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獸與獸
第121章 獸與獸
虛假第七特異點。
遼闊無垠的波斯灣上，三道人影正懸浮在水面上，被腳下的金色鎖鏈帶著疾行。
「你說你有辦法喚醒母親？」
綠髮紫瞳的美麗之人語氣中帶著懷疑，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中帶著警惕。
「當然，你應該相信專業人士。」路明非信誓旦旦。
一旁的讓娜看著在搞事之路上越行越遠的搭檔，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從自己在第一特異點被這個少年騙上賊船，她就陪著少年一路作死到了第七特異點...還真是一段漫長又危險的旅途呢...但確實還算有趣。
當時是為什麼會下定決心跟著少年的呢？
「哦~我的聖少女啊~我終於...我終於替您找到了值得託付的人了啊~」某個大眼珠子的魔術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才吉爾·德·雷就算現在死了，也終於可以瞑目了。」
「安心的陪著那位少年遠行吧，這個無聊的法蘭西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您留戀的了。」
嘖...果然應該戳瞎那個術士的大眼珠子的...還值得託付的人...本魔女還真信了你們的邪！
最終，綠髮麗人帶著兩人停到一片平平無奇的海面上。
「到了。」綠髮麗人說道。
「啊，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和搭檔，你等在上面便好。」路明非隨意道。
「...別想耍什么小動作，如果你敢對母親有什麼惡意，我一定殺了你。」綠髮麗人看著沉入水中的兩人，出聲警告道。
下沉，一路下沉。
沒有魚，沒有光，只有寂靜和黑暗。
氣泡漂浮間，路明非扶著讓娜向更深處進發。
最後一個特異點了啊...路明非在心中感嘆。
雖然老大說只要通過七個特異點就能打贏復活賽，但路明非對此其實是沒有什麼實感的。
正所謂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路明非覺得死過一次以後自己的思想境界就得到了升華，所以再死一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因此少年才會在各個特異點中肆意妄為。
在第一特異點中協助龍之魔女徹底摧毀英格蘭和法蘭西，建立新英國和新法國。
在第二特異點中協助歷代羅馬皇帝摧毀舊羅馬建立新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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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六特異點中協助獅心王完成東征再背刺獅心王。
反正只要結果看起來像那麼一回事就行，那路明非完全不介意邪道通關。
能打「simple」模式為什麼還要挑「hard」模式呢？
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此時的路明非就是這麼的心安理得。
不過...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的話...
路明非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讓娜。
果然，多少還是有點捨不得呢。
當一個人陪伴了你那麼長那麼長的時光，陪你歡笑陪你瘋，即使知道這一切都是泡沫
般的幻夢，但怎麼都會感覺到不甘心吧？
「幹嘛，你的眼神很噁心。」讓娜嫌棄道。
「啊，抱歉抱歉，還望魔女冕下大人不記小人過。」路明非雙手合十，連連討饒道。
「哼~原諒你了。」魔女小姐把頭轉到一邊。
無視深海的水壓，兩人還在下沉，路明非一度開始懷疑他們會就這樣一路沉到地心去。
周圍幽暗一片，全靠路明非手上的魔術禮裝帶來一點小小的光亮。
這裡真的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咚咚」「咚咚」
兩人的心臟跳動著，有漸漸加快的趨勢。
「到了哦。」
魔女小姐有些不自然地扭動著身子。
漆黑的海底，萬物無聲。
路明非鬆開扶著的讓娜，兩人沒有墜落到海床上，而是抵達了一座黑鱗鋪就的「小
山」。
「這就是...第二之獸？」路明非感受著腳下鱗片的觸感。
光滑、堅硬又冰冷。
也許是巨獸還在沉睡，路明非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攝人的威壓。
