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宗師境
陳遠剛離開不過一個時辰，回來就發現徐月華又哭得像淚人。
問丫鬟咋回事，丫鬟說，小姐剛才小睡了一會，醒來後喊雁兒，不知怎麼就哭了！
陳遠知道了，徐月華身邊的丫鬟無一活口，貼身丫鬟情同姐妹，很難不傷心。
「跟我說說，綁你的那個女人。」
徐月華抹了眼淚，「蛇蠍毒婦，說她作甚？」
「事情不查清楚，下回再有人來刺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又不認識她，從何說起？」
「說她的長相、穿著、習慣動作、說話的語氣、對人的態度，你們在一起幾天，所有說過的話，要一字不漏，最好是寫下來。」
徐月華目瞪口呆，突然想起來，他是錦衣衛千戶，查案就是這麼查的嗎？
徐月華還愣著，秋香已經拿來了筆墨紙硯。
開始是陳遠問一句，徐月華說一句，然後就變成了秋香發問，徐月華回答。
陳遠起身去了院子裡。
四個家丁都是陳家旁支，還有一個內息境武者，叫陳律。
陳遠讓陳律好好調教丁十一，除了規矩和日常事務，也要教他武道入門功夫，這就是個愛顯擺的貨，教他驚魂槍肯定沒錯。
陳律汗顏，驚魂槍在陳家可不算入門功夫，他也才學會不久！
陳遠還說，那兩個洪澤湖帶來的丫頭學過一點拳腳，也可讓她們習武。
陳遠把院子裡的大小事務都安排了，最後說了一句，若有事拿不定主意就聽秋香的。
秋香有做諜探的潛質，心思縝密，辦事利落。
不過一個時辰，秋香就從徐月華那裡問出了諸多細節，工工整整寫了幾千字，連對話語氣都有標註。
陳遠仔細看了一會，問徐月華，「那女人聽說徐家不願贖你，又笑又哭？」
徐月華點頭，「現在想起來，或許她也有過相似的經歷。」
陳遠拿了紙就走，招呼都不打，徐月華滿臉錯愕。
秋香連忙說，「小姐，小公爺從來都是這樣的，先做最重要的事情，不喜繁文縟節。」
徐月華瞄了一眼秋香，「你是小公爺的貼身丫鬟？」
「奴婢秋香，雖是貼身丫鬟，可小公爺從來不許我們進寢房，書房沒有召喚也不許進，只在正屋伺候。」
「你跟了他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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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先前的兩個貼身丫鬟，死於長安街刺殺！」
「你知道我是誰？」
秋香低頭，「不知道，秋香只知道小公爺說過，要把小姐伺候好！」
秋香自然是知道的，陳遠沒說，她自己猜出來了，但是不會說出去。
徐月華內心哀嘆，自己這算什麼，是他養的外室嗎？
……
陳遠直接去了西長安門，現在無有任何官身，不能進皇城，好在守門錦衣衛個個都認得他，搶著跑腿喊人。
沈徹不一會就從皇城裡出來了，抱拳行禮，「小公爺！」
「那幾個謀逆主犯，誰家有過女眷被劫的案子？」
沈徹愣了一下，馬上想起來，「李家，李錦隆有個嫡女，十年前在夷陵河道被劫，那案子鬧得挺大，最後也沒救出來，夷陵剿匪剿了三年！」
難怪那女人要用霹靂雷火彈，竟是為父報仇，李錦隆就是被雷火彈炸死的。
「有勞沈大人，查一查那女人的檔案，越細越好，派人送去國公府。」
沈徹可不糊塗，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包括徐月華被秘密帶回京他都知道，只是假裝不知。
「卑職馬上去查。」
陳遠轉身要走，沈徹又喊道，「小公爺。」
「還有何事？」
沈徹躬身抱拳，「托小公爺的福，卑職已調任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兩日後上任。」
陳遠笑道，「恭喜沈大人，在京城可一手遮地了！」
五城兵馬司統管京城治安，實在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職位，「一手遮地」是大實話。
