此說道。」
這回輪到永恆之王沉默了。
「...還真是，出乎余的意料。」永恆之王的語氣無悲無喜，「能告訴余為什麼嗎？」
「只是因為...我不樂意罷了。」路明非向永恆之王露出挑釁的笑容，「什麼事都按著你的步調走，我不要面子的啊。」
成為獸固然很誘人...但代價呢？
這個世界...真的還能承受一尊獸誕生的代價嗎？
不行的，路明非自己就能做出判斷，如果自己真的成為獸，那這個屬於他的世界就真的會死去。
即使自己依然能庇護那些重要之人，那之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所做出的努力...又
都算些什麼呢？
否定自己的努力，否定過去的經歷，否定自我的選擇...只為了換取戰勝這個男人的力量！？
老實說，路明非覺得做出這個決定會讓未來的自己無比後悔...簡直虧大了好嗎！？
「那你現在又該怎麼辦呢？」永恆之王示意路明非看向遠處。
白龍已經徹底被黑龍壓制，在黑龍的龍爪下，白龍已經沒有了任何還手之力。
龍角斷裂，鱗甲剝落，就連血液都幾乎流干。
「你快要死咯。」永恆之王面無表情。
「區區致命傷。」路明非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即使他現在真的已經很虛弱了。
「除了成為獸之外，你覺得你還有戰勝余的方法？」
「當然有啊。」路明非點點頭，「你不是已經告訴我了嗎？」
永恆之王目光微閃，但什麼都沒有說。
「是靠「自己的力量」啊。」路明非愈加虛弱，但瞳孔中的光華卻愈加閃耀。
越是瀕臨死境，路明非思考的速度就愈加暴走。
分割思考全開...階級...五階，3125倍速思考！
一定...還存在什麼辦法。
「獸也是你力量的可能性。」永恆之王如是說。
「但不是唯一的可能性。」路明非目光灼灼，「就像你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的可能性一樣！」
「看出來了？」永恆之王略微有些驚訝。
「你就沒藏過吧？」路明非的思維愈發順暢，「你是名為「路明非」之人的可能性吧？」
「巧了...我也是。」
「我們是一株名為路明非」的大樹上已經分叉的枝丫，你有你的路，我當然也有我的。」
「我們是「路明非」，但也不僅僅是路明非，不是嗎？」
「呵...所以呢？」永恆之王輕笑著。
「所以你給我選擇的路，不一定有我自己選擇的路「正確」啊！」路明非大笑著，他現在得意極了。
我們都是「路明非」的可能性，誰又比誰更高貴呢？
不過是區區一條道路上的先行者而已，我的道路...就未必比你差啊！
「...那余再問你一遍吧，你是誰？」永恆之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啊...」
像是明白了什麼，路明非的笑容格外的暢快。
「當然是迦勒底的路明非啊！」
隨後，路明非的精神投影消散。
決心已然種下，只待生根發芽。
「...這樣啊，那余就抱著期待好了。」永恆之王喃喃自語著，精神投影消散，意識回歸本體。
殘破的白龍在天空中極速下墜。
靈基逐漸崩潰，白龍坍縮，化作魔力消散。
漫天的白色魔力飛舞，顯露出其中衣衫襤褸的少年。
還真是狼狽的要死啊...路明非看著頭頂的血紅太陽，思緒開始飄遠。
「嘿，卡多克，怎麼又走神了？」
基爾什塔利亞無奈地嘆氣。
「因為這個實在是太難了，我真的學不會啊！」
路明非把自己的腦袋埋在打開的筆記上。
星座、意象、軌跡、咒言————
筆記本上是密密麻麻的天文學知識。
「連我都學得會，卡多克也一定學得會的。」基爾什塔利亞鼓勵道。
「這能一樣嗎？老大你可是天才啊！」
路明非依舊把頭埋在筆記里，聲音悶悶的。
「但卡多克也是天才啊，所以我才會教你這個魔術。」基爾什塔利亞如此肯定著。
「也許，你比我更適合這個魔術也說不定哦？」
「你的起源...可謂是得天獨厚啊。」
「砰！」
白色的身影墜入地面，漫天煙塵揚起。
黑龍扇動著翅膀落地，吹散揚起的煙塵，露出被砸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年。
「死了沒，沒死就吱一聲。」
黑龍再次化作人形，永恆之王的身影顯現。
白色身影顫動了一下，然後掙扎著起身。
搖搖晃晃，腳步虛浮，氣若遊絲，面無血色...這就是現在的路明非。
「這樣的你又能做什麼呢？」永恆之王語氣淡漠。
「嘿...遊戲裡有種術語叫做不殘血不會玩啊...」路明非的嘴角勉強咧出一絲笑意。
第二靈基...嚴重受損。
但萬幸還能運轉。
