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一無所有
歸元門。
執法大殿。
秦岳跪在殿內。
上方則坐著三位鍊氣大圓滿的老修士。
居中而坐的是薛家族長薛萬通，圓臉低眉，神情始終淡然。
左側方臉老者，面色陰狠的是王家的王世宮。
最右邊，長瘦臉的老者揣著袖袍，留著山羊鬍子，是楚家家主楚中流。
秦岳直挺著上半身，鏗鏘說道：「我要見師尊。」
王世宮爆喝：「大膽秦岳，貪功冒進致使宗門精銳盡沒，你有什麼資格見掌門。」
秦岳胸膛起伏，昂首看向三人。
三道鍊氣大圓滿的靈光，在執法殿內顯得如此的明亮。
薛萬通神色鐵青：「秦岳，你作何解釋！」
楚長老搓了搓山羊鬍，無奈一嘆，沒有說什麼質問的話語。
秦岳的目光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大吼道：「我要見師尊！」
王世宮猛然起身，指著秦岳的鼻子：「我便懷疑是你這廝與陳繼業串聯，坑害了宗門精銳。」
秦岳也不跪了，腿一伸，站了起來：「老東西，你居然倒打一耙！
「王家一家子的奸細，害我宗門長老，害我師弟師妹。
「王志輝趁我與杜老鬼交戰，偷襲刺傷我。是陳繼業師弟救了我。
「你們居然抓他頂罪！」
王世宮勃然大怒：「小畜生，你敢血口噴人，我斃了你！」
說話間，掌風蓄力，一步跨越兩丈，直劈秦岳的天靈蓋。
在王世宮看來，秦岳前幾天身受瀕死重傷，縱然被外門弟子救下，定然沒有恢復。
他只需要一掌，就能打死秦岳，來一個死無對證。
霎那間，王世宮已出現在秦岳面前。
楚中流和薛萬通也沒想到王世宮居然一言不合就動手，就像是早就預謀好的。
他們兩人想攔也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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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不退反進，怒髮衝冠，威壓爆發：「老狗，我宰了你！」
大步一邁，已迎了上去。
楚中流震驚於秦岳的剛烈。
薛萬通不忍看到秦岳被一掌打死。
他們薛家損失一位鍊氣圓滿，雪上加霜。
可秦岳多年來性子純良，不像是勾結雲霞山的奸細。
秦岳調動氣血。
三百六十五大竅運轉精純法力，氣旋結合形成罡氣。
「大岳撼世拳。」
砰！
拳掌相接。
「啊！」
慘叫隨之爆發。
王世宮手臂扭曲崩碎，血肉被罡氣爆裂炸散，露出骨頭茬子。
秦岳得勢不饒人，踏步向前，左掌如鷹爪直撲王世宮咽喉。
鍊氣大圓滿的王世宮被秦岳生生提在半空。
「住手！」
薛萬通如夢初醒。
想像中秦岳被斃殺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是王世宮命懸一線。
王世宮是老了，氣血衰敗，可終究是老牌的鍊氣大圓滿。
楚中流趕忙阻止：「秦小子，別衝動！」
秦岳大吼：「殺！」
一掌拍出去。
咚。
他的鐵掌居然再難寸進半分，整個人也仿佛是被定在原地。
「放開他。」
中正寬厚的聲音在秦岳身後響起。
秦岳轉頭看過去，驚喜道：「老師。」
「放開他！」
又聽到這三個字，秦岳一愣，旋即難以置信地搖頭道：「老師？」
上官珏神色漠然地注視著秦岳。
秦岳不甘地鬆開手，眼淚已經順著眼角淌了出來。
「老師，師弟師妹死了，薛長老也死了。
「是王志輝，是他出賣了我們，還想殺我，我好不容……」
上官珏冷聲呵斥：「夠了！」
「構陷同門，為奸細開脫，打傷執法堂長老，大鬧宗門。
「我已勾了你的名冊。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也不再是歸元門的弟子。」
叮鈴！
一枚金玉法簪扔在地上，滾到了秦岳的腳邊。
「顏顏已與王家少家主王志輝訂婚，你的東西，拿回去吧！
「念你為宗門征戰多年，有功有勞，便不廢你修為，答應你的陰神法門，不再作數。
「你走吧！」
秦岳像是石像般呆呆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冷，整個人迅速失去了溫度。
耳畔的聲音不再真切，嗡嗡地仿佛天旋地轉。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髮簪。
小心翼翼地擦了擦。
一踉蹌。
噗。
