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是誰的？
……
「哈哈哈！天驕麼，有意思！」
顧拾祁朗聲一笑，當先接下了請柬。
唐虞意味深長地看了百里良一眼，也伸手接過，笑道：
「確實有意思，去看看也無妨。」
嘴上從容，心中卻在暗忖：這南疆仙城的掌事者，倒是比東域即墨商會那幫人高明得多。
察言觀色，誘之以利，每一步都把人捧得舒舒服服，卻又不露半點刻意。
池憐霧沒有猶豫，同樣收下請柬。
唯獨素嬋曦微微搖頭，沒有伸手。
百里良愣了一息，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若小菩薩親臨天驕交流會的消息傳開，整個南疆仙城不知會有多少人慕名而來，那滾進來的可都是明晃晃的靈玉啊。
他心念電轉，連忙賠笑道：
「是在下唐突了。以小菩薩的身份，何須請柬？屆時只要肯移駕望海閣，我百里商會必有厚禮相送。」
素嬋曦豈會看不出他這點心思，只平靜回了兩個字：
「無礙。」
隨即她看向唐虞三人，雙手合十，聲音清淡如常：
「既然你們已找到落腳之處，我便回禪院駐地了。」
說罷，不等三人回應，轉身走出了百里朝海樓。
池憐霧望著那道素白身影消失在門外，沒有追出去，反倒轉身向走廊深處走去。
她心裡自有盤算：此來南疆，門中說不定已有奉命同赴扶搖劍廬論劍的師兄提前落腳，得先去探探消息。
唐虞卻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顧拾祁略一遲疑，也跟上了他的腳步。
……
樓外天光真好。
素嬋曦腳尖一點，身形已掠至半空，朝城南方向飛去。
唐虞出了樓，神念一掃便鎖定了她，虛白之翼一振，緊追不捨。
顧拾祁紫電纏身，同樣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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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嬋曦察覺身後追來的兩道氣息，沒有回頭，只把遁速悄然提了三分。
城南，一座禪院靜靜伏在街巷盡頭。
與周圍鱗次櫛比的南疆騎樓相比，這院子顯得格格不入。
占地方圓不過十丈，院內無人打理，雜草已長至齊膝。
灰石板小徑被青苔與草色侵得若隱若現，院角一株虬龍靈柳枝繁葉茂，垂落的柳絲如簾。
下方一方石桌、數張石凳，倒為這片荒蕪添了幾分幽靜。
素嬋曦落在院中，走到禪房前，正要推門——
砰、砰！
兩道身影先後落在她身後。
素嬋曦回頭一看，有些無奈：
「你們跟來做什麼？」
唐虞走到她面前三尺處，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舍：
「你是不是打算不辭而別？」
顧拾祁也笑著接了一句：
「素仙子要走，我送你一程便是。」
素嬋曦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啊……我怎麼可能不辭而別？若是要走，定會先告訴你們的。」
她頓了頓，嘴角微彎，語氣溫和了些：
「畢竟，咱們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了。」
顧拾祁心頭一暖，抬手摸了摸後腦，難得露出幾分憨態：
「那就好。」
能得到素嬋曦一句「同伴」的認可，他心裡莫名歡喜。
唐虞卻還在追問：
「那你什麼時候走？」
素嬋曦如實道：
「休整一兩日便走。你不會攔我吧？」
唐虞搖了搖頭：
「自然不會。」
他沉默片刻，又說：
「要不，等半月之後再走？就像在大虞仙朝時，你送我去稷下仙宮一樣。」
「可以。」
素嬋曦沒有猶豫，應了下來。
稍作沉吟，她又道：
「既然你們還不熟悉南疆仙城，待會我領你們四處轉轉吧。」
兩人齊聲應好。
素嬋曦便轉身推開禪房的門：
「你們在院中等我片刻。」
話音落下，門扉掩上，院中只剩二人。
……
唐虞走到靈柳下的石桌旁坐下，指尖輕叩桌面。
顧拾祁則抱臂靠上靈柳樹幹，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你和小菩薩，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唐虞微微一怔，隨即語帶深意：
「五年前就認識了，一起經歷了很多。」
他偏頭看向顧拾祁，調侃道：
「顧老弟，說句實話，你真沒機會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執著？」
顧拾祁目光微動，似在回憶什麼，片刻後才開口：