沈徹有些羞愧，他在平叛之役有功，又剿了淮安一窩悍匪，可這些功勞都是跟在陳家私兵身後蹭的，陳家功勳無法封賞，隨便漏一點下來，別人都可升官發財。
「小公爺但有用得著的地方，沈某絕不推辭！」
「好說！」
陳遠回了國公府不過一個多時辰，錦衣衛就把消息送來了。
李家被劫的嫡女叫李清芷，十年前她才十五歲及笄，已經與成都豪門章家訂了親。去成都遊玩，據說是想偷偷看看，未來夫婿是個什麼樣的人，回京時在夷陵河道被劫。
劫匪要十萬兩贖金，李家不贖人，卻派了私兵去夷陵，和當地衛所軍一起剿匪剿了三年，殺了數萬人。
陳遠看得一陣頭大，年齡倒是對得上，可李清芷是怎麼跑到峨眉劍宗學了一身武藝？明明被李家放棄了，為何要拼死為李錦隆報仇？
按五叔祖的說法，一般人想要在十年內晉級氣血境很有難度，足見峨眉劍宗底蘊深厚。
只是，那女人性情暴躁，最後一招像是故意找死，她要是有意纏鬥，非把徐月華拖死不可。
這事不能查下去了，峨眉劍宗的五具屍體，都是五叔祖親自處理的，連人帶船一起燒了，自然是不想招惹峨眉劍宗。
……
陳遠每日和五叔祖對練一個時辰，已然成了慣例，五叔祖的壓力越來越大，好幾次主動叫停。
陳遠很想知道氣血境之上是什麼境界，只因他自己感受的與五叔祖說的完全不同。
陳遠才通了兩條經脈而已，已經可以和氣血境搏一搏，李清芷在洪澤湖也誤以為他是氣血境。
五叔祖終於是憋不住，「八脈互通才能晉級武魂境，江湖大門派至少是武魂境才能當門主，因此也叫宗師境。」
「峨眉劍宗掌門便是宗師境？」
五叔祖搖頭，「應該不止，宗師境並非絕頂高手。陳家不走江湖路，最好不要與那些人有瓜葛。」
陳遠琢磨，若是自己猜測不錯，五行拳練到極致，十二脈就全通了，應該比宗師境要強，只是不知後面會有什麼關隘。
那個坑爹的靈光門，通了兩條脈還是沒法靠近，搞不好要十二脈全通才能推開。
「您老先前說，境界越高死得越快，武道觀為何不殺了峨眉掌門？」
五叔祖像看傻子一樣，「你以為他們是見人就殺？」
「什麼人才會被武道觀盯上？」
「通常都是境界提升極快之人，我看你小子就有點危險！」
問丫鬟咋回事，丫鬟說，小姐剛才小睡了一會，醒來後喊雁兒，不知怎麼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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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說，綁你的那個女人。」
徐月華抹了眼淚，「蛇蠍毒婦，說她作甚？」
「事情不查清楚，下回再有人來刺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又不認識她，從何說起？」
「說她的長相、穿著、習慣動作、說話的語氣、對人的態度，你們在一起幾天，所有說過的話，要一字不漏，最好是寫下來。」
徐月華目瞪口呆，突然想起來，他是錦衣衛千戶，查案就是這麼查的嗎？
徐月華還愣著，秋香已經拿來了筆墨紙硯。
開始是陳遠問一句，徐月華說一句，然後就變成了秋香發問，徐月華回答。
陳遠起身去了院子裡。
四個家丁都是陳家旁支，還有一個內息境武者，叫陳律。
陳遠讓陳律好好調教丁十一，除了規矩和日常事務，也要教他武道入門功夫，這就是個愛顯擺的貨，教他驚魂槍肯定沒錯。
陳律汗顏，驚魂槍在陳家可不算入門功夫，他也才學會不久！
陳遠還說，那兩個洪澤湖帶來的丫頭學過一點拳腳，也可讓她們習武。
陳遠把院子裡的大小事務都安排了，最後說了一句，若有事拿不定主意就聽秋香的。
秋香有做諜探的潛質，心思縝密，辦事利落。
不過一個時辰，秋香就從徐月華那裡問出了諸多細節，工工整整寫了幾千字，連對話語氣都有標註。
陳遠仔細看了一會，問徐月華，「那女人聽說徐家不願贖你，又笑又哭？」
徐月華點頭，「現在想起來，或許她也有過相似的經歷。」
陳遠拿了紙就走，招呼都不打，徐月華滿臉錯愕。
秋香連忙說，「小姐，小公爺從來都是這樣的，先做最重要的事情，不喜繁文縟節。」
徐月華瞄了一眼秋香，「你是小公爺的貼身丫鬟？」
「奴婢秋香，雖是貼身丫鬟，可小公爺從來不許我們進寢房，書房沒有召喚也不許進，只在正屋伺候。」
