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打更人！
……
天穹之上，月上中天，子時已至。
四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注意到，打更骨淵邊緣的灰白霧氣，正悄然往外蔓出數丈。
山谷之中，顧拾祁望著夜空，心緒漂浮。
池憐霧垂眸沉思，在盤算究竟什麼樣的劍道之物，才值得唐虞鬆口還劍。
素嬋曦禪心微漾，耳根還殘留著一絲灼意。
唐虞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揚起，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硿——！
一聲綿長而詭異的悶響，從骨淵深處傳出。
仿佛有人用指節叩擊一具空置了千年的屍骨胸腔。
整片山谷的月色，像是被這一聲叩得凝了一息。
顧拾祁目光一收，猛地坐起身。
池憐霧眉頭一挑，下意識看向西面。
唐虞只覺體內血液隱隱躁動，他回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是什麼聲音？」
素嬋曦起身看向打更骨淵，眸中閃過一絲驚疑：
「好像是……打更聲。」
山谷邊緣的灰白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開。
硿——！
第二聲，比第一聲更近。
地面開始震顫，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翻了個身。
碎石簌簌滾動，幾截裸露在地表的枯骨竟跟著輕微震顫，發出「咔、咔」的細響，仿佛在與那聲叩擊遙相呼應。
顧拾祁掠至素嬋曦身側，盯著那片灰白迷霧，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聽聞這打更骨淵，三更聲一響，便會有鬼物從骨灰之下甦醒。不知是不是真的？」
池憐霧也來到三人身側，語氣凝重：
「是真的。甦醒的鬼物名為巡更骨卒，由打更骨淵積年累月的殘骸與怨氣凝成，實力從開竅境到神台境不等，數量不知有多少。」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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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
沒有人動。
唐虞眸中的興致反而越來越盛，他偏頭看向顧拾祁，語氣玩味：
「顧老弟，敢不敢進去看看？」
顧拾祁沒有立即應承，只是謹慎道：
「先看看再說……」
話未說完，他瞳孔驟縮：
「那是什麼情況？」
眾人循聲望去，打更骨淵外圍的灰白霧氣已漫至谷口，貼著地面三尺流淌，如同一道沒有盡頭的白色潮水。
霧氣漫過之處，連野草都來不及枯萎，便迅速發灰、風化。
素嬋曦眸光微凝：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
硿！
第三聲更聲響起，比前兩聲更沉、更悶。
唐虞血液再次翻湧。
整片山谷「嗡」地一沉，草木凝霜，月色蒙塵，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朽而森冷的氣息。
灰白霧氣仿佛被無形之力擠壓，地面上開始緩緩隆起一個個弧形土包。
先是一根骨指，從浮土中慢慢探出，像在試探這個夜晚的寒意。
接著是整隻骨手，五指張開，撐住地面，緩緩將一具骨架從泥土深處拖了出來。
一具，十具，上百具……越來越多。
灰白的枯骨從四面八方破土而出。
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人形的骨架，也有妖獸的遺骸。
唯一相同的，是它們眼窩中亮起的一團團幽綠磷火，如同一片漂浮在墓地上的鬼燈。
咔咯！
一陣細密而整齊的骨節磨響聲傳來。
所有巡更骨卒齊刷刷轉頭，面朝四人所在的方向，眼窩中磷火幽幽晃動。
……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池憐霧心頭一慌，連忙出聲提醒。
「呵！」
唐虞嗤笑一聲，不屑道：
「不過是一群沒有靈智的鬼物，怕什麼？」
他喚出曦璃劍，轉頭看向顧拾祁，語氣裡帶著幾分興致：
「顧拾祁，有膽隨我一起去看看嗎？」
素嬋曦眉頭微蹙，伸手想攔住他：
「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別去。」
話音未落，唐虞已縱身一躍，朝那片鬼物飛去。
「哈哈，去就去，誰怕誰？」
顧拾祁朗笑一聲，紫電一閃，緊隨其後。
看著兩人沖入霧中的背影，素嬋曦沒有追去。
她忽然想起在彼岸時，唐虞以凡人之軀喝退無常山中無數怨魂的場景。
