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叔祖
陳遠盯著夏末，實在看不出她有說謊的跡象，昨夜那般兇狠，今日又完全沒有一絲殺意，厭勝錢沒有反應。
陳遠現在都有點不太相信厭勝錢預警了。
「既然是去瞧病，為何帶兇器？」
「一把防身匕首而已，防的就是宵小趁夜尾隨盜搶！」
夏末特意把「宵小」二字咬得很重。
陳遠竟無言以對，畢竟自己是真的趁夜尾隨！
「夏先生好身手，是在下眼拙了。」
「哪裡比得上鐵槍小公爺，小女子還要謝大人高抬貴手！」
陳遠臉上火辣辣的，昨夜若不是提早表露身份，根本拿不住她。
「夏先生的武道師從何人？」
「家傳把式，不值一提！」
「家傳？王太醫？」
「非也，是夏家家傳。」
陳遠深深盯了夏末一眼，再次確認她沒有絲毫敵意。
「叨擾夏先生了！」陳遠抱拳行禮，轉身就走。
「慢著！大人審問完了，可是忘了什麼？」
陳遠從懷裡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千絲成衣局提前支付了五千兩贊助費，竟被陳遠用來還債了。
夏末拿了銀票，臉色依然平靜，「謝了，大人在忘憂坡醫館還有九十兩存銀，歡迎再來！」
陳遠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什麼，「夏先生可有解毒丹出售？」
「有，三百兩一丸，大部分毒藥均可護住心脈，保證十二個時辰不死！」
陳遠一愣，出門只帶了一千兩銀票，餘下的散碎銀子根本不夠。
「大人言而有信，可以賒欠！」
「好，在下先買一粒解毒丹試試。」
夏末從柜子里取了一個綠色小瓷瓶，封口是紅布包裹的軟木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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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接過瓷瓶拔開木塞，一股清香飄散，沁人心脾！
忘憂坡醫館本就有股濃濃的藥味，卻怎麼也掩蓋不住這解毒丹的香氣。
「不可開瓶散氣，否則藥效會流失，沒中毒千萬不可吞服，中了毒被人追殺也不能吞服，此丹會封住真氣，使脈搏心跳減緩！」
「謝了！」陳遠把瓷瓶揣進懷裡就走。
陳遠對夏末的醫術是信得過的，只是不想欠錢，出門就問陳紅，「可有帶銀子？」
陳紅從懷裡摸出幾兩散碎銀子，陳遠瞧了一眼，「算了，回吧！」
剛離開忘憂坡醫館不遠，馬都還沒跑起來，後面老年家丁突然蹦出一句，「你小子是不是染上髒病了？」
陳遠勒住馬，滿臉錯愕回頭。
陳紅也是滿臉尷尬，輕咳一聲，「這位是……小公爺該稱他一聲五叔祖！」
陳遠懶得理會，催馬緩行。
陳紅只好解釋道，「五叔，小公爺從不去青樓。」
五叔祖還不樂意了，「那就是有別的毛病，那麼多勛貴嫡女送上門，他都不瞧一眼，徐家才女不請自來，他也是百般推拒！」
陳遠再次勒住馬回頭，厭勝錢微微發熱，感覺要是不好好說話會挨揍。
「五叔祖誤會了，前次在這醫館買了經絡圖譜，欠了一千兩銀子，今日來還債，又花三百兩買了一粒解毒丹。」
「什麼解毒丹要三百兩一粒？」陳紅有些吃驚。
陳遠從懷裡掏出綠瓷瓶扔給陳紅，卻被五叔祖一把搶過去了，拔開木塞嗅了嗅。
「咦，還真不錯，比陳家自行煉製的解毒丹要好。」
這回輪到陳遠吃驚，「陳家也有煉丹師？」
「你小子對陳家一無所知，要不是看你這幾天開竅了，老祖才懶得罵你！」
陳遠被罵了一頓，卻並不怎麼生氣，反而如釋重負，不是自己孤軍奮戰，當然是件大好事，「傳給紅叔的五行拳，是不是也留了一手？」
「一個破五行拳留什麼手？他只是丹田被封了，也未必是壞事，解封之後，真氣比一般的內息境要強數倍。」
聽這意思，五行拳在陳家根本算不上什麼高深武學，但陳遠很疑惑，龍虎秘境鐵定是和五行拳有關，難道老祖們都不知道厭勝錢的事？
還是不要輕易說出去的好。
