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工具人！
……
馬村長的話音落下，祠堂內一片死寂。
未等眾人消化，馬村長再次放出了一個讓唐虞心神失守的秘密：
「本土人，更是離開失落彼岸的不可或缺、最為關鍵的一環！」
「因為，想要進去拜月峽的祭壇之中，需要藉助本土人的血脈之力！」
「而唐虞，便是整個失落彼岸最後的一個本土人！」
素嬋曦澄澈的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化為更深的審視，目光在唐虞與馬村長之間無聲掃過。
張屠夫和柳姓美婦也屏住了呼吸，眼神複雜。
而唐虞……
他臉上的傻笑，像曬乾的泥殼，一點點僵住、凝固。
但預想中的「震驚」、「茫然」並沒有出現。
相反，一種可怕的平靜，迅速淹沒了他的心臟。
原來如此！
原來「照顧」是監視，「熱情」是圈養，「傻子」是保護色……一切不合常理的善待，此刻都有了最合理、也最殘忍的解釋。
自己，只是他們離開失落彼岸的一個工具人！
……
馬村長渾濁的眼珠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顫動，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誘惑般的溫和：
「小唐虞啊……你爹走之前，就沒有給你留下點……特別的東西？」
「或者，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嗎？」
唐虞緩慢的眨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雙眼中只剩下空洞的、孩子般的困惑。
他歪著頭，不解道：
「馬爺爺……」
「本土人……是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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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像地里的泥人，還是山上的石頭？」
見唐虞還是稚童模樣，馬村長也沒有過多追問。
至於唐虞是真傻還裝傻，馬村長倒是不太在意，一個十五六歲的凡人少年，掀不起多大風浪。
「本土人啊！」
「就是小唐虞你啊！」
「我們整個黃泉村的人辛苦將你養大，也該到了你報恩的時候！」
「你說對吧，小唐虞？」
馬村長心安理得的說完，便不再看唐虞。
他的目光轉向素嬋曦，試探道：
「素仙子剛到村子就和唐虞離開，莫不是早就發現了他的特別之處？」
特別之處？
初見唐虞時他可不是傻子，而是被色慾影響神智正常人，只不過行為有些奇怪，給自己挖墳？
素嬋曦搖了搖頭，語氣平和，
「並不是，我只是覺得，他沒有你們這般諸多算計！」
「赤子之心，從他口中了解此地信息，好比過你們！」
馬村長尷尬的捋了捋不算長的鬍鬚，乾笑道：
「啊哈！」
「素仙子說的在理！」
張屠夫，柳姓美婦的視線也轉向其他方向。
……
見氣氛有些尷尬，馬村長轉移話題，
「其實，關於唐虞父親的記載倒是有一部分，不過不在這裡，而是在裡面的房間。」
再次聽到關於父親的消息，唐虞的心緒波動小了許多，但依舊想知道。
素嬋曦眉頭微挑，瞥了一眼唐虞，順勢道：
「哦？」
「那就去看看吧！」
馬村長聞言立即朝前領路。
進入酆都石像後的的門扉，眾人來到了一間光線稍暗的房間中。
房間中最吸引眼球的，便是那一堆有序擺放的牌位，牌位之上最多的是唐姓開頭，還有一些異姓。
馬村長指著牌位解釋道：
「這些，便是小唐虞的先祖牌位！」
「唐氏一族，便是黃泉村的本土人！」
「據我所知，他們是傳說的最為神秘幽游一脈！」
「幽游一脈！！」
「難道是傳說中遊走於生死邊界的，引人入輪迴的擺渡人嗎？」
素嬋曦瞳孔微縮，這是她來到失落彼岸後第一次如此震驚。
幽游一脈，那可是天道規則之下，讓所有修士都為之忌憚的存在。
修士壽元耗盡，便會進入輪迴，就算是大羅金仙想要阻止，面對幽游一脈，都要掂量掂量。
隨便一提，沒想到素嬋曦竟然也聽說過，馬村長立即恭維道：
「素仙子見識廣博，竟然連這等秘聞都知曉，老夫佩服！」
「素仙子，這便是關於唐虞父親的記載，請過目！」
素嬋曦接過竹簡，平鋪在地上，方便唐虞一起看。
《村志·異聞·唐煥之》
「唐煥之，幽游末裔，不知其年歲，性格孤僻，寡言少語。」
「十六年前，莫名與一墜入女修伶舟筱，結為道侶。」
「無禮、無宴、無賓，僅在院中焚紙三疊。」
