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師徒之志
這靈體虛影呈現出來的男人，趴伏在地，撲到了趙素素身側，很是卑微。
「我且一試吧……」
虛影雙手虛浮在她的胸口的傷口上方，如泣如訴，眉眼之間焦急暴露。
此時，
王沖與那暗影處隱藏自己，但也與趙素素隔了十幾丈遠。
只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膩煩，心中暗暗啐了一口，
「這地方也能有舔狗啊！」
連虛影都能做起這等行當來了，也真是開了眼界。
王沖雖不曉得這虛影與趙素素是什麼關係，但見他滿臉憂急，手足無措，渾身上下也拿自己不當回事，只感覺讓人看了就心生厭惡了。
這虛影又喚了無數聲，見趙素素還是毫無反應，雙手高高一舉，便有一道紫光疾射而出，繞著趙素素周身盤旋了好久。
與此同時，那虛影身上反倒是清淡了幾分，似乎隨時就要消失一般。
眨眼之間，趙素素的面色立刻恢復過來，重新變得愈發紅潤，氣息也恢復了均勻綿長。
與此同時，幾道雷電被逼出體外，於空中噼啪作響。
王衝心中暗道，剛才運出的那道雷電真元之力，打入對方身中，是一道試探之擊，並不求能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打入對方體內，便能形成一道暗疾。
日後發作，後患無窮！
竟然能被此人逼出來，當真有幾分實力啊。
王沖也不知曉此人莫非是趙素素見到的神秘老爺爺？
只可惜，這個神秘老爺爺居然還是個舔狗。
趙素素身上新生的皮肉長好，那靈體虛影也算是恢復了一些神智，吁了口氣，然後消散無蹤。
也沒過多久，趙素素眼皮微微皺了皺，竟然睜開眼來，初始還有些目光渙散，但很快就恢復了巔峰狀態，
甚至要比迎戰李家二人之前還要強盛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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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看的是焦急萬分，他先前可不知這般關節，那心思趙素素竟有如此逆天之福運，
心中不禁暗道，
「如今再過個幾十天，趙素素的福運就要降至四點，但他身邊兒一直有這麼個東西，暗暗出手相助於他，我豈能再得手？
今天也幸虧是我剛才沒有太過放肆，暗中出手，隱匿住了身形，留了幾分餘地，否則我要是暴露在這虛影跟前，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王衝心中不由有些糾結，事到如今，還是得再跟在趙素素身邊，從長計議，
等他的福運降到四點、三點乃至更低的時候，就算是有如此逆天之寶，趙素素也終究難逃一死！
「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趙素素話沒出口，卻也在心裡暗罵了無數句，心中不由得有些憤然，
畢竟剛才這一擊是實屬生死危機，若是此蛟龍在身邊能夠做點什麼，豈不是最好不過？
「方才我生死一線的時候，你不現出現，這會你倒是敢出來了。」
趙素素雖然極力壓制自己，但還是將這些話全都噴了出來，否則念頭不通達。
眼見趙素素心生憤然，王沖也趕緊解釋道，「此非我不願，我若是一直伴你在你身邊，被那李家二人發現了，且不好說清楚，
畢竟，方才你也不知道你能把他們李家二人能盡數殺死。
若是他們二人不能為你全部所殺，逃走了一個，到時候出去之後，定然要傳宣你手下私養蛟龍之事，
如此一來，他們豈能夠再放得過你啊？」
被王沖這麼一點撥，趙素素也算反應過來，的確是有幾分道理。
王沖在身邊，難以形成戰力，反而是個牽制，倒不如找個地方安靜躲起來。
但趙素素心中仍然有些不滿，畢竟有些時候，雖然理智告訴她此事做的對，
但情感上就是有些難以接受，感性層面屬實是過意不去。
王沖畢竟前世也是相處過不少個女朋友，知道大多數她們的心理活動，往往情感需求就要比理智思考，更加重要得多。
於是也懶得再辯解，遊走了出去，至於承不承認這個說法，那就隨她而去吧！