「靠你嘍~」路明非拍了拍讓娜的肩膀。
「你哪次不是靠我。」讓娜白了一眼路明非，半蹲下去，輕觸鱗片。
黑色的火焰在海底燃起，將兩人包裹。
火焰散去，兩人離奇的消失不見。
也許是讓娜作為並不真實存在的「幻想英靈」的原因，她有著許多普通英靈所沒有的特殊能力。
比如藏在人的影子裡...又或者潛入人的夢中。
「偷偷進入別人的夢可是不禮貌的哦~」
路明非兩人出現在一片花海中，在兩人前方，某個花之大哥哥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們o
「嘿，明。」讓娜轉頭看向路明非，「我一看這傢伙就不是什麼好人，能燒了他嗎？」
「隨意。」路明非無所謂地說道。
「哎哎哎！」花之大哥哥臉色一變，「我是好人哦~真的是好人哦~」
「人啊，一般是越沒有什麼，就越強調什麼。」路明非鄙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可疑人物，沒想到在獸的夢境中還有意外訪客。
「...還好我不是人。」花之大哥哥鬆了口氣。
「...你還是用腮呼吸吧。」路明非打量著可疑人物兩鬢邊花朵般的裝飾品，隨口痛擊著。
「唔...」花之大哥哥露出受傷的表情，「你的嘴簡直比凱西帕魯格還毒。」
（「芙！芙！」）
莫名的，路明非好像聽到了熟悉的小獸叫聲。
「好了，不和你扯皮了。」路明非看著眼前的男人，「要麼讓路，要麼打一場，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浪費。」
「我投降！」花之大哥哥高舉雙手，漫山遍野的白色花朵開始飄落凋零。
「但你真的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嗎？」花之大哥哥收起不著調的態度，少有的露出認真的表情。
「嗯，知道，不就是將提亞馬特放出來嗎？」路明非滿不在意的說道。
「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啊。」花之大哥哥搖搖頭，身形開始緩緩消散，「夢有時候，也會變成真實的哦？」
「沉溺於幻夢中的「靈」啊，願你有夢醒的一天。」
「你...」路明非瞳孔猛地收縮，但純白的夢之魔術師已經不見蹤影。
路明非有種感覺，這個神秘人所說的，可能不僅僅是這個虛假的特異點之夢。
但他已經無從求證了。
花海淡去，露出一片純白的空間。
空間的中央，青髮長角的美艷女人緩緩睜開粉色星瞳。
無視了路明非旁邊的讓娜，女人直勾勾的看著路明非。
「孩子？」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話語中卻帶著點小心翼翼。
「那什麼...」路明非感覺自己被那個神秘人坑了，哪有二話不說把自己丟到醒來的獸面前的，他連一點準備都沒有啊喂！
「提亞馬特，我是來談條件的。」路明非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這是在挑釁吧？
提亞馬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像是陷入了思索。
果然是在挑釁吧！？
路明非一時間有些坐立不安。
「媽媽，不喜歡，談條件。」
輕柔的聲音傳到路明非耳邊。
「但你，很特別，說說，條件。」
像是很不熟悉人類的說話模式，提亞馬特說話一段一段的。
「呼一」路明非鬆了口氣，感覺事情已經成了一半，眼前的獸意外的好說話。
提亞馬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等著少年回話。
「您知道地上的三女神同盟嗎？」
提亞馬特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是，您老人家這是什麼意思，能解釋解釋不？路明非眼角抽搐。
「總之，我希望您能夠終止這場錯誤的鬧劇。」路明非用商量的語氣循循善誘，「至於要求，您儘管提。」
反正不管這個特異點的修正是否成功，路明非都自認以後不會再和這位創世母神有什麼交集了。
所以要求您儘管提，就算您說想要實現三個現代化我都能給您應下來...至於能不能完成那就要問問未來的我了。
誰知提亞馬特緩緩搖了搖頭，拒絕了。
「我想要，孩子，所以，不能同意。」
「呃...」路明非愣住了。
「但是。」提亞馬特粉色的星瞳倒映出路明非的影子，「如果，你成為，我的孩子，媽媽，能答應哦~」
「哈！？」旁邊的讓娜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被眼疾手快的路明非一把捂住嘴巴。
「我同意我同意。」路明非連連點頭。