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不可！」王世宮面容扭曲，大吼道：「留下這孽畜的命來。」
上官珏冷冷地瞥了王世宮一眼。
王世宮如墜冰窟，嘴唇動了動再不敢言語。
築基之能，神通無敵！
鍊氣大圓滿的修士在築基老祖面前，也只是大一點的螻蟻。
秦岳撲通跪在地上，捧著髮簪，長聲說道：
「師父外出遊歷，恰逢我家被強盜劫掠，家人死於非命。」
「若非師父相救我已經死了，我一直將宗門當我的家。
「師父今日逐我，我又有哪裡可去。」
聲淚俱下，字字泣血。
上官珏道：「你願意去哪就去哪，只是不要再出現在歸元門。
「否則叫我死不瞑目！」
上官珏劇烈咳嗽了起來，本還紅潤的面色，一下子蒼白如金紙。
秦岳重重磕頭。
撤去了法力的護持，力量之大使得額頭一片血肉模糊。
「弟子……
「我，走就是。
「請【紫髯青鶴上人】，保重身體。」
秦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執法大殿的。
一路上太陽高照，陽光明媚，花香浮動，他的心卻一片死寂。
他猶如行屍走肉般踉蹌下山。
站在山門腳下，回頭去望。
他本想去找師妹問個清楚，但清楚與不清楚，如今都已沒了意義。
「師兄，跟我走。」
一道微小的聲音出現，套著斂息符的楚羽林上前扶住秦岳。
……
……
坊市。
福聚德酒樓。
老牛早早在三樓不對外開放的雅間等待。
他搓了搓菸袋鍋子，稍微整理一番形象，心中早就打好腹稿。
時間一到。
雅間廂房的後門打開。
掌柜薛敦義走在前面，在他身後則是一位錦衣華服的公子哥。
公子哥明眸皓齒，生就一副好皮囊，鼻煙壺放在了桌上。
「在下薛豐軒，見過前輩。」薛豐軒笑著拱手行了一禮。
老牛詫異不已。
此人居然沒有世家公子的倨傲，反而一副文質彬彬的溫和模樣。
薛豐軒像是看出老牛眼中的驚訝一般，笑著說：「我沒有蔑視前輩，前輩何故蔑視我呢。」
老牛抱拳道：「老朽牛傳禮，見過薛家三爺。」
薛豐軒愕然：「你認識我？」
「略知一二。」
薛豐軒心中微沉。
他向來是靠反差來奪取主動權，沒想到老修士直接點出了他的身份。
這筆買賣，想占便宜怕是不好弄了。
執法大殿。
秦岳跪在殿內。
上方則坐著三位鍊氣大圓滿的老修士。
居中而坐的是薛家族長薛萬通，圓臉低眉，神情始終淡然。
左側方臉老者，面色陰狠的是王家的王世宮。
最右邊，長瘦臉的老者揣著袖袍，留著山羊鬍子，是楚家家主楚中流。
秦岳直挺著上半身，鏗鏘說道：「我要見師尊。」
王世宮爆喝：「大膽秦岳，貪功冒進致使宗門精銳盡沒，你有什麼資格見掌門。」
秦岳胸膛起伏，昂首看向三人。
三道鍊氣大圓滿的靈光，在執法殿內顯得如此的明亮。
薛萬通神色鐵青：「秦岳，你作何解釋！」
楚長老搓了搓山羊鬍，無奈一嘆，沒有說什麼質問的話語。
秦岳的目光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大吼道：「我要見師尊！」
王世宮猛然起身，指著秦岳的鼻子：「我便懷疑是你這廝與陳繼業串聯，坑害了宗門精銳。」
秦岳也不跪了，腿一伸，站了起來：「老東西，你居然倒打一耙！
「王家一家子的奸細，害我宗門長老，害我師弟師妹。
「王志輝趁我與杜老鬼交戰，偷襲刺傷我。是陳繼業師弟救了我。
「你們居然抓他頂罪！」
王世宮勃然大怒：「小畜生，你敢血口噴人，我斃了你！」
說話間，掌風蓄力，一步跨越兩丈，直劈秦岳的天靈蓋。
在王世宮看來，秦岳前幾天身受瀕死重傷，縱然被外門弟子救下，定然沒有恢復。
他只需要一掌，就能打死秦岳，來一個死無對證。
霎那間，王世宮已出現在秦岳面前。
楚中流和薛萬通也沒想到王世宮居然一言不合就動手，就像是早就預謀好的。
他們兩人想攔也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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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不退反進，怒髮衝冠，威壓爆發：「老狗，我宰了你！」
大步一邁，已迎了上去。
楚中流震驚於秦岳的剛烈。
薛萬通不忍看到秦岳被一掌打死。
他們薛家損失一位鍊氣圓滿，雪上加霜。
可秦岳多年來性子純良，不像是勾結雲霞山的奸細。
秦岳調動氣血。
三百六十五大竅運轉精純法力，氣旋結合形成罡氣。
「大岳撼世拳。」
砰！
拳掌相接。
「啊！」