這趙素素心性雖然不佳，但到底幾十年來打磨出來的城府，也沒有再計較，
心裡也頗為清楚，若是將這多頭蛟龍得罪了，多少年的心血不也白費？沉默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趙素素在心裡頭又騙自己道，若是日後，水兒戰力再強橫些，他就能與我一同，助我一同戰鬥。
只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我方才不曾感應得到你的去處？」
王沖卻道，「方才，我見他們突然進來，慌不擇路。遁逃出去這座宮殿了。」
趙素素卻道，「原來如此。莫非你尋到怎麼出去的法子了？」
王沖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也是僥倖離開，僥倖回來。」
趙素素眉頭皺了一下，但也沒有懷疑他說的是否為真假，
畢竟龍族向來心性簡單，哪裡還會想得到王沖竟然，私下練了一套能隱去氣息的功法。
而且，趙素素對這處龍君別府也不是很清楚了解，無從驗證王沖的說法對與否錯與否。
畢竟，王沖身具龍族血脈，和她自身的情況都不大完全相同，驗證王沖的說法正確與否，可是無從談起了。
王沖也是認定了趙素素不會在此處深究，便也就沒再解釋下去，
趙素素道，「此刻卻不知道如何出去了。你方才是怎麼出去的？」
王衝倒也不支支吾吾，心裡卻也清楚，刺客就是什麼也不知道，也得假裝什麼都知道。
直接騰起身來說道，「那你就跟我走吧，只能說我也是當時慌不擇路，焦急之間跑出去。」
他們去尋了一圈，王沖沒有尋到之前的出路，趕緊給自己找補了一下。
「我也不知當初是怎麼尋出去的，哎，真是奇了怪。」
趙素素倒是目光遊走，發現出了幾分端倪來。
「等等，你看那裡是什麼。」
王沖順著趙素素指去的方向一看，卻聽到這大殿之上，水府上層，有一處水流頗為渾濁，由旋即而變得非常通透。
趙素素眉頭一皺，當即催動了遁光，拉撈起了王沖，在那水道之中，沖了過去。
在那處水流變得渾濁之際，兩人猛地一衝，卻發現外面還是無盡水府，
待到那水流再變，重新變得清透之際，兩人再往上一衝，竟然眼前景色一變，
找到了一處之前的出路！
竟然是一道石縫，還有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間隙，
王沖趕緊道，「這便是我剛才出去的地方。」
趙素素卻道，「原來如此，如此跡象確實不易被發現。」
他也不敢托大，趙素素雖然逃出了這別府，但心中也頗有幾分忌憚。
他主要還想看一看上方，李家是如何情況？
那隻神識往上一探，卻見水府上方數道遁光交錯碰撞，炸裂開來。
有無數法器引動，又有無數法光射入水裡。
趙素素眼見得那戰場已被攪得天翻地覆，靈光亂轉，沒有急著出去，畢竟此時此刻戰場情況實在太過紛亂，
但王衝心卻不起了頗多的心思，心中卻道。
「如今的戰場，實在太過紛亂，我雖然有心，給趙素素也一樁禍緣來。
但只怕我這不能當趙素素的面，使龍君的那套隱氣之術，太過惹眼，即便隱藏得住了，也難免受到範圍傷害。」
王沖也就按捺下了搞事的心思。趙素素見王沖神情頗為落寞，還以為是嫌棄自己方才發了一些無名脾氣，於是趕緊歉然道，
「水兒，剛才確實我不好，只是你如今實力太過弱小，然後需得休習的手段，手段提到檯面上來！」
王沖卻道，「是極是極。」
趙素素道，「如今這個戰場，我們也不好出，但也未嘗不是一個好時機，我們不妨走水下水路，嘗試一番能不能逃得出去，否則怕是要消耗再死在這裡了。」
趙素素此時，如今的身上有沒有什麼法寶護持自身，心中只想趕緊回去。
那趙素素她又取出來兩道掩匿的符籙，貼了身上，極速穿行。
王沖感覺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遠，竟就真的躲了過去。
畢竟李家幾人也不曾想到，他一個練氣後期，一個練氣中期，聯起手來又有大長老護持的法寶，竟然還能被一個普通的練氣後期的魔修給敗下陣來！
……
與此同時，水面上方的戰場上，遁光縱橫，
這林李二家的確是殺了紅眼了，且不說別的，李家族人被屠戮之仇才過去了多久？
細細算來，也就剛過去一年多一點的時間，正所謂新仇舊恩怨一起報，
