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到底氣什麼
小比熊沖南雲初齜了齜牙，這牙口，咬空氣都漏風，都沒長齊，奶凶奶凶的。
肯定是許家養的，乾乾淨淨還繫著口水巾，估計沒看住，偷跑出來。
「挺橫。」
她剛想拎起看看有沒有傷著，傭人就慌忙跑來，急聲提醒，「厲太太，您可千萬別碰，這小祖宗脾氣烈得很，上回一口把園丁虎口咬穿了，疫苗才剛補過。」
話音未落，傭人已將狗撈進懷裡。
南雲初不經意掃過她的抱姿。
太穩了。
一手托胸腹，一手兜後臀，狗掙一下她波瀾不驚，拇指跟食指卡在狗下頜骨的位置，狗不舒坦，但絕對掙不脫。
這是長期接觸烈性犬才養得出來的手感。
傭人四十歲，很老實的婦女，不像馴養師，因為馴養師比較兇悍。
她刻意走近兩步，「沒想到許老也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寵物，這倒是跟爺爺趣味相投。」
傭人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很快壓平，「是，老太爺喜歡，院裡還養了兩隻貓，都在後罩房，平常不讓人碰。」
南雲初借著摸小狗的動作，再次刻意靠近傭人，她低頭看比熊眼角，「有點紅，是不是感染了？」
傭人往後退，退得很大，但又很利落，像是不願旁人接觸，「太太，您有身孕，還是別碰的好，小東西控制不住，傷了您，老太爺該責怪我們這些下人了。」
南雲初沒堅持，順勢收手。
但距離已經夠了。
經過昨晚翠屏山那些狼，馴養師也成了她的懷疑對象，這女人會馴獸，她靠近就是想聞聞有沒有藥味。
董斌說過，凡進過翠屏山的人，身上都會沾一道藥氣。
她果然聞到了兩種不同的味道，一種是柔甜調，另一種是苦藥。
但許老腿疼，也會貼藥膏，沒證據還是不要打草驚蛇。
她朝對方笑了笑，輕而疏離，「那抱回去吧。」
傭人走遠。
查完嫌疑人，該查枕邊人了。
南雲初繞到厲沉淵身前，踮腳湊近他衣領，鼻尖堪堪停在領口，不太客氣地嗅了嗅。
厲沉淵繃住，把人往懷裡一收，她腹部抵在他腰側，體溫隔著薄衫，清晰灼熱的。
「聞什麼。」他氣息落在她額角，壓著嗓音，「聞出什麼了？」
南雲初只是想確認，那藥味是不是從他身上飄過去的，因為他碰過給許老的藥膏。
結論是清白。
男人乾淨得連一絲雜香都沒有。
但她也不想跟他說話，想順勢哄兩句、揭過這場冷戰，不可能遂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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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雲初就著近乎貼面的距離，指尖抵住他胸口，推了一把。
推不開。
男人紋絲不動，連衣褶都沒晃，「還想躲，繼續冷著我？」
「我有嗎？」她喊冤，辯解，「合著我就必須修到萬事一秒通透，最後再乖巧點頭：懂了，我理解。」
厲沉淵的眼睛宛如夜幕下幽寂的海，細細分辨她，幽寂下，是蓄勢待發的渦旋。
他認錯她嫌晚，解釋不願聽，再厚的耐心也被磨薄。
「到底氣什麼，嗯？」他撫上她的臉，巴掌大小，五指一攏便全包住，「氣我瞞下墨寒在南城，氣我手機落到黎清歌手裡，還是氣我准她接電話？」
南雲初不肯面對他，視線落到橋下錦鯉。
都氣又如何。
帝王綠，不因看破而碎。
厲沉淵從來不會被情緒架著走，哪怕是他錯，他也不會崩、不會慌，就算她此刻撒嬌質問，也只會換來一通冷靜權衡的道理。
爭不過的。
厲沉淵確實打算先講理，他扳正她，不許她躲，「黎清歌拿的是備用機，沒存儲、沒記錄、沒私人信息，至於墨寒，你能忍住不告訴祁念？」
那台備用機唯一的痕跡，就是登過微信，回完南雲初消息便退了。
主機一直留在臥室，提前設了呼叫轉移，誰打來，都會轉到那台只作聯絡的備用機。
