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太多第一次
電影散場，兩人回到車上。
陸遲沒有急著啟動，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她，「你剛才睡了兩小時，現在應該很精神了吧？」
姜棲剛系好安全帶，聞言動作一頓，對上陸遲那雙意味深長的目光，心裡頓時一咯噔。
該不會……是確認她現在睡飽了，等下就有精神跟他大做特做、熬到很晚吧？
「不行，明天我要早起的。」
陸遲輕笑了一聲，「你想哪兒去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不是嗎？」
「不是。」陸遲答得面不改色，「我是想說，你不困的話，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約會。」
「別的地方是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一副神神秘秘、不肯多說的樣子。
姜棲沒再追問，任由他開著車穿過夜色。
車子很快抵達目的地，是臨江的一座遊樂園。
姜棲遠遠就看到了巨大的摩天輪，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五彩斑斕的光在輪盤上緩緩流轉，倒映在江面上，像是水底也有一座發光的摩天輪。
她怔怔地下了車，夜風拂過，輕輕吹起她的發梢。
陸遲已經繞到她這邊，拽著她的手往裡走。
姜棲被他拉著穿過空曠的廣場，路過售票窗口時下意識問了句，「不用買票嗎？」
「不用。」
陸遲牽著她徑直穿過閘口，工作人員不但沒有阻攔，還微微鞠了一躬。
姜棲走進去之後才發現，所有設施的燈都亮著，旋轉木馬在轉，過山車的軌道亮著一排排彩燈，摩天輪緩緩地轉著，整座遊樂園燈火通明，卻沒有一個遊客，安靜得不像是真的，像一座被施了魔法的空城，只為他們兩個人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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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人來玩？」
她記得這座遊樂園在網上挺火的，每次刷到都是人山人海的排隊視頻，現在才九點，不應該冷清成這樣。
「就我們。」陸遲說。
姜棲驚訝地轉頭看他，「你包場了？這得多少錢？」
陸遲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溫柔，「錢不錢的不重要，你玩得開心最重要。」
姜棲本來想說沒必要這麼奢侈，人多的遊樂園她也照樣玩得開心，但陸遲都已經安排好了，她不想掃那個興。
於是，她很捧場地誇讚，「還是你想得周到，這樣就不用排隊了，我們先玩哪一個好？」
陸遲領著她來到售賣發箍的攤位前，在一堆卡通發箍中，一眼挑中了一個鯊魚發箍，和姜棲上次在遊樂園戴的那個差不多，張著嘴露出兩排小尖牙，憨態可掬。
他抬手把發箍別在姜棲頭上，「你戴這個。」
姜棲摸了摸頭頂的發箍，不甘示弱地也從貨架上拿了一個同款，「幹嘛就我一個人戴，你也要戴。」
說著踮起腳尖，往他腦袋上招呼。
陸遲乖乖低下頭，任憑她把那個鯊魚發箍別在他頭上。
黑色利落的短髮間趴著一隻傻乎乎的卡通鯊魚，和他那張冷峻的臉形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反差萌。
陸遲抬起眼眸，目光認真而深邃，「給我戴了這個，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姜棲被他逗笑了，「要有這麼靈，我直接給全世界的人都戴上，那我就能統治世界了。」
「那不行。」陸遲一本正經地駁回，「這個僅對我有效，你也只能給我戴。」
他說著拿出手機，長臂一伸攬住姜棲的肩膀，「我們拍個照留念吧。」
姜棲靠在他身側，習慣性地比了個萬年剪刀手。
兩人頭頂各自戴著一隻鯊魚發箍，她的長髮被夜風輕輕吹起，幾縷碎發拂過臉頰，卡其色風衣裹著纖細的身形，溫柔又鬆弛。
他一身黑色西裝，肩線筆挺，冷峻的眉眼上卻頂著只憨憨的鯊魚。
屏幕里的兩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快看，流星！」陸遲忽然抬手指向夜空。
姜棲下意識仰頭望去，墨藍的天幕上只有幾顆安靜的星星，稀疏地綴在夜的深處，連一道光的尾巴都沒有。
下一秒，溫熱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快門聲同時響起。
姜棲反應過來，扭頭瞪他，「哪有流星，你騙人！」
「可能要等一下吧。」
陸遲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她仰著頭望向夜空，他側過頭，吻正落在她的額角，身後是流光溢彩的摩天輪。