幽游一脈，天生便是鬼物的克星，自然不懼這些枯骨。
但她心中疑惑：他為什麼要主動去看？莫非……是血脈之力感應到了什麼嗎？
她轉頭看向神色驚恐的池憐霧，試探道：
「池仙子，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池憐霧點了點頭，回憶道：
「據記載，這打更骨淵一千年前還只是一處空間紊亂的陰煞之地。」
「後來不知何時，無數鬼物憑空出現在這片區域，久而久之，便成了連神台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恐怖禁地。」
她頓了頓，語氣更低了幾分：
「而那更聲……傳聞是打更人為了鎮壓骨淵深處的禁忌鬼物才敲響的，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響起。」
素嬋曦眸光一凝：
「打更人……那不是傳說中來自酆都的夜行巡史嗎？」
「不會真的存在吧？」
池憐霧搖了搖頭，以她現在的認知，也給不出答案。
……
另一邊，山谷上空。
唐虞剛掠至巡更骨卒頭頂數丈，下方便爆發出一陣嘶吼。
吼——！
一具具開竅、叩宮境的巡更骨卒沖天而起，眼窩中幽綠磷火驟然暴漲，瘋一般朝他撲來。
唐虞一步踏出，玄黃二氣化作無形威壓轟然四散，將所有骨卒生生鎮壓回地面。
顧拾祁看著這群鬼物如此輕鬆便被鎮壓，眼底那一絲忌憚也隨之消散。
他偏頭看向唐虞，疑惑道：
「你來此，就是為了鎮壓這些不成氣候的鬼物嗎？」
唐虞沒有回答，目光越過密密麻麻的白骨，望向灰白迷霧深處：
「你說，這打更骨淵深處，會有什麼？」
顧拾祁微愣：
「你不會是想進去看看吧？」
唐虞沒有否認，縱身一躍，沒入灰白迷霧之中。
霧中視野不過數丈，四面八方皆是巡更骨卒，幽綠磷火在霧氣中像無數盞漂浮的鬼燈。
極細的灰白粉塵無聲飄落，沾在衣上竟有幾分刺痛，是陰氣凝成的蝕骨之灰。
唐虞當即凝聚一道戊土靈盾護住周身，繼續向前掠去。
又飛出數百丈，灰白霧氣驟然變薄，鬼物的氣息卻陡然一變。
竟已到了紫府境。
一頭背生骨翅的巡更骨將沖天而起，獠牙森然，朝唐虞迎面撕咬而來。
唐虞面色如常，抬手便是一道辟邪神雷劍光。
刺啦——！
青金雷光炸裂，骨將當空碎裂，化為漫天骨粉，簌簌灑落。
這時，顧拾祁也追了上來，神念一掃，臉色驟變。
數十道紫府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朝此處匯聚。
他壓下心頭那一絲驚悸，沉聲勸道：
「唐虞，別再深入了。這裡面或許真有神台境的鬼物。」
唐虞看著這些鬼物，沒有絲毫懼怕，正欲往前，一隻手拉住了他。
是急忙追來的素嬋曦。
她看向唐虞，不容置疑道：
「我知道你為什麼進來，但現在你必須聽我的，不准再深入，我們出去。」
……
話音方落。
硿——！
第四道更聲驟然炸響。
更聲未落。
唫——！
一聲刺耳尖鳴自骨淵深處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股恐怖神台波動！
「不好！是神台鬼物！趕緊撤！」
顧拾祁驚喝一聲，拉住唐虞手臂，正要與素嬋曦合力帶他遁走。
轟！
灰白迷霧炸裂開來，一道數十丈高的龐大身影從濃霧深處踏步而出！
那是一具數十丈高的骷髏，骨骼泛著蒼白的骨質光澤，眼窩中兩道幽綠磷火如兩盞懸空燈籠。
恐怖的威壓如實質般籠罩，三人瞬間動彈不得。
「退下！」
唐虞怒喝一聲，身後驟然浮現幽游無常燈。
燈芯亮起，幽藍色光芒照在那具巨大骷髏之上，壓制驟然一滯，三人頓時恢復行動。
唐虞一把抓住二人，瘋狂朝霧外疾遁。
十幾個呼吸後，三人終於衝破灰白霧氣，回到谷地。
尚未來得及喘一口氣。
硿！
身後又是一聲更聲。
顧拾祁回頭一望，面色驟白：
「快逃！那鬼物追出來了！」
身後豈止一隻神台鬼物，還有無數的紫府鬼物伴隨著洶湧的灰白霧氣朝三人席捲而來。
三人不再猶豫，各展身法，破空而去。
池憐霧也喚出一柄備用靈劍，掠至三人身側，緊隨其後。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東邊天際。
灰白霧潮又向前蔓延了數百丈，方才緩緩停下。
那具數十丈高骷髏從灰白之霧中走出，停在月光之下。
骷髏頭頂，站著一個青年。
看起來二十出頭，身量瘦高，骨相清俊，面色卻是一種常年不見日光、被陰氣浸透後的蒼白。
他身穿一襲玄青色舊袍，束袖，右側腰間掛著一串骨鈴，左側懸一面巴掌大小的更鼓。
他抬眸望向四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疑惑自語：
「幽游一脈，擺渡人……為何會出現在靈源界？」
「莫非，是酆都禁忌傳聞中的忤逆罪血嗎？」
夜風吹過，骨鈴叮噹，他的聲音隨著鈴聲散入寂靜月色：
「有意思。該出去走走了。」
……
天穹之上，月上中天，子時已至。
