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沈哥挑的
白辭側頭望去，旁邊是一棟雅致清幽的獨立私院。高牆素瓦，院門古樸雕花，牆頭探出層層青綠枝椏，整棟院子安靜落於鬧市之外，卻處處透著一股不顯山露水的矜貴底蘊，一看就不是對外開放的普通商鋪。
沈聽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低笑了一聲：「這地方一般人進不來，得是熟客引薦，才會有預約資格。裡面做手工私定物件，圈子裡不少人都在這裡拿東西。分內廳和外廳，外廳擺的都是現貨，內室才做定製。但定製快則三四天，慢則一兩周起步，有些孤品只給相熟的客人看。你要是趕時間，咱們就只看現成的。」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走吧，我帶你進去。」
「嗯。」
沈聽瀾推門下車，白辭跟上去。
「先說好，這裡的東西大多只做一件。看到合心意的，不用猶豫。這裡也沒有標價，挑完直接跟侍者溝通就行，有我在旁邊，出不了岔子。」
「沒有標價？」白辭微微一頓，「那怎麼知道我買不買得起？」
沈聽瀾似乎被他這句逗到了：「你當我只是個陪客？」
白辭一愣：「那不然呢？」
「我帶你來的地方，你只管看，看中什麼拿什麼。」沈聽瀾走到門前，抬手在門邊那塊極不起眼的青石上按了一下，「至於是貴是賤，買不買得起，那是我的事。你的任務只有一樣——」
他偏過頭，看著白辭，唇角彎起一點弧度。
「挑得高興。」
白辭站在原地，看了他兩秒。
「沈哥。」他說，「我是白家的人。」
沈聽瀾：「所以呢？」
「所以買東西，我自己付。我大哥給過我一張卡，而且還特意跟我說，放心花，別捨不得。」
沈聽瀾看著他這般認真的模樣，笑了笑：「好，白小少爺，那我今天只負責陪你逛，再幫你參謀。花銷的事，你自己做主。」
白辭心裡一松，輕輕點了下頭。
厚重的雕花木門向內拉開。門後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深灰色棉麻襯衫，身形清瘦，站姿筆挺。見到沈聽瀾，他先是一怔，隨即側身讓到一旁，姿態恭謹：「沈先生，今日怎麼有空過來？閔老闆這會兒在裡間理貨，我這就去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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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帶朋友來挑點東西，不用特意安排。」沈聽瀾邁步進門，偏頭看了眼白辭，「我朋友第一次來，你照常忙你的，我們先自己看。」
年輕男人看向白辭，微微點頭致意，並不打探身份，只抬手向內引：「兩位請。」
他叫來另一個店員，低低交代了兩句，那店員應聲退去，自己則不遠不近地走在側前方引路，始終保持著三四步的距離。
白辭小聲道：「這裡的人，看起來都挺有分寸。」
「這行做久了，眼力都練得出來。」沈聽瀾說，「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退開，他們比誰都清楚。」
白辭點了點頭，跟著他穿過門廊。
外頭看著以為只是低調安靜的小院，進來才發現處處講究。
院內的一草一木都被人打理得極好。青磚墁地，不沾半點塵灰。廊下掛著簡約的素色竹燈。燈下一方石台，台上一隻青瓷水盂，裡頭幾瓣白荷浮在清水裡，沒有花哨浮誇的裝飾，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低調的奢華。
再往裡走，就是展廳。
引路的年輕男子將沈聽瀾和白辭送到展廳入口便止步不前，隨後低聲交代了門口待命的店員兩句，讓在外值守、隨叫隨到，不用近身跟隨。交代完畢，他便安靜退了出去，不再打擾。
展廳挑高極高，空間開闊通透。
四壁是沉靜的淺灰色，牆上掛著幾幅寫意山水，落款隱晦，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絕非普通俗品。屋內陳列著茶器、香爐、漆盒、木雕、手工織物等各類手作孤品，物件擺放疏落有致，每一件都獨一無二，帶著手工打磨的細膩質感。
「這裡的物件，看著都很特別。」白辭說。