反正也就認個「乾媽」的事...我連自己的生物媽都快忘了，多大點事...認真算起來還是我賺了好嗎？獸媽媽？
反正叫聲「媽」又不要錢，路明非如此想著。
「說定了哦~」
提亞馬特瞬間消失，然後突然出現在路明非眼前，將少年擁入懷中，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撫少年雜亂的頭髮。
「乖孩子~乖孩子~要聽，媽媽的話哦~」
「媽媽，這就，把那些，好孩子，不喜歡的，垃圾，清理掉。」
觀戰台上。
「你有看到什麼嗎？」帕西站在看台最後的陰影里，旁邊是禮塔赫。
「我什麼都「看」不到。」禮塔赫苦笑道，「自從少爺和那位永恆之王接觸，就像是被吸入到黑洞中一般，我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黑暗。」
其實禮塔赫心裡也很清楚，言靈·先知無法對獸起作用這個事實，但果然...還是會憂慮的吧？
前方的看台過道邊，零注視著場上的死斗，素白的雙手絞在一起，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
「老師他...能贏嗎？」零詢問一旁的讓娜，想要尋求一絲安慰。
零從來沒有見到過路明非陷入如此艱難的戰鬥。
在女孩的印象中，男人總是從容不迫的規劃每一場戰鬥，手上似乎一直有著用不完的底牌。
上杉繪梨衣也看向讓娜，緋紅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安。
「老實說...贏面不大。」讓娜緊蹙眉頭。
路明非手上有多少能用的力量讓娜比誰都清楚。
魔術師就像DND中的法師，本質上依舊是學者，強大的戰鬥力是建立在對情報的針對上的。
現在的情況就好比讓奧本海默和泰森在八角籠里打拳擊，除非你能手搓原子彈，不然在八角籠里就是被一拳撂倒的命。
不過...你真的會下定決心搓「原子彈」嗎...明？
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
黑色的火焰擋在兩人前進的路上。
「明應該說過吧？那是他的戰鬥。」
銀髮的魔女倚在看台外側的擋牆上，背對著兩人。
姑娘是如此的纖細窈窕，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是再這樣下去...bro會有危險的。」愷撒面容嚴肅，雙手緊握雙槍。
誰都能看出此時路明非的劣勢。
就連那把能重創次代種的屠龍聖劍都被永恆之王單手擋下...那個男人強大得讓人絕望。
「那你下去能幹些什麼呢？給明添堵？」讓娜的話語毫不留情。
「可我.，做不到只是這麼看著啊.，」愷撒咬著牙。
我不能看著兄弟獨自戰鬥，自己卻像個懦夫一樣躲在上面坐享其成，這不是愷撒的正義...哪怕是死，我也要光榮地死在兄弟前面。
「作為路明非的愛人，你就這麼無動於衷嗎？」楚子航死死盯著魔女的背影。
「哈！？」讓娜的語氣暴躁起來，「你是傻嗎？」
「我們不動，那對面的那些永恆騎士也就不會動，一對一都打不過，你們還想著和對方打群架嗎！？」
愷撒望向對面的看台，果然，對面的永恆騎士們也在關注著他們。
「而且...這是明的選擇啊...」讓娜的語氣有些苦澀，「作為他的火焰，我又怎麼能不尊重他的意志呢？」
「他一定會贏的！」
上杉繪梨衣舉起小本子。
因為...你還沒有遇見過「我」啊。
「嗯，老師一定會贏的。」零握住上杉繪梨衣的手，認真點頭。
「相信卡多克君吧，男人一旦下定決心，那任何勸阻都是對他自尊的侮辱。」源稚生的聲音傳來。
源稚生走過來，看了一眼上杉繪梨衣手上的小本子，反身靠在擋牆上，恰好擋住了愷撒和楚子航前進的過道。
此時的源稚生依舊很虛弱，臉色蒼白，腳步略顯虛浮。
「...況且，武士之間的對決，如果有第三者插手救援的話，那某種意義上被援助者就已經輸了。」
畢竟...那位永恆之王說的，可一直都是試煉啊。
「...嘁，我就是討厭你這副認死理的刻板模樣，簡直傻逼透頂。」愷撒一拳打在一旁的擋牆上，但最終還是靠到了源稚生旁邊。
楚子航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坐回座位，但手上的刀依然緊握著。
「喂，有煙嗎？」愷撒沒好氣地問道。
愷撒的雪茄早就在一路上抽完了，不得不求助於一旁的源稚生。
「你不是說日本的香菸都是女人煙嗎？」源稚生瞥了愷撒一眼，「沒了，我的煙已經被你的Archer要走了。」
「嘖...」
在愷撒不爽的咂舌聲中，源稚生轉頭看向遠處的三位英靈。
英靈們無聲地站在角落，旁觀著場中的戰鬥，就像是一群付了門票進場觀戰的看客。
源稚生的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感覺自從進入平安京後，這些英靈就在有意無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錯覺嗎...源稚生將疑問埋在心底。
