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劉浩路上見九嬰,鐵衣回鄉見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接下來這一個月,劉浩不是修煉就是練刀。蕭雲歸每天陪著他,你想要練刀我陪你練,你想要修煉我給你準備丹藥和藥浴。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劉浩憑藉極品雷靈根和一堆資源堆砌,修煉速度真是快。他現在已經突破到築基境三層,距離第四層也不遠了。

  青木飛舟畢竟是法寶,飛得很快。這才過了一個月,距離長安城還剩下一半路程。

  附近有一個小城鎮,劉浩他們下了飛舟。正要找一家飯店吃飯的時候,一名紅裙女子與他們擦肩而過。

  那女子笑道:「小清然,我們總算是來到鐵衣的老家了。秦將軍的老家竟然是在農村,你想不到罷?」

  劉浩奇怪道:「欸?這地方怎麼會有人知道秦將軍?」

  蕭雲歸也在說:「這聲音感覺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蕭雲歸轉身一看,那女子穿著一襲紅裙,長髮漂漂。那裙子開衩很高,一雙大白腿真是漂亮。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不穿鞋子,赤足走潞。昨夜仿佛下了一場雨,地上濕漉漉的,她倒也不怕雨水染濕了雙腳。

  劉浩以前就聽柳玄心說,長安姐姐總是不穿鞋子,看來她應該就是長安姐姐了,於是說道:

  「長安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啊?」

  紅裙女子轉身望著劉浩,忽地笑道:「我不是長安姐姐,你認錯人了。我的名字是九嬰,你還有印象嗎?」

  「九,九嬰……」

  劉浩馬上就想起來,西陵城之前爆發獸潮。九嬰是妖神谷之主,嬰變境初期的大妖王。

  後來她和長安姐姐,不知道做了什麼交易。她下令退兵,獸潮大軍就撤軍了。然後不知道她去哪裡了,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裡。

  紅裙女子望見劉浩一陣害怕,她伸手按著身邊少女的香肩兒,嫵媚笑道:「我現在已經棄暗投明了,你們不用害怕。」

  「今天我是陪著小清然和他師父,還有秦姑娘一起過來旅遊的。小清然,你說是不是啊?」

  那少女尷尬道:「呃……是的。」

  蕭暻山回想道:「秦姑娘?難道是秦將軍的女兒秦鐵衣?」

  九嬰身邊的一名年輕女子說:「沒錯,我正是秦鐵衣。妖獸山脈出了變故,爸爸擔心我的安全,所以就讓我和媽媽張桂花回家了。」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此行好在有洛掌門護送,我們才能安然無恙的回家。」

