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請清君側
面對張秉貞所問，杭州知府不敢明說，只低下頭，嚅囁的說道：「叛賊胡言亂語，中丞大人不必理會……」
「下官得到的消息，差不多也是這樣，鄭鴻逵也是三個條件，不投降，要錢糧，除奸佞。」另一個官員答到。
「誰是奸佞？」
這個官員也不敢回答。
「如果不答應呢，難道他們真敢殺進杭州嗎？」張秉貞怒問眾人。
在場官員就都更是不敢回答了。
這時，腳步聲急促，卻是符仲德和陳洪範一前一後，急匆匆的趕來了，原來，陳洪範出使已經回來了，傍晚進到杭州，晚間杭州就被圍住了。
一進大堂，符仲德就呼喊道：「中丞，大事不好，方國安和鄭鴻逵兩個賊子反了！」
「喊什麼喊？」符仲德這一喊，張秉貞反倒冷靜了，他怒視符仲德一眼，隨後安慰在場官員：「都不要慌，兩個賊子，成不了什麼事，他們想打杭州，北兵還在他們屁股後面追著呢，給他們膽子，他們也不敢打。」
陳洪範附和：「不錯，諸位不要驚慌，最遲明日下午，北兵就能來到。」
張秉貞轉對自己的標營總兵何奎：「何奎，即刻傳令，城中所有軍士，不論什麼兵，全部上城。」
何奎抱拳：「是！」
挎著腰刀，急匆匆的去了。
堂中官員稍定，符仲德也不喊了，但一雙驚惶無底的眼睛，還是直勾勾的望著張秉貞。
張秉貞定定神，下令道：「符大人，你去北門守著，按察使王大人去南門，巡案何大人去西門，張知府，你去東門守著，你們幾個，也都去各守一門，但有不聽命令，擾亂軍心者，即刻拿下。」
又對陳洪範：「都督，城中巡查之職，就交給你了，聽說兩個賊子往城中射入不少的檄文，一定要全部清剿上來，以免人心動盪。」
陳洪範被朱聿鍵痛扁，這會還是鼻青臉腫，不過精神頭卻很好，抱拳：「好。」
「還有你們，傳我的命令，凡有私藏叛逆檄文者，一律與反賊同罪！」張秉貞高聲。
「是。」
陳洪範離了大堂，召集自己的十幾個家丁，連著城中巡檢司的兵丁衙役，開始在全城收繳檄文。
眾官員得了令，也都急急散去，各忙各的，符仲德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住腳步，回頭問道：「中丞，那你去哪？」
張秉貞沒好氣：「我能去哪？當然是去見監國，這麼大的事情，非得他出面不可。」
符仲德有些擔心：「監國……不會動搖吧？」
「剃頭都已經剃一半了，現在想回頭怕也是晚了。監國不會動搖的。放心，只要監國登上城頭，稍加安撫，方國安和鄭鴻逵兩個賊子就算想要攻打杭州，他下面的軍士也不會聽從。」張秉貞一邊說，一邊在丫鬟的幫助下，穿官服戴官帽，系了佩花犀帶，登了官靴，急急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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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方國安!」符仲德這才安心，罵了一句，慌忙往北門去了。
……
唐王所在，王有功營中。
暗夜裡，杭州城忽然騷動的聲音，清晰傳到了這裡。
「來了！」
只是閉眼假寐的朱聿鍵一躍而起，就在王妃服侍他穿靴子、扎玉帶之時，王坤在門外壓著聲音報：「王爺，城外有動靜了！」
朱聿鍵打開房門，借著燈燭光亮，看見蘇觀生朱萬化王坤連同兩個府中親隨都在門外，蘇觀生腰裡長劍，朱萬化和王坤緊身勁裝，腰裡懸了長刀，三人都面色嚴肅，兩個親隨則有些茫然和驚慌，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見到門開，五人一起行禮，朱聿鍵向他們點頭，目光看向遠方的夜空，夜空漆黑，看不到什麼景象，但耳朵里卻隱隱能聽到城外的呼喊之聲，營中卻靜寂，唯有照明的火把，偶爾發出噼啪的燃燒之聲。
「王爺，應該是方國安鄭鴻逵的兵馬到了，現在城中有騷動之聲。」蘇觀生表情鎮定，但心中的緊張藏不住。
朱聿鍵點頭，從容提了長劍，大步往營門處走。
見唐王鎮定，蘇觀生深深吸口氣，整個人也漸漸平靜下來。
剛走到營中，就見王有功和吳漢超勁裝緊服，一前一後的從營外急匆匆的奔了回來，兩人面色都是嚴肅，見到朱聿鍵之後上前行禮：「王爺，城外有檄文射入。」
說完，將手中的兩份檄文呈給朱聿鍵。
原來，不只是南城北城，方國安和鄭鴻逵沿著城牆，往城中各處都射了檄文，尤其是西門，兩人特意多射了十幾封。王有功早有留意，因此第一時間就拿到了。