「我曾被孽因子纏身，差點化身為孽，是她救了我。」
唐虞嗤笑一聲：
「那是她身為入世者的本分，隨手施為而已。換作任何一個人，她都會救。你不必自作多情。」
顧拾祁卻釋懷地笑了笑：
「我豈會不知？只要她平安無虞，我便心安了。」
話音方落，吱呀一聲，素嬋曦推門走了出來，仍是那襲素白紗袍。
她走到靈柳下，問道：
「想去哪兒？我帶你們去。」
唐虞正色道：
「去百里商會吧，我有些東西需要處理。」
「好，隨我來。」
素嬋曦縱身躍向天際。
她飛得不快，一路輕聲為二人指點城中景致，唐虞與顧拾祁跟在她左右，聽得安靜，偶爾才應上一聲。
不多時，一座九層高樓出現在腳下。
飛檐翹角，琉璃映日，門前車馬雲集，靈氣逼人。
「這便是百里商會了，我們下去吧。」
……
三人斂光落入百里商會門前。
樓門大開，門楣懸一方深海沉木匾額，上刻四字——百里商會。
入內是一間極闊的大廳，穹頂以鮫珠嵌成星圖，隨靈氣流轉緩緩浮動，將整座大廳映得幽藍如深海。
廳中櫃檯排布井然，珊瑚屏風隔出數間議事區，已有不少修士往來其間，或低聲交談，或打量陳列寶貨。
三人剛一站定，便有一名青衣執事迎上前來。
此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白淨，目光清利。
他見素嬋曦立於中間，當即躬身一禮：
「小菩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又朝唐虞與顧拾祁各施一禮：
「二位道友有禮了。」
唐虞也不寒暄，直說來意：
「我來出售一些用不上的東西，勞煩安排個安靜的地方。」
執事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深：
「原來如此。三位請隨我來。」
他引三人穿過大廳，沿一架盤梯上到三樓。
樓梯盡頭是一間臨街雅室，窗欞半開，可望見南越河支流蜿蜒而過。
室內陳設簡素，正中一張檀木長案，案後站著一位錦袍老者，正低頭翻閱一本帳冊。
執事上前低聲說了幾句。
老者抬眼看向三人，目光先是在素嬋曦臉上頓了一瞬，隨即收斂心緒，起身抱拳：
「老夫鄒全，百里商會首席鑑定師。不知這位道友要出售些什麼？」
唐虞在案前落座，抬手一招，儲物戒靈光連閃，一件件用不上的物件便出現在長案之上。
虞無道那柄青碧長刀、裴長悲與歸三的劍、墨伢的赤色長刃、即墨神虛的靈筆……皆是天階中品、下品的靈器。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地階靈器、丹藥、符籙、陣盤、傀儡，以及數十枚儲物戒指。
這些物件光澤參差，有的依稀能看出原品不俗，有的則殘破帶血。
……
鄒全眼前一亮，沒有急著上手，先掃了一圈，才拿起那柄青碧長刀細看。
端詳片刻，放下，又取過一尊青色丹瓶，拔塞嗅了嗅，輕咦一聲：
「竟然還有地階極品的築台神丹？」
唐虞不過紫府初期，自然沒聽過此物，便隨口問：
「這丹藥何用？」
顧拾祁意味深長地接過話頭：
「這都不知道？突破神台境的輔助丹藥。不過道竅天驕不太需要。」
唐虞恍然：
「原來如此。」
素嬋曦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立在案邊，目光落在窗外河面上，像全不在意這場買賣。
鄒全一件件過目，並不追問來歷；再看唐虞時，目光卻重了幾分。
一個紫府初期的小輩，竟隨手取出這許多天階靈器，說不是殺伐奪寶，誰信？
物品實在太多，即便是鄒全這樣的首席鑑定師，也足足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全部清點完畢。
鄒全將最後一件物品放回案上，捋須沉吟片刻，道：
「道友這些物件，來歷雖雜，但品相大多不錯。」
他頓了頓，掐指一算：
「老夫合計了一下，統共可出八萬九千上品靈玉。」
唐虞心頭一喜。
加上此前自己兩萬有餘上品靈玉，身家已近十一萬上品靈玉。
但他沒有立即應下，而是看向素嬋曦，似在詢問鄒全話中真假。
素嬋曦會意，微微頷首。
這時，鄒全忽然自長案下取出一封紅色鎏金文牒，語氣帶著幾分猶疑：
「道友，這婚牒，應當是你不小心遺落的吧？」
「婚牒？」
唐虞微微一怔，伸手接過，正要打開——
顧拾祁不知何時已湊到身側，語氣玩味：
「嘖嘖，原來唐兄竟是有婚約之人？」
素嬋曦也靜靜靠了過來。
她本不介懷紅塵契結，可「婚牒」二字出口，那雙澄澈眸子竟不由自主冷了三分。
她的視線從那封婚牒移到唐虞臉上，帶著審視的意味，緩緩開口：
「是誰的？」
唐虞雖然沒有婚約在身，卻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擺手否認：
「絕對不是我的，不信你們看……」
