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認出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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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濱城之後,日子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

  停工這麼多天,大家也沒閒著。編劇老師和導演一起對後續劇本進行了更深的研討,最終希望多拍幾個版本,剪輯時再比較。

  回來後,邵峰和晏恆說了這個想法。多拍意味著要追加投資,晏恆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邵峰心裡也有數。和許安安相關的事情,晏恆最不在乎的就是錢。

  資金充裕的劇組就是豪橫,想把誰叫回來補拍就把誰叫回來。只要能把電影呈現得更好,晏恆願意充分支持導演的各種想法和嘗試。

  正向循環,整個劇組的創作氛圍極佳,片場臨時碰撞出的靈感不斷。在這樣的氛圍中,就連像夏星遙和鄧霄這樣的新人演員,都貢獻了很多遠超於自己日常水平的精彩表演。

  更別提許安安了。

  演員是個吃閱歷和靈性的職業。現在的許安安對人生有了一定的閱歷,晏恆的劇組也能最大程度給她靈感的碰撞。許安安自知,在《破繭》中,她已經貢獻出了超越以往所有作品的演技。

  無論最終能不能得獎,她都對得起自己。

  殺青那天,最後一個鏡頭是許安安飾演的陳念站在海邊,迎著風,望向遠方。

  導演喊「卡」的那一刻,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殺青啦——」

  許安安站在海邊,被一群人圍上來。有人往她手裡塞了一束花,有人往她頭上噴彩帶,攝影師扛著相機衝過來抓拍她一臉懵的表情。她抱著花,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晏恆站在人群外圍,遠遠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當晚,晏恆包下了濱城一整片海灘和別墅,給大家辦殺青派對。

  十幾棟別墅面朝大海,氣派地在海邊連成一排,確保全劇組幾百人都有能入住的房間。主要演員和導演製片被安排在景色最好的中間墅王。


  後院架起了兩個燒烤爐,炭火燒得通紅,肉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副導演親自上手,一手拿著啤酒瓶,一手翻著雞翅,架勢十足,嘴裡還不忘吆喝:「那個誰——把桌子搬過來!醬呢?醬在哪兒?」

  其他人也沒閒著,每個人都準備了幾道拿手菜,想要一顯身手。從廚房到客廳,客廳到小院,整個別墅熱鬧非凡。

  很快,長桌上擺滿了菜。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旋轉。

  這樣的劇組氛圍可遇不可求。邵峰也沒忍住多喝了幾杯,不由有些醉了。他端著杯子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大聲說:「來來來,大家靜一靜,我說兩句!」

  眾人安靜下來,笑著看他。

  「首先,恭喜咱們《破繭》順利殺青!」他舉著酒杯,看向大家,「這幾個月,大家辛苦了!也祝賀大家終於可以脫離我的虐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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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我們喜歡被虐!」

  眾人鬨笑一團,邵峰也哈哈大笑。

  「其次,」他提高音量,「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我們的資方,晏總!」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正座。晏恆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弄得微微一愣,隨即禮貌地也拿起酒杯,和邵峰隔空對碰。

  「大家都知道,」邵峰的語氣認真了幾分,「現在是影視寒冬,商業片尚且投資蕭條,更何況我們文藝片。而晏總,卻為我們影片前前後後又追加了幾千萬投資,這是對我們何等的信任!我們一起敬晏總一杯!」

  「對!」有人附和。

  「晏總牛逼!」

  「敬晏總!」

  大家紛紛舉杯。

  「邵導過譽了,」晏恆舉起酒杯,和眾人遙遙示意,「都是為了電影。」

  說完一飲而盡。

  氣氛又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大家徹底放開了。帥哥美女扎堆的地方,氣氛總是格外的好。許安安也被拉去玩了兩局狼人殺,第一局是平民,第二局抽到了狼人,結果第一輪發言就被人識破了。許安安氣得直跺腳,夏星遙笑得倒在沙發上直不起腰。

  晏恆不喜歡玩這些,靠在陽台看許安安。

  邵峰來到陽台抽菸,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會兒,笑了笑,問:「你們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他對電影以外的事情向來不甚關心,但不關心歸不關心,晏恆對許安安這麼多年的心思,就連瞎子都能看出來。

  晏恆抿了一口酒,想了想說:「現在還沒拿到名分的情況。」

  邵峰大笑。

  能讓晏恆這麼哀怨地去爭一個名分的,這個世界上也只有許安安了。

  他和晏恆這麼多年了,早就變得十分親近。晏恆看了他一眼,喝一口酒,又問:「來得及參加這屆坎城嗎?」

  邵峰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大致算了算日子。坎城電影節在五月中旬舉辦,長片參賽的截止日期是三月中旬。現在是十二月初,還有三個來月的製作時間。

  「來得及。」邵峰說。

  「那就好。」晏恆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面前在狼人殺遊戲中苦苦掙扎的許安安。

  晏恆站得這麼遠都能看出來她這次抽到的又是一匹狼。每次抽到狼人,她都會下意識摸耳朵。明明是個演員,可玩起這個,怎麼就那麼傻呢?

  晏恆不自覺地笑了。

  除了演戲,許安安並不會騙人。

  晏恆也一樣。

  起碼,對許安安是這樣。他會隱瞞,但答應過許安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許安安被狼人殺這個遊戲虐得無語,哭喪著臉坐在淘汰席觀戰。

  晏恆放下酒杯,走到許安安身邊:「出去走走?」

  許安安看了看她無法融入的牌桌,點了點頭。

  兩人從別墅側門溜了出去,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

  沙灘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留下細碎的泡沫在腳邊消散。

  夜風有點涼,許安安縮了縮肩膀,晏恆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走了一段路,許安安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認出了這個地方。

  這是幾個月前,晏恆向她表白的那個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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