「你跟了他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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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先前的兩個貼身丫鬟，死於長安街刺殺！」
「你知道我是誰？」
秋香低頭，「不知道，秋香只知道小公爺說過，要把小姐伺候好！」
秋香自然是知道的，陳遠沒說，她自己猜出來了，但是不會說出去。
徐月華內心哀嘆，自己這算什麼，是他養的外室嗎？
……
陳遠直接去了西長安門，現在無有任何官身，不能進皇城，好在守門錦衣衛個個都認得他，搶著跑腿喊人。
沈徹不一會就從皇城裡出來了，抱拳行禮，「小公爺！」
「那幾個謀逆主犯，誰家有過女眷被劫的案子？」
沈徹愣了一下，馬上想起來，「李家，李錦隆有個嫡女，十年前在夷陵河道被劫，那案子鬧得挺大，最後也沒救出來，夷陵剿匪剿了三年！」
難怪那女人要用霹靂雷火彈，竟是為父報仇，李錦隆就是被雷火彈炸死的。
「有勞沈大人，查一查那女人的檔案，越細越好，派人送去國公府。」
沈徹可不糊塗，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包括徐月華被秘密帶回京他都知道，只是假裝不知。
「卑職馬上去查。」
陳遠轉身要走，沈徹又喊道，「小公爺。」
「還有何事？」
沈徹躬身抱拳，「托小公爺的福，卑職已調任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兩日後上任。」
陳遠笑道，「恭喜沈大人，在京城可一手遮地了！」
五城兵馬司統管京城治安，實在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職位，「一手遮地」是大實話。
沈徹有些羞愧，他在平叛之役有功，又剿了淮安一窩悍匪，可這些功勞都是跟在陳家私兵身後蹭的，陳家功勳無法封賞，隨便漏一點下來，別人都可升官發財。
「小公爺但有用得著的地方，沈某絕不推辭！」
「好說！」
陳遠回了國公府不過一個多時辰，錦衣衛就把消息送來了。
李家被劫的嫡女叫李清芷，十年前她才十五歲及笄，已經與成都豪門章家訂了親。去成都遊玩，據說是想偷偷看看，未來夫婿是個什麼樣的人，回京時在夷陵河道被劫。
劫匪要十萬兩贖金，李家不贖人，卻派了私兵去夷陵，和當地衛所軍一起剿匪剿了三年，殺了數萬人。
陳遠看得一陣頭大，年齡倒是對得上，可李清芷是怎麼跑到峨眉劍宗學了一身武藝？明明被李家放棄了，為何要拼死為李錦隆報仇？
按五叔祖的說法，一般人想要在十年內晉級氣血境很有難度，足見峨眉劍宗底蘊深厚。
只是，那女人性情暴躁，最後一招像是故意找死，她要是有意纏鬥，非把徐月華拖死不可。
這事不能查下去了，峨眉劍宗的五具屍體，都是五叔祖親自處理的，連人帶船一起燒了，自然是不想招惹峨眉劍宗。
……
陳遠每日和五叔祖對練一個時辰，已然成了慣例，五叔祖的壓力越來越大，好幾次主動叫停。
陳遠很想知道氣血境之上是什麼境界，只因他自己感受的與五叔祖說的完全不同。
陳遠才通了兩條經脈而已，已經可以和氣血境搏一搏，李清芷在洪澤湖也誤以為他是氣血境。
五叔祖終於是憋不住，「八脈互通才能晉級武魂境，江湖大門派至少是武魂境才能當門主，因此也叫宗師境。」
「峨眉劍宗掌門便是宗師境？」
五叔祖搖頭，「應該不止，宗師境並非絕頂高手。陳家不走江湖路，最好不要與那些人有瓜葛。」
陳遠琢磨，若是自己猜測不錯，五行拳練到極致，十二脈就全通了，應該比宗師境要強，只是不知後面會有什麼關隘。
那個坑爹的靈光門，通了兩條脈還是沒法靠近，搞不好要十二脈全通才能推開。
「您老先前說，境界越高死得越快，武道觀為何不殺了峨眉掌門？」
五叔祖像看傻子一樣，「你以為他們是見人就殺？」
「什麼人才會被武道觀盯上？」
「通常都是境界提升極快之人，我看你小子就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