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心有扶搖志！
……
眾人不解，南貫天為何對一個平平無奇的老者問這麼多問題？
李老驥自己也是不解，但他仍如實道來：
「晚輩平凡半生，花甲之年時才偶然撿到一本黃階中品吐納之法，自此方踏入修行之路。」
「苦修三十載，歷經磨難，總算破入叩宮。」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無奈卻不頹喪：
「至於資質……是最末流的濁竅。」
話音落下，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可惜與驚訝交織。
驚訝的是，憑一副濁竅之資、一卷黃品功法，竟能生生叩開叩宮之門。
在場之人，誰不是地階功法起步？
可嘆的是，濁竅自有上限，叩宮便是盡頭。
這老者毅力再驚人，此生怕也不過如此了。
南貫天卻沉吟著，目光落在他那雙被歲月壓出溝壑，卻依舊清亮的眼睛，又問了一個更奇怪的問題：
「那若是給你道竅之資，天階極品功法，你覺得你能成仙嗎？」
李老驥哈哈一笑，笑聲里不見半分窘迫，反而滿是豁達：
「晚輩原名李平安，修行之後才改名『老驥』。莫說是道竅，就算只給我明竅、清竅，我照樣敢拍著胸脯說一句：我能成仙！」
「好好好！」
南貫天連贊三聲，目光一轉，忽然鎖定了人群中的黑袍邪氣男子：
「你，出來！」
邪氣男子面色微變，卻也不拖沓，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拱手一禮：
「見過前輩。」
「說說你的修行、資質、功法。」
「明竅，地階中品吐納之法，修行三十載，紫府中期。」
「你的理想是什麼？」
沉默三息。
他看了一眼李老驥，那老者濁竅，尚且敢說出「成仙」二字，自己沒有什麼不敢的。
於是他斂去多餘的表情，沉聲道：
「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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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貫天面色如常，看向眾人，問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問題：
「你們覺得，他二人能走到扶搖梯頂部嗎？」
無人回答。
他又看向那兩人：
「你們自己覺得呢？」
李老驥坦然一笑：
「若此梯真如前輩所言，只考驗志氣，那晚輩覺得，我能到頂。」
「那你覺得，幾步能到？」
「晚輩今年恰好九十歲。那就九十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邪氣男子不甘人後，嘴角一勾：
「我也能上頂，而且用的步數，比他少。」
「哈哈哈哈！」
南貫天撫掌而笑，笑意中帶著幾分激賞與期待：
「好！那便由你們二人先行示範。把志向喊出來，把氣勢踏出來，上梯！」
李老驥深吸一口氣，挺直了那副被歲月壓彎的脊樑，蒼老的聲音在此刻卻格外熱血：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莫欺老人窮！我李老驥，九十步，必登扶搖梯頂！」
話畢，一步邁出。
邪氣男子嗤笑一聲，眼底卻多了幾分較量：
「區區扶搖梯，不過是我成仙路上的一塊踏腳石罷了！」
「我欲成仙，逍遙齊天！」
他大步跟上，越過李老驥，眨眼間便攀至第八十九級。
然後他停住了。
停步，回頭，看向李老驥。
李老驥一步一個台階，不快不慢，穩穩噹噹地走至第八十九級。
他沒有停，沒有看邪氣男子一眼，一步踏上第九十級。
陡然間，一道空間漣漪盪開。
李老驥的身形直接變得虛幻，眨眼便被傳送至扶搖梯頂端。
他上去了。
邪氣男子怔了一息，隨即也一步踏上第九十級。
紋絲不動。
他還站在台階上。
他的臉色驟變，卻並未認輸，咬了咬牙，繼續向上邁去。
一百級，一百二十級，一百五十級……
他還在走，但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沉重。
……
直到那道身影在視野中縮成一個黑點、依然沒有被傳送走，眾人才收回難以置信的目光。
南貫天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沉穩：
「一個修仙界最底層的濁竅修士，無論資質、功法、境界，處處都比方才那男子差，卻能先他一步登頂。」
「現在，你們明白我說的話了嗎？」
眾人神色微凜，紛紛點頭：
「明白！」
南貫天的目光在方丈量、池憐霧、顧拾祁三人身上遊走，嘴角微揚：
「接下來，就由你們三人來。」
「既然都是來挑戰我扶搖劍子的，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志向有多遠大。」
三人齊齊上前，拱手行禮：
「見過前輩！」
南貫天擺了擺手，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扶搖劍子，百里九萬，九步登頂。你們覺得，自己多少步能登上扶搖梯頂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三人身上。
