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洛夜的最後一舞
卡繆的眼神一點點亮起來，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狼。
「一個身負叛國嫌疑的人，居然還敢光明正大地參加萬國大比，還被皇家學院副院長親自放行……」
「聖輝帝國自己看著都彆扭吧？」
「所以，我們的機會來了。」西蒙唇角微微上揚，那抹笑意淡淡地浮在臉上，慈悲得近乎神聖。
他修長的手指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在指間慢慢轉了兩圈，像是在把玩一件精巧的棋局。
「明天，你可以安排一些人，在決賽場上四處傳消息。」
「傳什麼？」
「傳他是個叛國賊，說他勾結龍族，說他背棄帝國，是聖輝的恥辱。」西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節奏不急不慢，
「讓一個叛國嫌疑的人代表帝國出戰，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卡繆越聽眼睛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扯越大，半邊臉因為還腫著，笑起來格外猙獰。
「不過注意，」西蒙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別自己下場。安排那些嘴碎的、不起眼的、最好是聖輝本國的人去傳。說得越隨意越好，不要像刻意安排的。」
「我懂，我懂。」卡繆點頭。
「人心一旦散亂，再強的高手也會受影響。」西蒙站起身，白袍在燭光下顯得乾淨又刺眼。
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風灌進來，捲動燭火猛地一晃，
「一個背著叛國罪名的人，被全場數萬人指指點點，被自己人喝倒彩，你覺得他的心態還能穩得住嗎？」
「他要是心態崩了——」
西蒙頓了頓，目光穿過夜色，遙遙落在紫羅蘭公爵府的方向，那雙溫柔的眼眸深處緩緩浮起一絲冷意。
「決勝局，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卡繆盯著他看了數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終於重新燃起了些許屬於王子的狂妄。
「好！明天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保持住那副欠揍的表情。」
同一時刻，紫羅蘭公爵府，洛夜的臥房。
月光透過窗欞斜斜灑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薄霜。
洛夜盤腿坐在床上，面前平平整整地攤著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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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槍。銀龍軟甲。
銀白色的槍身流動著月華般的光澤，槍尖細窄，形如一滴凝結的銀色淚珠。
軟甲則疊得整整齊齊，逆鱗紋路在燭光下泛起細碎的銀光，像一片片收攏的龍鱗，安靜地伏在布料上。
洛夜伸出手，指尖輕輕擦過槍身上的紋路，觸感微涼。
——是熟悉的氣息。
像那個銀髮女人站在雪峰上，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的嗓音清冷：「洛夜，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拖回來。」
深夜，果然容易讓人情感迸發啊。
洛夜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決定趁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刻，試試心靈感應。
看看自己那幾個契約龍王，現在在幹嘛。
他沉下心神，凝聚靈魂之力，沿著契約的絲線輕輕觸碰過去——
艾露薇婭的氣息是暖的，像一團軟乎乎的篝火，平時一碰就會有回應，像小狗聽到主人腳步聲就會豎起耳朵。
可這一次，那團篝火明明亮著，卻對他的觸碰毫無反應。
洛夜：「……？」
他又從另一邊探出觸鬚，去找瑟拉芬娜的氣息。銀龍的氣息清冷如月，平時極好辨認，只要他主動聯繫，基本都會得到回應。
可當洛夜把靈魂觸角伸過去時，那道冷月般的氣息同樣清晰明亮，但是……
嗯，就是不動。
洛夜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
「艾露薇婭？瑟拉芬娜？」
「喂，陛下們，睡得著嗎？我想你們了。」
這次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連結的另一端堵得嚴嚴實實，連一個字的氣息都傳不回來。
洛夜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不是，什麼情況？」
他有點不確定地又試了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毫無回應。
「好傢夥，這是把我拉黑了？」
洛夜捂住額頭，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陌生又荒謬的挫敗感。
「系統，救命啊，她倆是不是真的不理我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靈魂連結兩端處於「已讀不回」狀態。】
【系統備註：此行為常見於關係發展中的「冷處理期」。建議宿主自行反思，系統不做多餘解讀。】
洛夜麻了。
不是，自己也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吧？
不就是留了封信就跑了、路上化了個名、躲了她們幾天、身邊還帶著個精靈少女——嗯，這麼一總結，好像確實有點欠揍。
但問題是，她們應該也不知道才對啊！怎麼就不理人了呢？
洛夜又試探性發了一道靈魂訊息過去：【在嗎？你們還好嗎？銀月峰一切正常吧？】
另一邊依舊沉默。
洛夜：「……行吧，晚安。」
他悻悻地退出靈魂連結，重新睜開眼，看向面前那杆銀槍和那件軟甲。
算了，不理人就不理人吧，反正等自己把事情辦完回去，好好哄哄就是了。
洛夜盯著月痕槍看了很久，目光漸漸沉下來。
其實他今天一直沒有認真想過一個問題：明天，要不要帶這兩件裝備。
要是從實用角度考慮，打艾琳娜其實用不著月痕槍，更用不著銀龍軟甲。
艾琳娜再強，自己這恐怖的面板也不是開玩笑的。
可問題在於——
明天之後，他大概率不會再有機會以「洛夜」的身份，在全帝國的人面前堂堂正正打上一場了。
他壽命只剩十幾天。
這場大比結束、婚約解除後，他該怎麼消失、去哪消失、怎麼死在那些人找不見的地方，才是他接下來要考慮的事。
也就是說——
明天，大概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舞了。
PS：國慶要出門溜達一下，正在寫存稿，等國慶再給大家加更兩章看看，補藥急急急急急。