「逾年，伶舟筱誕下一子，產後血崩，氣絕身亡。唐煥之葬妻子於後山，未立碑，亦不見悲傷之意。」
「唐虞五歲前，未曾見唐煥之抱撫，亦不教言語。」
「十年前，冥月降臨，唐煥之拋下其子唐虞，與一眾墜入修士前往拜月峽，失蹤！」
……
唐虞看完關於父親的記載，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意湧上心頭。
不抱撫，不教言語，拋棄……感覺自己似乎不是親生的一樣。
人在心情低落的時候總會往壞處想，唐虞現在就是這樣。
幽游血脈、離開的關鍵、留下工具，自由離開，幾個詞在心中已經組成了一個可以猜測的事實。
他低頭不語，傻氣的偽裝已然消失不見。
素嬋曦看著失神的唐虞，目光中閃過一絲同情，
「唉！」
「人心……難以揣度！」
馬村長見此情形，揭露了他所認為的事實，
「看完記載，素仙子應該猜到原由吧！」
「墜入此地的修士，想要離開，必須藉助幽游一脈的血脈之力。」
「唐虞之父，雖然是幽游一脈，但待在這無靈之地，遲早會生老病死。」
「於是便結合女修，誕下血脈唐虞，給黃泉村眾人一個交代，方能自由離開。」
「因為，前往拜月峽的修士，並非都有機會離開！」
……
眾人沉默嘆息之際。
唐虞低著頭，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巨大的悲涼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但就在這冰封的絕望深處，腦海中猛然閃過兩個刺眼的字：
失蹤！！
不是「隕落」，不是「身死」，是「失蹤」。
他猛地抬頭，放棄了偽裝。
臉上再無半點傻氣，眼底曾有的茫然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他直視馬村長，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是冰錐墜地：
「馬村長，你早就懷疑我裝傻，對吧？」
「想要我乖乖配合你們前往拜月峽，可以。」
他頓了頓，問出最關鍵的一環：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關於我爹的記載，最後是『失蹤』，而非『死亡』。」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開啟拜月峽的祭壇後，我並不會死？」
……
馬村長的話音落下，祠堂內一片死寂。
未等眾人消化，馬村長再次放出了一個讓唐虞心神失守的秘密：
「本土人，更是離開失落彼岸的不可或缺、最為關鍵的一環！」
「因為，想要進去拜月峽的祭壇之中，需要藉助本土人的血脈之力！」
「而唐虞，便是整個失落彼岸最後的一個本土人！」
素嬋曦澄澈的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化為更深的審視，目光在唐虞與馬村長之間無聲掃過。
張屠夫和柳姓美婦也屏住了呼吸，眼神複雜。
而唐虞……
他臉上的傻笑，像曬乾的泥殼，一點點僵住、凝固。
但預想中的「震驚」、「茫然」並沒有出現。
相反，一種可怕的平靜，迅速淹沒了他的心臟。
原來如此！
原來「照顧」是監視，「熱情」是圈養，「傻子」是保護色……一切不合常理的善待，此刻都有了最合理、也最殘忍的解釋。
自己，只是他們離開失落彼岸的一個工具人！
……
馬村長渾濁的眼珠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顫動，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誘惑般的溫和：
「小唐虞啊……你爹走之前，就沒有給你留下點……特別的東西？」
「或者，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嗎？」
唐虞緩慢的眨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雙眼中只剩下空洞的、孩子般的困惑。
他歪著頭，不解道：
「馬爺爺……」
「本土人……是什麼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像地里的泥人，還是山上的石頭？」
見唐虞還是稚童模樣，馬村長也沒有過多追問。
至於唐虞是真傻還裝傻，馬村長倒是不太在意，一個十五六歲的凡人少年，掀不起多大風浪。
「本土人啊！」
「就是小唐虞你啊！」
「我們整個黃泉村的人辛苦將你養大，也該到了你報恩的時候！」
