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還有誰？
……
望海閣外，明月當空，海風習習。
唐虞一襲錦緞白袍，懸於海面半空，衣袂翻飛，神情狂傲。
方丈量眉梢微挑，自閣中一步踏出，眨眼之間，便出現在唐虞六丈之外。
衣袍不起，髮絲不亂，面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原封未動。
他抬眸看向唐虞，聲音卻帶著七分自信，三分張狂：
「我若出劍，你不死也殘。」
「天下沒有一處疆界不是我的歸處，世間沒有一個人不在我的愛里。」
「你若有幾分自知之明，便去與我師妹認個錯，此事便算過去了，我會包容。」
「呵呵！」
唐虞嗤笑出聲，語氣中滿是譏諷：
「認錯？」
「你師妹此前想殺我，那法山也想殺我。我只不過討要一點撫恤道心受損之資，何錯之有？」
「你既然如此包容，為何不連我也一起包容呢？」
方丈量沒有回答。
腰間棕色劍葫一顫，一道靈光躍出，落於他掌中，化作一柄三尺七寸長劍。
那劍方正似尺，四面開刃，一脊刻度，由深而淺，漸至於無。
暖光蘊其中，劍尖凝其華，所照之境，無疆無界。
正是無疆劍！
方丈量抬劍，劍尖遙遙指向唐虞，語氣陡然冷了幾分：
「因為我看不慣你，所以我不會包容！」
「哈哈哈哈！」
唐虞仰天大笑，斜睨著方丈量手中的劍，嘴角揚起一抹毫不遮掩的嘲弄：
「囉里囉嗦，滿口儘是虛偽之言。」
「大愛劍子？我看你還是叫大偽劍子吧！」
話音一頓，他笑意驟斂，眸中凶光迸現，一字一句道：
「紫府之中，還沒有人能硬接我一拳。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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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方丈量涵養再深，連番被譏，面色也已微微沉了下來。
「那還真巧了！」
「紫府之中，也沒有人能正面接我一劍！」
……
話音落下的剎那，兩人之間那六丈海風，驟然凝固。
遠處觀戰的人群隨即炸開了鍋：
「方劍子大愛無疆、包容天下，給他台階下，他竟如此不識抬舉，真是不知死活！」
「你們見過生氣的方劍子嗎？那唐虞，怕是參加不了扶搖劍廬的考核了。」
「狂妄也要有實力，這唐虞就是在找死！」
顧拾祁抬眸望向海面上那道白袍身影，唇角竟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心中莫名覺得唐虞會贏。
他環顧一圈，語氣懶散：
「既然你們都覺得唐虞會輸，有人敢和我賭一賭嗎？不多，也就五千上品靈玉。」
無人應聲。
因為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海面上空那道白袍身影，已經動了。
唐虞五指握拳，周身氣血翻湧，肉身之力瘋狂朝右拳匯聚。
「無相破有形，混沌吞乾坤！」
他怒叱一聲，一拳轟出！
灰褐拳影迎風暴漲，化作小山般大小，裹挾著破盡萬法的混沌之威，朝方丈量悍然碾壓而去。
同一息，方丈量也出劍了。
他沒有言語，只是隨手一揮——
不像斬，不像刺，更像丈量。
暖黃劍光暴漲數丈，裹挾著大愛無疆劍意，撕裂夜空，迎上無相混沌拳。
刺啦！
轟！
劍光四溢，拳影震顫，轟鳴聲響徹整片海岸。
對碰的餘波灌入海面，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將兩人的身影連同那聲巨響一併吞沒。
嘩啦！
水霧瀰漫，遮蔽月華。
直到浪幕墜回海中，兩道身影才重新現於月光之下。
唐虞面色如常，右臂卻微不可察地顫了顫，眸中一抹驚訝轉瞬即逝。
方丈量手中的無疆劍錚鳴不止，五指微微發麻。
他臉上浮現出與法山如出一轍的驚駭神色——
那是什麼力量？
有點像神台境修士才能掌控的規則之力……
好像，又不是。
……
現場死寂如墳，唯有海浪一聲接一聲拍著海岸。
