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言靈【冥王龍的凝視】
第145章 言靈【冥王龍的凝視】
「母親雖然有時候看著父親會偷偷抹眼淚，但也能正常和他說話生活。」
「哥哥也回來了，和父親一起，繼續忙著領地的事，外出清剿魔物。」
「父親和哥哥相處，也和以前沒什麼兩樣，會討論戰術，會吵架，也會在訓練場對練得滿身是汗。」
「女孩漸漸就習慣了。甚至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
「爸爸還在，媽媽和哥哥也能和爸爸在一起。」
「在她的認知里，死亡似乎並不可怕，人走了，靈魂還在，還能陪著家人。她想不出這有什麼需要難過的地方。」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譏諷的笑：「直到有一天，熔爐堡遭到了魔物的大規模襲擊。」
「很突然，領地的士兵和冒險者拼死抵抗，但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女孩聽說媽媽和幾位相熟的阿姨，在城外協助疏散平民時，被一群突破防線的魔物殺了。」
艾倫看向了女孩。
卻發現女孩的目光沒看向任何人，只是默默看著窗外。
月光傾瀉在房間；悲傷蔓延開來。
「女孩很生氣，非常生氣。」
「她喜歡的媽媽，她捨不得讓媽媽受一點委屈的媽媽，竟然被那些骯髒的怪物傷害了。」
「但她並沒有覺得太悲傷。」
「因為她想，沒關係，媽媽還會回來的，就像爸爸一樣。到時候，她還能看到媽媽，和媽媽說話。」
「她參加了媽媽的葬禮。」
「葬禮上，她睜大眼睛，在每一個角落尋找。靈堂里，棺材邊，哭泣的親友身旁，她找遍了所有地方。」
「媽媽的靈魂，沒有出現。」
「那一刻，女孩終於感到了恐懼。那股寒冷從腳底竄上來，蔓延全身，徹底淹沒了她」
o
「這一刻她知道，媽媽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媽媽不會回來，那爸爸呢？爸爸是不是有一天，也會像這樣，徹底消失，再也看不見了？」
艾倫沒忍住，開口說：「所以，她做了什麼。」
海倫娜回過頭看向他，笑了笑說：「她逃跑了，她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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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媽媽葬禮後的第三天，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沒有告訴任何人，偷偷離開了熔爐堡，離開了那個讓她覺得越來越像地獄的家。」
「很懦弱是不是？」
女孩攤攤手說：「離開熔爐堡的那天，天氣很好，她背著小小的行囊，走出城門。」
「回頭時，她看到父親穿著那身染著洗不掉暗紅痕跡的鎧甲，獨自一人站在城門的陰影里，靜靜望著她的背影。」
「他沒有出聲阻攔，沒有揮手道別，只是那樣站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她逃跑了。」
「逃向了王都，逃向了據說能學到更多知識、見到更廣闊世界的地方。」
「她想，也許在那裡，她能找到答案，或者————至少能忘記家裡的這一切。」
「後來，在外面求學的時候，她收到了哥哥的來信。」
「信里，哥哥很少談領地的事務，總是說些瑣碎的趣聞，出門的見聞，還有一個叫艾倫的人。」
「哥哥提起這個人的時候，語氣總是很開心。
「但更多的時候，他更關注自己妹妹，他希望女孩能安心待在王都，學習更多，走得更遠，不要再回熔爐堡。」
「那時，女孩還不知道，告別總是悄無聲息的。」
「直到一年後，一封加急的信件送到了她的學院。」
「信上說，熔爐堡的繼承人羅伊斯·米勒，在出門時意外身亡。」
海倫娜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
「她愣住了，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熔爐堡。」
「這一次，她同樣沒有看到哥哥的靈魂。」
「那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似乎比她離開時更加蒼老了。」
「雖然他的外貌其實變化不大，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沉重，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看到匆忙趕回的女兒，沒有說話，只是像多年前那樣，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然後，父親告訴她，她擁有米勒家族極少有人能覺醒的家族言靈，其名為【冥王龍的凝視】。」