男人手指修長，硬實，覆著南雲初。
一重火熱，一重冰涼。
她咬著唇，她不是不講理的人，子虛烏有，台階遞到腳下，邁過去就握手言和，但感覺差點意思。
「解釋太硬了……」她嘟囔。
厲沉淵笑一聲，柔韌的舌頭游移在她脖頸吮吸橫掃，含得她疼了，再吐出，緩一秒，又嘬回口腔，挑逗得她筋骨發軟。
「別的地方更硬，你不也照樣受著。」
南雲初麵皮薄，聽不得葷。
火燒火燎的。
這彎拐得太猛，她腦子裡不由自主浮出一些禁忌畫面，厲沉淵太擅長折磨，在他手上，總是死來，活去；在他床上，升天，又墜地獄。
越回憶，她越想找地縫，「大白天，你注意場合。」
厲沉淵故意惹，為一點小事對他使用冷暴力，一團烈焰從昨天燃到現在，逼得他燥意激漲。
他又狠嘬一口。
南雲初脖子又疼又癢，挺著肚子不敢使勁，她只是後仰，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一寸，就一寸，「厲沉淵，你是狗上身了嗎。」
罵得再凶，厲沉淵也不會鬆手。
她越罵，他悶了一天一夜的淤堵就散得越快，她肯罵，說明還願意跟他較勁。
願意較勁，就說明她沒把門關上。
礙著不是自己的地盤，厲沉淵到底沒太過火，南雲初求饒，他才帶她回院裡。
三位老人已經聊到了尾聲，氣氛還算平和，一副「天下大事已定」的從容，看樣子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原定在許家吃晚飯，厲沉淵卻帶南雲初去了宴陽，她撥通祁念電話，三秒後那頭接起。
「傢伙備好。」
無需說太多，幾個字那頭就知道今晚有行動。
厲沉淵闔目養神，「不問原因了？」
南雲初收了手機，「你想見她，我也要見她。」
她曉得，厲沉淵此行，絕不是赴一頓晚宴那麼簡單，且她的盤算，這男人怎麼會猜不到呢。
耿璐鳴行事太過謹慎，處處設防，其餘地方根本堵不到人，想要正面撞上。
唯一的落點。
便是宴陽。
那就宴陽！
肯定是許家養的，乾乾淨淨還繫著口水巾，估計沒看住，偷跑出來。
「挺橫。」
她剛想拎起看看有沒有傷著，傭人就慌忙跑來，急聲提醒，「厲太太，您可千萬別碰，這小祖宗脾氣烈得很，上回一口把園丁虎口咬穿了，疫苗才剛補過。」
話音未落，傭人已將狗撈進懷裡。
南雲初不經意掃過她的抱姿。
太穩了。
一手托胸腹，一手兜後臀，狗掙一下她波瀾不驚，拇指跟食指卡在狗下頜骨的位置，狗不舒坦，但絕對掙不脫。
這是長期接觸烈性犬才養得出來的手感。
傭人四十歲，很老實的婦女，不像馴養師，因為馴養師比較兇悍。
她刻意走近兩步，「沒想到許老也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寵物，這倒是跟爺爺趣味相投。」
傭人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很快壓平，「是，老太爺喜歡，院裡還養了兩隻貓，都在後罩房，平常不讓人碰。」
南雲初借著摸小狗的動作，再次刻意靠近傭人，她低頭看比熊眼角，「有點紅，是不是感染了？」
傭人往後退，退得很大，但又很利落，像是不願旁人接觸，「太太，您有身孕，還是別碰的好，小東西控制不住，傷了您，老太爺該責怪我們這些下人了。」
南雲初沒堅持，順勢收手。
但距離已經夠了。
經過昨晚翠屏山那些狼，馴養師也成了她的懷疑對象，這女人會馴獸，她靠近就是想聞聞有沒有藥味。
董斌說過，凡進過翠屏山的人，身上都會沾一道藥氣。
她果然聞到了兩種不同的味道，一種是柔甜調，另一種是苦藥。
但許老腿疼，也會貼藥膏，沒證據還是不要打草驚蛇。
她朝對方笑了笑，輕而疏離，「那抱回去吧。」
傭人走遠。
查完嫌疑人，該查枕邊人了。
南雲初繞到厲沉淵身前，踮腳湊近他衣領，鼻尖堪堪停在領口，不太客氣地嗅了嗅。
厲沉淵繃住，把人往懷裡一收，她腹部抵在他腰側，體溫隔著薄衫，清晰灼熱的。