五叔祖把瓷瓶扔給陳遠，「這丹藥三百兩不貴，還有那一百多張經絡圖譜，一千兩也不貴，比陳家圖譜要精細得多，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遇到這麼個不會做生意的笨女人。」
陳遠心裡舒服了，原來夏末不是奸商，是自己不識貨。
「五叔祖，陳家要不要招攬那女人，她醫術精湛，武道也不弱。」
「嗯？她是什麼境界？」五叔祖竟是意外自己沒看出來。
「應該是通脈境，昨夜在王府街偶遇，鬥了一場，比先前齊家那個女刺客要強。」
「陳家從不招攬外人，除非你娶她做小，連銀子都省了。」
陳遠第三次勒住馬，想和五叔祖切磋切磋！
五叔祖哼哼一聲，「怎麼？看不上？人嘛，還是實力更重要，長得好不好看有什麼要緊，你小子別不識好歹！」
理是這麼個理，可為什麼話從這老傢伙嘴裡說出來，總有想打他的衝動。
算了，忍一忍，鐵定打不過！
回了國公府，陳遠自然要纏住五叔祖討點好處，不然不是白被罵了一頓。
三人在演武廳內歇息，沒有別的家丁，陳遠問道：「五叔祖是什麼境界？」
陳紅也好奇，他昨天才算真正體會到武學的深奧。
「你小子別好高騖遠，內息還未充盈便提早沖刷經脈，沖開了也未必是好事！」
陳遠默然不語，仍然盯著五叔祖。
「內息充盈，貫通一條經脈，便是步入通脈境，雙手雙腳貫通四條經脈，且還要相互勾連才能鼓動全身氣血，便是氣血境，老夫貫通五條經脈，還算不得高手！」
陳遠略略思忖，「那仁義書局文北川，似乎可以掩藏自身殺氣，莫非也是氣血境？」
五叔祖點點頭，「那文北川，默老祖掂量過，初通氣血，還不能完全掩藏自身殺氣。不過，你小子才內息境，竟能察覺氣血境的殺氣，感知能力倒是不錯。真正的氣血境高手，可完全隱藏自身殺氣，看起來如同常人，當然也可外放氣血護體，且感知敏銳，百步之外有箭矢襲來也能預判。」
原來如此，厭勝錢遇到氣血境大概就沒什麼用了。
「五叔祖，內息要練到什麼程度才算充盈？」
五叔祖微微搖頭，「每個人的上限不同，內息充盈者，可久戰不竭，在軍中已是一員猛將，在江湖門派不過是泛泛之輩。」
沒個標準就不好說了，但陳遠很清楚，自己拿鐵槍對敵，最多半個時辰就要力竭。
「你喜歡用槍，今日老夫便傳你一套槍法！」
陳遠現在都有點不太相信厭勝錢預警了。
「既然是去瞧病，為何帶兇器？」
「一把防身匕首而已，防的就是宵小趁夜尾隨盜搶！」
夏末特意把「宵小」二字咬得很重。
陳遠竟無言以對，畢竟自己是真的趁夜尾隨！
「夏先生好身手，是在下眼拙了。」
「哪裡比得上鐵槍小公爺，小女子還要謝大人高抬貴手！」
陳遠臉上火辣辣的，昨夜若不是提早表露身份，根本拿不住她。
「夏先生的武道師從何人？」
「家傳把式，不值一提！」
「家傳？王太醫？」
「非也，是夏家家傳。」
陳遠深深盯了夏末一眼，再次確認她沒有絲毫敵意。
「叨擾夏先生了！」陳遠抱拳行禮，轉身就走。
「慢著！大人審問完了，可是忘了什麼？」
陳遠從懷裡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千絲成衣局提前支付了五千兩贊助費，竟被陳遠用來還債了。
夏末拿了銀票，臉色依然平靜，「謝了，大人在忘憂坡醫館還有九十兩存銀，歡迎再來！」
陳遠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什麼，「夏先生可有解毒丹出售？」
「有，三百兩一丸，大部分毒藥均可護住心脈，保證十二個時辰不死！」
陳遠一愣，出門只帶了一千兩銀票，餘下的散碎銀子根本不夠。
「大人言而有信，可以賒欠！」
「好，在下先買一粒解毒丹試試。」
夏末從柜子里取了一個綠色小瓷瓶，封口是紅布包裹的軟木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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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接過瓷瓶拔開木塞，一股清香飄散，沁人心脾！
忘憂坡醫館本就有股濃濃的藥味，卻怎麼也掩蓋不住這解毒丹的香氣。
