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行前密議
四人之外，朱聿鍵還起用了浙東另一個擁有巨大影響的大人物，劉宗周為都察院左都御史。
劉宗周，字起東，別號念台，浙江紹興府山陰人，世稱蕺山先生，明末理學家、儒學大師。和黃道周並稱雙周。
劉宗周於萬曆二十九年中進士。天啟年間，官至禮部主事，右通政，因疏劾魏忠賢、客氏，被削籍歸。崇禎年間，起復為順天府尹，累官左都御史，又以論救姜埰、熊開元，遭革職。福王監國時，再起原官，仍為左都御史，他痛陳時政，彈劾馬士英、阮大鋮，又彈劾「一撫二鎮（路振飛、高傑、劉澤清），說三人皆可斬，如此，將滿朝文武得罪了一個遍，最後辭官歸里。
六月十五日，也就是今天，聽聞潞王投降，杭州淪陷後，劉宗周推案慟哭說：「此予正命時也。」開始絕食。十餘日後而死。
對這樣的完人，朱聿鍵是敬佩的，但他隱隱覺得，劉宗周未必會再出山了，倒不是因為他是先帝罪藩，旁系遠支，劉宗周有門戶之見，不接受他----劉宗周是心學大家，心學創始王陽明說，血緣只是基礎，良知才是根本，心學不以血緣為第一，而是良知（能力）為第一。
他繼位監國，劉宗周應該樂見其成，黃道周擁護他，也是同樣道理。
這一點，和提倡程朱理學的張國維有所不同。
但崇禎朝弘光朝的亂政耗盡了劉宗周的心力，他最後的死，不止是因為局勢敗壞，浙江淪落，而是因為他看不到希望，他對皇帝已經失望了，對明朝政體也失望了，最後的歲月里，他只想教書育人，傳播學說，再不想攪入朝局，不想清軍南下，改變了一切，縱是失望，他也不能看著大明覆亡，所以他只能死。
當然了，就內心來說，朱聿鍵其實也不太歡迎劉宗周到朝廷任職---雖然和黃道周齊名，是為兩大完人，但劉宗周一生罵人多，做事少，眼睛裡看不得一點沙子，事事追求極致，入不得凡塵。一旦入朝，滿朝文武，包括朱聿鍵自己，都可能被劉宗周彈劾。
所以，劉宗周只適合教書，研究學問，不適合為官。
相比之下，黃道周卻是一個實幹家。
劉宗周接受最好，有雙周擁戴，其他宗室再無挑戰的機會。
如果不接受，但只要他不站出來公開反對，對朱聿鍵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的。
最起碼，劉宗周見了任命，有了希望，可能就不再尋死了，然後就會留下更多的著作學說，光大心學。
劉宗周，張國維，祁彪佳，熊汝霖，錢肅樂，都是忠臣，亦是浙東影響力舉足輕重之臣，只要他們五個接受任命，登高響應，就能穩住浙東的軍心民心。隆武魯王並立的歷史，就不會再現。
……
文官之外，當然還有武將。
因杭州燒糧之功，加封方國安為太子太師，蔭一子。
其他人，朱聿鍵沒有直接任命，這些權力要交給文官，由身為浙直總督的張國維施恩任命，不然張國維就無法指揮武將。
除了五人的任命外，還有一些空白任命書，全部蓋了監國印，由使者帶去浙東，由張國維著才錄用。
任命朱大典為武英殿大學士，將他從金華調出，將浙江所有事情都交給張國維，也是為了政令統一，責任統一，避免令出多門，生出嫌隙。
那麼，誰為使者？
眼前就有一個極其合適的人，那就是原錢塘縣令顧咸建。
顧咸建是潞王監國少有的主戰派，浙東皆知，加上他顧家是吳中大家，在浙東也有一定影響力，無論劉宗周張國維，祁彪佳熊汝霖還是錢肅樂，他都認識，因此他為唐王使者，前往浙東，最為合適不過了。
於是任命顧咸建為浙江巡按御史，前往浙東。
註：巡按御史為正七品官，品級雖低但職權極重，屬於「欽差」性質，由皇帝親自點差，直接對皇帝負責，地位獨立。
最後一道諭令，朱聿鍵要求儘速恢復浙江的六百里急遞，各處驛站儘快恢復，爭取做到，浙江境內消息，兩日之內都能到衢州。