慘叫隨之爆發。
王世宮手臂扭曲崩碎，血肉被罡氣爆裂炸散，露出骨頭茬子。
秦岳得勢不饒人，踏步向前，左掌如鷹爪直撲王世宮咽喉。
鍊氣大圓滿的王世宮被秦岳生生提在半空。
「住手！」
薛萬通如夢初醒。
想像中秦岳被斃殺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是王世宮命懸一線。
王世宮是老了，氣血衰敗，可終究是老牌的鍊氣大圓滿。
楚中流趕忙阻止：「秦小子，別衝動！」
秦岳大吼：「殺！」
一掌拍出去。
咚。
他的鐵掌居然再難寸進半分，整個人也仿佛是被定在原地。
「放開他。」
中正寬厚的聲音在秦岳身後響起。
秦岳轉頭看過去，驚喜道：「老師。」
「放開他！」
又聽到這三個字，秦岳一愣，旋即難以置信地搖頭道：「老師？」
上官珏神色漠然地注視著秦岳。
秦岳不甘地鬆開手，眼淚已經順著眼角淌了出來。
「老師，師弟師妹死了，薛長老也死了。
「是王志輝，是他出賣了我們，還想殺我，我好不容……」
上官珏冷聲呵斥：「夠了！」
「構陷同門，為奸細開脫，打傷執法堂長老，大鬧宗門。
「我已勾了你的名冊。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也不再是歸元門的弟子。」
叮鈴！
一枚金玉法簪扔在地上，滾到了秦岳的腳邊。
「顏顏已與王家少家主王志輝訂婚，你的東西，拿回去吧！
「念你為宗門征戰多年，有功有勞，便不廢你修為，答應你的陰神法門，不再作數。
「你走吧！」
秦岳像是石像般呆呆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冷，整個人迅速失去了溫度。
耳畔的聲音不再真切，嗡嗡地仿佛天旋地轉。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髮簪。
小心翼翼地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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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不可！」王世宮面容扭曲，大吼道：「留下這孽畜的命來。」
上官珏冷冷地瞥了王世宮一眼。
王世宮如墜冰窟，嘴唇動了動再不敢言語。
築基之能，神通無敵！
鍊氣大圓滿的修士在築基老祖面前，也只是大一點的螻蟻。
秦岳撲通跪在地上，捧著髮簪，長聲說道：
「師父外出遊歷，恰逢我家被強盜劫掠，家人死於非命。」
「若非師父相救我已經死了，我一直將宗門當我的家。
「師父今日逐我，我又有哪裡可去。」
聲淚俱下，字字泣血。
上官珏道：「你願意去哪就去哪，只是不要再出現在歸元門。
「否則叫我死不瞑目！」
上官珏劇烈咳嗽了起來，本還紅潤的面色，一下子蒼白如金紙。
秦岳重重磕頭。
撤去了法力的護持，力量之大使得額頭一片血肉模糊。
「弟子……
「我，走就是。
「請【紫髯青鶴上人】，保重身體。」
秦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執法大殿的。
一路上太陽高照，陽光明媚，花香浮動，他的心卻一片死寂。
他猶如行屍走肉般踉蹌下山。
站在山門腳下，回頭去望。
他本想去找師妹問個清楚，但清楚與不清楚，如今都已沒了意義。
「師兄，跟我走。」
一道微小的聲音出現，套著斂息符的楚羽林上前扶住秦岳。
……
……
坊市。
福聚德酒樓。
老牛早早在三樓不對外開放的雅間等待。
他搓了搓菸袋鍋子，稍微整理一番形象，心中早就打好腹稿。
時間一到。
雅間廂房的後門打開。
掌柜薛敦義走在前面，在他身後則是一位錦衣華服的公子哥。
公子哥明眸皓齒，生就一副好皮囊，鼻煙壺放在了桌上。
「在下薛豐軒，見過前輩。」薛豐軒笑著拱手行了一禮。
老牛詫異不已。
此人居然沒有世家公子的倨傲，反而一副文質彬彬的溫和模樣。
薛豐軒像是看出老牛眼中的驚訝一般，笑著說：「我沒有蔑視前輩，前輩何故蔑視我呢。」
老牛抱拳道：「老朽牛傳禮，見過薛家三爺。」
薛豐軒愕然：「你認識我？」
「略知一二。」
薛豐軒心中微沉。
他向來是靠反差來奪取主動權，沒想到老修士直接點出了他的身份。
這筆買賣，想占便宜怕是不好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