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奉旨打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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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遠沒往前走,怕嚇著孩子,蹲在地上,儘量平視秋水,「告訴大哥,你從哪裡進來的?」

  陳秋水冷靜下來,「前幾天,跟著主母和姨娘來過……從白露院後面的假山……可以下來……」

  看來是帶私兵平叛那天,陳家做了最壞的打算,所有女眷都來密道避難了,崔氏那張嘴,到哪裡都不會消停。

  只是,那暗門機關有一套複雜手勢,秋水這丫頭看一次竟然就記住了。

  「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來了……」

  陳遠笑道,「大哥不打你,只是,你來這裡不要讓別人知道。」

  陳秋水逐漸放鬆下來,「大……大哥來這裡做什麼?」

  「大哥來這裡練拳。」

  「練拳?」

  「這是秘密,也不能告訴別人。」

  「嗯,我一定保密。」

  這孩子,一雙大眼睛占了半邊臉,靈動非常,長大了必定是個美人。

  「你要不要學拳?」

  陳秋水連忙後退,眼裡露出恐懼。

  陳遠這才回過神來,之前原身每天揍陳志,就是以教他武功的名義,鬧心!

  「大哥保證不打你,學會了拳法,別人也不敢欺負你。」

  陳遠在大廳練了幾招五行拳,真氣含而不發,一點響動都沒有。

  「大哥是不是很厲害!」

  陳秋水直搖頭,「姨娘說,二管家最厲害!」

  陳遠傻笑,「那是你沒見過大哥的真本事,看好了。」

  陳遠轉身,對著暗河邊停著的小船拍出一掌,隔了兩丈多遠的小船,被掌風吹得不住搖晃。

  陳秋水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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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陳遠沒想到的是,陳秋水竟然有模有樣地拍出一掌,只是一點風都沒有。

  陳遠先前說教她學拳,完全是沒話找話,這下是真來了興趣。

  「大哥練了好久才能打出掌風,沒那麼容易的。」

  陳秋水有點沮喪。

  「大哥多教你幾招,看你能記住多少。」

  陳遠把五行拳基礎十二式打了一遍,「試試看。」

  陳秋水竟然記得差不離,這天賦,無敵了!

  「剛才那一拳不對,要先走步,力氣是從腳傳到腰,再從腰傳到手……」

  僅僅兩刻鐘,陳秋水就把五行拳基礎十二式學會了,像模像樣的。

  「呀,我要回去了,姨娘該找我了。」

  「去吧,明天再來玩。」

  陳秋水撒腿就跑。

  「等一下,練拳的事不能告訴別人,只能來這裡練。」

  「那個……能告訴姨娘嗎?姨娘說,什麼事都不許瞞她。」

  「嗯……只能告訴姨娘。」

  陳遠看著陳秋水跑走的背影,那丫頭膽子真不小,這麼個黑乎乎的地下密室,都敢一個人跑下來玩耍。

  三月二十六。

  慶王率使團北上,群臣以恭送太子的禮節,在西城門外列隊送行,有僭越的嫌疑,卻沒有一人上書彈劾。

  朝臣心裡都已經默認,慶王從邢台回來必然入主東宮。

  陳遠帶著遠華馬球隊在京城內遊街,謀逆之事並沒有影響到普通民眾,秦淮河邊照樣歡聲笑語熱鬧非凡,這也是皇帝想看到的。

  千絲成衣局主動追加了一萬兩贊助,陳遠開心收下了。

  顯然是姜家想感謝陳遠在皇帝面前美言。太子被廢,姜家竟然沒有受到牽連,做夢都不敢想。

  依照承諾,遠華馬球隊會遊街三天造勢,預計四月初一開賽。

  武勛世家有不少人受到謀逆案牽連,原來報名參賽的十六支馬球隊只剩下十支,陳遠鼓動一些人重新組隊,甚至願意贊助球服和球桿等物件,好歹又多了兩支隊伍。

  多兩支隊伍,門票錢都要多賣幾萬兩,出點讚助絕對划算。

  錦衣衛再無餘力派人跟著馬球隊,倒是陳家派了幾十人暗中保護,以防有人刺殺。

  陳遠遊街半天,沒感受到一點敵意,民眾也都知道陳遠平叛有功,陣斬叛軍主將李錦隆,鐵槍小公爺升級成了神勇無敵小公爺。

  三月二十八。

  徐閣老病逝,徐清源回府治喪。

  依本朝慣例,徐清源將會把父親的棺木送回徐州老家安葬,且要在老家丁憂兩年加一月,號稱三年,能不能起復還得看皇帝的心情,徐家在京城的地位從此必不能保。

  皇帝既然沒有追究太子謀逆之事,便仍然以當朝首輔的規格賞賜徐家,遣康王到徐府弔唁。

  徐閣老能落個善終,徐家已是感激涕零,還能有如此殊榮,哭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徐月華的眼淚早已流幹了,縱然是披麻戴孝也雙眼空洞,只覺世間太荒誕。

  陳家那《紅樓夢》判詞寫得真好,用不了一年半載,徐府這棟豪宅必然是「蛛絲兒結滿雕梁」!

  遠華馬球隊仍然在遊街,陳遠根本不知道徐閣老病故。

  消息靈通者莫不感嘆,陳家和徐家的聯姻怕是黃了,兩家今後地位懸殊。

  可惜了大才女徐月華,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人上門提親,畢竟是神勇無敵小公爺看中的女人,誰有那個膽子?

  三天遊街造勢結束,陳遠回了國公府,大管家陳松才告知陳遠,徐閣老病故。

  陳遠嗯了一聲,沒有多想。

  他只是沒回過神來,這個時代,治喪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徐府只怕會從京城消失,遠華馬球隊的那個「華」,也將遠離京城。

  五叔祖看陳遠穿著馬球服,提著馬球桿晃晃悠悠回來,氣得吹鬍子瞪眼。

  陳遠還沒到馬棚就感覺到了殺氣,只能繞著那老傢伙走。

  馬棚里那匹青鸞早先被火藥爆炸震傷了,這些天都無精打采,站都站不穩,陳遠有點惋惜,別的馬都不如這匹青鸞跑得快跑得穩。

  誰知大管家陳松又追到了演武廳,說康王遣人送來了一匹戰馬。

  陳遠連忙跑去西側門,竟然是一匹白馬,比青鸞還要高大幾分。

  送馬來的是兩名康王府的扈從,陳遠連聲稱謝,問康王可有什麼吩咐?

  扈從轉述了康王的話,這匹馬性子烈得很,不過,以小公爺的騎術,定能降服它!

  陳遠心裡嘀咕,康王才當上親王不久,籠絡人的手段卻高明了不少,知道什麼叫雪中送炭。

  在一般人看來,送一匹馬根本就不算個事,但對於打馬球、擅騎射之人,寶馬無價。

  這天夜裡,陳遠沒練槍,而是一直折騰那匹白馬。

  五叔祖憋足了氣,一會兒切磋,定然要把這小子好好打一頓。

  陳遠當然能察覺到那股殺氣,把白馬收拾服帖了,笑嘻嘻來演武廳拿槍。

  「五叔祖何必生氣,小子是奉旨打馬球,連康王都送戰馬支持……」

  「嗡……」

  五叔祖的鐵槍已經掃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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