  秦鐵衣身邊一名穿著水藍色道袍的女子說:「沒錯,我就是洛水門當今的掌門人洛碧水。雖然她說是我護送她們,但是有九嬰前輩在,哪裡有人敢找我們的麻煩啊?」

  唐旭高興道:「我和秦將軍、洛掌門是好朋友,之前我們還一起喝酒呢。」

  「我來介紹一下,她是我的女兒唐柔柔,柔柔的大師兄方慶,還有我新收的徒弟劉浩。」

  「這位是正陽宗的掌門人蕭暻山,他的妻子孫悅水,還有他的孩子蕭雲歸。」

  秦鐵衣恭敬拱手道:「原來是唐掌門和蕭掌門啊。以前我聽家父說過,當年你們可是太祖皇帝的好兄弟。」

  蕭暻山點頭道:「嗯。我們此番前往京城,不期遇見了你們。西臨城那邊還好嗎?」

  秦鐵衣道:「獸潮已經結束了,我在城裡看到不少義診大夫,在免費治療受傷者。」

  「我爸爸派人購買藥品運來。我離開之前,藥價已經降低了很多,這會兒估計已經恢復原價了。」

  洛碧水高興笑道:「西臨城成功抵擋獸潮,也解救了不少人,秦將軍真是大英雄啊。」

  劉浩小聲嘀咕道:「妖尊大人還在這裡,你們這麼說,她會不會介意啊?」

  九嬰笑道:「我不介意哦~妖尊是什麼?就是一個被控制的傀儡。我早就不想當妖尊了,我現在已經重獲自由,感覺挺不錯的。」

  劉浩知道自己的小聲嘀咕被聽見了,他一時語塞,然後換個話題說道:「呃……長安姐姐在哪裡啊?」

  九嬰聳了聳香肩兒,笑盈盈道:「她說要去做事情,然後就走了,我怎麼知道她在哪裡啊?」

  她懷中抱著的少女補充道:「長安姐姐臨走前告訴我們,你們要去長安城,秦姑娘和媽媽要回老家。於是就讓我們過來了,這樣可以順路和你們一起去長安城。」

  「我也不知道長安姐姐去了哪裡,她只是說我們在長安城再見。凌若霜思念著父母,她那時候待在金丹派,沒有跟過來。」

  「哦,是這樣啊。」劉浩點了點頭。

  主線任務很明確,就是要去京城。在這裡與他們見面,估計是一個支線任務罷?反正馬車那麼慢,等幾天再出發也沒關係。

  洛碧水勸道:「九嬰前輩,你不要一直抱著小清然,我們還要接著趕路啊。」

  「哦~是啊。」九嬰輕笑一聲道:「洛掌門,你之前還說,小清然到了及笄之年的年紀。」

  「我那時候沒有多想,就相信了。現在回想起來,那場正魔大戰是二十年前的事情。當年你將小清然從紅綃飾的手中帶過來,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了哦!」

  洛碧水扶額嘆氣道:「我身為洛水門的掌門人,這些年忙著處理宗門事務,倒是疏於教導。」

  「小清然雖然已經成年了,但是她的心性還像是小孩子那樣。我一直叫她小清然,早就叫習慣了。」

  「以前她待在洛水門的時候,還需要我女兒洛輕水,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幫助她打掃房間。」

  九嬰打趣道:「哦?那她們有沒有訂娃娃親啊?」

  洛碧水道:「輕水說她太懶惰了,我也沒有給她們訂娃娃親。」

  九嬰饒有興致道:「嗯,我很理解你和輕水的心情。以後你們不用煩惱了,我會幫小清然做家務事的哦~」

  她輕輕一笑,雙手把洛清然抱入懷中,朱唇在臉蛋上親了一口兒。洛清然羞得臉蛋泛紅,說不出話來了。

  洛碧水尷尬道:「九嬰前輩,這個就不用麻煩你了。小清然是我的徒弟,我還想讓她留在家裡,可不能被你拐走啊。」

  九嬰哈哈一笑:「洛掌門多慮了,我可是好人啊。小清然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怎麼會把她拐走呢?」

  洛清然深吸一口氣兒,將九嬰姐姐的雙手推開,說道:「師父,我想要和你一起回家去。」

  洛碧水點頭說道:「長安姐姐讓我們跟劉浩他們匯合,一起去京城看看。等到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師父就帶你回家去。」

  張桂花打了個圓場道:「此行距離京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這裡是我的老家,請大家隨我來罷,我也好招待大家。」

  張桂花在前面帶路,帶著大家來到秦家老宅。這裡是一座大宅院,紅磚青瓦,很是龐大。

  推開朱漆大門,與家裡人相認,然後就是吃飯了。

  劉浩覺得很奇怪,秦家人他們怎麼會這麼熱情啊?一點矛盾衝突都沒有,支線任務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等到吃飽了飯,張桂花忽然說道:「我讓傭人給大家安排住房,我就先告辭了。」