「寶具...重新解放。」路明非喘息著。
雖未完全成為獸，但仿照第二之獸的龍化依舊讓路明非的魔術迴路產生了質變。
體內的魔術迴路溶解整合，成為了半魔力爐心半魔術迴路的中間態。
魔力爐心·龍（獸）！
「吾堅毅之子啊，必違創世之理（Nammu Durnaki）！」
原本這個寶具是能讓自己「回歸」成龍型進行戰鬥，但這個寶具最精華的並不是龍化，而是「回歸」之理！
這一次，路明非要讓自身「回歸」原初！
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但路明非確實是成功了。
視野一片純白，路明非仿佛聽到了世界的心跳，還有靈性的迴響。
白髮紅瞳的絕美少女再次出現在視野中，這一次，路明非終於聽到了祂的話語。
「好久不見。」
只有這一句話，路明非的意識再次回到現實。
但已經足夠了...原初...記錄成功。
「哦？」永恆之王感覺對面的少年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魔眼...解放。
將魔眼作用於自身。
魔力爐心...屬性...修改。
第二靈基...改寫！
耳邊仿佛傳來了提亞馬特的哀嘆聲。
抱歉啦...母親，路明非在心中暗道，但你的孩子，要走自己的路了。
第二靈基很溫順，默認了路明非的一切行為。
異化的爪變回人類的手，身後的大角消退，白色流線型的「表皮」重構，化為一襲白色長袍披在身上。
提亞馬特母親啊，敬請垂鑒。
汝之子的新生。
純白的星之瞳張開。
獸的特徵全部回歸消退，魔術迴路徹底整合，魔力爐心重構...完成！
魔力爐心·星！
「來吧，四回戰了。」
路明非以全新的姿態面對永恆之王。
>
白色的龍爪刮花黑龍的龍鱗，黑色的龍爪洞穿白龍的肉體。
白龍和黑龍在天空中拼殺。
依舊如神話中一般，白龍終究不敵黑龍。
能清楚地感受到肉體被利爪撕裂的疼痛感，但路明非的精神已然離開肉體。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明明肉體還在行動，但精神卻像旁觀者一般在旁邊看著肉體戰鬥。
路明非站在天空中，看著一黑一白兩道龍影廝殺，白龍已經遍體鱗傷，龍血不要錢似的從傷口流出，灑向大地。
「這就是你的目的？」路明非頭也不回。
「談不上目的，只是讓你認清楚自己罷了。」永恆之王的聲音從路明非背後傳來。
永恆之王的精神也已經離體。
兩人最終肩並肩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長一幼，相似的臉讓兩人宛如親兄弟一般。
一時間誰都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眺望著半空中的龍影糾纏。
「認清什麼？我是獸這個事實？」路明非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你是「人」的錯覺？」永恆之王冷笑，「姑且不談你的本質，當你在過去選擇成為提亞馬特的孩子，又在這個世界接受提亞馬特的靈基後，你就已經離人很遠了吧？」
「————」路明非默然。
「即使你不主動使用這份靈基，但來自那位創世母神的愛」也在被動的提升你的資質吧？」永恆之王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個事實。
「你的這具身體說到底也只是兩位混血種結合所孕育的凡俗之軀，本不可能擁有如此破格的魔術迴路和魔力量。」
「是來自提亞馬特的生命祝福才締造出了你這麼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現在的你，與其說是人類」，還不如說是即將完成的「新人類」吧？」
這個男人說的沒錯，自己一直以守護人理為目標..只是自己還覺得自己是個「人」罷了。
有個聲音在路明非的心裡響起。
「...這就是你找上我的理由？就因為我能成為和你一樣的獸？」路明非深深看了永恆之王一眼。
「每個路明非」都有成為獸的資質，你並不特別。」永恆之王搖頭，「余只是推著你稍稍向前一步而已。」
「那獸的七個王座夠我們「路明非」分嘛？」路明非譏諷著，「話說你是第幾？」
「七。」永恆之王淡淡道，「並非那個靠著在特殊環境下才能成立的「解析」之獸，余才是代表終末的第七之獸—選定之獸。」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裁定人之惡性，審判人之罪孽，不潔之人永墮地獄，高潔之人方可進入余之國。」