唐虞轉頭看向袁小雅，壓低聲音：
「你覺得他們三個，誰的步數會最少？」
袁小雅搖了搖頭：
「三人我都不太了解，但直覺告訴我，會是方劍子。」
唐虞笑了笑：
「我倒看好顧老弟。」
話音剛落，顧拾祁已經開口，語氣自信而張狂：
「我覺得，我十七步便能登頂！」
他微微一頓，朗聲長吟：
「天若不公我便狂，盜得天機煉刀芒。道途萬古誰能阻？笑踏星河入仙鄉。」
吟聲未落，他已一步踏出，從容落向第一級台階。
……
素來溫文爾雅的方丈量，此刻眼中也燃起豪情。
他朗聲長吟：
「七情山巔劍入虹，大愛無疆意不窮。劍仙橫空今何在？方丈量心萬古同！」
「二十級之內，我亦登頂！」
話落，他緊隨其後，踏上扶搖梯。
池憐霧心中沒底，但話已問到面前，她不願輸了氣勢：
「既然他十七步，那我便十六步！」
可她才情不夠，斟酌良久，才擠出一句：
「無赦劍鋒天亦懼，除魔衛道不留行！」
當她踏上第一級台階時，顧拾祁已經走到第十六級，方丈量到了第十級。
顧拾祁忽然停步，回頭望向唐虞，語氣玩味：
「唐老弟，我下一步就能登頂，你信不信？」
唐虞嘴角一勾，意味深長：
「我信有什麼用？得你自己信才行！」
「哈哈哈——說得好！」
顧拾祁大笑一聲，足尖踏出，落在第十七級台階上，身影瞬間被一道空間漣漪吞沒。
方丈量此刻恰好也走到第十七級，見顧拾祁先他一步登頂，他面色不變，繼續拾級而上。
池憐霧則落後不少，剛剛追至第十級。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剩餘兩人的背影，方丈量在第二十級處身形一晃，也消失不見。
而池憐霧，在十五級猶豫片刻，一步踏了上去，身影猶在。
她愣了愣，繼續往上，二十級、三十級、五十級……直到第九十一級，才消失不見。
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
「池仙子這是怎麼了？她的志向竟還不如那位李老驥高？」
「方劍子二十步也多少有些保守了。反倒是那顧魔子，十七步登頂，三人中志向最是遠大。」
南貫天望著扶搖梯，若有所指地開口：
「這扶搖梯，不是你說多少步，便多少步能登頂。若只是口出狂言，心中志向卻撐不起這份豪情，便登不了頂。」
「我宗劍子說九步，是因為他心能容九步之志；李老驥說九十步，也是因為他的志氣恰好落在九十步上。」
眾人若有所思。
南貫天不再多言，目光一掃，接連點了唐虞等八位道竅天驕：
「你、你、你……還有你們幾個，接下來，就由你們八人登扶搖梯。」
……
眾人不解，南貫天為何對一個平平無奇的老者問這麼多問題？
李老驥自己也是不解，但他仍如實道來：
「晚輩平凡半生，花甲之年時才偶然撿到一本黃階中品吐納之法，自此方踏入修行之路。」
「苦修三十載，歷經磨難，總算破入叩宮。」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無奈卻不頹喪：
「至於資質……是最末流的濁竅。」
話音落下，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可惜與驚訝交織。
驚訝的是，憑一副濁竅之資、一卷黃品功法，竟能生生叩開叩宮之門。
在場之人，誰不是地階功法起步？
可嘆的是，濁竅自有上限，叩宮便是盡頭。
這老者毅力再驚人，此生怕也不過如此了。
南貫天卻沉吟著，目光落在他那雙被歲月壓出溝壑，卻依舊清亮的眼睛，又問了一個更奇怪的問題：
「那若是給你道竅之資，天階極品功法，你覺得你能成仙嗎？」
李老驥哈哈一笑，笑聲里不見半分窘迫，反而滿是豁達：
「晚輩原名李平安，修行之後才改名『老驥』。莫說是道竅，就算只給我明竅、清竅，我照樣敢拍著胸脯說一句：我能成仙！」
「好好好！」
南貫天連贊三聲，目光一轉，忽然鎖定了人群中的黑袍邪氣男子：
「你，出來！」
邪氣男子面色微變，卻也不拖沓，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拱手一禮：
「見過前輩。」
「說說你的修行、資質、功法。」
「明竅，地階中品吐納之法，修行三十載，紫府中期。」
「你的理想是什麼？」
沉默三息。
他看了一眼李老驥，那老者濁竅，尚且敢說出「成仙」二字，自己沒有什麼不敢的。
於是他斂去多餘的表情，沉聲道：
「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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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貫天面色如常，看向眾人，問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問題：
「你們覺得，他二人能走到扶搖梯頂部嗎？」
無人回答。
他又看向那兩人：
「你們自己覺得呢？」
李老驥坦然一笑：
「若此梯真如前輩所言，只考驗志氣，那晚輩覺得，我能到頂。」
「那你覺得，幾步能到？」