「不可開瓶散氣，否則藥效會流失，沒中毒千萬不可吞服，中了毒被人追殺也不能吞服，此丹會封住真氣，使脈搏心跳減緩！」
「謝了！」陳遠把瓷瓶揣進懷裡就走。
陳遠對夏末的醫術是信得過的，只是不想欠錢，出門就問陳紅，「可有帶銀子？」
陳紅從懷裡摸出幾兩散碎銀子，陳遠瞧了一眼，「算了，回吧！」
剛離開忘憂坡醫館不遠，馬都還沒跑起來，後面老年家丁突然蹦出一句，「你小子是不是染上髒病了？」
陳遠勒住馬，滿臉錯愕回頭。
陳紅也是滿臉尷尬，輕咳一聲，「這位是……小公爺該稱他一聲五叔祖！」
陳遠懶得理會，催馬緩行。
陳紅只好解釋道，「五叔，小公爺從不去青樓。」
五叔祖還不樂意了，「那就是有別的毛病，那麼多勛貴嫡女送上門，他都不瞧一眼，徐家才女不請自來，他也是百般推拒！」
陳遠再次勒住馬回頭，厭勝錢微微發熱，感覺要是不好好說話會挨揍。
「五叔祖誤會了，前次在這醫館買了經絡圖譜，欠了一千兩銀子，今日來還債，又花三百兩買了一粒解毒丹。」
「什麼解毒丹要三百兩一粒？」陳紅有些吃驚。
陳遠從懷裡掏出綠瓷瓶扔給陳紅，卻被五叔祖一把搶過去了，拔開木塞嗅了嗅。
「咦，還真不錯，比陳家自行煉製的解毒丹要好。」
這回輪到陳遠吃驚，「陳家也有煉丹師？」
「你小子對陳家一無所知，要不是看你這幾天開竅了，老祖才懶得罵你！」
陳遠被罵了一頓，卻並不怎麼生氣，反而如釋重負，不是自己孤軍奮戰，當然是件大好事，「傳給紅叔的五行拳，是不是也留了一手？」
「一個破五行拳留什麼手？他只是丹田被封了，也未必是壞事，解封之後，真氣比一般的內息境要強數倍。」
聽這意思，五行拳在陳家根本算不上什麼高深武學，但陳遠很疑惑，龍虎秘境鐵定是和五行拳有關，難道老祖們都不知道厭勝錢的事？
還是不要輕易說出去的好。
五叔祖把瓷瓶扔給陳遠，「這丹藥三百兩不貴，還有那一百多張經絡圖譜，一千兩也不貴，比陳家圖譜要精細得多，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遇到這麼個不會做生意的笨女人。」
陳遠心裡舒服了，原來夏末不是奸商，是自己不識貨。
「五叔祖，陳家要不要招攬那女人，她醫術精湛，武道也不弱。」
「嗯？她是什麼境界？」五叔祖竟是意外自己沒看出來。
「應該是通脈境，昨夜在王府街偶遇，鬥了一場，比先前齊家那個女刺客要強。」
「陳家從不招攬外人，除非你娶她做小，連銀子都省了。」
陳遠第三次勒住馬，想和五叔祖切磋切磋！
五叔祖哼哼一聲，「怎麼？看不上？人嘛，還是實力更重要，長得好不好看有什麼要緊，你小子別不識好歹！」
理是這麼個理，可為什麼話從這老傢伙嘴裡說出來，總有想打他的衝動。
算了，忍一忍，鐵定打不過！
回了國公府，陳遠自然要纏住五叔祖討點好處，不然不是白被罵了一頓。
三人在演武廳內歇息，沒有別的家丁，陳遠問道：「五叔祖是什麼境界？」
陳紅也好奇，他昨天才算真正體會到武學的深奧。
「你小子別好高騖遠，內息還未充盈便提早沖刷經脈，沖開了也未必是好事！」
陳遠默然不語，仍然盯著五叔祖。
「內息充盈，貫通一條經脈，便是步入通脈境，雙手雙腳貫通四條經脈，且還要相互勾連才能鼓動全身氣血，便是氣血境，老夫貫通五條經脈，還算不得高手！」
陳遠略略思忖，「那仁義書局文北川，似乎可以掩藏自身殺氣，莫非也是氣血境？」
五叔祖點點頭，「那文北川，默老祖掂量過，初通氣血，還不能完全掩藏自身殺氣。不過，你小子才內息境，竟能察覺氣血境的殺氣，感知能力倒是不錯。真正的氣血境高手，可完全隱藏自身殺氣，看起來如同常人，當然也可外放氣血護體，且感知敏銳，百步之外有箭矢襲來也能預判。」
原來如此，厭勝錢遇到氣血境大概就沒什麼用了。
「五叔祖，內息要練到什麼程度才算充盈？」
五叔祖微微搖頭，「每個人的上限不同，內息充盈者，可久戰不竭，在軍中已是一員猛將，在江湖門派不過是泛泛之輩。」
沒個標準就不好說了，但陳遠很清楚，自己拿鐵槍對敵，最多半個時辰就要力竭。
「你喜歡用槍，今日老夫便傳你一套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