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仙職只學一種怎麼夠？
……
難道她發現我的變化了嗎？
這個念頭在唐虞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不能讓她打斷自己的「貪念」——至少現在不行。
念頭急轉間，他已經有了打算。
他沒有急於辯解，臉上的表情漸漸從錯愕轉為一種複雜的、帶著自嘲的瞭然。
沉默了片刻。
唐虞退到三尺之外，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像是把某些情緒咽了下去，又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師尊教訓得是，是弟子越界了。」
他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弧度，
「弟子只是……一時忘了。」
「忘了自己只是個替身，忘了那些話不該由我來說。」
「就當是弟子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說了一句胡話吧。」
他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如果讓師尊感到冒犯了，是弟子的錯。」
「弟子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說完，唐虞便垂下眼帘，不再看她。
那副模樣，像是一個終於認清了自己位置的人——克制、疏離、帶著一絲讓人不忍再苛責的落寞。
虞傾幽心頭一顫。
她忽然想起了凡塵河畔，他背著自己走過田埂時的溫度；想起了畫舫上，他講故事時低沉的聲音；想起了崖頂晨光中，他抵住自己額頭時那雙克制到發抖的手。
卻一直在克制，一直在恪守綱常倫理。
方才也不過是對自己那句「為師好看嗎」的回應，自己卻冷言相對。
他……應該很難受吧？
……
昨日的愧疚再次湧上心頭，甚至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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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傾幽看著唐虞，臉上的冰冷悄然消融，露出幾分溫和：
「這不怪你。」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調侃，
「只怪……為師長得太美。」
唐虞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像是在安慰，可怎麼總覺得她是在炫耀？
欲擒故縱，讓她產生愧疚，難道沒有用嗎？
還是說，她看出了自己的偽裝，故意這樣說的？
唐虞正思索間，虞傾幽忽然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輕輕捋了捋他額前垂落的髮絲，動作很輕。
指尖掠過眉梢時，帶著一絲溫涼的觸感。
「為師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她的聲音比方才柔和了許多，
「你在想，明明是為師先調戲你的，最後卻冷言相對。」
「但這是為師心魔作祟——你長得像他，為師情不自禁。」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臉上，認真道：
「以後，只要不要過於放肆，為師都不會再怪你。」
「可以嗎？」
唐虞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跳漏了一拍。
她眼中的愧疚是真實的，這番話也不像作假。
這樣的話——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那還遠嗎？
……
打住！！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將那股衝動壓回心底。
徐徐圖之，急不得。
他輕輕撥開她的手，動作克制而禮貌，問道：
「師尊現在這樣……也是情不自禁嗎？」
虞傾幽手臂垂下，微微頷首：
「嗯。」
「弟子明白了。」
唐虞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又問了一句：
「若是弟子真的被師尊誘惑，控制不住冒犯了師尊，師尊真的不會再生氣嗎？」
「不會。」
「真的？」
「真的。」
唐虞聞言，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但他沒有動，思量片刻後，開口道：
「師尊放心吧，弟子會恪守綱常，不會冒犯師尊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關於完成約定一事，弟子可能會有所冒犯，到時候希望師尊莫要生氣。」
虞傾幽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
「約定的事，為師自然不會怪你，放心吧！」
聞言唐虞心中竊喜，接著說道：
「對了，師尊，弟子接下來要去稷下仙宮處理一些事情。」
「不過弟子每日都會回來完成約定的。」