這是一個重任，需要相當的錢糧，眼下提出好像不是時候，但朱聿鍵還是要提出來，不為現在做到，而是要眾人明白，消息的重要性，或許不能重建那麼多的驛站，但一定要想辦法保證消息的暢通和快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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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朱聿鍵召顧咸建單獨密議，將自己的想法和前世裡帶來的一些歷史預判，詳細說給顧咸建，第一個重點就是，建虜很快就會嚴厲推行「剃髮令」，各地風起雲湧，浙東兵馬不可猶豫，一定要果斷出擊，牽制各處建虜，聲援義民，但對於杭州城，一定要慎重，如果沒有內應，沒有兵力優勢，不要輕易攻擊杭州；原因嘛，就是杭州乃是浙江門戶，建虜會有重兵把守，在沒有削弱建虜力量之前，攻取杭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要招募新兵，多練新軍，發揮火器之利，淮上總兵張鵬翼，石浦游擊張名振，都是可用的忠義，要多加倚重。
另外，還有一些流落在浙東和南直隸的忠義之士，如松江的夏允彝夏完淳父子、陳子龍，舟山的沈廷揚等人，要顧咸建多加留意，如有他們的消息，要請他們儘快往衢州來。
至於援剿水師總兵、現在太湖駐紮的黃蜚，朱聿鍵的意思是，令黃蜚留下小部人繼續在太湖打游擊，水師大部分的船隻都要儘快轉進浙東寧波，一來增加浙東防衛，二來黃蜚麾下都是大船，在內海難以施展，第三，寧波是對外貿易的重要港口，一旦開海，黃蜚的大船可以起到大作用，雖然可能比不上鄭芝龍的船隊，但如果運用好了，肯定能為朝廷增加收入。
這些事，在給黃蜚的書信中，朱聿鍵已經有所透露，但彼時他只是一個藩王，黃蜚看重的不過是他的身份，以及他在杭州掀起的風潮，如今他晉為監國，再派顧咸建前去，相信有事半功倍之效。
顧咸建有驚奇，不明白唐王怎麼知道這麼多？但對唐王所說，毫無懷疑，經過這些天，他對唐王的堅毅和遠謀，已經深有佩服。
最後，現在在吳淞外海的崇明島上，大明仍有一支力量，那就是前漕運總督、巡撫淮揚的田仰所帶領的淮揚敗兵，總數將近一萬人，兩名統兵大將分別為淮上總兵張鵬翼和淮河鎮總兵張士儀，顧咸建要儘快聯絡上他們，還有吳淞水師總兵吳志葵，要他們儘快知曉監國消息，聽從命令。
「臣明白了。」
「除了軍事政事，浙東民情你也要多加留意，孤給你密奏之權，有什麼事情，你密奏於我。」朱聿鍵道。
顧咸建：「是。」
朱聿鍵點頭：「最後，還有一件大事要託付給你。」
「王爺但請吩咐。」
「召前內閣次輔，大學士吳甡入朝。吳甡此時正在老家興化。」朱聿鍵道。
吳甡，字鹿友，號耑愚，南直隸江蘇興化人。明朝閣臣、名醫。萬曆四十一年進士，累官至東閣大學士，任內閣次輔。早年曆任福建邵武、晉江及山東濰縣知縣，天啟二年任御史時因忤逆魏忠賢被革職。崇禎元年復職後，歷任河南、陝西巡按，崇禎七年任山西巡撫時，扼守黃河防禦賊寇，修築邊牆，以計謀平定賀宗漢、劉浩然、高加計等大盜。
協理京營戎政時，吳甡向崇禎帝提出「分練法」以精練京營，並強調「練兵法，首要在選將」。
崇禎十六年三月，因襄陽、荊州、承天接連陷落，崇禎帝命吳甡督師湖廣。吳甡請求撥給精兵三萬，從南京往武昌，但朝廷僅能湊集羸弱兵卒一萬，且沒有餉銀，導致行動遲緩，吳甡遲遲不能到任。
崇禎怒，革職，發配雲南金齒衛。
其時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聞訊，馳書援救，不允。
崇禎十七年，吳甡流放途中，走到江西南康時，聽聞北京陷落，崇禎吊死煤山，其大哭，肝膽俱摧。
弘光在南京登基後，大赦天下，赦免吳甡，允許他東歸。吏部尚書張慎言提議起用吳甡，入內閣為大學士，但遭到劉孔昭等勛貴強烈反對，不得不作罷，隨後，吳甡返回老家江蘇興化，閉門不出。
乙酉五月，南京陷落後，其更是過起了隱居生活，終生不仕清朝，只在家中寫書，其《柴庵疏集》《安危注》等著作入清後皆列為禁書，1670年，吳甡去世。
吳甡是大才，知兵事，有宰輔之能，朱聿鍵一定要用他。
「臣知道了。」顧咸建拱手領命。
「吳閣老能否入朝，關乎大局，興化現在淪於建虜之手，吳甡為我朝閣老，建虜必然盯得緊，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萬不可誤了閣老性命。」朱聿鍵叮囑，隨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封親筆信，交給顧咸建：「這是孤的親筆，你無論如何，都要交到吳閣老手中，切記切記。」
