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手段的破綻，築基趙家
王沖生為龍種，乃是萬獸之主，對於這些妖獸的氣息頗為敏感。
一下子就覺察出其中的不對勁來，這島上顯然是來了一頭妖獸巨頭，而且修為也不會太低，否則斷不會帶來如此大的妖氛。
王衝倒也不懼。畢竟他身上有著趙素素設下的符籙，隱蔽了他的氣息。
別說是一隻區區妖獸，就算一個正兒八經的修士也難以察覺出王沖的真實存在。
王沖沒有性命後顧之憂，便不禁對島上的怪異氣氛生出幾分好奇來。
這修為不淺的妖獸，如何就躲到這裡來了？要知道，此處小島無名無主，地處還甚偏僻，位置在小寰海處於邊緣，還沒有什麼資源價值。
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初趙素素把這裡選成王沖的一處去處，畢竟來往的人少一些。
王衝心頭存了許多的不解，但思存片刻，還是要親自上去查一查，一探究竟。
他當即催動了兩處穴道，憑空生出許多精純的龍族真氣來，催得龍身從海水中飛身而出，於空中盤旋了一圈，便衝到島上去了。
他居高臨下，向下巡望，就見下方一片密林，似乎也無什麼特別之處。
也就過了幾十息的功夫，真氣耗盡，王沖只得落回海里，方才在空中探查，無有任何的收穫。
「這還真是怪了，有如此大的勇氣卻還看不出來，莫非那是一個身形很小巧隱匿的妖獸？」王沖自語道。
若是此種妖獸，那只怕要麻煩了許多。
待得真氣恢復，王沖又騰起身形來，巡查了一圈，依舊毫無所得，心中暗道，「也罷也罷，看起來他想躲起來，倒也是件好事，我不惹它，它也不來惹我。」
王沖當下便不再糾結，自去尋了一處僻靜處，打熬練習了。
近兩日他又有些許的進境，發覺又找到了兩處竅穴的位置。
除了脊背兩側那兩處，還有幾處隱隱發脹，似乎有磅礴真氣要衝破出來！
若是能再練開兩道穴道，他飛行的時間又能延長不少。
王沖念及此處，又稍加撩撥一番，就感覺那兩處穴道，當真蠢蠢欲動了，
但是具體在哪個位置他又不好說，耐著性子，練習了兩日，逐一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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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雙肋內側偏下兩寸處，又尋覓得兩處穴道，一左一右。
如同微張門縫，撬開了一絲縫隙，王衝倒也不急躁，只是時時撩撥，伸展附近筋脈，如同溫水澆灌凍土一般，使得穴位周圍的經絡軟化鬆動。
又過了三日，王沖盤在一塊礁石之上，雙目緊閉。
就感覺這兩處穴竅，如同薄冰被溫水利落融化了，豁地一松，一股溫熱而清冽的真氣，便從其中涌動出來，匯入到他煉開的那兩處穴道之中。
順著脊背，一路向肩胛之間，又在脊骨處分作兩縷，一縷衝到頭部，一縷流到尾部，將那八尺長的龍身都烘得微微發熱。
「這第三道穴位練開之後，似乎和前兩道穴位互相貫通，相輔相成，有點一加一大於二的那個意思了。」
王衝心中一喜，趁熱打鐵一般去貫通他右側的穴道。
有了左邊的經驗，右邊便順暢多了，只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右側穴竅也應聲而開。
兩道新得的氣流混入舊有的兩道之中，四道氣流在脊背正中相遇，
王沖只感覺脊背被人狠狠敲了一記，一陣之下，那四道氣流竟然絞纏起來，如同四根被擰作一股的繩索，彼此纏繞又各自分明，合在一處比單打獨鬥時還渾厚了不止一倍！
王沖睜開了金色豎瞳，只感覺脊背上的力道比之前還要充盈。