「哎！路明非的頭髮變白了！」夏彌的驚呼聲響起。
死斗場上，路明非的頭髮在短短几秒內被染成白色，開始不斷地生長變長直至腳踝。
體表被材質未知的白色流線型「表皮」覆蓋，手腳異化成爪，龐大的「角」在背後若隱若現。
路明非的眼睛睜開，不再是黃金的龍之瞳，而是如星辰般璀璨的粉色星瞳。
蠻荒恐怖的氣息從路明非的身上爆發，在氣勢上隱隱有和永恆之王分庭抗禮的趨勢。
「哦！」愷撒興奮的握拳，就像是自己看好的球隊眼看失敗在即，卻在關鍵時刻點進了關鍵一球。
愷撒此刻簡直是手舞足蹈！
隨著路明非的變化，看台上的氣氛又一下子振奮起來。
上杉繪梨衣目光灼灼的看著場上的白髮路明非，不同於上一次的驚鴻一瞥，此時的女孩正細細端詳著。
果然...是你啊。
記憶中，那張模糊的白髮面容愈發清晰。」
——」
源稚生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遠處的英靈們身上。
不是錯覺，源稚生終於確定了。
當路明非展現出那副姿態後，他看到英靈們的態度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黑色的Archer甚至已經摸上了刃槍，「愷撒，準備令咒。」源稚生悄聲提醒。
「唉...」讓娜嘆息著，臉上並沒有什麼喜悅的神色，反而意外的複雜。
明...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
虛假第七特異點。
遼闊無垠的波斯灣上，三道人影正懸浮在水面上，被腳下的金色鎖鏈帶著疾行。
「你說你有辦法喚醒母親？」
綠髮紫瞳的美麗之人語氣中帶著懷疑，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中帶著警惕。
「當然，你應該相信專業人士。」路明非信誓旦旦。
一旁的讓娜看著在搞事之路上越行越遠的搭檔，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從自己在第一特異點被這個少年騙上賊船，她就陪著少年一路作死到了第七特異點...還真是一段漫長又危險的旅途呢...但確實還算有趣。
當時是為什麼會下定決心跟著少年的呢？
「哦~我的聖少女啊~我終於...我終於替您找到了值得託付的人了啊~」某個大眼珠子的魔術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才吉爾·德·雷就算現在死了，也終於可以瞑目了。」
「安心的陪著那位少年遠行吧，這個無聊的法蘭西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您留戀的了。」
嘖...果然應該戳瞎那個術士的大眼珠子的...還值得託付的人...本魔女還真信了你們的邪！
最終，綠髮麗人帶著兩人停到一片平平無奇的海面上。
「到了。」綠髮麗人說道。
「啊，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和搭檔，你等在上面便好。」路明非隨意道。
「...別想耍什么小動作，如果你敢對母親有什麼惡意，我一定殺了你。」綠髮麗人看著沉入水中的兩人，出聲警告道。
下沉，一路下沉。
沒有魚，沒有光，只有寂靜和黑暗。
氣泡漂浮間，路明非扶著讓娜向更深處進發。
最後一個特異點了啊...路明非在心中感嘆。
雖然老大說只要通過七個特異點就能打贏復活賽，但路明非對此其實是沒有什麼實感的。
正所謂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路明非覺得死過一次以後自己的思想境界就得到了升華，所以再死一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因此少年才會在各個特異點中肆意妄為。
在第一特異點中協助龍之魔女徹底摧毀英格蘭和法蘭西，建立新英國和新法國。
在第二特異點中協助歷代羅馬皇帝摧毀舊羅馬建立新羅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在第六特異點中協助獅心王完成東征再背刺獅心王。
反正只要結果看起來像那麼一回事就行，那路明非完全不介意邪道通關。
能打「simple」模式為什麼還要挑「hard」模式呢？
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此時的路明非就是這麼的心安理得。
不過...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的話...