圍觀者目瞪口呆地望著海面上那兩道身影，腦海中只剩下同一個疑問——
誰贏了？
靜了整整三息，譁然猛然爆發：
「那唐虞不應該重傷或者死了嗎？怎麼像沒事人一樣？」
「不會是方劍子留手了吧？」
「有可能，方劍子到底還是包容了他。」
「這麼說，是唐虞輸了？」
「不然呢？你覺得方劍子會輸嗎？」
顧拾祁收回目光，側頭看向百里朝鳳，若有深意地笑了笑：
「百里小姐，你覺得是誰贏了？」
百里朝鳳恍然回神，眼中驚疑未褪，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似乎……不分勝負？」
就在這時，唐虞開口了，語氣依舊狂傲，卻又帶著幾分少見的欣賞：
「方丈量是吧？」
「還不錯，你得到了我唐虞的認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帶深意：
「不過，你紫府圓滿的修為，跟我一個紫府初期打成了平手，你覺得是你贏了嗎？」
方丈量收劍入葫，抬眸看向唐虞，聲音平靜無波：
「我大意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若有所思地自語：
「輕視他人，此乃狂妄。若是我實力能更強一些，完勝他，便不算狂妄。」
話音落下，他取出一枚儲物戒，朝唐虞扔去，也不等回應，轉身回到閣中。
唐虞隨手接住儲物戒，收入懷中，望著他的背影揚聲一笑：
「你懂個屁的狂！」
「狂可不是畏首畏尾、自我苛責，而是心中無矩，目中無天！」
當唐虞說出這番話時，他並未意識到，因為從始至終都沒壓制過狂欲，現在他已經漸漸被狂欲侵占了大部分理智。
……
見方丈量退回閣中，滿場圍觀眾人皆是難以置信。
方才那場驚世對碰，勝負未分，方丈量卻先轉了身、給了戒，這分明是認輸的做派。
「方劍子怎麼會輸啊？」
「那唐虞真有這麼強的實力？」
「定是方劍子留手了，不然怎麼可能會輸？」
池憐霧看了一眼方丈量，欲言又止：
「師兄，你……」
方丈量自然知道她想問什麼，輕聲解釋：
「我那一劍雖然沒有動用任何劍道術法，但也確實是全力一劍。終究，是我輕視了唐虞……」
他頓了頓，像是說給池憐霧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正如他所言，我的修為遠高於他，卻沒能拿下他。就當是一次警醒吧。」
池憐霧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心底的疑惑卻未散去。
唐虞的實力她很清楚，和自己不相上下，但這才過去一個月，竟能與自己師兄抗衡？
這是動用了某種特殊秘法嗎？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閣外再次傳來唐虞的挑釁聲：
「在座的諸位，還有誰能夠接我一拳？」
眾人抬眸望去。
那道白衣身影孑然立於海面上空，衣袂獵獵，眉眼之間儘是狂意，霸氣側漏。
無人應聲。
連方丈量都沒能壓住他，誰還敢去試？
顧拾祁倒有幾分意動。
若以夔牛傳承神通全力一搏，自己未必不能贏。
可轉念一想，要拆唐虞的台……還是算了。
唐虞眼中狂意翻湧，揚高了聲音，一字一頓：
「還、有、誰？」
……
現場依舊死寂。
眼看這場鬧劇就要就此收場，一道躍躍欲試的聲音卻從閣中響起：
「我來試試！」
話音方落，一道靈動飄逸的身影飛出望海閣，落在唐虞面前六丈之外。
唐虞抬眸看去，正是此前與自己競價搶那滄瀾靈乳的少女——
上身一件杏黃交領短襦，袖口以玄金線繡一圈雲雷古紋，外罩玄色半臂，衣角繫著三顆小銅鈴。
纖腰之下，是玄色留仙裙，裙擺金線勾出幾尾遊動的龍紋，海風拂過，裙褶翻動，像龍在雲海里探頭。
腰間一條金絲絛帶，左側掛一枚青銅小劍，右側懸一隻古樸白玉環。
貴氣刻在骨子裡，靈氣漾在眉目間。
她抬眸看向唐虞，輕聲問：
「我想試試，可以嗎？」
唐虞嘴角一勾，語氣玩味：
「小妹妹，我的拳頭打人可是很痛的。」
「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女子就留手，你確定嗎？」