  劉浩問道:「張夫人,你要去哪裡啊?」

  張桂花道:「以前我與任平之結婚,生下了秦鐵衣。但是出了意外,他的一條腿廢了。他勸我改嫁好人,不要跟著他受苦。」

  「然後我改嫁給秦將軍,這孩子也就跟著姓秦了。今日我回來了,我當然要去看看他是否還健在?」

  劉浩心想道:「難怪餐桌上他們那麼熱情,也沒有吵架,原來支線任務是在任平之的身上啊。」

  於是劉浩就說:「張夫人,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現在只是凡人,用不了儲物袋。那麼多東西,總不能自己一個人扛過去罷?」

  「你把慰問他的東西拿出來,我放進儲物袋裡,到時候再拿出來送給他,這樣對他也好啊。」

  秦鐵衣媺笑道:「劉浩,你別忘了我也是修仙者,我也可以用儲物袋。不過你的這顆熱誠之心我很欣賞,我們一起去罷。」

  九嬰說道:「我略懂醫術,說不定可以幫幫忙。小清然,我們也去罷。」

  蕭雲歸媺笑道:「我也想去。」

  洛碧水道:「我要保護小清然的安全。」

  說完之後,大家跟著張桂花,來到一家木匠店裡。大門敞開,門口擺放著幾張紅木做的桌椅板凳兒。

  走進去一看,一名木匠工人坐在此間,手裡拿著小錘子和鎬釘,一邊做雕刻一邊說道:

  「本店要價公平,童叟無欺。價格寫在牌子上,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張桂花看了看這裡,她走到那工人身前,緩緩說道:「平之,你還記得我嗎?」


  「桂花,你……你怎麼來了?」

  張桂花笑道:「我怎麼不能來啊?」

  任平之道:「不是不是,我沒有說你不能來。你想來我家坐坐,隨時都可以。」

  秦鐵衣道:「爸爸,這些年媽媽一直很想念你,經常給你寫信。只是我們待在西臨城,距離太過遙遠,想回家一趟也很困難。」

  「我知道,我的親生父親不是秦將軍,而是你。這麼多年過去了,媽媽也不想多說此事,我都快忘記你的名字了。」

  任平之嘆氣道:「或許你們應該忘記我,這樣你們就不會感到傷心了。」

  秦鐵衣搖了搖頭道:「不會不會。我能夠看到我的親生父親,我感到很開心,這怎麼會讓我傷心呢?」

  張桂花拿出一塊手絹兒,她給自己和任平之擦淚道:「我們難得見一面,真是喜極而泣啊。」

  任平之望著那孩子說:「嗯,是喜極而泣。」

  秦鐵衣高興笑道:「爸爸,我今年認識了好多朋友,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秦鐵衣把大家的名字說一遍,但是不提大家的身份。修仙者的身份,還是不要告訴凡人比較好。

  任平之高興笑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孩子長大了。看到你有這麼多朋友,爸爸也很開心啊。」

  秦鐵衣問道:「爸爸,我想要知道,為什麼你的一條腿變成了殘廢?」

  張桂花道:「孩子,你別問了。」

  任平之道:「無妨,這些陳年往事沒必要隱瞞。以前我和你媽媽結婚,三年之後生下了你。」

  「那時候我去修建信陽大壩,艱苦建設。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工作,我們一家就能過上好日子。」

  「但是我沒想到,上面的石塊兒突然掉下來。我趕緊推開旁邊的人,自己卻被砸傷了右腿,還有一些石塊兒也掉下來了。」

  「那場意外砸傷了二十個人,七八個人直接被當場砸死了。雖然大夫過來了,但是那麼多人需要醫治。輪到我的時候,傷勢已經很嚴重了。」

  「我被醫治的比較晚,雖然我保住了性命,但是一條腿已經廢了。我記得那一天,秦將軍過來慰問我們這些傷患,還帶了些藥材過來。」

  「那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秦將軍說什麼話,我也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他說過,修建信陽大壩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工程,怎麼能如此偷工減料,缺少安全防護?他們都是因此而受傷,應該好好賠償,決不能寒了好人的心兒。」

