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生反骨，二重！
趙素素落定這處房舍附近，施展易容符的遮掩了，混在往來的人群中。
她沿著攤位一路看過去，終於找到一家賣靈魚的攤位，攤位前擺著一個大水盆，盆中只有幾條普通的靈魚。
大多都是一階下品的青背鱸之類，品相普通。偶爾有幾尾品相好一些的一階中品靈魚，要價就翻了好多。
趙素素心中計算這些價格品階，正自踟躕間，聽到攤位上有人道：
「這位道友，要買魚嗎？我這裡的魚都是前幾天剛從西海灣撈上來的…」
看向說話那人，正是攤位後的老攤主，鬚髮皆白，嘴裡叼著菸斗，渾身煙氣繚繞。
趙素素見了這煙道人主動來問話，直接了當的問道：「你這裡一共有多少？」
她的聲音經過易容服的遮掩，也變得模糊沙啞了些。
那攤主煙道人一愣，能來這坊市買賣的修士，都是些家私不多，囊中羞澀的散修。
這靈魚多被散修拿去煉丹或作他用，一尾兩尾就好，三尾五尾的就算大生意了！
「我這全部存貨都擺在明面上了，一共十八尾，道友莫非全要？」
趙素素也不儘快答應下來，和攤主討價還價了一番，用了個頗為划算的價碼成交了。
她自是知曉這種小攤位不可能滿足所求，即便這些收穫都未必夠自家蛟龍吃上幾天的。
轉身欲走，就聽得身後煙道人反而將她叫住：「道友且慢！」
「道友莫嫌我多嘴，我剛才看你方才一口氣兒買下這麼多魚來，想必是急用，我這攤位上貨色確實有限，也難買出什麼花頭來，道友若是想買更多更便宜的，我倒知道有一處地方。」
趙素素聽完卻是不露聲色，她畢竟魔門做派出身，雖然眼前這煙道人看起來修為不過剛剛練氣中期，對自家也沒甚麼威脅，卻也斷不會隨意跟人走了。
「哪裡？不妨說來聽聽。」
「由此往南再走百里許，有一家家裡倒是有一片靈魚的產業，他們家品相比我這邊高一些，價格倒也不貴。」
那煙道人一臉笑眯眯的：「道友若是放心，這會跟我走一趟也使得，那陳家的商號離這也不遠，我見道友買的如此之多，價格還能往下壓一壓。」
那趙素素心中沉吟了片刻，只曉眼前這道人不過是個中介，倒也不會有什麼大坑。
只是叫她心生隱憂，不甚放心的還是自家那位便宜師父，也不知他會不會為了追查蛟龍蛋的下落，在小寰海周圍賣靈魚的大商戶那裡，布希麼眼線呢？
「罷了罷了，多半也是我自己嚇自己，這種可能性實在太低，我若是如此畏手畏腳，當初就不該行此險招！」
趙素素說通了自己，便一口答應了下去。
如果真能找到穩定廉價的靈魚來源，她求之不得。
「道友隨我來吧。」
那煙道人喚出一隻木舟出來，載著趙素素一路前去。
約麼走了半個鐘頭，無盡的海域之中出現了一抹淡青，
浮現出一個小型島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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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隨我來，自然有好貨看。」
趙素素自木舟上輕輕一躍，便見幾間青瓦白牆的屋舍，
又注意島邊的海域都被化成了水塘，甚至每一處水塘的每一層又有變化，比如淺水區、深水區活動的魚類各有不同。
仔細一數，將近有六層水層，層次分明，每一層的魚類、魚食也能看出來不盡相同。
「果然是專業的呀。」趙素素心頭暗忖道。
當初強擄蛟龍蛋的時候，她就曾經想過，自己可以偷偷建設一個漁場來，以供養蛟龍成長。
但如今細細講來，當初的想法太過簡單，諸多因素都沒有考慮到。
且不提她洞府周圍水域附近，並不十分適合靈魚成長，就算環境足夠適合，他也沒有相關的經驗技術，無從下手。