朱聿鍵接過了檄文，朱萬化舉來火把，他就著火把光亮看，看完後贊道：「好。」
心說兩份檄文雖然目的一樣，但遣詞用句卻有差別，顯然一個是黃閣老一個是朱閣老的手筆。
「寫的好啊，張符兩個奸佞怕不膽寒？」朱萬化王坤看了都振奮，蘇觀生卻還是有些擔心。
朱聿鍵正色道：「王游擊，想來巡撫衙門的命令馬上就會到，召集弟兄們，做好準備。」
話音未落，就聽見營門口馬蹄聲急促，有人高聲呼喊：「張副鎮軍令，快帶我去見你們游擊！」
「稍等，這就通報。」
值守的衛兵往營中回報。
朱聿鍵等人暫時迴避，只留王有功和吳漢超兩人站在院中，假裝是被城中的騷動剛剛驚醒。
營門打開，一個百總軍官疾步匆匆的奔了進來，見到王有功，忙亮出手中的令箭，說道：「王游擊，張副鎮軍令，令你部所有兵馬，即刻上清波門防守，不得有誤！」
「遵令。」王有功抱拳。
百總傳了軍令，不敢多留，向王有功抱拳回禮，轉身就要走。
王有功忙道：「劉百總請留步。請問，城外發生了什麼事？我部都唐王護衛了，怎麼大半夜還要上城防守？是建虜殺到了嗎？」
「唉，」劉百總回過身，嘆口氣說道：「哪什麼建虜？是方國安和鄭鴻逵反了，現在兩支人馬把咱杭州圍住了。」
「怎麼會這樣？」王有功假裝驚訝。
劉百總欲言又止，又嘆口氣：「王游擊，快帶弟兄們上城吧，大官們的事，咱管不了。」
「除了我部，城中其他部隊也調動嗎？」王有功問。
劉百總點頭：「那當然，城中所有兵馬，全部上城防守，這是巡撫大人的命令。」
王有功抱拳：「明白了，謝兄弟。」
劉百總急匆匆的去了。顯然，他還要去其他地方傳令。
待他走遠，朱聿鍵等人從旁邊的黑暗處閃了出來，剛才劉百總的回答，他們都聽的清清楚楚，心知計劃順利，一切都如預料。
朱聿鍵不說話，只向王有功微微點頭，王有功明白，目光堅定的抱拳：「卑職遵令。」
這中間，聽到動靜的劉大年等幾個軍官也都披衣走了出來，睡醒惺忪的看著院中的唐王和王有功。
劉大年揉揉眼，心裡直懊悔，心說我怎麼就睡著了？反倒是射馬吳這小子跟著游擊一起醒了。
王有功高聲：「緊急軍令，所有人即刻起床，準備作戰！」
吳漢超立刻上前，摘下鑼槌，敲響營中掛著的銅鑼。
「噹噹當！」
「下官得到的消息，差不多也是這樣，鄭鴻逵也是三個條件，不投降，要錢糧，除奸佞。」另一個官員答到。
「誰是奸佞？」
這個官員也不敢回答。
「如果不答應呢，難道他們真敢殺進杭州嗎？」張秉貞怒問眾人。
在場官員就都更是不敢回答了。
這時，腳步聲急促，卻是符仲德和陳洪範一前一後，急匆匆的趕來了，原來，陳洪範出使已經回來了，傍晚進到杭州，晚間杭州就被圍住了。
一進大堂，符仲德就呼喊道：「中丞，大事不好，方國安和鄭鴻逵兩個賊子反了！」
「喊什麼喊？」符仲德這一喊，張秉貞反倒冷靜了，他怒視符仲德一眼，隨後安慰在場官員：「都不要慌，兩個賊子，成不了什麼事，他們想打杭州，北兵還在他們屁股後面追著呢，給他們膽子，他們也不敢打。」
陳洪範附和：「不錯，諸位不要驚慌，最遲明日下午，北兵就能來到。」
張秉貞轉對自己的標營總兵何奎：「何奎，即刻傳令，城中所有軍士，不論什麼兵，全部上城。」
何奎抱拳：「是！」
挎著腰刀，急匆匆的去了。
堂中官員稍定，符仲德也不喊了，但一雙驚惶無底的眼睛，還是直勾勾的望著張秉貞。
張秉貞定定神，下令道：「符大人，你去北門守著，按察使王大人去南門，巡案何大人去西門，張知府，你去東門守著，你們幾個，也都去各守一門，但有不聽命令，擾亂軍心者，即刻拿下。」
又對陳洪範：「都督，城中巡查之職，就交給你了，聽說兩個賊子往城中射入不少的檄文，一定要全部清剿上來，以免人心動盪。」
陳洪範被朱聿鍵痛扁，這會還是鼻青臉腫，不過精神頭卻很好，抱拳：「好。」
「還有你們，傳我的命令，凡有私藏叛逆檄文者，一律與反賊同罪！」張秉貞高聲。
「是。」
陳洪範離了大堂，召集自己的十幾個家丁，連著城中巡檢司的兵丁衙役，開始在全城收繳檄文。
眾官員得了令，也都急急散去，各忙各的，符仲德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住腳步，回頭問道：「中丞，那你去哪？」
張秉貞沒好氣：「我能去哪？當然是去見監國，這麼大的事情，非得他出面不可。」
符仲德有些擔心：「監國……不會動搖吧？」