「王爺放心，不完成使命，不整合浙東，不安然請吳閣老入朝，臣絕不回來見你！」
……
劉宗周，字起東，別號念台，浙江紹興府山陰人，世稱蕺山先生，明末理學家、儒學大師。和黃道周並稱雙周。
劉宗周於萬曆二十九年中進士。天啟年間，官至禮部主事，右通政，因疏劾魏忠賢、客氏，被削籍歸。崇禎年間，起復為順天府尹，累官左都御史，又以論救姜埰、熊開元，遭革職。福王監國時，再起原官，仍為左都御史，他痛陳時政，彈劾馬士英、阮大鋮，又彈劾「一撫二鎮（路振飛、高傑、劉澤清），說三人皆可斬，如此，將滿朝文武得罪了一個遍，最後辭官歸里。
六月十五日，也就是今天，聽聞潞王投降，杭州淪陷後，劉宗周推案慟哭說：「此予正命時也。」開始絕食。十餘日後而死。
對這樣的完人，朱聿鍵是敬佩的，但他隱隱覺得，劉宗周未必會再出山了，倒不是因為他是先帝罪藩，旁系遠支，劉宗周有門戶之見，不接受他----劉宗周是心學大家，心學創始王陽明說，血緣只是基礎，良知才是根本，心學不以血緣為第一，而是良知（能力）為第一。
他繼位監國，劉宗周應該樂見其成，黃道周擁護他，也是同樣道理。
這一點，和提倡程朱理學的張國維有所不同。
但崇禎朝弘光朝的亂政耗盡了劉宗周的心力，他最後的死，不止是因為局勢敗壞，浙江淪落，而是因為他看不到希望，他對皇帝已經失望了，對明朝政體也失望了，最後的歲月里，他只想教書育人，傳播學說，再不想攪入朝局，不想清軍南下，改變了一切，縱是失望，他也不能看著大明覆亡，所以他只能死。
當然了，就內心來說，朱聿鍵其實也不太歡迎劉宗周到朝廷任職---雖然和黃道周齊名，是為兩大完人，但劉宗周一生罵人多，做事少，眼睛裡看不得一點沙子，事事追求極致，入不得凡塵。一旦入朝，滿朝文武，包括朱聿鍵自己，都可能被劉宗周彈劾。
所以，劉宗周只適合教書，研究學問，不適合為官。
相比之下，黃道周卻是一個實幹家。
劉宗周接受最好，有雙周擁戴，其他宗室再無挑戰的機會。
如果不接受，但只要他不站出來公開反對，對朱聿鍵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的。
最起碼，劉宗周見了任命，有了希望，可能就不再尋死了，然後就會留下更多的著作學說，光大心學。
劉宗周，張國維，祁彪佳，熊汝霖，錢肅樂，都是忠臣，亦是浙東影響力舉足輕重之臣，只要他們五個接受任命，登高響應，就能穩住浙東的軍心民心。隆武魯王並立的歷史，就不會再現。
……
文官之外，當然還有武將。
因杭州燒糧之功，加封方國安為太子太師，蔭一子。
其他人，朱聿鍵沒有直接任命，這些權力要交給文官，由身為浙直總督的張國維施恩任命，不然張國維就無法指揮武將。
除了五人的任命外，還有一些空白任命書，全部蓋了監國印，由使者帶去浙東，由張國維著才錄用。
任命朱大典為武英殿大學士，將他從金華調出，將浙江所有事情都交給張國維，也是為了政令統一，責任統一，避免令出多門，生出嫌隙。
那麼，誰為使者？
眼前就有一個極其合適的人，那就是原錢塘縣令顧咸建。
顧咸建是潞王監國少有的主戰派，浙東皆知，加上他顧家是吳中大家，在浙東也有一定影響力，無論劉宗周張國維，祁彪佳熊汝霖還是錢肅樂，他都認識，因此他為唐王使者，前往浙東，最為合適不過了。
於是任命顧咸建為浙江巡按御史，前往浙東。
註：巡按御史為正七品官，品級雖低但職權極重，屬於「欽差」性質，由皇帝親自點差，直接對皇帝負責，地位獨立。
最後一道諭令，朱聿鍵要求儘速恢復浙江的六百里急遞，各處驛站儘快恢復，爭取做到，浙江境內消息，兩日之內都能到衢州。
這是一個重任，需要相當的錢糧，眼下提出好像不是時候，但朱聿鍵還是要提出來，不為現在做到，而是要眾人明白，消息的重要性，或許不能重建那麼多的驛站，但一定要想辦法保證消息的暢通和快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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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朱聿鍵召顧咸建單獨密議，將自己的想法和前世裡帶來的一些歷史預判，詳細說給顧咸建，第一個重點就是，建虜很快就會嚴厲推行「剃髮令」，各地風起雲湧，浙東兵馬不可猶豫，一定要果斷出擊，牽制各處建虜，聲援義民，但對於杭州城，一定要慎重，如果沒有內應，沒有兵力優勢，不要輕易攻擊杭州；原因嘛，就是杭州乃是浙江門戶，建虜會有重兵把守，在沒有削弱建虜力量之前，攻取杭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要招募新兵，多練新軍，發揮火器之利，淮上總兵張鵬翼，石浦游擊張名振，都是可用的忠義，要多加倚重。