沈聽瀾隨手拿起案上一隻黃銅墨盒，漫不經心地翻過來看了眼底款，又輕輕放回原位，「畢竟不是普通零售店，走的也不是走量賣貨那套。同樣的材料，外面也能買到，但這一屋子東西，每一件的刀工、釉色、來歷都有專屬說法。拿來送禮，別的先不談，至少不會落俗套。」
白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在一件件器物上緩緩掃過，看得格外認真。
他走到一隻極小的銀制茶則前，停了腳步。那茶則不過兩寸長，通體素銀，只在尾端鏨了一小片極細的竹節紋，清雅又內斂。
「這個好看。」他小聲說。
「有眼光。」沈聽瀾走過來看了眼，「這應該是老師傅的新作。銀料不重，工不簡單。你送紀淮舟，他會懂。」
白辭眨眨眼：「你怎麼知道我想送他？」
「你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在找這種安靜、不搶眼，卻暗藏匠心的小東西。」沈聽瀾笑道，「紀淮舟性子沉穩內斂，剛好是這類物件適配的人。你才認識他沒多久，就能精準摸到他的喜好，已經很會挑禮物了。」
白辭心底悄悄泛起一點雀躍，又刻意壓下去，裝作平靜地拿起茶則翻看。器物底部壓著一枚極小的銘印，沒有繁雜logo，只有一朵極簡的落花紋路。
「這是什麼印？」
「這間工坊的專屬私印。每件都不一樣。」沈聽瀾解釋，「你手裡這件，應該是『春分』。做它的人只在每年春分做一件小的。賣完就得等來年。」
白辭一怔，低頭又細細端詳片刻。
「那就它了。」他說。
沈聽瀾「嗯」了一聲，陪著他繼續往旁邊看。接下來的時間裡，白辭不急不躁，慢慢挑選。
他給白季珩選了一對肌理細膩的黃銅小麒麟，給白衍之挑了一枚低調精緻的銀袖扣，又給白洛塵選了一隻溫潤小巧的墨玉小龜。他挑得不算快，但很少猶豫。拿起來，看幾秒，然後不是放下，就是選走。沈聽瀾看在眼裡，沒再給意見。
「你比我想的會送東西。」沈聽瀾說。
「可能是因為我最近一直在想，他們每個人的性子最像什麼。」白辭低聲道，「再看見合眼緣、貼合他們的物件，心裡有感覺，就直接定下來。當然，我也不敢說他們一定喜歡，但至少都是我用心挑的。」
沈聽瀾輕笑：「這就開始操心別人喜不喜歡了？你按著每個人的性子細心挑選，心意足夠誠懇，他們只要收下，基本不會有不滿意的。」
「那就借沈哥吉言。」白辭彎了彎眼，語氣帶著點小小的狡黠，「要是真有人不喜歡，我就說是沈哥幫我參謀選的。」
沈聽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低笑了一聲：「這地方一般人進不來，得是熟客引薦，才會有預約資格。裡面做手工私定物件，圈子裡不少人都在這裡拿東西。分內廳和外廳，外廳擺的都是現貨，內室才做定製。但定製快則三四天，慢則一兩周起步，有些孤品只給相熟的客人看。你要是趕時間，咱們就只看現成的。」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走吧，我帶你進去。」
「嗯。」
沈聽瀾推門下車，白辭跟上去。
「先說好，這裡的東西大多只做一件。看到合心意的，不用猶豫。這裡也沒有標價，挑完直接跟侍者溝通就行，有我在旁邊，出不了岔子。」
「沒有標價？」白辭微微一頓，「那怎麼知道我買不買得起？」
沈聽瀾似乎被他這句逗到了：「你當我只是個陪客？」
白辭一愣：「那不然呢？」
「我帶你來的地方，你只管看，看中什麼拿什麼。」沈聽瀾走到門前，抬手在門邊那塊極不起眼的青石上按了一下，「至於是貴是賤，買不買得起，那是我的事。你的任務只有一樣——」
他偏過頭，看著白辭，唇角彎起一點弧度。
「挑得高興。」
白辭站在原地，看了他兩秒。
「沈哥。」他說，「我是白家的人。」
沈聽瀾：「所以呢？」
「所以買東西，我自己付。我大哥給過我一張卡，而且還特意跟我說，放心花，別捨不得。」
沈聽瀾看著他這般認真的模樣，笑了笑：「好，白小少爺，那我今天只負責陪你逛，再幫你參謀。花銷的事，你自己做主。」
白辭心裡一松，輕輕點了下頭。
厚重的雕花木門向內拉開。門後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深灰色棉麻襯衫，身形清瘦，站姿筆挺。見到沈聽瀾，他先是一怔，隨即側身讓到一旁，姿態恭謹：「沈先生，今日怎麼有空過來？閔老闆這會兒在裡間理貨，我這就去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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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帶朋友來挑點東西，不用特意安排。」沈聽瀾邁步進門，偏頭看了眼白辭，「我朋友第一次來，你照常忙你的，我們先自己看。」