想要自家開設個小型靈魚漁場，除非她能親身管理一片水域，親力親為，將其中的諸多事宜學習透徹，才有可能行得通。
一拍腦袋買來一批魚苗隨意去養，無異於兒戲，徒然浪費靈石罷了。
見有客人來了，店中老闆迎面走了出來：「煙老哥！這是有道友來買魚？」
「正是如此。」
煙道人自知是一中介，任務已經完成，便自行識趣退出去老遠了。
那趙素素與那老者商議價格，這老闆報價倒也算公道，比坊市上同品階的靈魚便宜了足足兩成。
趙素素心中暗喜，這價格竟然比李家的賣價還要低一些。
加上他前一陣子，剛得了岳師兄補償給他的一筆橫財，口袋中頗有些充裕，竟買下了二十尾一階上品暗金大魚，外加五十尾一階中品金鱗赤尾魚。
也僅僅才花了三百靈石。
煙道人復又湊了上來，那老闆自然也是喜滋滋地給了他一筆錢。
卻說趙素素離了坊市，緣岸南行，卻不曾直接離開，而是在無人的海域兜轉了一會。
也就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見海面上突然出現一道木舟，載著一個老頭。
自然就是煙道人。
那煙道人拿了錢後，也不多做停留，駕馭他那小木舟，在海上飄飄蕩蕩，口中猶自哼著小調，顯然頗為愜意。
那趙素素運起玄功，但見那煙道人腳下木舟忽然搖晃起來，
流淌不定的碧藍波浪，凝結成根根冰晶，冰棱尖銳，猶如經過打磨的一般。
煙道人剛覺察出些許不對勁來，就見數根冰晶直奔面門，他躲閃不及，將將地避開了直射眉心要害的冰棱，又被數根冰棱刺中多處要害，噴吐出一口鮮血來，頃刻斃命了。
「也是夠順利的！」趙素素心中暗暗竊喜。
他做了萬全的準備，為了防止暴露，出手殺招，甚至用的不是自家的招牌手段。
那煙道人畢竟練氣四層修為，正面對抗起來趙素素，未嘗不能抵擋幾招。
奈何趙素素有備而來，煙道人剛得了一筆錢，甚是興奮，本身又以為自家到了無人之境，得意忘形，難免大意放鬆。
趙素素又確認了一下，那煙道人不是詐死，這才閃身而出，轉眼間掠出老遠。
來到木舟之上，把那煙道人渾身上下都搜了，撿拾了他那個儲物袋，翻了一翻，靈石不過百來塊有餘，甚至多數還是從自己口袋裡掏的！
「窮鬼！難怪一點警惕防備也無，原來是窮慣了的主兒啊！」
東海海域，靈氣充裕，資源也甚豐富，煙道人這種出門攜帶幾塊靈石的散修，真乃窮鬼中的窮鬼了，若是沒有深仇大怨，誰願意出手截殺這麼個角色？
趙素素銀牙緊咬，雙手攥成個拳頭來，生出陣陣怒意，原本想著此僚做中介的買賣，多少有點油水在兜里。
誰曾想費盡心思出手，卻落得個收穫寥寥，在一百多塊靈石有一百塊是從自家兜里掏來的！
趙素素雖是魔修出身，但若是放在以前，卻也不是隨便出手，見著人就打殺的。往往要找到合適的目標，斟酌考量，出手之前風險效益對比再三，斷不會沒想打這種窮散修的主意，
奈何經過今天的買賣，她深諳日後需要大量靈魚，靈石的開銷必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自然是能省則省，能賺則賺了。
……
「來，吃飯！」
趙素素將手中的大魚傾入水中，那大魚甚有靈性，入水便活，擺了擺尾遊走了。
聞聲而趕來的王沖，看到那入水的魚兒，感到了一股不凡的氣息。
「這難道就是靈魚？」
王沖幾乎是下意識就確定了這個答案，對於獵物的感知，有著出於血脈的天賦。
這靈魚比之普通魚來，色澤有些鮮艷，個頭大上一些，再看不出其他的名堂來了。
王沖也不猶豫，龍身一轉，就朝著那尾魚遊了過去，他這幾日沒少練習捕魚、獵魚，又在水中翻騰攪動，適應了水中行動的節奏，
王沖蛟身舒展，如同一匹流動的赤紅綢緞。