「她的天賦好得驚人，好到能在人剛死之時，就清晰看到並一定程度溝通其尚未完全消散的靈魂。」
「父親說，他希望她回王都去，好好修煉這個言靈，學習如何掌控它。」
「也許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哥哥的靈魂了。」
「那天晚上，女孩在父親的書房外站了很久。
「最後，她推門進去，看著那個在燈光下處理公文、側臉輪廓堅硬如岩石的男人，問：「你也要離開了嗎？」」
「父親停下了筆。他沒有抬頭，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用嘶啞的聲音說：人終有一天
要離開的，不過沒有那麼快。我還要守護這片土地，直到命定的終結到來。
「「什麼是終結？」女孩追問。」
「「你不需要知道。」
「「哥哥————是父親的終結嗎？就像你親手殺了大伯的靈魂一樣。」女孩問出了那個隱藏多年的話。」
「父親握著筆的手，顫抖了一下。墨水滴在公文上，氤開一團污跡。他沒有回答，只是長久地沉默著。」
「最後，女孩說：爸爸，無論是什麼原因，我都不會對哥哥下手的。我要逃離這個地獄。」」
「父親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他說：逃吧，女兒。這本就不是你該承受的命運。」
海倫娜的故事，在這裡戛然而止。
艾倫沉默良久，女孩則是笑一笑，說：「我就是哥哥的終結，我知道他的，他不希望由你來殺死他，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的代勞了。」
「盧卡斯大人為什麼要殺死他兄長？」
「你已經通關了亞特蘭蒂斯，難道猜不到嗎？」
「為什麼？」艾倫聲音里沒有了憤怒，只有沉重和不解，「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為什麼是你們？」
海倫娜搖了搖頭：「有些答案，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我們選擇這條路，不是為了得到誰的感激或理解，所以，更多的事情————我很抱歉。」
艾倫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還要小一些的少女，憤怒和指責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過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那麼，在巷道里，你第一次見到我時，反應為什麼那麼大？你從哪裡見過我？」
這個問題讓海倫娜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誰知道呢？」
艾倫點點頭說：「是啊，都不重要了。」
「總之，解開誤會就好。」女孩起身，拍了拍褲子說，「無論如何，感謝你終結了熔爐堡的災厄，還有————感謝你和哥哥相遇。」
少女抬起頭，看著艾倫說：「哥哥他提起你的時候，是笑著的。他說你是個有趣的傢伙，也是他認可的朋友。這就夠了。」
艾倫靜靜坐在那邊，似乎沒察覺到海倫娜的離開。
只是，片刻後他忽然嘆了口氣。
米勒家族有屏蔽千眼的能力嗎？
千眼言靈的讀取元素記憶的能力，不是一般的離譜。
但並不是完全無敵的。
至少在亞特蘭蒂斯迷宮，瘋了的奧古斯特就曾用手段隔絕過千眼的感知。
「看來，千眼和米勒家族的關係比想像中的還要密切啊。」
奧古斯特能一定程度隔絕千眼感知，並不是他們有多厲害，而是這手段來自千眼。
是千眼的技術，破解了千眼的力量。
所以，他覺得米勒家族大概率有類似的手段。
情況越來越複雜了。
說實話，在接觸了亞特蘭蒂斯迷宮的石碑後，雖然團隊裡大家都沒說什麼，但或多或少都懷疑米勒一世乃至米勒派系的後代有在暗中搞事。
但從海倫娜口中，他是感受不到米勒家族的惡意的。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海倫娜在撒謊，可以說是米勒家族有屏蔽千眼的手段的，也可以說海倫娜是個優秀的演員————
有很多種可能能推翻艾倫的定論。
但艾倫不覺得海倫娜這年紀的女孩，能在千眼的洞察下，瞞過他什麼。
他更傾向於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悲傷是真的。
犧牲是真的。
告別是真的。
————因為，哪怕這樣的告別很哀傷，也好過從始至終都是欺騙、背叛和純粹的惡意。
那樣的世界，實在是太黑暗了。
不過，他心中的疑惑還是沒能消除。
那就是，為什麼在兩人見面的瞬間，海倫娜第一時間升起的是敵意？
他很確信對方在見到他時很震驚，震驚到身體先一步掏出了騎士槍，想發起攻擊。
「該不會————還和千眼有關吧？」
艾倫眼中閃過些許茫然。
不過他很快就沒有時間細想了。
因為在他身前，有一群人攔住了他。
「艾倫閣下，我是王宮衛隊的負責人希爾特斯，陛下想邀請您前往王宮一敘。」
艾倫抬起頭看向身前的騎士。