「這就是余永世繁榮的卡美洛，幻夢般的理想鄉。」
永恆之王向路明非展示著自己的宏偉藍圖。
「那你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上帝嗎？」路明非瞥了永恆之王一眼。
「余才不是上帝那麼無聊的東西，余是地獄中的晨星，亦是諸神黃昏後殘留的黑暗」毫不猶豫地，永恆之王揭示了自己的身份。
「...把真名告訴我真的大丈夫？」路明非驚訝道。
「...你和余，本就為一。」永恆之王向路明非伸出手，「再向前一步吧。」
「你應該能感覺到吧？余之靈基已達極限，只要你稍稍再努力一下，如今的余就不會再是你的對手。」
「你不是想要戰勝余嗎？你不是想要奪回你的女孩嗎？」
「只需要...你下定決心。」
「黑龍就會被白龍擊潰，神話將會改寫，你的前路...將再無阻礙。」
永恆之王如此說道。
「很誘人的提案呢...」路明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你覺得哪一個冠位適合我？」
「I之獸蓋提亞、II之獸提亞馬特、III之獸迦摩/殺生院祈荒、IV之獸據說是芙芙、V
之獸未知、VI之獸德拉科、VII之獸是你...」
路明非一一分析道。
「這樣算起來，就算我趕著趟，也只剩下第五之獸了吧？」
「...亦或者是，你打算讓我成為某一個獸之冠位的替補？」路明非問道。
「...不得不說你還真是裝糊塗的高手。」永恆之王語氣無奈。
「以提亞馬特對你的寵愛，余想那位母神應該不介意和自己的愛子共享冠位吧？」
「更何況...」
永恆之王一勾手指，一枚黃金的樸素指環出現在路明非眼前。
「你的冠位，不是早就有人送給你了嗎？」
路明非徹底沉默了，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想去想。
I之獸蓋提亞，早已隕落。
所以，第一王座的位置...是空缺的。
依靠著和某位冠位魔術師的緣，路明非確實有著繼承I之獸冠位的可能性。
只要抓住戒指就好...
絕對的力量...唾手可得。
甚至我可以做的比蓋提亞更好...心底里有個聲音在誘惑路明非。
什麼黑王，什麼異聞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將變得不值一提。
「你是初，余為末，你是阿爾法，余為歐米茄，你是善，余為惡...完美的循環，不是嗎？」
永恆之王繼續給路明非心中的天平加碼。
路明非沉默著，少年的手指緩緩拈住指環。
「呼一」路明非深呼吸，將指環放到掌心。
手指合攏，路明非將包裹著指環的拳頭插進風衣口袋。
「我拒絕。」
少年如此說道。」
這回輪到永恆之王沉默了。
「...還真是，出乎余的意料。」永恆之王的語氣無悲無喜，「能告訴余為什麼嗎？」
「只是因為...我不樂意罷了。」路明非向永恆之王露出挑釁的笑容，「什麼事都按著你的步調走，我不要面子的啊。」
成為獸固然很誘人...但代價呢？
這個世界...真的還能承受一尊獸誕生的代價嗎？
不行的，路明非自己就能做出判斷，如果自己真的成為獸，那這個屬於他的世界就真的會死去。
即使自己依然能庇護那些重要之人，那之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所做出的努力...又
都算些什麼呢？
否定自己的努力，否定過去的經歷，否定自我的選擇...只為了換取戰勝這個男人的力量！？
老實說，路明非覺得做出這個決定會讓未來的自己無比後悔...簡直虧大了好嗎！？
「那你現在又該怎麼辦呢？」永恆之王示意路明非看向遠處。
白龍已經徹底被黑龍壓制，在黑龍的龍爪下，白龍已經沒有了任何還手之力。
龍角斷裂，鱗甲剝落，就連血液都幾乎流干。
「你快要死咯。」永恆之王面無表情。
「區區致命傷。」路明非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即使他現在真的已經很虛弱了。
「除了成為獸之外，你覺得你還有戰勝余的方法？」
「當然有啊。」路明非點點頭，「你不是已經告訴我了嗎？」
永恆之王目光微閃，但什麼都沒有說。
「是靠「自己的力量」啊。」路明非愈加虛弱，但瞳孔中的光華卻愈加閃耀。
越是瀕臨死境，路明非思考的速度就愈加暴走。
分割思考全開...階級...五階，3125倍速思考！
一定...還存在什麼辦法。
「獸也是你力量的可能性。」永恆之王如是說。