「吼！」
他長嘯一聲騰身而起，只是輕輕一擺尾，整條龍身便離地而起，比前些日輕鬆了不知多少，也不需像從前那般蓄力良久才能騰空。
他懸在半空中，試了試打轉盤旋，只感覺力道頗為綿長，明明只多了兩處穴道，飛行的續航竟然比平空生長了兩倍有餘，原先只是飛個五六十息便要落地歇氣，現今卻是飛上二百息之久，仍有些許餘力。
這一日，天朗氣清，海風徐徐。
王沖飛行的功夫，猶如開閘活水，更是一日比一日順手，更不再滿足於在荒島上低低盤旋。
漸漸的，飛行範圍也往外擴展了開去。偶爾也去到島外轉轉。
今天他所攀到了島上的一方巨岩之上，這一處巨岩算是島嶼上的一處高點，他飛身而起，四道真氣如同脫了韁繩的馬兒，齊齊發力，把它送到了離地十餘丈的高處，只下方望去一覽眾山小。
「等等，那是？」
王沖忽然注意到島東面，有一處淺灘，卻是水鳥聚集，嘰嘰喳喳。
由於潮水退去之後留下鹹水，會有碎藻也跟著浮上來，引得海鳥三三兩兩在淺灘上啄食，那海鳥們生得白羽長喙，灰羽紅腳，雖然吃的不過是一些破碎海藻，卻也是肚腹滾圓，頸項粗短，端的是幾隻大肥鳥！
望著這些渾然不覺的海鳥，王衝心頭生出了一個促狹的念頭來。
當即落到淺灘邊緣的一塊礁石後面，那些海鷗們低頭啄食，警惕性很弱，似乎平日裡沒什麼天敵。
王沖只埋伏了片刻，逮到一隻白尾海鷂，到他藏身之處幾十步的地方，他猛然探出半截大嘴，毫無預兆，張王沖身上有著趙素素拍下來的符祿，因此旁人看不到的更別論這些尋常的海鷂。
白羽飛鳥只感覺身後一黑，也不知什麼降臨頭頂，被嚇了一蹦，亂亂撲棱了兩下。
王沖看到此情，怔忡了兩下，什麼情況，莫非這海鳥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看那隻白羽飛鳥，撲棱竄到了半空之中，羽毛亂飛，驚得其他海鷂也都雞飛狗跳。
如此，王沖感覺發現了新大陸，遊戲來了幾回，發覺果然如此，海鳥們能夠感受到死亡威脅，但是卻不知道是什麼威脅？
符籙竟然真的有破綻！
那幾隻鳥兒被他這麼嚇了幾次，心中漸漸生出幾分懈怠之心，竟也並不在意了，仍舊在這個附近遊蕩。
只見王沖身子就地一滾，順勢一撲，整個身子揉成了一團，便伏到了那鳥身不到七尺之處。
那些鳥兒遊蕩慣了，有個膽大的鳥兒，兀自梳理著羽毛，也不亂竄，王沖也不再猶豫，龍首一探，大嘴一張！那飛鳥來不及叫出一聲，便入了他的口中。
這時候，其他鳥兒方才反應過來，剛才的死亡威脅竟不是憑空的，紛紛四散飛逃。
這一口下去，滿滿當當的，肉肥脂肥，還有一種海鳥特有的鮮勁，在舌尖上細細品味，終於咽了下去。
王沖只感覺，雖然不比那些正經靈魚，但勝在口感飽滿，算是滿足了口腹之慾。
他又選了幾隻飛鳥逐一啄食，待到腹中飽足，趴在一頭樹杈上慵懶地曬太陽，吹著尾巴，任憑尾巴上赤紅長毛輕輕搖晃。
此刻，王衝心中不禁生出一點想法來，方才自己主動捕食，能讓這些海鳥感受到一絲死亡威脅。
那若是碰上了強大的築基修士，是不是也能給他們些許警醒？
畢竟這符籙不可能是天下無敵之物，完全隱匿了氣息吧。
想到這裡，王沖略微琢磨一下，感覺不太靠譜！
誠然，如果自己主動發動攻擊，讓那些修士感應到了死亡威脅，自然會感受到王沖的存在。
但，它們會不會因為生出莫大的恐懼，而胡亂發動手段，攻擊一通？
這是很有可能的，到時候就算自己顯現出身形來，只怕也難逃一劫。
別說是蛟龍顯形了，便是天上的仙女兒下來了，如果遭受到了死亡威脅，也不可能不反擊啊！
想到這裡，王沖不禁感受到，想要暴露，還是太難了……
……
時間流逝，又過了半月有餘。
灘頭上，
王沖正陷入一片昏昏然，潛眠之中。
