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破廟裡的火堆發出的噼啪聲。
張陽坐在一尊已經看不清面目的泥塑神像前。
白天一戰，像一柄重錘將黃巾軍的士氣打散了。
三萬漢軍精銳，皇朝龍氣加持。
「大哥，兄弟們的心氣散了不少。」
張寶走進來，聲音低沉：「那些剛納氣入體的兄弟，以前覺得有了法術就是神仙，可今天看到漢軍一個衝鋒就把陣型撕爛，他們怕了。」
張陽沒有立刻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撥動著火堆。
「怕是正常的。」
張陽緩緩開口：「大漢龍氣未散，說明這天下百姓心裡，那個名為大漢的規矩還沒徹底崩斷。」
「那咱們就這麼縮回巨鹿山里當土匪？」
張寶有些不甘地低吼。
「那還不如戰死在野狼原！」
「戰死很簡單，但活著很難。」
張陽轉過頭，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
第二日，張陽下達了一個讓所有將領都無法理解的命令。
「分兵。」
張陽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將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五千黃巾精銳，分成了五十支百人小隊。
「每隊由一名納氣境的兄弟帶頭，不許攻城，不許沖陣。你們的任務只有三個，斷官道、燒糧庫、分軍糧。」
「大哥，這不成了流寇了嗎？」
張梁擔憂地問。
「他們背後有世家供應糧草，有朝廷維持秩序，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皇甫嵩的三萬大軍，變成一尊空有香火卻沒有法力的泥菩薩。」
三天後。
漢軍大營。
皇甫嵩正端坐在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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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戰報傳回來的內容，卻讓他眉頭緊鎖。
「報！將軍，汲縣糧道遭遇襲擊！襲擊者人數不過百，但人人身手矯健，引雷火燒了糧車便走，我軍騎兵追入密林，遭遇雷陣埋伏，折損五十人！」
「報！將軍，北郊陳氏塢堡求援！黃巾賊寇破了塢堡，只搶陳糧分給百姓，分完即散，待我軍趕到，原野空空如也！」
「報！將軍……」
短短一天，十七封戰報，全是這種芝麻綠豆大的騷擾，但匯聚在一起，卻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鋼針，扎在了漢軍的軟肋上。
皇甫嵩放下書，走到營帳外，看著天空中依然雄渾但隱約有些焦躁的龍氣。
「這妖道倒是厲害。」
皇甫嵩畢竟是一代名將，他迅速下令：「分兵追擊！以千人為單位，全境圍剿！」
在巨鹿北部的青石峽，一支千人的漢軍分隊正謹慎地行進。
他們帶隊的校尉是皇甫嵩的嫡系。
「校尉大人，這荒郊野嶺的，哪有黃巾賊的影子？」親兵抱怨道。
話音剛落，峽谷上方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響指。
「諸位，等候多時了。」
張陽的身影出現在懸崖邊緣。他沒有穿甲冑，只是那一襲洗得發白的黃袍。
「放箭！」
校尉反應極快。
但箭簇飛到半空，張陽身後的張寶猛地揮旗。
數十名黃巾力士在山頭猛地拉斷了早已埋下的繩索。
巨大的滾石伴隨著雷鳴般的轟響落下。
「變陣！結圓盾陣！」校尉嘶吼。
張陽猛地祭起萬魂幡，旗面一卷，指向峽谷一側的河道。
「水雷合流，陰陽逆轉！」
那一千名精銳漢軍，在泥淖與洪流中狼靡不堪。而就在此時，兩翼的密林中，無數頭裹黃巾的身影咆哮著殺出。
由於龍氣被張陽強行壓制，黃巾軍的雷法終於發揮了威力。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張陽在搶走所有的甲冑和乾糧後，迅速帶人撤離，只留下了一地狼藉的漢軍。
隨著伏擊戰的勝利，原本頹喪的黃巾軍氣勢大漲。
更重要的是，張陽的游擊戰法在八州之地迅速傳播。
那些原本被豪強塢堡擋住的流民起義軍，學到了精髓。
遠在野狼原的皇甫嵩，看著不斷縮水的補給單和日漸渙散的軍心。