……
望海閣外，明月當空，海風習習。
唐虞一襲錦緞白袍，懸於海面半空，衣袂翻飛，神情狂傲。
方丈量眉梢微挑，自閣中一步踏出，眨眼之間，便出現在唐虞六丈之外。
衣袍不起，髮絲不亂，面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原封未動。
他抬眸看向唐虞，聲音卻帶著七分自信，三分張狂：
「我若出劍，你不死也殘。」
「天下沒有一處疆界不是我的歸處，世間沒有一個人不在我的愛里。」
「你若有幾分自知之明，便去與我師妹認個錯，此事便算過去了，我會包容。」
「呵呵！」
唐虞嗤笑出聲，語氣中滿是譏諷：
「認錯？」
「你師妹此前想殺我，那法山也想殺我。我只不過討要一點撫恤道心受損之資，何錯之有？」
「你既然如此包容，為何不連我也一起包容呢？」
方丈量沒有回答。
腰間棕色劍葫一顫，一道靈光躍出，落於他掌中，化作一柄三尺七寸長劍。
那劍方正似尺，四面開刃，一脊刻度，由深而淺，漸至於無。
暖光蘊其中，劍尖凝其華，所照之境，無疆無界。
正是無疆劍！
方丈量抬劍，劍尖遙遙指向唐虞，語氣陡然冷了幾分：
「因為我看不慣你，所以我不會包容！」
「哈哈哈哈！」
唐虞仰天大笑，斜睨著方丈量手中的劍，嘴角揚起一抹毫不遮掩的嘲弄：
「囉里囉嗦，滿口儘是虛偽之言。」
「大愛劍子？我看你還是叫大偽劍子吧！」
話音一頓，他笑意驟斂，眸中凶光迸現，一字一句道：
「紫府之中，還沒有人能硬接我一拳。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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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方丈量涵養再深，連番被譏，面色也已微微沉了下來。
「那還真巧了！」
「紫府之中，也沒有人能正面接我一劍！」
……
話音落下的剎那，兩人之間那六丈海風，驟然凝固。
遠處觀戰的人群隨即炸開了鍋：
「方劍子大愛無疆、包容天下，給他台階下，他竟如此不識抬舉，真是不知死活！」
「你們見過生氣的方劍子嗎？那唐虞，怕是參加不了扶搖劍廬的考核了。」
「狂妄也要有實力，這唐虞就是在找死！」
顧拾祁抬眸望向海面上那道白袍身影，唇角竟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心中莫名覺得唐虞會贏。
他環顧一圈，語氣懶散：
「既然你們都覺得唐虞會輸，有人敢和我賭一賭嗎？不多，也就五千上品靈玉。」
無人應聲。
因為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海面上空那道白袍身影，已經動了。
唐虞五指握拳，周身氣血翻湧，肉身之力瘋狂朝右拳匯聚。
「無相破有形，混沌吞乾坤！」
他怒叱一聲，一拳轟出！
灰褐拳影迎風暴漲，化作小山般大小，裹挾著破盡萬法的混沌之威，朝方丈量悍然碾壓而去。
同一息，方丈量也出劍了。
他沒有言語，只是隨手一揮——
不像斬，不像刺，更像丈量。
暖黃劍光暴漲數丈，裹挾著大愛無疆劍意，撕裂夜空，迎上無相混沌拳。
刺啦！
轟！
劍光四溢，拳影震顫，轟鳴聲響徹整片海岸。
對碰的餘波灌入海面，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將兩人的身影連同那聲巨響一併吞沒。
嘩啦！
水霧瀰漫，遮蔽月華。
直到浪幕墜回海中，兩道身影才重新現於月光之下。
唐虞面色如常，右臂卻微不可察地顫了顫，眸中一抹驚訝轉瞬即逝。
方丈量手中的無疆劍錚鳴不止，五指微微發麻。
他臉上浮現出與法山如出一轍的驚駭神色——
那是什麼力量？
有點像神台境修士才能掌控的規則之力……
好像，又不是。
……
現場死寂如墳，唯有海浪一聲接一聲拍著海岸。
圍觀者目瞪口呆地望著海面上那兩道身影，腦海中只剩下同一個疑問——
誰贏了？
靜了整整三息，譁然猛然爆發：