突然就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從海面上，很快地接近過來。
這氣息他已經嗅了很久了，怎會陌生，就是趙素素無疑了。
「怎麼回來了？」
王沖循著那氣息望去，果然海天一色的盡頭，就有一道紫光貼著水面掠來，
王沖微微一怔，他在這島上玩耍了好些日子，每日飛飛停停，啄鳥逗魚，日子過得頗為自在，倒也沒怎麼去想趙素素何時回來。
如今趙素素毫無徵兆地回來了，而且那遁光之中，透出的氣息比走之前還要強盛幾分，顯然此次出關收穫頗豐，心情也開朗了許多。
他也不多動彈，就在灘頭上等著，那紫光落到他身邊，趙素素一步跨出。
王沖昂起龍首，吼了一聲，表示被吵醒的不滿。
趙素素也沒什麼閒話，說道，「我這幾日得了些機緣，還要出一趟遠門，正好路過這裡，你也跟我走一趟吧。」
王沖雖然心中不想與趙素素出門，卻被趙素素一掌拍下，就感覺天旋地轉，然後光景一暗，下一刻已然來到了儲物袋中。
「……混帳女人！」
王衝心中暗罵一句沒有辦法，繼續合眼睡覺。
袋中的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分不清楚晝與夜，只能感受到趙素素在飛行。
不知過了幾天幾夜，袋口被解開，
王沖一喜，飛衝出來，就感覺此處似乎不是小寰海！
王沖四下望去，此刻卻所處一處石台之上。
石台邊緣又有欄杆，王沖極目遠眺，大大小小的島嶼方圓數里，每一座島上皆有樓宇亭閣。
飛橋如虹，樓閣之間石橋相連，將那些島嶼串成了一片依海而築的建築群落。
王衝心中略略生出幾分估計來，這恐怕就是某個家族的建築群落了。
心中正自揣度這不知是哪一家的氣象，便聽得趙素素在身後開了口。
「這裡是趙家，也可以說是我家！」
王沖微微一愣，因為他一直以為這趙素素是孤家寡人，很有可能是個孤兒的。
趙素素也是生出了幾分傾訴的想法，想要跟王沖敘述一番過往，畢竟龍性通靈，她深希望與這條赤蛟龍打好關係，結下善緣，而非主僕契約。
她也心中有數，以自身的實力，只怕是做不了多久的主人。
畢竟赤蛟龍乃是龍中貴族，相當於天靈根修士，修行進度指定要比她要快得多。
雖然王沖現在還不如自己修為，但因為他只是一歲！
待到這赤蛟龍再長大一些，只怕必然要完全碾壓自己的修為了。
這趙素素便娓娓道來。
「趙家是個築基家族，攏共有三四位築基修士坐鎮，但在這一帶倒算不得什麼龐然大物，它不似小寰海那般只有三個築基家族。」趙素素道，臉上頗有些苦意。
王衝心中暗自嘀咕，這麼說來，這小寰海實在太拉了，這趙素素怎麼從大山走到深山了？
「趙家分主脈與旁支，主脈嫡系弟子生下來若有靈根，便能拿入族中培養。靈藥功法師資一應俱全，旁支子弟卻要看命，靈根天賦好的，十中取一入族學修行，差那邊安安分分經營田產，終老一生！」
趙素素又繼續說了下去，王沖也聽了個明白。
原來這趙家資源不甚充裕，對於資源的把持還是很嚴格。
因此，哪怕是天資好的旁支弟子，如果是女人，也很難入道修行！
這族中不給趙素素提供族學，她便一氣之下離了趙家，投奔小寰海，尋了一處偏僻魔門勢力，拜入黑山上人門下，從此拜師求緣了。
這趙素素越說情緒越激動，眼眶泛紅，咬牙切齒，說到最後，竟也有幾分灑脫之意，
王沖聽得愣了愣，這趙素素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我感動上了。
仙道求索哪有容易之事？
「今日我已突破練氣九層，即將築基在即，此心魔若是不破，只怕難以沖關！」趙素素突然看向王沖，目光堅定。
王衝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趙素素似乎要做出什麼決定！