四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注意到，打更骨淵邊緣的灰白霧氣，正悄然往外蔓出數丈。
山谷之中，顧拾祁望著夜空，心緒漂浮。
池憐霧垂眸沉思，在盤算究竟什麼樣的劍道之物，才值得唐虞鬆口還劍。
素嬋曦禪心微漾，耳根還殘留著一絲灼意。
唐虞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揚起，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硿——！
一聲綿長而詭異的悶響，從骨淵深處傳出。
仿佛有人用指節叩擊一具空置了千年的屍骨胸腔。
整片山谷的月色，像是被這一聲叩得凝了一息。
顧拾祁目光一收，猛地坐起身。
池憐霧眉頭一挑，下意識看向西面。
唐虞只覺體內血液隱隱躁動，他回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是什麼聲音？」
素嬋曦起身看向打更骨淵，眸中閃過一絲驚疑：
「好像是……打更聲。」
山谷邊緣的灰白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開。
硿——！
第二聲，比第一聲更近。
地面開始震顫，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翻了個身。
碎石簌簌滾動，幾截裸露在地表的枯骨竟跟著輕微震顫，發出「咔、咔」的細響，仿佛在與那聲叩擊遙相呼應。
顧拾祁掠至素嬋曦身側，盯著那片灰白迷霧，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聽聞這打更骨淵，三更聲一響，便會有鬼物從骨灰之下甦醒。不知是不是真的？」
池憐霧也來到三人身側，語氣凝重：
「是真的。甦醒的鬼物名為巡更骨卒，由打更骨淵積年累月的殘骸與怨氣凝成，實力從開竅境到神台境不等，數量不知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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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動。
唐虞眸中的興致反而越來越盛，他偏頭看向顧拾祁，語氣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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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拾祁沒有立即應承，只是謹慎道：
「先看看再說……」
話未說完，他瞳孔驟縮：
「那是什麼情況？」
眾人循聲望去，打更骨淵外圍的灰白霧氣已漫至谷口，貼著地面三尺流淌，如同一道沒有盡頭的白色潮水。
霧氣漫過之處，連野草都來不及枯萎，便迅速發灰、風化。
素嬋曦眸光微凝：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
硿！
第三聲更聲響起，比前兩聲更沉、更悶。
唐虞血液再次翻湧。
整片山谷「嗡」地一沉，草木凝霜，月色蒙塵，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朽而森冷的氣息。
灰白霧氣仿佛被無形之力擠壓，地面上開始緩緩隆起一個個弧形土包。
先是一根骨指，從浮土中慢慢探出，像在試探這個夜晚的寒意。
接著是整隻骨手，五指張開，撐住地面，緩緩將一具骨架從泥土深處拖了出來。
一具，十具，上百具……越來越多。
灰白的枯骨從四面八方破土而出。
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人形的骨架，也有妖獸的遺骸。
唯一相同的，是它們眼窩中亮起的一團團幽綠磷火，如同一片漂浮在墓地上的鬼燈。
咔咯！
一陣細密而整齊的骨節磨響聲傳來。
所有巡更骨卒齊刷刷轉頭，面朝四人所在的方向，眼窩中磷火幽幽晃動。
……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池憐霧心頭一慌，連忙出聲提醒。
「呵！」
唐虞嗤笑一聲，不屑道：
「不過是一群沒有靈智的鬼物，怕什麼？」
他喚出曦璃劍，轉頭看向顧拾祁，語氣裡帶著幾分興致：
「顧拾祁，有膽隨我一起去看看嗎？」
素嬋曦眉頭微蹙，伸手想攔住他：
「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別去。」
話音未落，唐虞已縱身一躍，朝那片鬼物飛去。
「哈哈，去就去，誰怕誰？」
顧拾祁朗笑一聲，紫電一閃，緊隨其後。
看著兩人沖入霧中的背影，素嬋曦沒有追去。
她忽然想起在彼岸時，唐虞以凡人之軀喝退無常山中無數怨魂的場景。