「那唐虞不應該重傷或者死了嗎？怎麼像沒事人一樣？」
「不會是方劍子留手了吧？」
「有可能，方劍子到底還是包容了他。」
「這麼說，是唐虞輸了？」
「不然呢？你覺得方劍子會輸嗎？」
顧拾祁收回目光，側頭看向百里朝鳳，若有深意地笑了笑：
「百里小姐，你覺得是誰贏了？」
百里朝鳳恍然回神，眼中驚疑未褪，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似乎……不分勝負？」
就在這時，唐虞開口了，語氣依舊狂傲，卻又帶著幾分少見的欣賞：
「方丈量是吧？」
「還不錯，你得到了我唐虞的認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帶深意：
「不過，你紫府圓滿的修為，跟我一個紫府初期打成了平手，你覺得是你贏了嗎？」
方丈量收劍入葫，抬眸看向唐虞，聲音平靜無波：
「我大意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若有所思地自語：
「輕視他人，此乃狂妄。若是我實力能更強一些，完勝他，便不算狂妄。」
話音落下，他取出一枚儲物戒，朝唐虞扔去，也不等回應，轉身回到閣中。
唐虞隨手接住儲物戒，收入懷中，望著他的背影揚聲一笑：
「你懂個屁的狂！」
「狂可不是畏首畏尾、自我苛責，而是心中無矩，目中無天！」
當唐虞說出這番話時，他並未意識到，因為從始至終都沒壓制過狂欲，現在他已經漸漸被狂欲侵占了大部分理智。
……
見方丈量退回閣中，滿場圍觀眾人皆是難以置信。
方才那場驚世對碰，勝負未分，方丈量卻先轉了身、給了戒，這分明是認輸的做派。
「方劍子怎麼會輸啊？」
「那唐虞真有這麼強的實力？」
「定是方劍子留手了，不然怎麼可能會輸？」
池憐霧看了一眼方丈量，欲言又止：
「師兄，你……」
方丈量自然知道她想問什麼，輕聲解釋：
「我那一劍雖然沒有動用任何劍道術法，但也確實是全力一劍。終究，是我輕視了唐虞……」
他頓了頓，像是說給池憐霧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正如他所言，我的修為遠高於他，卻沒能拿下他。就當是一次警醒吧。」
池憐霧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心底的疑惑卻未散去。
唐虞的實力她很清楚，和自己不相上下，但這才過去一個月，竟能與自己師兄抗衡？
這是動用了某種特殊秘法嗎？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閣外再次傳來唐虞的挑釁聲：
「在座的諸位，還有誰能夠接我一拳？」
眾人抬眸望去。
那道白衣身影孑然立於海面上空，衣袂獵獵，眉眼之間儘是狂意，霸氣側漏。
無人應聲。
連方丈量都沒能壓住他，誰還敢去試？
顧拾祁倒有幾分意動。
若以夔牛傳承神通全力一搏，自己未必不能贏。
可轉念一想，要拆唐虞的台……還是算了。
唐虞眼中狂意翻湧，揚高了聲音，一字一頓：
「還、有、誰？」
……
現場依舊死寂。
眼看這場鬧劇就要就此收場，一道躍躍欲試的聲音卻從閣中響起：
「我來試試！」
話音方落，一道靈動飄逸的身影飛出望海閣，落在唐虞面前六丈之外。
唐虞抬眸看去，正是此前與自己競價搶那滄瀾靈乳的少女——
上身一件杏黃交領短襦，袖口以玄金線繡一圈雲雷古紋，外罩玄色半臂，衣角繫著三顆小銅鈴。
纖腰之下，是玄色留仙裙，裙擺金線勾出幾尾遊動的龍紋，海風拂過，裙褶翻動，像龍在雲海里探頭。
腰間一條金絲絛帶，左側掛一枚青銅小劍，右側懸一隻古樸白玉環。
貴氣刻在骨子裡，靈氣漾在眉目間。
她抬眸看向唐虞，輕聲問：
「我想試試，可以嗎？」
唐虞嘴角一勾，語氣玩味：
「小妹妹，我的拳頭打人可是很痛的。」
「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女子就留手，你確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