李家上上下下都憋著了一口惡氣，就等今天發泄出去了，林家這邊也不曾示弱，
畢竟這兩家多年的仇恨，已經積怨已久了？
雖然上次李家吃了些虧，若是到追尋幾十年前，林家也曾慘遭血恨之仇。
倒是那邊緣之處，有一道被海霧半遮的陰影處，有三道身影。
當先一人卻是穿著了灰舊道袍，面色不大好看。
此人若是讓趙素素見了，怕是要吃驚了。
此人正是黑山上人，趙素素只怕會吃驚，萬萬沒想到自己反倒是這位一開始就不曾抱什麼希望的便宜師傅，竟然真的來救他了！
黑山上人身後還跟了兩個弟子，一個瘦長臉，一個矮壯身形，均是練氣後期的修為，朝著那片水域看去。
感受到極戰餘波的震撼，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下有數個練氣後期廝殺，上有兩位築基大能對決餘波。
那瘦長臉的師弟，不是別人，正是常鶴，說道，「師父咱們要不要出手？」
他們在此處已經觀察了良久，已經有一日有餘。
但僅僅是在旁邊觀戰，林李兩家似乎也未曾把自己放在眼裡。
黑山上人聽了徒弟這麼一撥動，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已是波瀾萬分了，
龍君的洞府，實是值得探尋一番啊！
黑山上人此行的目的倒也簡單，就是來龍君洞府處尋一番機緣。
如今他黑山上人有三百歲有餘，然而築基後期的修士壽數一般也就勉為能達到四百歲。
更別提黑山上人年輕時乃是魔修散修，常年與人爭強鬥狠，身體受損，不知留下了多少處暗傷。
尤其是步入築基期之後，又是服用了無數丹藥，丹毒加深，此刻已是無力回天。
若是情況不佳的話，只怕再有個幾十年，就要不行了。
但他的這門下這幾位弟子，卻不知道其中的許多關節，因為師傅還有百年的壽數。
竟也沒有幾人響應出改換門庭來，
但黑山上人卻清楚自個的情況，尤其這次煉丹失敗，他深刻感受到了，何為英雄遲暮？
不僅想到，如今他已經達到築基後期，等待圓滿又不知要多久，想要突破築基晉升金丹，幾乎已是無望。
除非乃是天降機緣……
黑山上人雙手背負，在那他巨岩旁邊，往前走了一走，任憑海風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看著大海被吹頓的波濤不休。
心中不禁暗道，想我出身於大海之上，竟怎就嘆得風平浪靜？須知無風不起浪啊！
如今壽數已至此，便是不管再怎麼如何，只怕都難有成就，倒不如放開自己，放手一搏！
說不定還能搏抓出一個前程來。
黑山上人念及此，竟對身後的那個常鶴小師弟說道，「鶴兒。」
那常鶴立刻上前一步說道，「師傅，我在。」
黑山上人立刻就道：「鶴兒，你入我門下有多少年了？」
那常鶴微微一怔，倒也沒想到師父忽然會問起這個，略略算了算，就道，「弟子入門至今。有三十年了。」
黑山上人點點頭：「三十年，也不算短了，到了如今這個關口，眼看築基丹就要到手，卻因我一時糊塗，斷了前路，你可曾怨過我？」
常鶴趕緊道，「弟子不敢，師父待弟子恩重如山，運數斷絕，弟子豈敢怨懟？」
黑山上人輕輕笑了一笑，卻道，「你不怨我，那是你厚道。可你也曾清楚，築基丹此路，短時間內怕是走不通了。
你攢了些家底，本來有可能在拍賣會上，得一枚築基丹。
但如今家底見底，只怕也走不通了，師父老了，等再開爐，少說還要等待十載八載，
到時你身體衰敗，就又失去了最佳的築基時期了！」
常鶴聽到這話，只感覺嘴唇抽了抽。
是啊，他何嘗不是如此作想呢？
黑山上人朝著那片正在翻湧的海面遙遙一指說道，
「看到下面那片水府了嗎？這可不是憑尋常的機緣啊，那是雷淵龍君的水府！
東海三位龍君各有所長，那雷淵龍君以雷霆入道，一生爆裂善戰，他所留的機緣，只怕非尋常一擊能比了。
眼下林李兩家上方纏鬥得緊。下方水府怕是空虛，你我師徒敢不敢趁此間隙往裡頭走一趟？
哪怕是只是撈到了一件半件，哪怕只是龍君當年使過的舊物，萬一……也可能要比咱們苦等一枚築基丹要強出十倍去啊！」
常鶴聽得此言，仍遲疑道，「師傅，那林鹿兩家皆有築基修士坐鎮，弟子修為微末，若是貿然出行……」
黑山上人趕緊打斷，
「此時他們倆人互相牽制，已有疲態，誰也騰不出手來。
為師雖然老了，卻也有築基後期的實力不比他，比之他們來說還要強上一分。
你我若不如，下棋賭一把吧。」