若是放在以前，他面對這個未曾交手的對手，也許會蓄力撲擊。
但那都是來時路了。
王沖只是借著水流的迴旋，輕輕一抖龍尾，就無聲滑溜到了那暗金大魚身側，玉色爪鉤一探，勾住了魚鰓。
爪鉤一收，那魚就銜住他口中。
嘶！
魚肉在王沖唇齒之間碎裂，他細細品嘗，這魚肉極為柔韌，又很緊實，吃起來頗有嚼勁，隱約之間，又迸裂出一股清冽靈氣來，入喉即化，散入四肢百骸了。
這比凡魚的滋養濃郁何止數倍？
「不愧是靈魚啊。」王衝心中不禁暗嘆。
趙素素看的喜上眉梢，原本以為自家蛟龍捕捉靈魚，也要費上一些力氣，卻如同探囊取物，
她索性又把食盒之中劃出幾條暗金大魚來，王沖也不猶豫，龍身一轉，龍口張合，一尾接著一尾下肚。
「嘖嘖，若是這蛟龍長得再大一些，我大可以帶它親身去捉捕靈魚，也不用像現代這般費耗靈石去買了，豈不美哉？」
趙素素心中不禁暢想。
王沖自知，如果是叫自己親身去捉捕這些靈魚來，只怕要比現在稍稍費一些勁。
畢竟這些靈魚是剛剛入水，環境頗不熟悉，又加上之前趙素素的一通折騰，早就沒什麼精力掙扎了。
但即便如此，蛟龍食魚，那簡直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本性，不肖很多的訓練教育，它便會主動出擊了。
趙素素自然通曉其中的關節，一想到未來蛟龍自食其力，走起路竟蹦跳起來。
眼下靈石開銷雖甚拮据，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好在有個盼頭。
若是一點盼頭也沒，趙素素只怕也堅持不下去，去撫養這蛟龍了。
……
轉眼間又是兩月過去。
【本命神通：天生反骨！（一重）】
【進度：9/10】
「今天是個好日子呀！」
王沖正自盤旋在礁石上，心情大好，雖然太陽還未升起，天空昏暗，但一想到這次日出開始，自家進度便能提升到十，屆時本命神通就會突破，到時候又能引發什麼變故？
天邊的那道墨色逐漸消卻，
王沖入海底彈跳出來，見天邊的光線一分一分地轉亮。
偶有海鳥啼鳴，啁啁清越。
王沖深吸一口氣，等待著變故的到來。
【本命神通：天生反骨！（二重）】
【進度：0/100】
【主家福運：5（7-2）/10】
「又減了一點福運！」
王沖眼前一亮，這個效果，他原本也有些猜測，現在確定之後，倒也頗為滿意。
吞噬了兩點福運，實是不淺了。
若是碰上個福運不佳，或是普通人，被這麼一下子扣去兩點福運，只怕就死劫加身了。
「嗯，不急，還要等待！」
如今的趙素素只剩下五點福運，日後運氣肯定就沒這麼好了，難免會遇到不順的事情。
對於一個出生就有如此好運氣的人來說，但凡突然變得沒那麼幸運，都能讓她很難受了。
王沖也不禁遐思起來，若是日後自己的本命神通達到了十重，那樣的話，哪怕是福運值滿級的氣運之子來當自家的主家，也會變成死劫加身的煞星了。
「水兒，來吃飯！」
遠遠的，又聽見趙素素呼喚自己的聲音。
王沖收回思緒，身體一扭轉，飛掠了過去。
所謂的水兒，但是趙素素最近給他王衝起的名字。
王沖也不知曉，她當初是怎麼想的，是如何起的這破名字？聽起來實在是怪怪的。
「給你表演一個，三口一個上品靈魚！」
王沖龍嘴一張，鋒利龍齒一咬之下，面前那掙扎不得休的魚兒對半而斷。
這一遍，王沖大快朵頤，那趙素素心中自有了計較。
「我家水兒如今在水中已經是縱橫無阻，水中無敵了，這也不太行，蛟龍也須得在陸地行走，空中遨遊。」
「我懼怕水兒隨便在路上行走，暴露了自家的根腳，惹來殺身之禍，因此一直不許他上岸玩耍，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須得另外找個地方，讓它肆意遨遊，不受拘束，鍛鍊出騰雲駕霧的本事來才好……」