「無礙，我叫映煙回來了帶你去！」
虞傾幽便拿出一傳音靈器喚沈映煙。
片刻後說道：
「她待會就到，你等著吧！」
「好！」
……
約莫一炷香後，沈映煙出現在院中，朝虞傾幽拱了拱手：
「公主！」
「帶他去吧！」
「是！」
她目光轉向唐虞，神色中多了一絲好奇。
唐虞沒有多言，朝虞傾幽微微頷首後，便隨沈映煙一同走出了傾天閣。
一路無話。
飛到稷下仙宮門口後，沈映煙才好奇地問道：
「師弟，話說，那日你和龍躍公子去哪了？」
唐虞微微一愣，知道她關心的並非自己，而是虞龍躍。
「去春風閣了。」
「你不用多想，我們只不過是去泡了個靈泉放鬆而已。」
解釋完後，他隨口問道：
「還不知道，師姐是什麼修為？」
「我嘛，紫府初期。」
唐虞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心中卻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
紫府初期，師尊的心腹，靈植天賦出眾，對虞龍躍有意思——這個人，日後或許用得上。
他沒有深想，因為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
兩人很快來到了明院的明心台。
天驕榜、九大仙職榜下，聚集了不少明院弟子，正圍觀每月更新的榜單。
沈映煙回頭問道：
「要去看看嗎？」
唐虞點了點頭：
「去看看吧。」
兩人走上明心台。
唐虞的目光最先落在最中央、最高、最大的天驕榜上。
然後，他瞳孔微縮。
原來的天驕榜首虞白珩，已經落入榜二。
榜首之人，赫然是葉家道竅天驕——葉翎洛。
唐虞盯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沒想到她竟然成了榜首。
沉默了一息，他才開口問道：
「師姐，葉翎洛什麼時候和虞白珩打了一架？」
沈映煙若有所思道：
「這個月月初。」
「聽說二人在道院的演法台上大戰了一場，葉翎洛差點把虞白珩給殺了。」
「最後是仙朝的人出手，才終止了戰鬥。」
唐虞想起那個在演法台上與自己切磋了半個月的身影，想起她赤足立於崖邊、銀鈴在晚風中作響的模樣。
他收回思緒，又問了一句：
「對了，這個月已經過去多久了？」
「三日。」
唐虞眉頭微皺。
三日？？
自己已經耽誤了三日。
自己來稷下學宮，可不只是為了布道與術法，其他七大仙職，丹道、器道、陣道、符道……這些自己都想學。
「也就是說，我錯過了三個仙職的講道場？」
沈映煙搖了搖頭：
「師弟不用擔心，布道講道場是第九日才開始，你還沒錯過。」
唐虞聞言，忽然拔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貪心：
「我的意思是——仙職只學一種，怎麼夠？」
……
難道她發現我的變化了嗎？
這個念頭在唐虞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不能讓她打斷自己的「貪念」——至少現在不行。
念頭急轉間，他已經有了打算。
他沒有急於辯解，臉上的表情漸漸從錯愕轉為一種複雜的、帶著自嘲的瞭然。
沉默了片刻。
唐虞退到三尺之外，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像是把某些情緒咽了下去，又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師尊教訓得是，是弟子越界了。」
他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弧度，
「弟子只是……一時忘了。」
「忘了自己只是個替身，忘了那些話不該由我來說。」
「就當是弟子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說了一句胡話吧。」
他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如果讓師尊感到冒犯了，是弟子的錯。」
「弟子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說完，唐虞便垂下眼帘，不再看她。
那副模樣，像是一個終於認清了自己位置的人——克制、疏離、帶著一絲讓人不忍再苛責的落寞。
虞傾幽心頭一顫。
她忽然想起了凡塵河畔，他背著自己走過田埂時的溫度；想起了畫舫上，他講故事時低沉的聲音；想起了崖頂晨光中，他抵住自己額頭時那雙克制到發抖的手。
卻一直在克制，一直在恪守綱常倫理。
方才也不過是對自己那句「為師好看嗎」的回應，自己卻冷言相對。
他……應該很難受吧？
……
昨日的愧疚再次湧上心頭，甚至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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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傾幽看著唐虞，臉上的冰冷悄然消融，露出幾分溫和：
「這不怪你。」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調侃，
「只怪……為師長得太美。」
唐虞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像是在安慰，可怎麼總覺得她是在炫耀？