「你說對吧，小唐虞？」
馬村長心安理得的說完，便不再看唐虞。
他的目光轉向素嬋曦，試探道：
「素仙子剛到村子就和唐虞離開，莫不是早就發現了他的特別之處？」
特別之處？
初見唐虞時他可不是傻子，而是被色慾影響神智正常人，只不過行為有些奇怪，給自己挖墳？
素嬋曦搖了搖頭，語氣平和，
「並不是，我只是覺得，他沒有你們這般諸多算計！」
「赤子之心，從他口中了解此地信息，好比過你們！」
馬村長尷尬的捋了捋不算長的鬍鬚，乾笑道：
「啊哈！」
「素仙子說的在理！」
張屠夫，柳姓美婦的視線也轉向其他方向。
……
見氣氛有些尷尬，馬村長轉移話題，
「其實，關於唐虞父親的記載倒是有一部分，不過不在這裡，而是在裡面的房間。」
再次聽到關於父親的消息，唐虞的心緒波動小了許多，但依舊想知道。
素嬋曦眉頭微挑，瞥了一眼唐虞，順勢道：
「哦？」
「那就去看看吧！」
馬村長聞言立即朝前領路。
進入酆都石像後的的門扉，眾人來到了一間光線稍暗的房間中。
房間中最吸引眼球的，便是那一堆有序擺放的牌位，牌位之上最多的是唐姓開頭，還有一些異姓。
馬村長指著牌位解釋道：
「這些，便是小唐虞的先祖牌位！」
「唐氏一族，便是黃泉村的本土人！」
「據我所知，他們是傳說的最為神秘幽游一脈！」
「幽游一脈！！」
「難道是傳說中遊走於生死邊界的，引人入輪迴的擺渡人嗎？」
素嬋曦瞳孔微縮，這是她來到失落彼岸後第一次如此震驚。
幽游一脈，那可是天道規則之下，讓所有修士都為之忌憚的存在。
修士壽元耗盡，便會進入輪迴，就算是大羅金仙想要阻止，面對幽游一脈，都要掂量掂量。
隨便一提，沒想到素嬋曦竟然也聽說過，馬村長立即恭維道：
「素仙子見識廣博，竟然連這等秘聞都知曉，老夫佩服！」
「素仙子，這便是關於唐虞父親的記載，請過目！」
素嬋曦接過竹簡，平鋪在地上，方便唐虞一起看。
《村志·異聞·唐煥之》
「唐煥之，幽游末裔，不知其年歲，性格孤僻，寡言少語。」
「十六年前，莫名與一墜入女修伶舟筱，結為道侶。」
「無禮、無宴、無賓，僅在院中焚紙三疊。」
「逾年，伶舟筱誕下一子，產後血崩，氣絕身亡。唐煥之葬妻子於後山，未立碑，亦不見悲傷之意。」
「唐虞五歲前，未曾見唐煥之抱撫，亦不教言語。」
「十年前，冥月降臨，唐煥之拋下其子唐虞，與一眾墜入修士前往拜月峽，失蹤！」
……
唐虞看完關於父親的記載，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意湧上心頭。
不抱撫，不教言語，拋棄……感覺自己似乎不是親生的一樣。
人在心情低落的時候總會往壞處想，唐虞現在就是這樣。
幽游血脈、離開的關鍵、留下工具，自由離開，幾個詞在心中已經組成了一個可以猜測的事實。
他低頭不語，傻氣的偽裝已然消失不見。
素嬋曦看著失神的唐虞，目光中閃過一絲同情，
「唉！」
「人心……難以揣度！」
馬村長見此情形，揭露了他所認為的事實，
「看完記載，素仙子應該猜到原由吧！」
「墜入此地的修士，想要離開，必須藉助幽游一脈的血脈之力。」
「唐虞之父，雖然是幽游一脈，但待在這無靈之地，遲早會生老病死。」
「於是便結合女修，誕下血脈唐虞，給黃泉村眾人一個交代，方能自由離開。」
「因為，前往拜月峽的修士，並非都有機會離開！」
……
眾人沉默嘆息之際。
唐虞低著頭，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巨大的悲涼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但就在這冰封的絕望深處，腦海中猛然閃過兩個刺眼的字：
失蹤！！
不是「隕落」，不是「身死」，是「失蹤」。
他猛地抬頭，放棄了偽裝。
臉上再無半點傻氣，眼底曾有的茫然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他直視馬村長，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是冰錐墜地：
「馬村長，你早就懷疑我裝傻，對吧？」
「想要我乖乖配合你們前往拜月峽，可以。」
他頓了頓，問出最關鍵的一環：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關於我爹的記載，最後是『失蹤』，而非『死亡』。」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開啟拜月峽的祭壇後，我並不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