她沿著攤位一路看過去，終於找到一家賣靈魚的攤位，攤位前擺著一個大水盆，盆中只有幾條普通的靈魚。
大多都是一階下品的青背鱸之類，品相普通。偶爾有幾尾品相好一些的一階中品靈魚，要價就翻了好多。
趙素素心中計算這些價格品階，正自踟躕間，聽到攤位上有人道：
「這位道友，要買魚嗎？我這裡的魚都是前幾天剛從西海灣撈上來的…」
看向說話那人，正是攤位後的老攤主，鬚髮皆白，嘴裡叼著菸斗，渾身煙氣繚繞。
趙素素見了這煙道人主動來問話，直接了當的問道：「你這裡一共有多少？」
她的聲音經過易容服的遮掩，也變得模糊沙啞了些。
那攤主煙道人一愣，能來這坊市買賣的修士，都是些家私不多，囊中羞澀的散修。
這靈魚多被散修拿去煉丹或作他用，一尾兩尾就好，三尾五尾的就算大生意了！
「我這全部存貨都擺在明面上了，一共十八尾，道友莫非全要？」
趙素素也不儘快答應下來，和攤主討價還價了一番，用了個頗為划算的價碼成交了。
她自是知曉這種小攤位不可能滿足所求，即便這些收穫都未必夠自家蛟龍吃上幾天的。
轉身欲走，就聽得身後煙道人反而將她叫住：「道友且慢！」
「道友莫嫌我多嘴，我剛才看你方才一口氣兒買下這麼多魚來，想必是急用，我這攤位上貨色確實有限，也難買出什麼花頭來，道友若是想買更多更便宜的，我倒知道有一處地方。」
趙素素聽完卻是不露聲色，她畢竟魔門做派出身，雖然眼前這煙道人看起來修為不過剛剛練氣中期，對自家也沒甚麼威脅，卻也斷不會隨意跟人走了。
「哪裡？不妨說來聽聽。」
「由此往南再走百里許，有一家家裡倒是有一片靈魚的產業，他們家品相比我這邊高一些，價格倒也不貴。」
那煙道人一臉笑眯眯的：「道友若是放心，這會跟我走一趟也使得，那陳家的商號離這也不遠，我見道友買的如此之多，價格還能往下壓一壓。」
那趙素素心中沉吟了片刻，只曉眼前這道人不過是個中介，倒也不會有什麼大坑。
只是叫她心生隱憂，不甚放心的還是自家那位便宜師父，也不知他會不會為了追查蛟龍蛋的下落，在小寰海周圍賣靈魚的大商戶那裡，布希麼眼線呢？
「罷了罷了，多半也是我自己嚇自己，這種可能性實在太低，我若是如此畏手畏腳，當初就不該行此險招！」
趙素素說通了自己，便一口答應了下去。
如果真能找到穩定廉價的靈魚來源，她求之不得。
「道友隨我來吧。」
那煙道人喚出一隻木舟出來，載著趙素素一路前去。
約麼走了半個鐘頭，無盡的海域之中出現了一抹淡青，
浮現出一個小型島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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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隨我來，自然有好貨看。」
趙素素自木舟上輕輕一躍，便見幾間青瓦白牆的屋舍，
又注意島邊的海域都被化成了水塘，甚至每一處水塘的每一層又有變化，比如淺水區、深水區活動的魚類各有不同。
仔細一數，將近有六層水層，層次分明，每一層的魚類、魚食也能看出來不盡相同。
「果然是專業的呀。」趙素素心頭暗忖道。
當初強擄蛟龍蛋的時候，她就曾經想過，自己可以偷偷建設一個漁場來，以供養蛟龍成長。
但如今細細講來，當初的想法太過簡單，諸多因素都沒有考慮到。
且不提她洞府周圍水域附近，並不十分適合靈魚成長，就算環境足夠適合，他也沒有相關的經驗技術，無從下手。
想要自家開設個小型靈魚漁場，除非她能親身管理一片水域，親力親為，將其中的諸多事宜學習透徹，才有可能行得通。