他滿意地收起手機，又拉著她去旋轉木馬那邊。
旋轉木馬的彩燈一閃一閃地在亮著，金色的柱子映著暖黃的光，童話得像在夢裡。
陸遲打量著那些上上下下的彩繪木馬，隨口提議，「我們共騎一匹吧。」
姜棲差點沒被他氣笑，「怎麼能兩個人一起騎，這木馬不得被我們坐塌了？」
「那些帶小孩的不都這樣坐嗎？」
「你是小孩？還是我是小孩？兩個成年人不行。」
「我就想離你近點。」他說這話時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你坐我旁邊就好了。」姜棲像在哄小孩一樣。
最後兩人各自騎了一匹相鄰的木馬，陸遲本來也沒想和她擠一匹，單純就是找個由頭逗她。
八音盒的音樂緩緩響起，木馬開始轉圈，彩色的燈光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地流轉。
姜棲騎在外側，手扶著金色的欄杆，發箍上的小鯊魚隨著木馬起伏一晃一晃的。
陸遲在她旁邊，舉著手機對著她拍個不停，以前都要偷偷拍，存到隱私相冊里，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拍了。
他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快門聲響了一次又一次。
姜棲伸手擋住鏡頭，哭笑不得，「夠了夠了，你都拍了多少張我的丑圖了。」
「你哪有丑圖，張張都是神圖。」
陸遲把手機往旁邊一偏，繼續按快門。
姜棲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這2G網的傢伙還學會「神圖」這個詞了。
看著陸遲專注地舉著手機、鏡頭始終追著她一個人，她心裡某個角落被填的滿滿的。
小時候她特別希望能來遊樂園，父母站在一旁給自己拍照記錄，可別說遊樂園了，小時候連單獨的照片都很少，偶爾出現在全家福里，也總是站在最邊緣的位置，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像是被臨時拉過來湊數的。
陸遲像是在一點點彌補她殘缺的童年，從旋轉木馬下來之後，又帶著她把想玩的都玩了一遍，旋轉飛椅、碰碰車、海盜船……整座遊樂園裡迴蕩著兩個人的笑聲，暢快而盡興。
姜棲玩了一圈玩累了，陸遲又拉著她來到射擊攤位前，對面的牆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小氣球，按射中氣球的數量能兌換不同檔次的禮品。
陸遲舉起氣槍，偏頭問她，「你想要什麼禮品？我幫你拿到。」
姜棲笑了，「不是都包場了嗎？直接找老闆要不就好了。」
剛才他們玩了那麼久，都沒有付錢過。
「那不一樣。」陸遲舉槍瞄準，側臉在攤位的彩燈下顯得格外認真，「我憑本事贏來的送你，更有意義。」
姜棲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獎品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小小的掛墜上，「那個小熊掛墜吧，看起來挺可愛的。」
陸遲扣下扳機，砰砰砰連開十槍，八發命中，換那個小熊掛墜綽綽有餘。
老闆把小熊摘下來，姜棲接過來捧在手裡，毛茸茸的一團，捏一下還會發出嘰嘰的聲響，她翻來覆去地看著，開心得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快看，流星！」陸遲又往天上一指。
姜棲還是下意識抬起頭，夜空依舊空蕩蕩的，她正要說他，「你又騙人——」
話說到一半，就見陸遲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束玫瑰花，紅得熱烈而飽滿。
她一下子愣住，眼底綻開驚喜，「哪來的花？」
陸遲依舊一本正經，「變魔術變的。」
姜棲接過花束，笑得眼角彎彎，「謝謝，我的陸大魔術師。」
陸遲被她這句「我的」叫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唇角壓都壓不住。
他抬眼望向那座緩緩轉動的摩天輪，牽起她的手，「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姜棲心裡有點緊張，她沒坐過摩天輪，那種緩慢升到高空的懸空感，光是想像就讓她的心跳提前加了速。
陸遲握緊她的手，「別怕，有我呢。」
姜棲偏頭看她，「你以前坐過？」
「沒有，我的第一次，要和你一起。」
姜棲心裡一軟，他們之間有太多第一次了，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相擁而眠，第一次給對方吹頭髮，第一次坦誠相見，第一次說愛，第一次在夜晚的遊樂園包場瘋玩……
現在又多了一個，第一次一起坐摩天輪。