路明非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讓娜。
果然，多少還是有點捨不得呢。
當一個人陪伴了你那麼長那麼長的時光，陪你歡笑陪你瘋，即使知道這一切都是泡沫
般的幻夢，但怎麼都會感覺到不甘心吧？
「幹嘛，你的眼神很噁心。」讓娜嫌棄道。
「啊，抱歉抱歉，還望魔女冕下大人不記小人過。」路明非雙手合十，連連討饒道。
「哼~原諒你了。」魔女小姐把頭轉到一邊。
無視深海的水壓，兩人還在下沉，路明非一度開始懷疑他們會就這樣一路沉到地心去。
周圍幽暗一片，全靠路明非手上的魔術禮裝帶來一點小小的光亮。
這裡真的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咚咚」「咚咚」
兩人的心臟跳動著，有漸漸加快的趨勢。
「到了哦。」
魔女小姐有些不自然地扭動著身子。
漆黑的海底，萬物無聲。
路明非鬆開扶著的讓娜，兩人沒有墜落到海床上，而是抵達了一座黑鱗鋪就的「小
山」。
「這就是...第二之獸？」路明非感受著腳下鱗片的觸感。
光滑、堅硬又冰冷。
也許是巨獸還在沉睡，路明非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攝人的威壓。
「靠你嘍~」路明非拍了拍讓娜的肩膀。
「你哪次不是靠我。」讓娜白了一眼路明非，半蹲下去，輕觸鱗片。
黑色的火焰在海底燃起，將兩人包裹。
火焰散去，兩人離奇的消失不見。
也許是讓娜作為並不真實存在的「幻想英靈」的原因，她有著許多普通英靈所沒有的特殊能力。
比如藏在人的影子裡...又或者潛入人的夢中。
「偷偷進入別人的夢可是不禮貌的哦~」
路明非兩人出現在一片花海中，在兩人前方，某個花之大哥哥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們o
「嘿，明。」讓娜轉頭看向路明非，「我一看這傢伙就不是什麼好人，能燒了他嗎？」
「隨意。」路明非無所謂地說道。
「哎哎哎！」花之大哥哥臉色一變，「我是好人哦~真的是好人哦~」
「人啊，一般是越沒有什麼，就越強調什麼。」路明非鄙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可疑人物，沒想到在獸的夢境中還有意外訪客。
「...還好我不是人。」花之大哥哥鬆了口氣。
「...你還是用腮呼吸吧。」路明非打量著可疑人物兩鬢邊花朵般的裝飾品，隨口痛擊著。
「唔...」花之大哥哥露出受傷的表情，「你的嘴簡直比凱西帕魯格還毒。」
（「芙！芙！」）
莫名的，路明非好像聽到了熟悉的小獸叫聲。
「好了，不和你扯皮了。」路明非看著眼前的男人，「要麼讓路，要麼打一場，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浪費。」
「我投降！」花之大哥哥高舉雙手，漫山遍野的白色花朵開始飄落凋零。
「但你真的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嗎？」花之大哥哥收起不著調的態度，少有的露出認真的表情。
「嗯，知道，不就是將提亞馬特放出來嗎？」路明非滿不在意的說道。
「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啊。」花之大哥哥搖搖頭，身形開始緩緩消散，「夢有時候，也會變成真實的哦？」
「沉溺於幻夢中的「靈」啊，願你有夢醒的一天。」
「你...」路明非瞳孔猛地收縮，但純白的夢之魔術師已經不見蹤影。
路明非有種感覺，這個神秘人所說的，可能不僅僅是這個虛假的特異點之夢。
但他已經無從求證了。
花海淡去，露出一片純白的空間。
空間的中央，青髮長角的美艷女人緩緩睜開粉色星瞳。
無視了路明非旁邊的讓娜，女人直勾勾的看著路明非。
「孩子？」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話語中卻帶著點小心翼翼。
「那什麼...」路明非感覺自己被那個神秘人坑了，哪有二話不說把自己丟到醒來的獸面前的，他連一點準備都沒有啊喂！