「剃頭都已經剃一半了，現在想回頭怕也是晚了。監國不會動搖的。放心，只要監國登上城頭，稍加安撫，方國安和鄭鴻逵兩個賊子就算想要攻打杭州，他下面的軍士也不會聽從。」張秉貞一邊說，一邊在丫鬟的幫助下，穿官服戴官帽，系了佩花犀帶，登了官靴，急急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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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方國安!」符仲德這才安心，罵了一句，慌忙往北門去了。
……
唐王所在，王有功營中。
暗夜裡，杭州城忽然騷動的聲音，清晰傳到了這裡。
「來了！」
只是閉眼假寐的朱聿鍵一躍而起，就在王妃服侍他穿靴子、扎玉帶之時，王坤在門外壓著聲音報：「王爺，城外有動靜了！」
朱聿鍵打開房門，借著燈燭光亮，看見蘇觀生朱萬化王坤連同兩個府中親隨都在門外，蘇觀生腰裡長劍，朱萬化和王坤緊身勁裝，腰裡懸了長刀，三人都面色嚴肅，兩個親隨則有些茫然和驚慌，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見到門開，五人一起行禮，朱聿鍵向他們點頭，目光看向遠方的夜空，夜空漆黑，看不到什麼景象，但耳朵里卻隱隱能聽到城外的呼喊之聲，營中卻靜寂，唯有照明的火把，偶爾發出噼啪的燃燒之聲。
「王爺，應該是方國安鄭鴻逵的兵馬到了，現在城中有騷動之聲。」蘇觀生表情鎮定，但心中的緊張藏不住。
朱聿鍵點頭，從容提了長劍，大步往營門處走。
見唐王鎮定，蘇觀生深深吸口氣，整個人也漸漸平靜下來。
剛走到營中，就見王有功和吳漢超勁裝緊服，一前一後的從營外急匆匆的奔了回來，兩人面色都是嚴肅，見到朱聿鍵之後上前行禮：「王爺，城外有檄文射入。」
說完，將手中的兩份檄文呈給朱聿鍵。
原來，不只是南城北城，方國安和鄭鴻逵沿著城牆，往城中各處都射了檄文，尤其是西門，兩人特意多射了十幾封。王有功早有留意，因此第一時間就拿到了。
朱聿鍵接過了檄文，朱萬化舉來火把，他就著火把光亮看，看完後贊道：「好。」
心說兩份檄文雖然目的一樣，但遣詞用句卻有差別，顯然一個是黃閣老一個是朱閣老的手筆。
「寫的好啊，張符兩個奸佞怕不膽寒？」朱萬化王坤看了都振奮，蘇觀生卻還是有些擔心。
朱聿鍵正色道：「王游擊，想來巡撫衙門的命令馬上就會到，召集弟兄們，做好準備。」
話音未落，就聽見營門口馬蹄聲急促，有人高聲呼喊：「張副鎮軍令，快帶我去見你們游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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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門打開，一個百總軍官疾步匆匆的奔了進來，見到王有功，忙亮出手中的令箭，說道：「王游擊，張副鎮軍令，令你部所有兵馬，即刻上清波門防守，不得有誤！」
「遵令。」王有功抱拳。
百總傳了軍令，不敢多留，向王有功抱拳回禮，轉身就要走。
王有功忙道：「劉百總請留步。請問，城外發生了什麼事？我部都唐王護衛了，怎麼大半夜還要上城防守？是建虜殺到了嗎？」
「唉，」劉百總回過身，嘆口氣說道：「哪什麼建虜？是方國安和鄭鴻逵反了，現在兩支人馬把咱杭州圍住了。」
「怎麼會這樣？」王有功假裝驚訝。
劉百總欲言又止，又嘆口氣：「王游擊，快帶弟兄們上城吧，大官們的事，咱管不了。」
「除了我部，城中其他部隊也調動嗎？」王有功問。
劉百總點頭：「那當然，城中所有兵馬，全部上城防守，這是巡撫大人的命令。」
王有功抱拳：「明白了，謝兄弟。」
劉百總急匆匆的去了。顯然，他還要去其他地方傳令。
待他走遠，朱聿鍵等人從旁邊的黑暗處閃了出來，剛才劉百總的回答，他們都聽的清清楚楚，心知計劃順利，一切都如預料。
朱聿鍵不說話，只向王有功微微點頭，王有功明白，目光堅定的抱拳：「卑職遵令。」
這中間，聽到動靜的劉大年等幾個軍官也都披衣走了出來，睡醒惺忪的看著院中的唐王和王有功。
劉大年揉揉眼，心裡直懊悔，心說我怎麼就睡著了？反倒是射馬吳這小子跟著游擊一起醒了。
王有功高聲：「緊急軍令，所有人即刻起床，準備作戰！」
吳漢超立刻上前，摘下鑼槌，敲響營中掛著的銅鑼。
「噹噹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