陸遲沒有急著啟動，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她，「你剛才睡了兩小時，現在應該很精神了吧？」
姜棲剛系好安全帶，聞言動作一頓，對上陸遲那雙意味深長的目光，心裡頓時一咯噔。
該不會……是確認她現在睡飽了，等下就有精神跟他大做特做、熬到很晚吧？
「不行，明天我要早起的。」
陸遲輕笑了一聲，「你想哪兒去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不是嗎？」
「不是。」陸遲答得面不改色，「我是想說，你不困的話，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約會。」
「別的地方是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一副神神秘秘、不肯多說的樣子。
姜棲沒再追問，任由他開著車穿過夜色。
車子很快抵達目的地，是臨江的一座遊樂園。
姜棲遠遠就看到了巨大的摩天輪，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五彩斑斕的光在輪盤上緩緩流轉，倒映在江面上，像是水底也有一座發光的摩天輪。
她怔怔地下了車，夜風拂過，輕輕吹起她的發梢。
陸遲已經繞到她這邊，拽著她的手往裡走。
姜棲被他拉著穿過空曠的廣場，路過售票窗口時下意識問了句，「不用買票嗎？」
「不用。」
陸遲牽著她徑直穿過閘口，工作人員不但沒有阻攔，還微微鞠了一躬。
姜棲走進去之後才發現，所有設施的燈都亮著，旋轉木馬在轉，過山車的軌道亮著一排排彩燈，摩天輪緩緩地轉著，整座遊樂園燈火通明，卻沒有一個遊客，安靜得不像是真的，像一座被施了魔法的空城，只為他們兩個人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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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這座遊樂園在網上挺火的，每次刷到都是人山人海的排隊視頻，現在才九點，不應該冷清成這樣。
「就我們。」陸遲說。
姜棲驚訝地轉頭看他，「你包場了？這得多少錢？」
陸遲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溫柔，「錢不錢的不重要，你玩得開心最重要。」
姜棲本來想說沒必要這麼奢侈，人多的遊樂園她也照樣玩得開心，但陸遲都已經安排好了，她不想掃那個興。
於是，她很捧場地誇讚，「還是你想得周到，這樣就不用排隊了，我們先玩哪一個好？」
陸遲領著她來到售賣發箍的攤位前，在一堆卡通發箍中，一眼挑中了一個鯊魚發箍，和姜棲上次在遊樂園戴的那個差不多，張著嘴露出兩排小尖牙，憨態可掬。
他抬手把發箍別在姜棲頭上，「你戴這個。」
姜棲摸了摸頭頂的發箍，不甘示弱地也從貨架上拿了一個同款，「幹嘛就我一個人戴，你也要戴。」
說著踮起腳尖，往他腦袋上招呼。
陸遲乖乖低下頭，任憑她把那個鯊魚發箍別在他頭上。
黑色利落的短髮間趴著一隻傻乎乎的卡通鯊魚，和他那張冷峻的臉形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反差萌。
陸遲抬起眼眸，目光認真而深邃，「給我戴了這個，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姜棲被他逗笑了，「要有這麼靈，我直接給全世界的人都戴上，那我就能統治世界了。」
「那不行。」陸遲一本正經地駁回，「這個僅對我有效，你也只能給我戴。」
他說著拿出手機，長臂一伸攬住姜棲的肩膀，「我們拍個照留念吧。」
姜棲靠在他身側，習慣性地比了個萬年剪刀手。
兩人頭頂各自戴著一隻鯊魚發箍，她的長髮被夜風輕輕吹起，幾縷碎發拂過臉頰，卡其色風衣裹著纖細的身形，溫柔又鬆弛。
他一身黑色西裝，肩線筆挺，冷峻的眉眼上卻頂著只憨憨的鯊魚。
屏幕里的兩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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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下意識仰頭望去，墨藍的天幕上只有幾顆安靜的星星，稀疏地綴在夜的深處，連一道光的尾巴都沒有。
下一秒，溫熱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快門聲同時響起。
姜棲反應過來，扭頭瞪他，「哪有流星，你騙人！」
「可能要等一下吧。」
陸遲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她仰著頭望向夜空，他側過頭，吻正落在她的額角，身後是流光溢彩的摩天輪。