另外，還有一些流落在浙東和南直隸的忠義之士，如松江的夏允彝夏完淳父子、陳子龍，舟山的沈廷揚等人，要顧咸建多加留意，如有他們的消息，要請他們儘快往衢州來。
至於援剿水師總兵、現在太湖駐紮的黃蜚，朱聿鍵的意思是，令黃蜚留下小部人繼續在太湖打游擊，水師大部分的船隻都要儘快轉進浙東寧波，一來增加浙東防衛，二來黃蜚麾下都是大船，在內海難以施展，第三，寧波是對外貿易的重要港口，一旦開海，黃蜚的大船可以起到大作用，雖然可能比不上鄭芝龍的船隊，但如果運用好了，肯定能為朝廷增加收入。
這些事，在給黃蜚的書信中，朱聿鍵已經有所透露，但彼時他只是一個藩王，黃蜚看重的不過是他的身份，以及他在杭州掀起的風潮，如今他晉為監國，再派顧咸建前去，相信有事半功倍之效。
顧咸建有驚奇，不明白唐王怎麼知道這麼多？但對唐王所說，毫無懷疑，經過這些天，他對唐王的堅毅和遠謀，已經深有佩服。
最後，現在在吳淞外海的崇明島上，大明仍有一支力量，那就是前漕運總督、巡撫淮揚的田仰所帶領的淮揚敗兵，總數將近一萬人，兩名統兵大將分別為淮上總兵張鵬翼和淮河鎮總兵張士儀，顧咸建要儘快聯絡上他們，還有吳淞水師總兵吳志葵，要他們儘快知曉監國消息，聽從命令。
「臣明白了。」
「除了軍事政事，浙東民情你也要多加留意，孤給你密奏之權，有什麼事情，你密奏於我。」朱聿鍵道。
顧咸建：「是。」
朱聿鍵點頭：「最後，還有一件大事要託付給你。」
「王爺但請吩咐。」
「召前內閣次輔，大學士吳甡入朝。吳甡此時正在老家興化。」朱聿鍵道。
吳甡，字鹿友，號耑愚，南直隸江蘇興化人。明朝閣臣、名醫。萬曆四十一年進士，累官至東閣大學士，任內閣次輔。早年曆任福建邵武、晉江及山東濰縣知縣，天啟二年任御史時因忤逆魏忠賢被革職。崇禎元年復職後，歷任河南、陝西巡按，崇禎七年任山西巡撫時，扼守黃河防禦賊寇，修築邊牆，以計謀平定賀宗漢、劉浩然、高加計等大盜。
協理京營戎政時，吳甡向崇禎帝提出「分練法」以精練京營，並強調「練兵法，首要在選將」。
崇禎十六年三月，因襄陽、荊州、承天接連陷落，崇禎帝命吳甡督師湖廣。吳甡請求撥給精兵三萬，從南京往武昌，但朝廷僅能湊集羸弱兵卒一萬，且沒有餉銀，導致行動遲緩，吳甡遲遲不能到任。
崇禎怒，革職，發配雲南金齒衛。
其時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聞訊，馳書援救，不允。
崇禎十七年，吳甡流放途中，走到江西南康時，聽聞北京陷落，崇禎吊死煤山，其大哭，肝膽俱摧。
弘光在南京登基後，大赦天下，赦免吳甡，允許他東歸。吏部尚書張慎言提議起用吳甡，入內閣為大學士，但遭到劉孔昭等勛貴強烈反對，不得不作罷，隨後，吳甡返回老家江蘇興化，閉門不出。
乙酉五月，南京陷落後，其更是過起了隱居生活，終生不仕清朝，只在家中寫書，其《柴庵疏集》《安危注》等著作入清後皆列為禁書，1670年，吳甡去世。
吳甡是大才，知兵事，有宰輔之能，朱聿鍵一定要用他。
「臣知道了。」顧咸建拱手領命。
「吳閣老能否入朝，關乎大局，興化現在淪於建虜之手，吳甡為我朝閣老，建虜必然盯得緊，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萬不可誤了閣老性命。」朱聿鍵叮囑，隨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封親筆信，交給顧咸建：「這是孤的親筆，你無論如何，都要交到吳閣老手中，切記切記。」
「王爺放心，不完成使命，不整合浙東，不安然請吳閣老入朝，臣絕不回來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