「聞什麼。」他氣息落在她額角，壓著嗓音，「聞出什麼了？」
南雲初只是想確認，那藥味是不是從他身上飄過去的，因為他碰過給許老的藥膏。
結論是清白。
男人乾淨得連一絲雜香都沒有。
但她也不想跟他說話，想順勢哄兩句、揭過這場冷戰，不可能遂他意。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南雲初就著近乎貼面的距離，指尖抵住他胸口，推了一把。
推不開。
男人紋絲不動，連衣褶都沒晃，「還想躲，繼續冷著我？」
「我有嗎？」她喊冤，辯解，「合著我就必須修到萬事一秒通透，最後再乖巧點頭：懂了，我理解。」
厲沉淵的眼睛宛如夜幕下幽寂的海，細細分辨她，幽寂下，是蓄勢待發的渦旋。
他認錯她嫌晚，解釋不願聽，再厚的耐心也被磨薄。
「到底氣什麼，嗯？」他撫上她的臉，巴掌大小，五指一攏便全包住，「氣我瞞下墨寒在南城，氣我手機落到黎清歌手裡，還是氣我准她接電話？」
南雲初不肯面對他，視線落到橋下錦鯉。
都氣又如何。
帝王綠，不因看破而碎。
厲沉淵從來不會被情緒架著走，哪怕是他錯，他也不會崩、不會慌，就算她此刻撒嬌質問，也只會換來一通冷靜權衡的道理。
爭不過的。
厲沉淵確實打算先講理，他扳正她，不許她躲，「黎清歌拿的是備用機，沒存儲、沒記錄、沒私人信息，至於墨寒，你能忍住不告訴祁念？」
那台備用機唯一的痕跡，就是登過微信，回完南雲初消息便退了。
主機一直留在臥室，提前設了呼叫轉移，誰打來，都會轉到那台只作聯絡的備用機。
男人手指修長，硬實，覆著南雲初。
一重火熱，一重冰涼。
她咬著唇，她不是不講理的人，子虛烏有，台階遞到腳下，邁過去就握手言和，但感覺差點意思。
「解釋太硬了……」她嘟囔。
厲沉淵笑一聲，柔韌的舌頭游移在她脖頸吮吸橫掃，含得她疼了，再吐出，緩一秒，又嘬回口腔，挑逗得她筋骨發軟。
「別的地方更硬，你不也照樣受著。」
南雲初麵皮薄，聽不得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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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彎拐得太猛，她腦子裡不由自主浮出一些禁忌畫面，厲沉淵太擅長折磨，在他手上，總是死來，活去；在他床上，升天，又墜地獄。
越回憶，她越想找地縫，「大白天，你注意場合。」
厲沉淵故意惹，為一點小事對他使用冷暴力，一團烈焰從昨天燃到現在，逼得他燥意激漲。
他又狠嘬一口。
南雲初脖子又疼又癢，挺著肚子不敢使勁，她只是後仰，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一寸，就一寸，「厲沉淵，你是狗上身了嗎。」
罵得再凶，厲沉淵也不會鬆手。
她越罵，他悶了一天一夜的淤堵就散得越快，她肯罵，說明還願意跟他較勁。
願意較勁，就說明她沒把門關上。
礙著不是自己的地盤，厲沉淵到底沒太過火，南雲初求饒，他才帶她回院裡。
三位老人已經聊到了尾聲，氣氛還算平和，一副「天下大事已定」的從容，看樣子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原定在許家吃晚飯，厲沉淵卻帶南雲初去了宴陽，她撥通祁念電話，三秒後那頭接起。
「傢伙備好。」
無需說太多，幾個字那頭就知道今晚有行動。
厲沉淵闔目養神，「不問原因了？」
南雲初收了手機，「你想見她，我也要見她。」
她曉得，厲沉淵此行，絕不是赴一頓晚宴那麼簡單，且她的盤算，這男人怎麼會猜不到呢。
耿璐鳴行事太過謹慎，處處設防，其餘地方根本堵不到人，想要正面撞上。
唯一的落點。
便是宴陽。
那就宴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