他滿意地收起手機，又拉著她去旋轉木馬那邊。
旋轉木馬的彩燈一閃一閃地在亮著，金色的柱子映著暖黃的光，童話得像在夢裡。
陸遲打量著那些上上下下的彩繪木馬，隨口提議，「我們共騎一匹吧。」
姜棲差點沒被他氣笑，「怎麼能兩個人一起騎，這木馬不得被我們坐塌了？」
「那些帶小孩的不都這樣坐嗎？」
「你是小孩？還是我是小孩？兩個成年人不行。」
「我就想離你近點。」他說這話時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你坐我旁邊就好了。」姜棲像在哄小孩一樣。
最後兩人各自騎了一匹相鄰的木馬，陸遲本來也沒想和她擠一匹，單純就是找個由頭逗她。
八音盒的音樂緩緩響起，木馬開始轉圈，彩色的燈光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地流轉。
姜棲騎在外側，手扶著金色的欄杆，發箍上的小鯊魚隨著木馬起伏一晃一晃的。
陸遲在她旁邊，舉著手機對著她拍個不停，以前都要偷偷拍，存到隱私相冊里，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拍了。
他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快門聲響了一次又一次。
姜棲伸手擋住鏡頭，哭笑不得，「夠了夠了，你都拍了多少張我的丑圖了。」
「你哪有丑圖，張張都是神圖。」
陸遲把手機往旁邊一偏，繼續按快門。
姜棲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這2G網的傢伙還學會「神圖」這個詞了。
看著陸遲專注地舉著手機、鏡頭始終追著她一個人，她心裡某個角落被填的滿滿的。
小時候她特別希望能來遊樂園，父母站在一旁給自己拍照記錄，可別說遊樂園了，小時候連單獨的照片都很少，偶爾出現在全家福里，也總是站在最邊緣的位置，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像是被臨時拉過來湊數的。
陸遲像是在一點點彌補她殘缺的童年，從旋轉木馬下來之後，又帶著她把想玩的都玩了一遍，旋轉飛椅、碰碰車、海盜船……整座遊樂園裡迴蕩著兩個人的笑聲，暢快而盡興。
姜棲玩了一圈玩累了，陸遲又拉著她來到射擊攤位前，對面的牆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小氣球，按射中氣球的數量能兌換不同檔次的禮品。
陸遲舉起氣槍，偏頭問她，「你想要什麼禮品？我幫你拿到。」
姜棲笑了，「不是都包場了嗎？直接找老闆要不就好了。」
剛才他們玩了那麼久，都沒有付錢過。
「那不一樣。」陸遲舉槍瞄準，側臉在攤位的彩燈下顯得格外認真，「我憑本事贏來的送你，更有意義。」
姜棲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獎品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小小的掛墜上，「那個小熊掛墜吧，看起來挺可愛的。」
陸遲扣下扳機，砰砰砰連開十槍，八發命中，換那個小熊掛墜綽綽有餘。
老闆把小熊摘下來，姜棲接過來捧在手裡，毛茸茸的一團，捏一下還會發出嘰嘰的聲響，她翻來覆去地看著，開心得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快看，流星！」陸遲又往天上一指。
姜棲還是下意識抬起頭，夜空依舊空蕩蕩的，她正要說他，「你又騙人——」
話說到一半，就見陸遲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束玫瑰花，紅得熱烈而飽滿。
她一下子愣住，眼底綻開驚喜，「哪來的花？」
陸遲依舊一本正經，「變魔術變的。」
姜棲接過花束，笑得眼角彎彎，「謝謝，我的陸大魔術師。」
陸遲被她這句「我的」叫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唇角壓都壓不住。
他抬眼望向那座緩緩轉動的摩天輪，牽起她的手，「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姜棲心裡有點緊張，她沒坐過摩天輪，那種緩慢升到高空的懸空感，光是想像就讓她的心跳提前加了速。
陸遲握緊她的手，「別怕，有我呢。」
姜棲偏頭看她，「你以前坐過？」
「沒有，我的第一次，要和你一起。」
姜棲心裡一軟，他們之間有太多第一次了，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相擁而眠，第一次給對方吹頭髮，第一次坦誠相見，第一次說愛，第一次在夜晚的遊樂園包場瘋玩……
現在又多了一個，第一次一起坐摩天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