果不其然，這趙素素又將王沖裹入儲物袋中，施展了一道遁光，直奔群島飛去。
一下子就覺察出其中的不對勁來，這島上顯然是來了一頭妖獸巨頭，而且修為也不會太低，否則斷不會帶來如此大的妖氛。
王衝倒也不懼。畢竟他身上有著趙素素設下的符籙，隱蔽了他的氣息。
別說是一隻區區妖獸，就算一個正兒八經的修士也難以察覺出王沖的真實存在。
王沖沒有性命後顧之憂，便不禁對島上的怪異氣氛生出幾分好奇來。
這修為不淺的妖獸，如何就躲到這裡來了？要知道，此處小島無名無主，地處還甚偏僻，位置在小寰海處於邊緣，還沒有什麼資源價值。
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初趙素素把這裡選成王沖的一處去處，畢竟來往的人少一些。
王衝心頭存了許多的不解，但思存片刻，還是要親自上去查一查，一探究竟。
他當即催動了兩處穴道，憑空生出許多精純的龍族真氣來，催得龍身從海水中飛身而出，於空中盤旋了一圈，便衝到島上去了。
他居高臨下，向下巡望，就見下方一片密林，似乎也無什麼特別之處。
也就過了幾十息的功夫，真氣耗盡，王沖只得落回海里，方才在空中探查，無有任何的收穫。
「這還真是怪了，有如此大的勇氣卻還看不出來，莫非那是一個身形很小巧隱匿的妖獸？」王沖自語道。
若是此種妖獸，那只怕要麻煩了許多。
待得真氣恢復，王沖又騰起身形來，巡查了一圈，依舊毫無所得，心中暗道，「也罷也罷，看起來他想躲起來，倒也是件好事，我不惹它，它也不來惹我。」
王沖當下便不再糾結，自去尋了一處僻靜處，打熬練習了。
近兩日他又有些許的進境，發覺又找到了兩處竅穴的位置。
除了脊背兩側那兩處，還有幾處隱隱發脹，似乎有磅礴真氣要衝破出來！
若是能再練開兩道穴道，他飛行的時間又能延長不少。
王沖念及此處，又稍加撩撥一番，就感覺那兩處穴道，當真蠢蠢欲動了，
但是具體在哪個位置他又不好說，耐著性子，練習了兩日，逐一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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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雙肋內側偏下兩寸處，又尋覓得兩處穴道，一左一右。
如同微張門縫，撬開了一絲縫隙，王衝倒也不急躁，只是時時撩撥，伸展附近筋脈，如同溫水澆灌凍土一般，使得穴位周圍的經絡軟化鬆動。
又過了三日，王沖盤在一塊礁石之上，雙目緊閉。
就感覺這兩處穴竅，如同薄冰被溫水利落融化了，豁地一松，一股溫熱而清冽的真氣，便從其中涌動出來，匯入到他煉開的那兩處穴道之中。
順著脊背，一路向肩胛之間，又在脊骨處分作兩縷，一縷衝到頭部，一縷流到尾部，將那八尺長的龍身都烘得微微發熱。
「這第三道穴位練開之後，似乎和前兩道穴位互相貫通，相輔相成，有點一加一大於二的那個意思了。」
王衝心中一喜，趁熱打鐵一般去貫通他右側的穴道。
有了左邊的經驗，右邊便順暢多了，只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右側穴竅也應聲而開。
兩道新得的氣流混入舊有的兩道之中，四道氣流在脊背正中相遇，
王沖只感覺脊背被人狠狠敲了一記，一陣之下，那四道氣流竟然絞纏起來，如同四根被擰作一股的繩索，彼此纏繞又各自分明，合在一處比單打獨鬥時還渾厚了不止一倍！
王沖睜開了金色豎瞳，只感覺脊背上的力道比之前還要充盈。
「吼！」
他長嘯一聲騰身而起，只是輕輕一擺尾，整條龍身便離地而起，比前些日輕鬆了不知多少，也不需像從前那般蓄力良久才能騰空。