「晚輩今年恰好九十歲。那就九十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邪氣男子不甘人後，嘴角一勾：
「我也能上頂，而且用的步數，比他少。」
「哈哈哈哈！」
南貫天撫掌而笑，笑意中帶著幾分激賞與期待：
「好！那便由你們二人先行示範。把志向喊出來，把氣勢踏出來，上梯！」
李老驥深吸一口氣，挺直了那副被歲月壓彎的脊樑，蒼老的聲音在此刻卻格外熱血：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莫欺老人窮！我李老驥，九十步，必登扶搖梯頂！」
話畢，一步邁出。
邪氣男子嗤笑一聲，眼底卻多了幾分較量：
「區區扶搖梯，不過是我成仙路上的一塊踏腳石罷了！」
「我欲成仙，逍遙齊天！」
他大步跟上，越過李老驥，眨眼間便攀至第八十九級。
然後他停住了。
停步，回頭，看向李老驥。
李老驥一步一個台階，不快不慢，穩穩噹噹地走至第八十九級。
他沒有停，沒有看邪氣男子一眼，一步踏上第九十級。
陡然間，一道空間漣漪盪開。
李老驥的身形直接變得虛幻，眨眼便被傳送至扶搖梯頂端。
他上去了。
邪氣男子怔了一息，隨即也一步踏上第九十級。
紋絲不動。
他還站在台階上。
他的臉色驟變，卻並未認輸，咬了咬牙，繼續向上邁去。
一百級，一百二十級，一百五十級……
他還在走，但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沉重。
……
直到那道身影在視野中縮成一個黑點、依然沒有被傳送走，眾人才收回難以置信的目光。
南貫天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沉穩：
「一個修仙界最底層的濁竅修士，無論資質、功法、境界，處處都比方才那男子差，卻能先他一步登頂。」
「現在，你們明白我說的話了嗎？」
眾人神色微凜，紛紛點頭：
「明白！」
南貫天的目光在方丈量、池憐霧、顧拾祁三人身上遊走，嘴角微揚：
「接下來，就由你們三人來。」
「既然都是來挑戰我扶搖劍子的，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志向有多遠大。」
三人齊齊上前，拱手行禮：
「見過前輩！」
南貫天擺了擺手，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扶搖劍子，百里九萬，九步登頂。你們覺得，自己多少步能登上扶搖梯頂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三人身上。
唐虞轉頭看向袁小雅，壓低聲音：
「你覺得他們三個，誰的步數會最少？」
袁小雅搖了搖頭：
「三人我都不太了解，但直覺告訴我，會是方劍子。」
唐虞笑了笑：
「我倒看好顧老弟。」
話音剛落，顧拾祁已經開口，語氣自信而張狂：
「我覺得，我十七步便能登頂！」
他微微一頓，朗聲長吟：
「天若不公我便狂，盜得天機煉刀芒。道途萬古誰能阻？笑踏星河入仙鄉。」
吟聲未落，他已一步踏出，從容落向第一級台階。
……
素來溫文爾雅的方丈量，此刻眼中也燃起豪情。
他朗聲長吟：
「七情山巔劍入虹，大愛無疆意不窮。劍仙橫空今何在？方丈量心萬古同！」
「二十級之內，我亦登頂！」
話落，他緊隨其後，踏上扶搖梯。
池憐霧心中沒底，但話已問到面前，她不願輸了氣勢：
「既然他十七步，那我便十六步！」
可她才情不夠，斟酌良久，才擠出一句：
「無赦劍鋒天亦懼，除魔衛道不留行！」
當她踏上第一級台階時，顧拾祁已經走到第十六級，方丈量到了第十級。
顧拾祁忽然停步，回頭望向唐虞，語氣玩味：
「唐老弟，我下一步就能登頂，你信不信？」
唐虞嘴角一勾，意味深長：
「我信有什麼用？得你自己信才行！」
「哈哈哈——說得好！」
顧拾祁大笑一聲，足尖踏出，落在第十七級台階上，身影瞬間被一道空間漣漪吞沒。
方丈量此刻恰好也走到第十七級，見顧拾祁先他一步登頂，他面色不變，繼續拾級而上。
池憐霧則落後不少，剛剛追至第十級。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剩餘兩人的背影，方丈量在第二十級處身形一晃，也消失不見。
而池憐霧，在十五級猶豫片刻，一步踏了上去，身影猶在。
她愣了愣，繼續往上，二十級、三十級、五十級……直到第九十一級，才消失不見。
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
「池仙子這是怎麼了？她的志向竟還不如那位李老驥高？」
「方劍子二十步也多少有些保守了。反倒是那顧魔子，十七步登頂，三人中志向最是遠大。」
南貫天望著扶搖梯，若有所指地開口：
「這扶搖梯，不是你說多少步，便多少步能登頂。若只是口出狂言，心中志向卻撐不起這份豪情，便登不了頂。」
「我宗劍子說九步，是因為他心能容九步之志；李老驥說九十步，也是因為他的志氣恰好落在九十步上。」
眾人若有所思。
南貫天不再多言，目光一掃，接連點了唐虞等八位道竅天驕：
「你、你、你……還有你們幾個，接下來，就由你們八人登扶搖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