一拍腦袋買來一批魚苗隨意去養，無異於兒戲，徒然浪費靈石罷了。
見有客人來了，店中老闆迎面走了出來：「煙老哥！這是有道友來買魚？」
「正是如此。」
煙道人自知是一中介，任務已經完成，便自行識趣退出去老遠了。
那趙素素與那老者商議價格，這老闆報價倒也算公道，比坊市上同品階的靈魚便宜了足足兩成。
趙素素心中暗喜，這價格竟然比李家的賣價還要低一些。
加上他前一陣子，剛得了岳師兄補償給他的一筆橫財，口袋中頗有些充裕，竟買下了二十尾一階上品暗金大魚，外加五十尾一階中品金鱗赤尾魚。
也僅僅才花了三百靈石。
煙道人復又湊了上來，那老闆自然也是喜滋滋地給了他一筆錢。
卻說趙素素離了坊市，緣岸南行，卻不曾直接離開，而是在無人的海域兜轉了一會。
也就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見海面上突然出現一道木舟，載著一個老頭。
自然就是煙道人。
那煙道人拿了錢後，也不多做停留，駕馭他那小木舟，在海上飄飄蕩蕩，口中猶自哼著小調，顯然頗為愜意。
那趙素素運起玄功，但見那煙道人腳下木舟忽然搖晃起來，
流淌不定的碧藍波浪，凝結成根根冰晶，冰棱尖銳，猶如經過打磨的一般。
煙道人剛覺察出些許不對勁來，就見數根冰晶直奔面門，他躲閃不及，將將地避開了直射眉心要害的冰棱，又被數根冰棱刺中多處要害，噴吐出一口鮮血來，頃刻斃命了。
「也是夠順利的！」趙素素心中暗暗竊喜。
他做了萬全的準備，為了防止暴露，出手殺招，甚至用的不是自家的招牌手段。
那煙道人畢竟練氣四層修為，正面對抗起來趙素素，未嘗不能抵擋幾招。
奈何趙素素有備而來，煙道人剛得了一筆錢，甚是興奮，本身又以為自家到了無人之境，得意忘形，難免大意放鬆。
趙素素又確認了一下，那煙道人不是詐死，這才閃身而出，轉眼間掠出老遠。
來到木舟之上，把那煙道人渾身上下都搜了，撿拾了他那個儲物袋，翻了一翻，靈石不過百來塊有餘，甚至多數還是從自己口袋裡掏的！
「窮鬼！難怪一點警惕防備也無，原來是窮慣了的主兒啊！」
東海海域，靈氣充裕，資源也甚豐富，煙道人這種出門攜帶幾塊靈石的散修，真乃窮鬼中的窮鬼了，若是沒有深仇大怨，誰願意出手截殺這麼個角色？
趙素素銀牙緊咬，雙手攥成個拳頭來，生出陣陣怒意，原本想著此僚做中介的買賣，多少有點油水在兜里。
誰曾想費盡心思出手，卻落得個收穫寥寥，在一百多塊靈石有一百塊是從自家兜里掏來的！
趙素素雖是魔修出身，但若是放在以前，卻也不是隨便出手，見著人就打殺的。往往要找到合適的目標，斟酌考量，出手之前風險效益對比再三，斷不會沒想打這種窮散修的主意，
奈何經過今天的買賣，她深諳日後需要大量靈魚，靈石的開銷必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自然是能省則省，能賺則賺了。
……
「來，吃飯！」
趙素素將手中的大魚傾入水中，那大魚甚有靈性，入水便活，擺了擺尾遊走了。
聞聲而趕來的王沖，看到那入水的魚兒，感到了一股不凡的氣息。
「這難道就是靈魚？」
王沖幾乎是下意識就確定了這個答案，對於獵物的感知，有著出於血脈的天賦。
這靈魚比之普通魚來，色澤有些鮮艷，個頭大上一些，再看不出其他的名堂來了。
王沖也不猶豫，龍身一轉，就朝著那尾魚遊了過去，他這幾日沒少練習捕魚、獵魚，又在水中翻騰攪動，適應了水中行動的節奏，
王沖蛟身舒展，如同一匹流動的赤紅綢緞。
若是放在以前，他面對這個未曾交手的對手，也許會蓄力撲擊。
但那都是來時路了。
王沖只是借著水流的迴旋，輕輕一抖龍尾，就無聲滑溜到了那暗金大魚身側，玉色爪鉤一探，勾住了魚鰓。