常鶴趕緊道，「弟子這就隨師父下去！」
「我且一試吧……」
虛影雙手虛浮在她的胸口的傷口上方，如泣如訴，眉眼之間焦急暴露。
此時，
王沖與那暗影處隱藏自己，但也與趙素素隔了十幾丈遠。
只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膩煩，心中暗暗啐了一口，
「這地方也能有舔狗啊！」
連虛影都能做起這等行當來了，也真是開了眼界。
王沖雖不曉得這虛影與趙素素是什麼關係，但見他滿臉憂急，手足無措，渾身上下也拿自己不當回事，只感覺讓人看了就心生厭惡了。
這虛影又喚了無數聲，見趙素素還是毫無反應，雙手高高一舉，便有一道紫光疾射而出，繞著趙素素周身盤旋了好久。
與此同時，那虛影身上反倒是清淡了幾分，似乎隨時就要消失一般。
眨眼之間，趙素素的面色立刻恢復過來，重新變得愈發紅潤，氣息也恢復了均勻綿長。
與此同時，幾道雷電被逼出體外，於空中噼啪作響。
王衝心中暗道，剛才運出的那道雷電真元之力，打入對方身中，是一道試探之擊，並不求能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打入對方體內，便能形成一道暗疾。
日後發作，後患無窮！
竟然能被此人逼出來，當真有幾分實力啊。
王沖也不知曉此人莫非是趙素素見到的神秘老爺爺？
只可惜，這個神秘老爺爺居然還是個舔狗。
趙素素身上新生的皮肉長好，那靈體虛影也算是恢復了一些神智，吁了口氣，然後消散無蹤。
也沒過多久，趙素素眼皮微微皺了皺，竟然睜開眼來，初始還有些目光渙散，但很快就恢復了巔峰狀態，
甚至要比迎戰李家二人之前還要強盛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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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看的是焦急萬分，他先前可不知這般關節，那心思趙素素竟有如此逆天之福運，
心中不禁暗道，
「如今再過個幾十天，趙素素的福運就要降至四點，但他身邊兒一直有這麼個東西，暗暗出手相助於他，我豈能再得手？
今天也幸虧是我剛才沒有太過放肆，暗中出手，隱匿住了身形，留了幾分餘地，否則我要是暴露在這虛影跟前，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王衝心中不由有些糾結，事到如今，還是得再跟在趙素素身邊，從長計議，
等他的福運降到四點、三點乃至更低的時候，就算是有如此逆天之寶，趙素素也終究難逃一死！
「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趙素素話沒出口，卻也在心裡暗罵了無數句，心中不由得有些憤然，
畢竟剛才這一擊是實屬生死危機，若是此蛟龍在身邊能夠做點什麼，豈不是最好不過？
「方才我生死一線的時候，你不現出現，這會你倒是敢出來了。」
趙素素雖然極力壓制自己，但還是將這些話全都噴了出來，否則念頭不通達。
眼見趙素素心生憤然，王沖也趕緊解釋道，「此非我不願，我若是一直伴你在你身邊，被那李家二人發現了，且不好說清楚，
畢竟，方才你也不知道你能把他們李家二人能盡數殺死。
若是他們二人不能為你全部所殺，逃走了一個，到時候出去之後，定然要傳宣你手下私養蛟龍之事，
如此一來，他們豈能夠再放得過你啊？」
被王沖這麼一點撥，趙素素也算反應過來，的確是有幾分道理。
王沖在身邊，難以形成戰力，反而是個牽制，倒不如找個地方安靜躲起來。
但趙素素心中仍然有些不滿，畢竟有些時候，雖然理智告訴她此事做的對，
但情感上就是有些難以接受，感性層面屬實是過意不去。
王沖畢竟前世也是相處過不少個女朋友，知道大多數她們的心理活動，往往情感需求就要比理智思考，更加重要得多。
於是也懶得再辯解，遊走了出去，至於承不承認這個說法，那就隨她而去吧！
這趙素素心性雖然不佳，但到底幾十年來打磨出來的城府，也沒有再計較，