對方笑了笑說：「不知您今日是否有時間。」
真是————事情一波接一波。
但艾倫還是開口說：「我先和大公府那邊說一聲。」
「母親雖然有時候看著父親會偷偷抹眼淚，但也能正常和他說話生活。」
「哥哥也回來了，和父親一起，繼續忙著領地的事，外出清剿魔物。」
「父親和哥哥相處，也和以前沒什麼兩樣，會討論戰術，會吵架，也會在訓練場對練得滿身是汗。」
「女孩漸漸就習慣了。甚至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
「爸爸還在，媽媽和哥哥也能和爸爸在一起。」
「在她的認知里，死亡似乎並不可怕，人走了，靈魂還在，還能陪著家人。她想不出這有什麼需要難過的地方。」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譏諷的笑：「直到有一天，熔爐堡遭到了魔物的大規模襲擊。」
「很突然，領地的士兵和冒險者拼死抵抗，但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女孩聽說媽媽和幾位相熟的阿姨，在城外協助疏散平民時，被一群突破防線的魔物殺了。」
艾倫看向了女孩。
卻發現女孩的目光沒看向任何人，只是默默看著窗外。
月光傾瀉在房間；悲傷蔓延開來。
「女孩很生氣，非常生氣。」
「她喜歡的媽媽，她捨不得讓媽媽受一點委屈的媽媽，竟然被那些骯髒的怪物傷害了。」
「但她並沒有覺得太悲傷。」
「因為她想，沒關係，媽媽還會回來的，就像爸爸一樣。到時候，她還能看到媽媽，和媽媽說話。」
「她參加了媽媽的葬禮。」
「葬禮上，她睜大眼睛，在每一個角落尋找。靈堂里，棺材邊，哭泣的親友身旁，她找遍了所有地方。」
「媽媽的靈魂，沒有出現。」
「那一刻，女孩終於感到了恐懼。那股寒冷從腳底竄上來，蔓延全身，徹底淹沒了她」
o
「這一刻她知道，媽媽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媽媽不會回來，那爸爸呢？爸爸是不是有一天，也會像這樣，徹底消失，再也看不見了？」
艾倫沒忍住，開口說：「所以，她做了什麼。」
海倫娜回過頭看向他，笑了笑說：「她逃跑了，她受不了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在媽媽葬禮後的第三天，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沒有告訴任何人，偷偷離開了熔爐堡，離開了那個讓她覺得越來越像地獄的家。」
「很懦弱是不是？」
女孩攤攤手說：「離開熔爐堡的那天，天氣很好，她背著小小的行囊，走出城門。」
「回頭時，她看到父親穿著那身染著洗不掉暗紅痕跡的鎧甲，獨自一人站在城門的陰影里，靜靜望著她的背影。」
「他沒有出聲阻攔，沒有揮手道別，只是那樣站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她逃跑了。」
「逃向了王都，逃向了據說能學到更多知識、見到更廣闊世界的地方。」
「她想，也許在那裡，她能找到答案，或者————至少能忘記家裡的這一切。」
「後來，在外面求學的時候，她收到了哥哥的來信。」
「信里，哥哥很少談領地的事務，總是說些瑣碎的趣聞，出門的見聞，還有一個叫艾倫的人。」
「哥哥提起這個人的時候，語氣總是很開心。
「但更多的時候，他更關注自己妹妹，他希望女孩能安心待在王都，學習更多，走得更遠，不要再回熔爐堡。」
「那時，女孩還不知道，告別總是悄無聲息的。」
「直到一年後，一封加急的信件送到了她的學院。」
「信上說，熔爐堡的繼承人羅伊斯·米勒，在出門時意外身亡。」
海倫娜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
「她愣住了，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熔爐堡。」
「這一次，她同樣沒有看到哥哥的靈魂。」
「那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似乎比她離開時更加蒼老了。」
「雖然他的外貌其實變化不大，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沉重，幾乎要將他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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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父親告訴她，她擁有米勒家族極少有人能覺醒的家族言靈，其名為【冥王龍的凝視】。」
「她的天賦好得驚人，好到能在人剛死之時，就清晰看到並一定程度溝通其尚未完全消散的靈魂。」
「父親說，他希望她回王都去，好好修煉這個言靈，學習如何掌控它。」