「他想跟我打消耗戰，想拖到八州響應，拖到洛陽斷糧。」
皇甫嵩的青色雷眼裡閃過一抹狠戾。
「既然你化整為零，那我就逼你不得不聚！」
皇甫嵩下達了一道極其殘酷的密令。
「屠城。」
他要針對幾個歸附黃巾最緊密的縣城進行無差別屠殺，以此逼迫張陽出來決戰。
消息傳到張陽耳中時，他正在巨鹿山下教百姓如何利用簡單的陣法防禦。
「大哥，皇甫嵩瘋了！他派了三千軍隊去南縣，說要殺光那裡投靠我們的三萬百姓！」
張寶急得滿頭大汗，握刀的手都在抖。
張陽沉默了。
去，就是自投羅網，皇甫嵩一定在南縣布下了真正的殺局。
不去，黃巾軍立足的根本就會崩塌。
「他覺得，我會為了救人而放棄戰術。」
張陽站起身，看著遠方南縣的方向，那裡已經隱約有煙塵升起。
「大哥，咱們分出去的兄弟都在往回趕，大家都說不能看著鄉親被殺！」
張梁也跑了過來。
張陽看著這些熱血沸騰的漢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大徹大悟的冷靜。
「皇甫嵩算準了我會救人，但他沒算準，我救人的方式。」
張陽一把抓起萬魂幡，旗尖指向南方：
「張寶，傳令給各小隊。不用回援南縣，不用管那三千神甲軍！」
「那咱們去哪？」
「去皇甫嵩的大營！」
這是張陽最瘋狂的一次決定。
他只帶了最核心的一百雷騎，甚至讓張梁和張寶留下來組織防禦。
「大哥，你一個人帶一百人去沖三萬人的大本營？那是送死！」
「不，皇甫嵩現在絕大部分精銳都被派出去屠城和圍剿了，他的大營現在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月黑風高。
張陽帶著一百名精銳，每人身上都貼著「極速符」和「斂息符」，在荒原上飛速穿行。
野狼原大營。
雖然主力派出，但這裡依然留守了五千禁衛軍。
「何人闖營！」
守營將領正是此前被張陽掀翻的校尉，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渾身包裹在紫色雷光中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噩夢。
「閃開。」
張陽沒有廢話，手中的萬魂幡直接橫掃。
營門在撞擊下被支離破碎。
張陽單騎闖陣，一百騎軍緊隨其後。
張陽坐在一尊已經看不清面目的泥塑神像前。
白天一戰，像一柄重錘將黃巾軍的士氣打散了。
三萬漢軍精銳，皇朝龍氣加持。
「大哥，兄弟們的心氣散了不少。」
張寶走進來，聲音低沉：「那些剛納氣入體的兄弟，以前覺得有了法術就是神仙，可今天看到漢軍一個衝鋒就把陣型撕爛，他們怕了。」
張陽沒有立刻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撥動著火堆。
「怕是正常的。」
張陽緩緩開口：「大漢龍氣未散，說明這天下百姓心裡，那個名為大漢的規矩還沒徹底崩斷。」
「那咱們就這麼縮回巨鹿山里當土匪？」
張寶有些不甘地低吼。
「那還不如戰死在野狼原！」
「戰死很簡單，但活著很難。」
張陽轉過頭，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
第二日，張陽下達了一個讓所有將領都無法理解的命令。
「分兵。」
張陽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將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五千黃巾精銳，分成了五十支百人小隊。
「每隊由一名納氣境的兄弟帶頭，不許攻城，不許沖陣。你們的任務只有三個，斷官道、燒糧庫、分軍糧。」
「大哥，這不成了流寇了嗎？」
張梁擔憂地問。
「他們背後有世家供應糧草，有朝廷維持秩序，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皇甫嵩的三萬大軍，變成一尊空有香火卻沒有法力的泥菩薩。」
三天後。
漢軍大營。
皇甫嵩正端坐在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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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戰報傳回來的內容，卻讓他眉頭緊鎖。