欲擒故縱，讓她產生愧疚，難道沒有用嗎？
還是說，她看出了自己的偽裝，故意這樣說的？
唐虞正思索間，虞傾幽忽然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輕輕捋了捋他額前垂落的髮絲，動作很輕。
指尖掠過眉梢時，帶著一絲溫涼的觸感。
「為師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她的聲音比方才柔和了許多，
「你在想，明明是為師先調戲你的，最後卻冷言相對。」
「但這是為師心魔作祟——你長得像他，為師情不自禁。」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臉上，認真道：
「以後，只要不要過於放肆，為師都不會再怪你。」
「可以嗎？」
唐虞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跳漏了一拍。
她眼中的愧疚是真實的，這番話也不像作假。
這樣的話——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那還遠嗎？
……
打住！！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將那股衝動壓回心底。
徐徐圖之，急不得。
他輕輕撥開她的手，動作克制而禮貌，問道：
「師尊現在這樣……也是情不自禁嗎？」
虞傾幽手臂垂下，微微頷首：
「嗯。」
「弟子明白了。」
唐虞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又問了一句：
「若是弟子真的被師尊誘惑，控制不住冒犯了師尊，師尊真的不會再生氣嗎？」
「不會。」
「真的？」
「真的。」
唐虞聞言，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但他沒有動，思量片刻後，開口道：
「師尊放心吧，弟子會恪守綱常，不會冒犯師尊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關於完成約定一事，弟子可能會有所冒犯，到時候希望師尊莫要生氣。」
虞傾幽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
「約定的事，為師自然不會怪你，放心吧！」
聞言唐虞心中竊喜，接著說道：
「對了，師尊，弟子接下來要去稷下仙宮處理一些事情。」
「不過弟子每日都會回來完成約定的。」
「無礙，我叫映煙回來了帶你去！」
虞傾幽便拿出一傳音靈器喚沈映煙。
片刻後說道：
「她待會就到，你等著吧！」
「好！」
……
約莫一炷香後，沈映煙出現在院中，朝虞傾幽拱了拱手：
「公主！」
「帶他去吧！」
「是！」
她目光轉向唐虞，神色中多了一絲好奇。
唐虞沒有多言，朝虞傾幽微微頷首後，便隨沈映煙一同走出了傾天閣。
一路無話。
飛到稷下仙宮門口後，沈映煙才好奇地問道：
「師弟，話說，那日你和龍躍公子去哪了？」
唐虞微微一愣，知道她關心的並非自己，而是虞龍躍。
「去春風閣了。」
「你不用多想，我們只不過是去泡了個靈泉放鬆而已。」
解釋完後，他隨口問道：
「還不知道，師姐是什麼修為？」
「我嘛，紫府初期。」
唐虞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心中卻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
紫府初期，師尊的心腹，靈植天賦出眾，對虞龍躍有意思——這個人，日後或許用得上。
他沒有深想，因為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
兩人很快來到了明院的明心台。
天驕榜、九大仙職榜下，聚集了不少明院弟子，正圍觀每月更新的榜單。
沈映煙回頭問道：
「要去看看嗎？」
唐虞點了點頭：
「去看看吧。」
兩人走上明心台。
唐虞的目光最先落在最中央、最高、最大的天驕榜上。
然後，他瞳孔微縮。
原來的天驕榜首虞白珩，已經落入榜二。
榜首之人，赫然是葉家道竅天驕——葉翎洛。
唐虞盯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沒想到她竟然成了榜首。
沉默了一息，他才開口問道：
「師姐，葉翎洛什麼時候和虞白珩打了一架？」
沈映煙若有所思道：
「這個月月初。」
「聽說二人在道院的演法台上大戰了一場，葉翎洛差點把虞白珩給殺了。」
「最後是仙朝的人出手，才終止了戰鬥。」
唐虞想起那個在演法台上與自己切磋了半個月的身影，想起她赤足立於崖邊、銀鈴在晚風中作響的模樣。
他收回思緒，又問了一句：
「對了，這個月已經過去多久了？」
「三日。」
唐虞眉頭微皺。
三日？？
自己已經耽誤了三日。
自己來稷下學宮，可不只是為了布道與術法，其他七大仙職，丹道、器道、陣道、符道……這些自己都想學。
「也就是說，我錯過了三個仙職的講道場？」
沈映煙搖了搖頭：
「師弟不用擔心，布道講道場是第九日才開始，你還沒錯過。」
唐虞聞言，忽然拔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貪心：
「我的意思是——仙職只學一種，怎麼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