他懸在半空中，試了試打轉盤旋，只感覺力道頗為綿長，明明只多了兩處穴道，飛行的續航竟然比平空生長了兩倍有餘，原先只是飛個五六十息便要落地歇氣，現今卻是飛上二百息之久，仍有些許餘力。
這一日，天朗氣清，海風徐徐。
王沖飛行的功夫，猶如開閘活水，更是一日比一日順手，更不再滿足於在荒島上低低盤旋。
漸漸的，飛行範圍也往外擴展了開去。偶爾也去到島外轉轉。
今天他所攀到了島上的一方巨岩之上，這一處巨岩算是島嶼上的一處高點，他飛身而起，四道真氣如同脫了韁繩的馬兒，齊齊發力，把它送到了離地十餘丈的高處，只下方望去一覽眾山小。
「等等，那是？」
王沖忽然注意到島東面，有一處淺灘，卻是水鳥聚集，嘰嘰喳喳。
由於潮水退去之後留下鹹水，會有碎藻也跟著浮上來，引得海鳥三三兩兩在淺灘上啄食，那海鳥們生得白羽長喙，灰羽紅腳，雖然吃的不過是一些破碎海藻，卻也是肚腹滾圓，頸項粗短，端的是幾隻大肥鳥！
望著這些渾然不覺的海鳥，王衝心頭生出了一個促狹的念頭來。
當即落到淺灘邊緣的一塊礁石後面，那些海鷗們低頭啄食，警惕性很弱，似乎平日裡沒什麼天敵。
王沖只埋伏了片刻，逮到一隻白尾海鷂，到他藏身之處幾十步的地方，他猛然探出半截大嘴，毫無預兆，張王沖身上有著趙素素拍下來的符祿，因此旁人看不到的更別論這些尋常的海鷂。
白羽飛鳥只感覺身後一黑，也不知什麼降臨頭頂，被嚇了一蹦，亂亂撲棱了兩下。
王沖看到此情，怔忡了兩下，什麼情況，莫非這海鳥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看那隻白羽飛鳥，撲棱竄到了半空之中，羽毛亂飛，驚得其他海鷂也都雞飛狗跳。
如此，王沖感覺發現了新大陸，遊戲來了幾回，發覺果然如此，海鳥們能夠感受到死亡威脅，但是卻不知道是什麼威脅？
符籙竟然真的有破綻！
那幾隻鳥兒被他這麼嚇了幾次，心中漸漸生出幾分懈怠之心，竟也並不在意了，仍舊在這個附近遊蕩。
只見王沖身子就地一滾，順勢一撲，整個身子揉成了一團，便伏到了那鳥身不到七尺之處。
那些鳥兒遊蕩慣了，有個膽大的鳥兒，兀自梳理著羽毛，也不亂竄，王沖也不再猶豫，龍首一探，大嘴一張！那飛鳥來不及叫出一聲，便入了他的口中。
這時候，其他鳥兒方才反應過來，剛才的死亡威脅竟不是憑空的，紛紛四散飛逃。
這一口下去，滿滿當當的，肉肥脂肥，還有一種海鳥特有的鮮勁，在舌尖上細細品味，終於咽了下去。
王沖只感覺，雖然不比那些正經靈魚，但勝在口感飽滿，算是滿足了口腹之慾。
他又選了幾隻飛鳥逐一啄食，待到腹中飽足，趴在一頭樹杈上慵懶地曬太陽，吹著尾巴，任憑尾巴上赤紅長毛輕輕搖晃。
此刻，王衝心中不禁生出一點想法來，方才自己主動捕食，能讓這些海鳥感受到一絲死亡威脅。
那若是碰上了強大的築基修士，是不是也能給他們些許警醒？
畢竟這符籙不可能是天下無敵之物，完全隱匿了氣息吧。
想到這裡，王沖略微琢磨一下，感覺不太靠譜！
誠然，如果自己主動發動攻擊，讓那些修士感應到了死亡威脅，自然會感受到王沖的存在。
但，它們會不會因為生出莫大的恐懼，而胡亂發動手段，攻擊一通？
這是很有可能的，到時候就算自己顯現出身形來，只怕也難逃一劫。
別說是蛟龍顯形了，便是天上的仙女兒下來了，如果遭受到了死亡威脅，也不可能不反擊啊！
想到這裡，王沖不禁感受到，想要暴露，還是太難了……
……
時間流逝，又過了半月有餘。
灘頭上，
王沖正陷入一片昏昏然，潛眠之中。
突然就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從海面上，很快地接近過來。
這氣息他已經嗅了很久了，怎會陌生，就是趙素素無疑了。