幽游一脈，天生便是鬼物的克星，自然不懼這些枯骨。
但她心中疑惑：他為什麼要主動去看？莫非……是血脈之力感應到了什麼嗎？
她轉頭看向神色驚恐的池憐霧，試探道：
「池仙子，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池憐霧點了點頭，回憶道：
「據記載，這打更骨淵一千年前還只是一處空間紊亂的陰煞之地。」
「後來不知何時，無數鬼物憑空出現在這片區域，久而久之，便成了連神台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恐怖禁地。」
她頓了頓，語氣更低了幾分：
「而那更聲……傳聞是打更人為了鎮壓骨淵深處的禁忌鬼物才敲響的，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響起。」
素嬋曦眸光一凝：
「打更人……那不是傳說中來自酆都的夜行巡史嗎？」
「不會真的存在吧？」
池憐霧搖了搖頭，以她現在的認知，也給不出答案。
……
另一邊，山谷上空。
唐虞剛掠至巡更骨卒頭頂數丈，下方便爆發出一陣嘶吼。
吼——！
一具具開竅、叩宮境的巡更骨卒沖天而起，眼窩中幽綠磷火驟然暴漲，瘋一般朝他撲來。
唐虞一步踏出，玄黃二氣化作無形威壓轟然四散，將所有骨卒生生鎮壓回地面。
顧拾祁看著這群鬼物如此輕鬆便被鎮壓，眼底那一絲忌憚也隨之消散。
他偏頭看向唐虞，疑惑道：
「你來此，就是為了鎮壓這些不成氣候的鬼物嗎？」
唐虞沒有回答，目光越過密密麻麻的白骨，望向灰白迷霧深處：
「你說，這打更骨淵深處，會有什麼？」
顧拾祁微愣：
「你不會是想進去看看吧？」
唐虞沒有否認，縱身一躍，沒入灰白迷霧之中。
霧中視野不過數丈，四面八方皆是巡更骨卒，幽綠磷火在霧氣中像無數盞漂浮的鬼燈。
極細的灰白粉塵無聲飄落，沾在衣上竟有幾分刺痛，是陰氣凝成的蝕骨之灰。
唐虞當即凝聚一道戊土靈盾護住周身，繼續向前掠去。
又飛出數百丈，灰白霧氣驟然變薄，鬼物的氣息卻陡然一變。
竟已到了紫府境。
一頭背生骨翅的巡更骨將沖天而起，獠牙森然，朝唐虞迎面撕咬而來。
唐虞面色如常，抬手便是一道辟邪神雷劍光。
刺啦——！
青金雷光炸裂，骨將當空碎裂，化為漫天骨粉，簌簌灑落。
這時，顧拾祁也追了上來，神念一掃，臉色驟變。
數十道紫府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朝此處匯聚。
他壓下心頭那一絲驚悸，沉聲勸道：
「唐虞，別再深入了。這裡面或許真有神台境的鬼物。」
唐虞看著這些鬼物，沒有絲毫懼怕，正欲往前，一隻手拉住了他。
是急忙追來的素嬋曦。
她看向唐虞，不容置疑道：
「我知道你為什麼進來，但現在你必須聽我的，不准再深入，我們出去。」
……
話音方落。
硿——！
第四道更聲驟然炸響。
更聲未落。
唫——！
一聲刺耳尖鳴自骨淵深處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股恐怖神台波動！
「不好！是神台鬼物！趕緊撤！」
顧拾祁驚喝一聲，拉住唐虞手臂，正要與素嬋曦合力帶他遁走。
轟！
灰白迷霧炸裂開來，一道數十丈高的龐大身影從濃霧深處踏步而出！
那是一具數十丈高的骷髏，骨骼泛著蒼白的骨質光澤，眼窩中兩道幽綠磷火如兩盞懸空燈籠。
恐怖的威壓如實質般籠罩，三人瞬間動彈不得。
「退下！」
唐虞怒喝一聲，身後驟然浮現幽游無常燈。
燈芯亮起，幽藍色光芒照在那具巨大骷髏之上，壓制驟然一滯，三人頓時恢復行動。
唐虞一把抓住二人，瘋狂朝霧外疾遁。
十幾個呼吸後，三人終於衝破灰白霧氣，回到谷地。
尚未來得及喘一口氣。
硿！
身後又是一聲更聲。
顧拾祁回頭一望，面色驟白：
「快逃！那鬼物追出來了！」
身後豈止一隻神台鬼物，還有無數的紫府鬼物伴隨著洶湧的灰白霧氣朝三人席捲而來。
三人不再猶豫，各展身法，破空而去。
池憐霧也喚出一柄備用靈劍，掠至三人身側，緊隨其後。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東邊天際。
灰白霧潮又向前蔓延了數百丈，方才緩緩停下。
那具數十丈高骷髏從灰白之霧中走出，停在月光之下。
骷髏頭頂，站著一個青年。
看起來二十出頭，身量瘦高，骨相清俊，面色卻是一種常年不見日光、被陰氣浸透後的蒼白。
他身穿一襲玄青色舊袍，束袖，右側腰間掛著一串骨鈴，左側懸一面巴掌大小的更鼓。
他抬眸望向四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疑惑自語：
「幽游一脈，擺渡人……為何會出現在靈源界？」
「莫非，是酆都禁忌傳聞中的忤逆罪血嗎？」
夜風吹過，骨鈴叮噹，他的聲音隨著鈴聲散入寂靜月色：
「有意思。該出去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