「提亞馬特，我是來談條件的。」路明非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這是在挑釁吧？
提亞馬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像是陷入了思索。
果然是在挑釁吧！？
路明非一時間有些坐立不安。
「媽媽，不喜歡，談條件。」
輕柔的聲音傳到路明非耳邊。
「但你，很特別，說說，條件。」
像是很不熟悉人類的說話模式，提亞馬特說話一段一段的。
「呼一」路明非鬆了口氣，感覺事情已經成了一半，眼前的獸意外的好說話。
提亞馬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等著少年回話。
「您知道地上的三女神同盟嗎？」
提亞馬特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是，您老人家這是什麼意思，能解釋解釋不？路明非眼角抽搐。
「總之，我希望您能夠終止這場錯誤的鬧劇。」路明非用商量的語氣循循善誘，「至於要求，您儘管提。」
反正不管這個特異點的修正是否成功，路明非都自認以後不會再和這位創世母神有什麼交集了。
所以要求您儘管提，就算您說想要實現三個現代化我都能給您應下來...至於能不能完成那就要問問未來的我了。
誰知提亞馬特緩緩搖了搖頭，拒絕了。
「我想要，孩子，所以，不能同意。」
「呃...」路明非愣住了。
「但是。」提亞馬特粉色的星瞳倒映出路明非的影子，「如果，你成為，我的孩子，媽媽，能答應哦~」
「哈！？」旁邊的讓娜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被眼疾手快的路明非一把捂住嘴巴。
「我同意我同意。」路明非連連點頭。
反正也就認個「乾媽」的事...我連自己的生物媽都快忘了，多大點事...認真算起來還是我賺了好嗎？獸媽媽？
反正叫聲「媽」又不要錢，路明非如此想著。
「說定了哦~」
提亞馬特瞬間消失，然後突然出現在路明非眼前，將少年擁入懷中，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撫少年雜亂的頭髮。
「乖孩子~乖孩子~要聽，媽媽的話哦~」
「媽媽，這就，把那些，好孩子，不喜歡的，垃圾，清理掉。」
觀戰台上。
「你有看到什麼嗎？」帕西站在看台最後的陰影里，旁邊是禮塔赫。
「我什麼都「看」不到。」禮塔赫苦笑道，「自從少爺和那位永恆之王接觸，就像是被吸入到黑洞中一般，我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黑暗。」
其實禮塔赫心裡也很清楚，言靈·先知無法對獸起作用這個事實，但果然...還是會憂慮的吧？
前方的看台過道邊，零注視著場上的死斗，素白的雙手絞在一起，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
「老師他...能贏嗎？」零詢問一旁的讓娜，想要尋求一絲安慰。
零從來沒有見到過路明非陷入如此艱難的戰鬥。
在女孩的印象中，男人總是從容不迫的規劃每一場戰鬥，手上似乎一直有著用不完的底牌。
上杉繪梨衣也看向讓娜，緋紅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安。
「老實說...贏面不大。」讓娜緊蹙眉頭。
路明非手上有多少能用的力量讓娜比誰都清楚。
魔術師就像DND中的法師，本質上依舊是學者，強大的戰鬥力是建立在對情報的針對上的。
現在的情況就好比讓奧本海默和泰森在八角籠里打拳擊，除非你能手搓原子彈，不然在八角籠里就是被一拳撂倒的命。
不過...你真的會下定決心搓「原子彈」嗎...明？
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
黑色的火焰擋在兩人前進的路上。
「明應該說過吧？那是他的戰鬥。」
銀髮的魔女倚在看台外側的擋牆上，背對著兩人。
姑娘是如此的纖細窈窕，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是再這樣下去...bro會有危險的。」愷撒面容嚴肅，雙手緊握雙槍。