「報！將軍，汲縣糧道遭遇襲擊！襲擊者人數不過百，但人人身手矯健，引雷火燒了糧車便走，我軍騎兵追入密林，遭遇雷陣埋伏，折損五十人！」
「報！將軍，北郊陳氏塢堡求援！黃巾賊寇破了塢堡，只搶陳糧分給百姓，分完即散，待我軍趕到，原野空空如也！」
「報！將軍……」
短短一天，十七封戰報，全是這種芝麻綠豆大的騷擾，但匯聚在一起，卻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鋼針，扎在了漢軍的軟肋上。
皇甫嵩放下書，走到營帳外，看著天空中依然雄渾但隱約有些焦躁的龍氣。
「這妖道倒是厲害。」
皇甫嵩畢竟是一代名將，他迅速下令：「分兵追擊！以千人為單位，全境圍剿！」
在巨鹿北部的青石峽，一支千人的漢軍分隊正謹慎地行進。
他們帶隊的校尉是皇甫嵩的嫡系。
「校尉大人，這荒郊野嶺的，哪有黃巾賊的影子？」親兵抱怨道。
話音剛落，峽谷上方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響指。
「諸位，等候多時了。」
張陽的身影出現在懸崖邊緣。他沒有穿甲冑，只是那一襲洗得發白的黃袍。
「放箭！」
校尉反應極快。
但箭簇飛到半空，張陽身後的張寶猛地揮旗。
數十名黃巾力士在山頭猛地拉斷了早已埋下的繩索。
巨大的滾石伴隨著雷鳴般的轟響落下。
「變陣！結圓盾陣！」校尉嘶吼。
張陽猛地祭起萬魂幡，旗面一卷，指向峽谷一側的河道。
「水雷合流，陰陽逆轉！」
那一千名精銳漢軍，在泥淖與洪流中狼靡不堪。而就在此時，兩翼的密林中，無數頭裹黃巾的身影咆哮著殺出。
由於龍氣被張陽強行壓制，黃巾軍的雷法終於發揮了威力。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張陽在搶走所有的甲冑和乾糧後，迅速帶人撤離，只留下了一地狼藉的漢軍。
隨著伏擊戰的勝利，原本頹喪的黃巾軍氣勢大漲。
更重要的是，張陽的游擊戰法在八州之地迅速傳播。
那些原本被豪強塢堡擋住的流民起義軍，學到了精髓。
遠在野狼原的皇甫嵩，看著不斷縮水的補給單和日漸渙散的軍心。
「他想跟我打消耗戰，想拖到八州響應，拖到洛陽斷糧。」
皇甫嵩的青色雷眼裡閃過一抹狠戾。
「既然你化整為零，那我就逼你不得不聚！」
皇甫嵩下達了一道極其殘酷的密令。
「屠城。」
他要針對幾個歸附黃巾最緊密的縣城進行無差別屠殺，以此逼迫張陽出來決戰。
消息傳到張陽耳中時，他正在巨鹿山下教百姓如何利用簡單的陣法防禦。
「大哥，皇甫嵩瘋了！他派了三千軍隊去南縣，說要殺光那裡投靠我們的三萬百姓！」
張寶急得滿頭大汗，握刀的手都在抖。
張陽沉默了。
去，就是自投羅網，皇甫嵩一定在南縣布下了真正的殺局。
不去，黃巾軍立足的根本就會崩塌。
「他覺得，我會為了救人而放棄戰術。」
張陽站起身，看著遠方南縣的方向，那裡已經隱約有煙塵升起。
「大哥，咱們分出去的兄弟都在往回趕，大家都說不能看著鄉親被殺！」
張梁也跑了過來。
張陽看著這些熱血沸騰的漢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大徹大悟的冷靜。
「皇甫嵩算準了我會救人，但他沒算準，我救人的方式。」
張陽一把抓起萬魂幡，旗尖指向南方：
「張寶，傳令給各小隊。不用回援南縣，不用管那三千神甲軍！」
「那咱們去哪？」
「去皇甫嵩的大營！」
這是張陽最瘋狂的一次決定。
他只帶了最核心的一百雷騎，甚至讓張梁和張寶留下來組織防禦。
「大哥，你一個人帶一百人去沖三萬人的大本營？那是送死！」
「不，皇甫嵩現在絕大部分精銳都被派出去屠城和圍剿了，他的大營現在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月黑風高。
張陽帶著一百名精銳，每人身上都貼著「極速符」和「斂息符」，在荒原上飛速穿行。
野狼原大營。
雖然主力派出，但這裡依然留守了五千禁衛軍。
「何人闖營！」
守營將領正是此前被張陽掀翻的校尉，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渾身包裹在紫色雷光中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噩夢。
「閃開。」
張陽沒有廢話，手中的萬魂幡直接橫掃。
營門在撞擊下被支離破碎。
張陽單騎闖陣，一百騎軍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