……
「哈哈哈！天驕麼，有意思！」
顧拾祁朗聲一笑，當先接下了請柬。
唐虞意味深長地看了百里良一眼，也伸手接過，笑道：
「確實有意思，去看看也無妨。」
嘴上從容，心中卻在暗忖：這南疆仙城的掌事者，倒是比東域即墨商會那幫人高明得多。
察言觀色，誘之以利，每一步都把人捧得舒舒服服，卻又不露半點刻意。
池憐霧沒有猶豫，同樣收下請柬。
唯獨素嬋曦微微搖頭，沒有伸手。
百里良愣了一息，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若小菩薩親臨天驕交流會的消息傳開，整個南疆仙城不知會有多少人慕名而來，那滾進來的可都是明晃晃的靈玉啊。
他心念電轉，連忙賠笑道：
「是在下唐突了。以小菩薩的身份，何須請柬？屆時只要肯移駕望海閣，我百里商會必有厚禮相送。」
素嬋曦豈會看不出他這點心思，只平靜回了兩個字：
「無礙。」
隨即她看向唐虞三人，雙手合十，聲音清淡如常：
「既然你們已找到落腳之處，我便回禪院駐地了。」
說罷，不等三人回應，轉身走出了百里朝海樓。
池憐霧望著那道素白身影消失在門外，沒有追出去，反倒轉身向走廊深處走去。
她心裡自有盤算：此來南疆，門中說不定已有奉命同赴扶搖劍廬論劍的師兄提前落腳，得先去探探消息。
唐虞卻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顧拾祁略一遲疑，也跟上了他的腳步。
……
樓外天光真好。
素嬋曦腳尖一點，身形已掠至半空，朝城南方向飛去。
唐虞出了樓，神念一掃便鎖定了她，虛白之翼一振，緊追不捨。
顧拾祁紫電纏身，同樣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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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嬋曦察覺身後追來的兩道氣息，沒有回頭，只把遁速悄然提了三分。
城南，一座禪院靜靜伏在街巷盡頭。
與周圍鱗次櫛比的南疆騎樓相比，這院子顯得格格不入。
占地方圓不過十丈，院內無人打理，雜草已長至齊膝。
灰石板小徑被青苔與草色侵得若隱若現，院角一株虬龍靈柳枝繁葉茂，垂落的柳絲如簾。
下方一方石桌、數張石凳，倒為這片荒蕪添了幾分幽靜。
素嬋曦落在院中，走到禪房前，正要推門——
砰、砰！
兩道身影先後落在她身後。
素嬋曦回頭一看，有些無奈：
「你們跟來做什麼？」
唐虞走到她面前三尺處，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舍：
「你是不是打算不辭而別？」
顧拾祁也笑著接了一句：
「素仙子要走，我送你一程便是。」
素嬋曦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啊……我怎麼可能不辭而別？若是要走，定會先告訴你們的。」
她頓了頓，嘴角微彎，語氣溫和了些：
「畢竟，咱們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了。」
顧拾祁心頭一暖，抬手摸了摸後腦，難得露出幾分憨態：
「那就好。」
能得到素嬋曦一句「同伴」的認可，他心裡莫名歡喜。
唐虞卻還在追問：
「那你什麼時候走？」
素嬋曦如實道：
「休整一兩日便走。你不會攔我吧？」
唐虞搖了搖頭：
「自然不會。」
他沉默片刻，又說：
「要不，等半月之後再走？就像在大虞仙朝時，你送我去稷下仙宮一樣。」
「可以。」
素嬋曦沒有猶豫，應了下來。
稍作沉吟，她又道：
「既然你們還不熟悉南疆仙城，待會我領你們四處轉轉吧。」
兩人齊聲應好。
素嬋曦便轉身推開禪房的門：
「你們在院中等我片刻。」
話音落下，門扉掩上，院中只剩二人。
……
唐虞走到靈柳下的石桌旁坐下，指尖輕叩桌面。
顧拾祁則抱臂靠上靈柳樹幹，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你和小菩薩，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唐虞微微一怔，隨即語帶深意：
「五年前就認識了，一起經歷了很多。」
他偏頭看向顧拾祁，調侃道：
「顧老弟，說句實話，你真沒機會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執著？」
顧拾祁目光微動，似在回憶什麼，片刻後才開口：
「我曾被孽因子纏身，差點化身為孽，是她救了我。」
唐虞嗤笑一聲：