「但不是唯一的可能性。」路明非目光灼灼，「就像你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的可能性一樣！」
「看出來了？」永恆之王略微有些驚訝。
「你就沒藏過吧？」路明非的思維愈發順暢，「你是名為「路明非」之人的可能性吧？」
「巧了...我也是。」
「我們是一株名為路明非」的大樹上已經分叉的枝丫，你有你的路，我當然也有我的。」
「我們是「路明非」，但也不僅僅是路明非，不是嗎？」
「呵...所以呢？」永恆之王輕笑著。
「所以你給我選擇的路，不一定有我自己選擇的路「正確」啊！」路明非大笑著，他現在得意極了。
我們都是「路明非」的可能性，誰又比誰更高貴呢？
不過是區區一條道路上的先行者而已，我的道路...就未必比你差啊！
「...那余再問你一遍吧，你是誰？」永恆之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啊...」
像是明白了什麼，路明非的笑容格外的暢快。
「當然是迦勒底的路明非啊！」
隨後，路明非的精神投影消散。
決心已然種下，只待生根發芽。
「...這樣啊，那余就抱著期待好了。」永恆之王喃喃自語著，精神投影消散，意識回歸本體。
殘破的白龍在天空中極速下墜。
靈基逐漸崩潰，白龍坍縮，化作魔力消散。
漫天的白色魔力飛舞，顯露出其中衣衫襤褸的少年。
還真是狼狽的要死啊...路明非看著頭頂的血紅太陽，思緒開始飄遠。
「嘿，卡多克，怎麼又走神了？」
基爾什塔利亞無奈地嘆氣。
「因為這個實在是太難了，我真的學不會啊！」
路明非把自己的腦袋埋在打開的筆記上。
星座、意象、軌跡、咒言————
筆記本上是密密麻麻的天文學知識。
「連我都學得會，卡多克也一定學得會的。」基爾什塔利亞鼓勵道。
「這能一樣嗎？老大你可是天才啊！」
路明非依舊把頭埋在筆記里，聲音悶悶的。
「但卡多克也是天才啊，所以我才會教你這個魔術。」基爾什塔利亞如此肯定著。
「也許，你比我更適合這個魔術也說不定哦？」
「你的起源...可謂是得天獨厚啊。」
「砰！」
白色的身影墜入地面，漫天煙塵揚起。
黑龍扇動著翅膀落地，吹散揚起的煙塵，露出被砸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年。
「死了沒，沒死就吱一聲。」
黑龍再次化作人形，永恆之王的身影顯現。
白色身影顫動了一下，然後掙扎著起身。
搖搖晃晃，腳步虛浮，氣若遊絲，面無血色...這就是現在的路明非。
「這樣的你又能做什麼呢？」永恆之王語氣淡漠。
「嘿...遊戲裡有種術語叫做不殘血不會玩啊...」路明非的嘴角勉強咧出一絲笑意。
第二靈基...嚴重受損。
但萬幸還能運轉。
「寶具...重新解放。」路明非喘息著。
雖未完全成為獸，但仿照第二之獸的龍化依舊讓路明非的魔術迴路產生了質變。
體內的魔術迴路溶解整合，成為了半魔力爐心半魔術迴路的中間態。
魔力爐心·龍（獸）！
「吾堅毅之子啊，必違創世之理（Nammu Durnaki）！」
原本這個寶具是能讓自己「回歸」成龍型進行戰鬥，但這個寶具最精華的並不是龍化，而是「回歸」之理！
這一次，路明非要讓自身「回歸」原初！
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但路明非確實是成功了。
視野一片純白，路明非仿佛聽到了世界的心跳，還有靈性的迴響。
白髮紅瞳的絕美少女再次出現在視野中，這一次，路明非終於聽到了祂的話語。
「好久不見。」
只有這一句話，路明非的意識再次回到現實。
但已經足夠了...原初...記錄成功。
「哦？」永恆之王感覺對面的少年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魔眼...解放。
將魔眼作用於自身。
魔力爐心...屬性...修改。
第二靈基...改寫！
耳邊仿佛傳來了提亞馬特的哀嘆聲。
抱歉啦...母親，路明非在心中暗道，但你的孩子，要走自己的路了。
第二靈基很溫順，默認了路明非的一切行為。
異化的爪變回人類的手，身後的大角消退，白色流線型的「表皮」重構，化為一襲白色長袍披在身上。
提亞馬特母親啊，敬請垂鑒。
汝之子的新生。
純白的星之瞳張開。
獸的特徵全部回歸消退，魔術迴路徹底整合，魔力爐心重構...完成！
魔力爐心·星！
「來吧，四回戰了。」
路明非以全新的姿態面對永恆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