誰都能看出此時路明非的劣勢。
就連那把能重創次代種的屠龍聖劍都被永恆之王單手擋下...那個男人強大得讓人絕望。
「那你下去能幹些什麼呢？給明添堵？」讓娜的話語毫不留情。
「可我.，做不到只是這麼看著啊.，」愷撒咬著牙。
我不能看著兄弟獨自戰鬥，自己卻像個懦夫一樣躲在上面坐享其成，這不是愷撒的正義...哪怕是死，我也要光榮地死在兄弟前面。
「作為路明非的愛人，你就這麼無動於衷嗎？」楚子航死死盯著魔女的背影。
「哈！？」讓娜的語氣暴躁起來，「你是傻嗎？」
「我們不動，那對面的那些永恆騎士也就不會動，一對一都打不過，你們還想著和對方打群架嗎！？」
愷撒望向對面的看台，果然，對面的永恆騎士們也在關注著他們。
「而且...這是明的選擇啊...」讓娜的語氣有些苦澀，「作為他的火焰，我又怎麼能不尊重他的意志呢？」
「他一定會贏的！」
上杉繪梨衣舉起小本子。
因為...你還沒有遇見過「我」啊。
「嗯，老師一定會贏的。」零握住上杉繪梨衣的手，認真點頭。
「相信卡多克君吧，男人一旦下定決心，那任何勸阻都是對他自尊的侮辱。」源稚生的聲音傳來。
源稚生走過來，看了一眼上杉繪梨衣手上的小本子，反身靠在擋牆上，恰好擋住了愷撒和楚子航前進的過道。
此時的源稚生依舊很虛弱，臉色蒼白，腳步略顯虛浮。
「...況且，武士之間的對決，如果有第三者插手救援的話，那某種意義上被援助者就已經輸了。」
畢竟...那位永恆之王說的，可一直都是試煉啊。
「...嘁，我就是討厭你這副認死理的刻板模樣，簡直傻逼透頂。」愷撒一拳打在一旁的擋牆上，但最終還是靠到了源稚生旁邊。
楚子航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坐回座位，但手上的刀依然緊握著。
「喂，有煙嗎？」愷撒沒好氣地問道。
愷撒的雪茄早就在一路上抽完了，不得不求助於一旁的源稚生。
「你不是說日本的香菸都是女人煙嗎？」源稚生瞥了愷撒一眼，「沒了，我的煙已經被你的Archer要走了。」
「嘖...」
在愷撒不爽的咂舌聲中，源稚生轉頭看向遠處的三位英靈。
英靈們無聲地站在角落，旁觀著場中的戰鬥，就像是一群付了門票進場觀戰的看客。
源稚生的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感覺自從進入平安京後，這些英靈就在有意無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錯覺嗎...源稚生將疑問埋在心底。
「哎！路明非的頭髮變白了！」夏彌的驚呼聲響起。
死斗場上，路明非的頭髮在短短几秒內被染成白色，開始不斷地生長變長直至腳踝。
體表被材質未知的白色流線型「表皮」覆蓋，手腳異化成爪，龐大的「角」在背後若隱若現。
路明非的眼睛睜開，不再是黃金的龍之瞳，而是如星辰般璀璨的粉色星瞳。
蠻荒恐怖的氣息從路明非的身上爆發，在氣勢上隱隱有和永恆之王分庭抗禮的趨勢。
「哦！」愷撒興奮的握拳，就像是自己看好的球隊眼看失敗在即，卻在關鍵時刻點進了關鍵一球。
愷撒此刻簡直是手舞足蹈！
隨著路明非的變化，看台上的氣氛又一下子振奮起來。
上杉繪梨衣目光灼灼的看著場上的白髮路明非，不同於上一次的驚鴻一瞥，此時的女孩正細細端詳著。
果然...是你啊。
記憶中，那張模糊的白髮面容愈發清晰。」
——」
源稚生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遠處的英靈們身上。
不是錯覺，源稚生終於確定了。
當路明非展現出那副姿態後，他看到英靈們的態度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黑色的Archer甚至已經摸上了刃槍，「愷撒，準備令咒。」源稚生悄聲提醒。
「唉...」讓娜嘆息著，臉上並沒有什麼喜悅的神色，反而意外的複雜。
明...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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