心裡也頗為清楚，若是將這多頭蛟龍得罪了，多少年的心血不也白費？沉默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趙素素在心裡頭又騙自己道，若是日後，水兒戰力再強橫些，他就能與我一同，助我一同戰鬥。
只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我方才不曾感應得到你的去處？」
王沖卻道，「方才，我見他們突然進來，慌不擇路。遁逃出去這座宮殿了。」
趙素素卻道，「原來如此。莫非你尋到怎麼出去的法子了？」
王沖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也是僥倖離開，僥倖回來。」
趙素素眉頭皺了一下，但也沒有懷疑他說的是否為真假，
畢竟龍族向來心性簡單，哪裡還會想得到王沖竟然，私下練了一套能隱去氣息的功法。
而且，趙素素對這處龍君別府也不是很清楚了解，無從驗證王沖的說法對與否錯與否。
畢竟，王沖身具龍族血脈，和她自身的情況都不大完全相同，驗證王沖的說法正確與否，可是無從談起了。
王沖也是認定了趙素素不會在此處深究，便也就沒再解釋下去，
趙素素道，「此刻卻不知道如何出去了。你方才是怎麼出去的？」
王衝倒也不支支吾吾，心裡卻也清楚，刺客就是什麼也不知道，也得假裝什麼都知道。
直接騰起身來說道，「那你就跟我走吧，只能說我也是當時慌不擇路，焦急之間跑出去。」
他們去尋了一圈，王沖沒有尋到之前的出路，趕緊給自己找補了一下。
「我也不知當初是怎麼尋出去的，哎，真是奇了怪。」
趙素素倒是目光遊走，發現出了幾分端倪來。
「等等，你看那裡是什麼。」
王沖順著趙素素指去的方向一看，卻聽到這大殿之上，水府上層，有一處水流頗為渾濁，由旋即而變得非常通透。
趙素素眉頭一皺，當即催動了遁光，拉撈起了王沖，在那水道之中，沖了過去。
在那處水流變得渾濁之際，兩人猛地一衝，卻發現外面還是無盡水府，
待到那水流再變，重新變得清透之際，兩人再往上一衝，竟然眼前景色一變，
找到了一處之前的出路！
竟然是一道石縫，還有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間隙，
王沖趕緊道，「這便是我剛才出去的地方。」
趙素素卻道，「原來如此，如此跡象確實不易被發現。」
他也不敢托大，趙素素雖然逃出了這別府，但心中也頗有幾分忌憚。
他主要還想看一看上方，李家是如何情況？
那隻神識往上一探，卻見水府上方數道遁光交錯碰撞，炸裂開來。
有無數法器引動，又有無數法光射入水裡。
趙素素眼見得那戰場已被攪得天翻地覆，靈光亂轉，沒有急著出去，畢竟此時此刻戰場情況實在太過紛亂，
但王衝心卻不起了頗多的心思，心中卻道。
「如今的戰場，實在太過紛亂，我雖然有心，給趙素素也一樁禍緣來。
但只怕我這不能當趙素素的面，使龍君的那套隱氣之術，太過惹眼，即便隱藏得住了，也難免受到範圍傷害。」
王沖也就按捺下了搞事的心思。趙素素見王沖神情頗為落寞，還以為是嫌棄自己方才發了一些無名脾氣，於是趕緊歉然道，
「水兒，剛才確實我不好，只是你如今實力太過弱小，然後需得休習的手段，手段提到檯面上來！」
王沖卻道，「是極是極。」
趙素素道，「如今這個戰場，我們也不好出，但也未嘗不是一個好時機，我們不妨走水下水路，嘗試一番能不能逃得出去，否則怕是要消耗再死在這裡了。」
趙素素此時，如今的身上有沒有什麼法寶護持自身，心中只想趕緊回去。
那趙素素她又取出來兩道掩匿的符籙，貼了身上，極速穿行。
王沖感覺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遠，竟就真的躲了過去。
畢竟李家幾人也不曾想到，他一個練氣後期，一個練氣中期，聯起手來又有大長老護持的法寶，竟然還能被一個普通的練氣後期的魔修給敗下陣來！
……
與此同時，水面上方的戰場上，遁光縱橫，
這林李二家的確是殺了紅眼了，且不說別的，李家族人被屠戮之仇才過去了多久？
細細算來，也就剛過去一年多一點的時間，正所謂新仇舊恩怨一起報，
李家上上下下都憋著了一口惡氣，就等今天發泄出去了，林家這邊也不曾示弱，
畢竟這兩家多年的仇恨，已經積怨已久了？
雖然上次李家吃了些虧，若是到追尋幾十年前，林家也曾慘遭血恨之仇。