  「秦將軍的藥材很有效。傷勢癒合後,傷患們陸續回家了。我拄著拐杖回家,路上卻被別人嘲笑、謾罵。」

  「他們說,這不是任家的那個誰嗎?前幾年說要努力工作來賺錢,如今卻拄著拐杖,裝扮傷殘人士來乞討,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我氣不過,就去和他們解釋,還讓他們看看我右腿上的石膏和繃帶。但是他們說,演戲演得還挺像的,居然還有配套的東西。」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不管我怎麼說,他們都不會相信我。想要改變別人的心思是很困難的,於是我就回家了。」

  「我對桂花說,我的一條腿廢了。如今我身患殘疾,不能賺錢養家。你不要跟著我受苦,你早點改嫁罷。」

  「她不答應,還說會不會有轉機?可是等了許久,找了那麼多大夫,也沒見有什麼轉機啊。孩子說媽媽去哪裡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時候秦將軍和張桂花回來了,將軍說信陽大壩已經竣工完成了,自然不會再有人被砸傷。」

  「他向太祖皇帝懇求,多發些補助給你們傷患。每個月有人會送來食物、藥品和衣服,你們不必擔心。」

  「這時候孩子就問,我爸爸的身體能不能恢復?我說自己這條腿已經廢了,恢復健康可以,但是走路還需要拐杖。」

  「我勸桂花別再瞎折騰,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快點改嫁罷,別跟著我受苦。孩子問媽媽要改嫁給誰?桂花說是自己身邊的這位叔叔伯伯。」

  「當時我還以為,秦將軍只是不想讓這孩子傷心,所以幫忙演戲。後來桂花真的改嫁於他,這孩子也就跟著姓秦了。」

  張桂花道:「當年我在醫館兒遇到了秦將軍,他說雖然不能治癒你的殘疾,但是有好藥材可以讓你快點痊癒。」

  「我和他從醫館兒回來,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若是不答應,我也當不上將軍夫人。」

  任平之問道:「你和他過得好嗎?平時有沒有吃飽飯?」

  張桂花回答道:「他對我很好,在生活上沒有虧待我,我每天都能吃飽飯。後來我給他生下一個兒子,名叫秦冀,這孩子後來去西北大雪山結婚了。」

  秦鐵衣接著說道:「秦冀被壞人打傷了,雖然不像爸爸那樣傷患殘疾,但是一直躺在病床上。」

  「幸好現在有了好藥,他現在傷勢好多了,可以下床走路了,但是還需要好好休息。」

  任平之感慨道:「不知道為什麼,我任家的孩子,總是會經歷人間的悲歡離合,老天爺為什麼要對我們家這麼殘忍啊?」

  張桂花道:「那是意外情況,並不是老天爺故意為難你。這袋銀兩是我的心意,你收下罷。這是我幫你找來的藥方子,可以治療你的老寒腿。」

  任平之笑道:「這是秦將軍委託你轉交的罷?我早就猜到了。」

  張桂花勸道:「你的自尊心那麼強。若非如此,你能接受嗎?你聽我一句勸,別再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快收下罷。」

  秦鐵衣也勸道:「爸爸,你就收下罷。」

  她說著把錢袋子和藥方子,放到爸爸的手裡。看在女兒的面子上,爸爸終於答應了。

  任平之嘆息道:「我也不白拿這些東西。店鋪里的家具你們隨便挑,想拿哪個就拿去罷。雖然我現在是一個殘疾人,但是我做木匠的手藝還可以。」

  張桂花道:「鐵衣,我們就拿幾件家具回去罷。」

  「嗯。」秦鐵衣點了點頭,她和媽媽看了看店鋪,拿了幾件紅木家具放進儲物袋裡面。

  秦鐵衣來到一張大桌子前面,她又拿出一個儲物袋。你看她玉手一倒,倒出了些衣服、藥品、生活用品。

  張桂花勸道:「這些都是我們的心意,也不是很值錢,你就收下罷。」

  張桂花又勸幾句,讓他答應留著。這時候本應告辭,秦鐵衣卻說:「爸爸,我想要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