「怎麼回來了？」
王沖循著那氣息望去，果然海天一色的盡頭，就有一道紫光貼著水面掠來，
王沖微微一怔，他在這島上玩耍了好些日子，每日飛飛停停，啄鳥逗魚，日子過得頗為自在，倒也沒怎麼去想趙素素何時回來。
如今趙素素毫無徵兆地回來了，而且那遁光之中，透出的氣息比走之前還要強盛幾分，顯然此次出關收穫頗豐，心情也開朗了許多。
他也不多動彈，就在灘頭上等著，那紫光落到他身邊，趙素素一步跨出。
王沖昂起龍首，吼了一聲，表示被吵醒的不滿。
趙素素也沒什麼閒話，說道，「我這幾日得了些機緣，還要出一趟遠門，正好路過這裡，你也跟我走一趟吧。」
王沖雖然心中不想與趙素素出門，卻被趙素素一掌拍下，就感覺天旋地轉，然後光景一暗，下一刻已然來到了儲物袋中。
「……混帳女人！」
王衝心中暗罵一句沒有辦法，繼續合眼睡覺。
袋中的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分不清楚晝與夜，只能感受到趙素素在飛行。
不知過了幾天幾夜，袋口被解開，
王沖一喜，飛衝出來，就感覺此處似乎不是小寰海！
王沖四下望去，此刻卻所處一處石台之上。
石台邊緣又有欄杆，王沖極目遠眺，大大小小的島嶼方圓數里，每一座島上皆有樓宇亭閣。
飛橋如虹，樓閣之間石橋相連，將那些島嶼串成了一片依海而築的建築群落。
王衝心中略略生出幾分估計來，這恐怕就是某個家族的建築群落了。
心中正自揣度這不知是哪一家的氣象，便聽得趙素素在身後開了口。
「這裡是趙家，也可以說是我家！」
王沖微微一愣，因為他一直以為這趙素素是孤家寡人，很有可能是個孤兒的。
趙素素也是生出了幾分傾訴的想法，想要跟王沖敘述一番過往，畢竟龍性通靈，她深希望與這條赤蛟龍打好關係，結下善緣，而非主僕契約。
她也心中有數，以自身的實力，只怕是做不了多久的主人。
畢竟赤蛟龍乃是龍中貴族，相當於天靈根修士，修行進度指定要比她要快得多。
雖然王沖現在還不如自己修為，但因為他只是一歲！
待到這赤蛟龍再長大一些，只怕必然要完全碾壓自己的修為了。
這趙素素便娓娓道來。
「趙家是個築基家族，攏共有三四位築基修士坐鎮，但在這一帶倒算不得什麼龐然大物，它不似小寰海那般只有三個築基家族。」趙素素道，臉上頗有些苦意。
王衝心中暗自嘀咕，這麼說來，這小寰海實在太拉了，這趙素素怎麼從大山走到深山了？
「趙家分主脈與旁支，主脈嫡系弟子生下來若有靈根，便能拿入族中培養。靈藥功法師資一應俱全，旁支子弟卻要看命，靈根天賦好的，十中取一入族學修行，差那邊安安分分經營田產，終老一生！」
趙素素又繼續說了下去，王沖也聽了個明白。
原來這趙家資源不甚充裕，對於資源的把持還是很嚴格。
因此，哪怕是天資好的旁支弟子，如果是女人，也很難入道修行！
這族中不給趙素素提供族學，她便一氣之下離了趙家，投奔小寰海，尋了一處偏僻魔門勢力，拜入黑山上人門下，從此拜師求緣了。
這趙素素越說情緒越激動，眼眶泛紅，咬牙切齒，說到最後，竟也有幾分灑脫之意，
王沖聽得愣了愣，這趙素素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我感動上了。
仙道求索哪有容易之事？
「今日我已突破練氣九層，即將築基在即，此心魔若是不破，只怕難以沖關！」趙素素突然看向王沖，目光堅定。
王衝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趙素素似乎要做出什麼決定！
果不其然，這趙素素又將王沖裹入儲物袋中，施展了一道遁光，直奔群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