爪鉤一收，那魚就銜住他口中。
嘶！
魚肉在王沖唇齒之間碎裂，他細細品嘗，這魚肉極為柔韌，又很緊實，吃起來頗有嚼勁，隱約之間，又迸裂出一股清冽靈氣來，入喉即化，散入四肢百骸了。
這比凡魚的滋養濃郁何止數倍？
「不愧是靈魚啊。」王衝心中不禁暗嘆。
趙素素看的喜上眉梢，原本以為自家蛟龍捕捉靈魚，也要費上一些力氣，卻如同探囊取物，
她索性又把食盒之中劃出幾條暗金大魚來，王沖也不猶豫，龍身一轉，龍口張合，一尾接著一尾下肚。
「嘖嘖，若是這蛟龍長得再大一些，我大可以帶它親身去捉捕靈魚，也不用像現代這般費耗靈石去買了，豈不美哉？」
趙素素心中不禁暢想。
王沖自知，如果是叫自己親身去捉捕這些靈魚來，只怕要比現在稍稍費一些勁。
畢竟這些靈魚是剛剛入水，環境頗不熟悉，又加上之前趙素素的一通折騰，早就沒什麼精力掙扎了。
但即便如此，蛟龍食魚，那簡直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本性，不肖很多的訓練教育，它便會主動出擊了。
趙素素自然通曉其中的關節，一想到未來蛟龍自食其力，走起路竟蹦跳起來。
眼下靈石開銷雖甚拮据，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好在有個盼頭。
若是一點盼頭也沒，趙素素只怕也堅持不下去，去撫養這蛟龍了。
……
轉眼間又是兩月過去。
【本命神通：天生反骨！（一重）】
【進度：9/10】
「今天是個好日子呀！」
王沖正自盤旋在礁石上，心情大好，雖然太陽還未升起，天空昏暗，但一想到這次日出開始，自家進度便能提升到十，屆時本命神通就會突破，到時候又能引發什麼變故？
天邊的那道墨色逐漸消卻，
王沖入海底彈跳出來，見天邊的光線一分一分地轉亮。
偶有海鳥啼鳴，啁啁清越。
王沖深吸一口氣，等待著變故的到來。
【本命神通：天生反骨！（二重）】
【進度：0/100】
【主家福運：5（7-2）/10】
「又減了一點福運！」
王沖眼前一亮，這個效果，他原本也有些猜測，現在確定之後，倒也頗為滿意。
吞噬了兩點福運，實是不淺了。
若是碰上個福運不佳，或是普通人，被這麼一下子扣去兩點福運，只怕就死劫加身了。
「嗯，不急，還要等待！」
如今的趙素素只剩下五點福運，日後運氣肯定就沒這麼好了，難免會遇到不順的事情。
對於一個出生就有如此好運氣的人來說，但凡突然變得沒那麼幸運，都能讓她很難受了。
王沖也不禁遐思起來，若是日後自己的本命神通達到了十重，那樣的話，哪怕是福運值滿級的氣運之子來當自家的主家，也會變成死劫加身的煞星了。
「水兒，來吃飯！」
遠遠的，又聽見趙素素呼喚自己的聲音。
王沖收回思緒，身體一扭轉，飛掠了過去。
所謂的水兒，但是趙素素最近給他王衝起的名字。
王沖也不知曉，她當初是怎麼想的，是如何起的這破名字？聽起來實在是怪怪的。
「給你表演一個，三口一個上品靈魚！」
王沖龍嘴一張，鋒利龍齒一咬之下，面前那掙扎不得休的魚兒對半而斷。
這一遍，王沖大快朵頤，那趙素素心中自有了計較。
「我家水兒如今在水中已經是縱橫無阻，水中無敵了，這也不太行，蛟龍也須得在陸地行走，空中遨遊。」
「我懼怕水兒隨便在路上行走，暴露了自家的根腳，惹來殺身之禍，因此一直不許他上岸玩耍，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須得另外找個地方，讓它肆意遨遊，不受拘束，鍛鍊出騰雲駕霧的本事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