「那是她身為入世者的本分，隨手施為而已。換作任何一個人，她都會救。你不必自作多情。」
顧拾祁卻釋懷地笑了笑：
「我豈會不知？只要她平安無虞，我便心安了。」
話音方落，吱呀一聲，素嬋曦推門走了出來，仍是那襲素白紗袍。
她走到靈柳下，問道：
「想去哪兒？我帶你們去。」
唐虞正色道：
「去百里商會吧，我有些東西需要處理。」
「好，隨我來。」
素嬋曦縱身躍向天際。
她飛得不快，一路輕聲為二人指點城中景致，唐虞與顧拾祁跟在她左右，聽得安靜，偶爾才應上一聲。
不多時，一座九層高樓出現在腳下。
飛檐翹角，琉璃映日，門前車馬雲集，靈氣逼人。
「這便是百里商會了，我們下去吧。」
……
三人斂光落入百里商會門前。
樓門大開，門楣懸一方深海沉木匾額，上刻四字——百里商會。
入內是一間極闊的大廳，穹頂以鮫珠嵌成星圖，隨靈氣流轉緩緩浮動，將整座大廳映得幽藍如深海。
廳中櫃檯排布井然，珊瑚屏風隔出數間議事區，已有不少修士往來其間，或低聲交談，或打量陳列寶貨。
三人剛一站定，便有一名青衣執事迎上前來。
此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白淨，目光清利。
他見素嬋曦立於中間，當即躬身一禮：
「小菩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又朝唐虞與顧拾祁各施一禮：
「二位道友有禮了。」
唐虞也不寒暄，直說來意：
「我來出售一些用不上的東西，勞煩安排個安靜的地方。」
執事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深：
「原來如此。三位請隨我來。」
他引三人穿過大廳，沿一架盤梯上到三樓。
樓梯盡頭是一間臨街雅室，窗欞半開，可望見南越河支流蜿蜒而過。
室內陳設簡素，正中一張檀木長案，案後站著一位錦袍老者，正低頭翻閱一本帳冊。
執事上前低聲說了幾句。
老者抬眼看向三人，目光先是在素嬋曦臉上頓了一瞬，隨即收斂心緒，起身抱拳：
「老夫鄒全，百里商會首席鑑定師。不知這位道友要出售些什麼？」
唐虞在案前落座，抬手一招，儲物戒靈光連閃，一件件用不上的物件便出現在長案之上。
虞無道那柄青碧長刀、裴長悲與歸三的劍、墨伢的赤色長刃、即墨神虛的靈筆……皆是天階中品、下品的靈器。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地階靈器、丹藥、符籙、陣盤、傀儡，以及數十枚儲物戒指。
這些物件光澤參差，有的依稀能看出原品不俗，有的則殘破帶血。
……
鄒全眼前一亮，沒有急著上手，先掃了一圈，才拿起那柄青碧長刀細看。
端詳片刻，放下，又取過一尊青色丹瓶，拔塞嗅了嗅，輕咦一聲：
「竟然還有地階極品的築台神丹？」
唐虞不過紫府初期，自然沒聽過此物，便隨口問：
「這丹藥何用？」
顧拾祁意味深長地接過話頭：
「這都不知道？突破神台境的輔助丹藥。不過道竅天驕不太需要。」
唐虞恍然：
「原來如此。」
素嬋曦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立在案邊，目光落在窗外河面上，像全不在意這場買賣。
鄒全一件件過目，並不追問來歷；再看唐虞時，目光卻重了幾分。
一個紫府初期的小輩，竟隨手取出這許多天階靈器，說不是殺伐奪寶，誰信？
物品實在太多，即便是鄒全這樣的首席鑑定師，也足足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全部清點完畢。
鄒全將最後一件物品放回案上，捋須沉吟片刻，道：
「道友這些物件，來歷雖雜，但品相大多不錯。」
他頓了頓，掐指一算：
「老夫合計了一下，統共可出八萬九千上品靈玉。」
唐虞心頭一喜。
加上此前自己兩萬有餘上品靈玉，身家已近十一萬上品靈玉。
但他沒有立即應下，而是看向素嬋曦，似在詢問鄒全話中真假。
素嬋曦會意，微微頷首。
這時，鄒全忽然自長案下取出一封紅色鎏金文牒，語氣帶著幾分猶疑：
「道友，這婚牒，應當是你不小心遺落的吧？」
「婚牒？」
唐虞微微一怔，伸手接過，正要打開——
顧拾祁不知何時已湊到身側，語氣玩味：
「嘖嘖，原來唐兄竟是有婚約之人？」
素嬋曦也靜靜靠了過來。
她本不介懷紅塵契結，可「婚牒」二字出口，那雙澄澈眸子竟不由自主冷了三分。
她的視線從那封婚牒移到唐虞臉上，帶著審視的意味，緩緩開口：
「是誰的？」
唐虞雖然沒有婚約在身，卻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擺手否認：
「絕對不是我的，不信你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