「也許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哥哥的靈魂了。」
「那天晚上，女孩在父親的書房外站了很久。
「最後，她推門進去，看著那個在燈光下處理公文、側臉輪廓堅硬如岩石的男人，問：「你也要離開了嗎？」」
「父親停下了筆。他沒有抬頭，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用嘶啞的聲音說：人終有一天
要離開的，不過沒有那麼快。我還要守護這片土地，直到命定的終結到來。
「「什麼是終結？」女孩追問。」
「「你不需要知道。」
「「哥哥————是父親的終結嗎？就像你親手殺了大伯的靈魂一樣。」女孩問出了那個隱藏多年的話。」
「父親握著筆的手，顫抖了一下。墨水滴在公文上，氤開一團污跡。他沒有回答，只是長久地沉默著。」
「最後，女孩說：爸爸，無論是什麼原因，我都不會對哥哥下手的。我要逃離這個地獄。」」
「父親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他說：逃吧，女兒。這本就不是你該承受的命運。」
海倫娜的故事，在這裡戛然而止。
艾倫沉默良久，女孩則是笑一笑，說：「我就是哥哥的終結，我知道他的，他不希望由你來殺死他，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的代勞了。」
「盧卡斯大人為什麼要殺死他兄長？」
「你已經通關了亞特蘭蒂斯，難道猜不到嗎？」
「為什麼？」艾倫聲音里沒有了憤怒，只有沉重和不解，「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為什麼是你們？」
海倫娜搖了搖頭：「有些答案，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我們選擇這條路，不是為了得到誰的感激或理解，所以，更多的事情————我很抱歉。」
艾倫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還要小一些的少女，憤怒和指責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過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那麼，在巷道里，你第一次見到我時，反應為什麼那麼大？你從哪裡見過我？」
這個問題讓海倫娜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誰知道呢？」
艾倫點點頭說：「是啊，都不重要了。」
「總之，解開誤會就好。」女孩起身，拍了拍褲子說，「無論如何，感謝你終結了熔爐堡的災厄，還有————感謝你和哥哥相遇。」
少女抬起頭，看著艾倫說：「哥哥他提起你的時候，是笑著的。他說你是個有趣的傢伙，也是他認可的朋友。這就夠了。」
艾倫靜靜坐在那邊，似乎沒察覺到海倫娜的離開。
只是，片刻後他忽然嘆了口氣。
米勒家族有屏蔽千眼的能力嗎？
千眼言靈的讀取元素記憶的能力，不是一般的離譜。
但並不是完全無敵的。
至少在亞特蘭蒂斯迷宮，瘋了的奧古斯特就曾用手段隔絕過千眼的感知。
「看來，千眼和米勒家族的關係比想像中的還要密切啊。」
奧古斯特能一定程度隔絕千眼感知，並不是他們有多厲害，而是這手段來自千眼。
是千眼的技術，破解了千眼的力量。
所以，他覺得米勒家族大概率有類似的手段。
情況越來越複雜了。
說實話，在接觸了亞特蘭蒂斯迷宮的石碑後，雖然團隊裡大家都沒說什麼，但或多或少都懷疑米勒一世乃至米勒派系的後代有在暗中搞事。
但從海倫娜口中，他是感受不到米勒家族的惡意的。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海倫娜在撒謊，可以說是米勒家族有屏蔽千眼的手段的，也可以說海倫娜是個優秀的演員————
有很多種可能能推翻艾倫的定論。
但艾倫不覺得海倫娜這年紀的女孩，能在千眼的洞察下，瞞過他什麼。
他更傾向於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悲傷是真的。
犧牲是真的。
告別是真的。
————因為，哪怕這樣的告別很哀傷，也好過從始至終都是欺騙、背叛和純粹的惡意。
那樣的世界，實在是太黑暗了。
不過，他心中的疑惑還是沒能消除。
那就是，為什麼在兩人見面的瞬間，海倫娜第一時間升起的是敵意？
他很確信對方在見到他時很震驚，震驚到身體先一步掏出了騎士槍，想發起攻擊。
「該不會————還和千眼有關吧？」
艾倫眼中閃過些許茫然。
不過他很快就沒有時間細想了。
因為在他身前，有一群人攔住了他。
「艾倫閣下，我是王宮衛隊的負責人希爾特斯，陛下想邀請您前往王宮一敘。」
艾倫抬起頭看向身前的騎士。
對方笑了笑說：「不知您今日是否有時間。」
真是————事情一波接一波。
但艾倫還是開口說：「我先和大公府那邊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