倒是那邊緣之處，有一道被海霧半遮的陰影處，有三道身影。
當先一人卻是穿著了灰舊道袍，面色不大好看。
此人若是讓趙素素見了，怕是要吃驚了。
此人正是黑山上人，趙素素只怕會吃驚，萬萬沒想到自己反倒是這位一開始就不曾抱什麼希望的便宜師傅，竟然真的來救他了！
黑山上人身後還跟了兩個弟子，一個瘦長臉，一個矮壯身形，均是練氣後期的修為，朝著那片水域看去。
感受到極戰餘波的震撼，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下有數個練氣後期廝殺，上有兩位築基大能對決餘波。
那瘦長臉的師弟，不是別人，正是常鶴，說道，「師父咱們要不要出手？」
他們在此處已經觀察了良久，已經有一日有餘。
但僅僅是在旁邊觀戰，林李兩家似乎也未曾把自己放在眼裡。
黑山上人聽了徒弟這麼一撥動，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已是波瀾萬分了，
龍君的洞府，實是值得探尋一番啊！
黑山上人此行的目的倒也簡單，就是來龍君洞府處尋一番機緣。
如今他黑山上人有三百歲有餘，然而築基後期的修士壽數一般也就勉為能達到四百歲。
更別提黑山上人年輕時乃是魔修散修，常年與人爭強鬥狠，身體受損，不知留下了多少處暗傷。
尤其是步入築基期之後，又是服用了無數丹藥，丹毒加深，此刻已是無力回天。
若是情況不佳的話，只怕再有個幾十年，就要不行了。
但他的這門下這幾位弟子，卻不知道其中的許多關節，因為師傅還有百年的壽數。
竟也沒有幾人響應出改換門庭來，
但黑山上人卻清楚自個的情況，尤其這次煉丹失敗，他深刻感受到了，何為英雄遲暮？
不僅想到，如今他已經達到築基後期，等待圓滿又不知要多久，想要突破築基晉升金丹，幾乎已是無望。
除非乃是天降機緣……
黑山上人雙手背負，在那他巨岩旁邊，往前走了一走，任憑海風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看著大海被吹頓的波濤不休。
心中不禁暗道，想我出身於大海之上，竟怎就嘆得風平浪靜？須知無風不起浪啊！
如今壽數已至此，便是不管再怎麼如何，只怕都難有成就，倒不如放開自己，放手一搏！
說不定還能搏抓出一個前程來。
黑山上人念及此，竟對身後的那個常鶴小師弟說道，「鶴兒。」
那常鶴立刻上前一步說道，「師傅，我在。」
黑山上人立刻就道：「鶴兒，你入我門下有多少年了？」
那常鶴微微一怔，倒也沒想到師父忽然會問起這個，略略算了算，就道，「弟子入門至今。有三十年了。」
黑山上人點點頭：「三十年，也不算短了，到了如今這個關口，眼看築基丹就要到手，卻因我一時糊塗，斷了前路，你可曾怨過我？」
常鶴趕緊道，「弟子不敢，師父待弟子恩重如山，運數斷絕，弟子豈敢怨懟？」
黑山上人輕輕笑了一笑，卻道，「你不怨我，那是你厚道。可你也曾清楚，築基丹此路，短時間內怕是走不通了。
你攢了些家底，本來有可能在拍賣會上，得一枚築基丹。
但如今家底見底，只怕也走不通了，師父老了，等再開爐，少說還要等待十載八載，
到時你身體衰敗，就又失去了最佳的築基時期了！」
常鶴聽到這話，只感覺嘴唇抽了抽。
是啊，他何嘗不是如此作想呢？
黑山上人朝著那片正在翻湧的海面遙遙一指說道，
「看到下面那片水府了嗎？這可不是憑尋常的機緣啊，那是雷淵龍君的水府！
東海三位龍君各有所長，那雷淵龍君以雷霆入道，一生爆裂善戰，他所留的機緣，只怕非尋常一擊能比了。
眼下林李兩家上方纏鬥得緊。下方水府怕是空虛，你我師徒敢不敢趁此間隙往裡頭走一趟？
哪怕是只是撈到了一件半件，哪怕只是龍君當年使過的舊物，萬一……也可能要比咱們苦等一枚築基丹要強出十倍去啊！」
常鶴聽得此言，仍遲疑道，「師傅，那林鹿兩家皆有築基修士坐鎮，弟子修為微末，若是貿然出行……」
黑山上人趕緊打斷，
「此時他們倆人互相牽制，已有疲態，誰也騰不出手來。
為師雖然老了，卻也有築基後期的實力不比他，比之他們來說還要強上一分。
你我若不如，下棋賭一把吧。」
常鶴趕緊道，「弟子這就隨師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