年輕男人看向白辭，微微點頭致意，並不打探身份，只抬手向內引：「兩位請。」
他叫來另一個店員，低低交代了兩句，那店員應聲退去，自己則不遠不近地走在側前方引路，始終保持著三四步的距離。
白辭小聲道：「這裡的人，看起來都挺有分寸。」
「這行做久了，眼力都練得出來。」沈聽瀾說，「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退開，他們比誰都清楚。」
白辭點了點頭，跟著他穿過門廊。
外頭看著以為只是低調安靜的小院，進來才發現處處講究。
院內的一草一木都被人打理得極好。青磚墁地，不沾半點塵灰。廊下掛著簡約的素色竹燈。燈下一方石台，台上一隻青瓷水盂，裡頭幾瓣白荷浮在清水裡，沒有花哨浮誇的裝飾，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低調的奢華。
再往裡走，就是展廳。
引路的年輕男子將沈聽瀾和白辭送到展廳入口便止步不前，隨後低聲交代了門口待命的店員兩句，讓在外值守、隨叫隨到，不用近身跟隨。交代完畢，他便安靜退了出去，不再打擾。
展廳挑高極高，空間開闊通透。
四壁是沉靜的淺灰色，牆上掛著幾幅寫意山水，落款隱晦，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絕非普通俗品。屋內陳列著茶器、香爐、漆盒、木雕、手工織物等各類手作孤品，物件擺放疏落有致，每一件都獨一無二，帶著手工打磨的細膩質感。
「這裡的物件，看著都很特別。」白辭說。
沈聽瀾隨手拿起案上一隻黃銅墨盒，漫不經心地翻過來看了眼底款，又輕輕放回原位，「畢竟不是普通零售店，走的也不是走量賣貨那套。同樣的材料，外面也能買到，但這一屋子東西，每一件的刀工、釉色、來歷都有專屬說法。拿來送禮，別的先不談，至少不會落俗套。」
白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在一件件器物上緩緩掃過，看得格外認真。
他走到一隻極小的銀制茶則前，停了腳步。那茶則不過兩寸長，通體素銀，只在尾端鏨了一小片極細的竹節紋，清雅又內斂。
「這個好看。」他小聲說。
「有眼光。」沈聽瀾走過來看了眼，「這應該是老師傅的新作。銀料不重，工不簡單。你送紀淮舟，他會懂。」
白辭眨眨眼：「你怎麼知道我想送他？」
「你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在找這種安靜、不搶眼，卻暗藏匠心的小東西。」沈聽瀾笑道，「紀淮舟性子沉穩內斂，剛好是這類物件適配的人。你才認識他沒多久，就能精準摸到他的喜好，已經很會挑禮物了。」
白辭心底悄悄泛起一點雀躍，又刻意壓下去，裝作平靜地拿起茶則翻看。器物底部壓著一枚極小的銘印，沒有繁雜logo，只有一朵極簡的落花紋路。
「這是什麼印？」
「這間工坊的專屬私印。每件都不一樣。」沈聽瀾解釋，「你手裡這件，應該是『春分』。做它的人只在每年春分做一件小的。賣完就得等來年。」
白辭一怔，低頭又細細端詳片刻。
「那就它了。」他說。
沈聽瀾「嗯」了一聲，陪著他繼續往旁邊看。接下來的時間裡，白辭不急不躁，慢慢挑選。
他給白季珩選了一對肌理細膩的黃銅小麒麟，給白衍之挑了一枚低調精緻的銀袖扣，又給白洛塵選了一隻溫潤小巧的墨玉小龜。他挑得不算快，但很少猶豫。拿起來，看幾秒，然後不是放下，就是選走。沈聽瀾看在眼裡，沒再給意見。
「你比我想的會送東西。」沈聽瀾說。
「可能是因為我最近一直在想，他們每個人的性子最像什麼。」白辭低聲道，「再看見合眼緣、貼合他們的物件，心裡有感覺，就直接定下來。當然，我也不敢說他們一定喜歡，但至少都是我用心挑的。」
沈聽瀾輕笑：「這就開始操心別人喜不喜歡了？你按著每個人的性子細心挑選，心意足夠誠懇，他們只要收下，基本不會有不滿意的。」
「那就借沈哥吉言。」白辭彎了彎眼，語氣帶著點小小的狡黠，「要是真有人不喜歡，我就說是沈哥幫我參謀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