明天龍王到王城，不要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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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可以安排一些人，在決賽場上四處傳消息。」
「傳什麼？」
「傳他是個叛國賊，說他勾結龍族，說他背棄帝國，是聖輝的恥辱。」西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節奏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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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繆越聽眼睛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扯越大，半邊臉因為還腫著，笑起來格外猙獰。
「不過注意，」西蒙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別自己下場。安排那些嘴碎的、不起眼的、最好是聖輝本國的人去傳。說得越隨意越好，不要像刻意安排的。」
「我懂，我懂。」卡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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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風灌進來，捲動燭火猛地一晃，
「一個背著叛國罪名的人，被全場數萬人指指點點，被自己人喝倒彩，你覺得他的心態還能穩得住嗎？」
「他要是心態崩了——」
西蒙頓了頓，目光穿過夜色，遙遙落在紫羅蘭公爵府的方向，那雙溫柔的眼眸深處緩緩浮起一絲冷意。
「決勝局，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卡繆盯著他看了數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終於重新燃起了些許屬於王子的狂妄。
「好！明天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保持住那副欠揍的表情。」
同一時刻，紫羅蘭公爵府，洛夜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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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盤腿坐在床上，面前平平整整地攤著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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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槍。銀龍軟甲。
銀白色的槍身流動著月華般的光澤，槍尖細窄，形如一滴凝結的銀色淚珠。
軟甲則疊得整整齊齊，逆鱗紋路在燭光下泛起細碎的銀光，像一片片收攏的龍鱗，安靜地伏在布料上。
洛夜伸出手，指尖輕輕擦過槍身上的紋路，觸感微涼。
——是熟悉的氣息。
像那個銀髮女人站在雪峰上，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的嗓音清冷：「洛夜，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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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
他又從另一邊探出觸鬚，去找瑟拉芬娜的氣息。銀龍的氣息清冷如月，平時極好辨認，只要他主動聯繫，基本都會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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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
「艾露薇婭？瑟拉芬娜？」
「喂，陛下們，睡得著嗎？我想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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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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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她們應該也不知道才對啊！怎麼就不理人了呢？
洛夜又試探性發了一道靈魂訊息過去：【在嗎？你們還好嗎？銀月峰一切正常吧？】
另一邊依舊沉默。
洛夜：「……行吧，晚安。」
他悻悻地退出靈魂連結，重新睜開眼，看向面前那杆銀槍和那件軟甲。
算了，不理人就不理人吧，反正等自己把事情辦完回去，好好哄哄就是了。
洛夜盯著月痕槍看了很久，目光漸漸沉下來。
其實他今天一直沒有認真想過一個問題：明天，要不要帶這兩件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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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再強，自己這恐怖的面板也不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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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之後，他大概率不會再有機會以「洛夜」的身份，在全帝國的人面前堂堂正正打上一場了。
他壽命只剩十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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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龍王到王城，不要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