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五次約定！
……
傾天閣。
棲梧院中。
天色雖已暗下，院中卻依舊清幽熒亮。
月髓燈嵌在廊柱與石隙之間，靈光氤氳，將整座庭院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清輝之中。
虞傾幽沒有像往常那樣躺在仙池邊的玉台上。
她赤足站在池畔，背對著入口的方向。
今夜她沒有穿那身墨玉幽蘭羅紗。
緊貼在她玲瓏曲線上的，是一襲玄緋絳羅輕紗——外層玄黑，薄如蟬翼，如夜色凝成；內襯一層極薄的暗紅羅紗。
在月髓燈的映照下，透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緋色。
腳步聲從入口傳來，很輕，帶著一絲遲疑。
唐虞順著青玉石路走到棲梧亭旁，然後，他看見了虞傾幽的背影。
那襲玄緋輕紗將她完美的身姿勾勒了出來，肩、腰、腿的線條在光影交錯間若隱若現。
他連忙低下頭，拱手道：
「師尊，弟子來了！」
虞傾幽沒有回頭。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唐虞心裡有些沒底。
他想了想，索性直言：
「弟子這十四日，一直在道院中勤加修煉，提升實力，只為明日的生死戰！」
「師尊應該能夠理解弟子吧！」
虞傾幽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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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理解！」
「一個心思難測的師尊，能不見那便不見好了。」
「至於約定，能拖則拖，反正她又沒說每日必須完成約定！」
聽到此話，唐虞頓時心頭一凜。
她說的，似乎就是自己潛意識中不來的原因。
這是，真生氣了？
唐虞上前一步，直言道：
「師尊猜的不錯！」
「弟子面對師尊時，確實壓力很大！」
「就像現在，我根本不知道師尊心裡在想什麼？」
「但約定一事，弟子並非想拖，而是想著儘快完成。」
「成為你的親傳弟子！」
……
「是麼？」
虞傾幽轉過身來，幽色眼眸凝視唐虞，冷聲質問道：
「既然想著儘快完成約定，那為何要去道院找葉翎洛呢？」
「你是覺得為師不會教你嗎？」
唐虞愣了愣，平靜道：
「我只個記名弟子，在成為親傳弟子之前……」
「我覺得，我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
虞傾幽嬌軀微顫，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心寒，
「交易？」
「呵呵！」
「原來，為師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唐虞見狀，反問道：
「不然呢？」
「當初拜你為師，也是無可奈何！」
「這點，師尊應該明白吧！」
虞傾幽走到了唐虞面前，眼中寒意越發濃郁，聲音帶著一絲偏執，
「你不應該是這樣！」
「你也不能這樣！」
「你不能像他一樣！」
唐虞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仿佛方才那番話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師尊，這樣，算嗎？」
虞傾幽愣住了。
她看著他眼底那抹得逞似的笑意，忽然明白過來。
方才那些話，那些讓她心頭一寸寸涼下去的話，都是他故意說的。
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
「……算。」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為師不喜歡這樣。」
唐虞心頭莫名一顫，連忙低下頭：
「師尊，弟子錯了！」
「方才所言，皆是為了引你心緒波動，並非心中所想。」
……
虞傾幽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仙池旁的玉台上。
沉默了很久。
久到唐虞幾乎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師尊，你不能這樣。」
「你之前戲弄弟子，弟子都沒生氣，現在弟子只不過……」
「為師沒生氣。」
虞傾幽打斷了他，聲音很輕：
「為師只是……心情不好。」
唐虞張了張嘴，想說「那和生氣有什麼區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走到虞傾幽三尺之外，認真道：
「那要弟子做什麼，才能讓師尊心情好呢？」
虞傾幽沒有立刻回答。
她垂著眼，月光髓燈的銀輝落在她側臉上，將她的睫毛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片刻後，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唐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坐過來。」
唐虞愣了一下：
「……啊？」
「坐到為師旁邊來。」
唐虞猶豫了一息，還是挪到她身旁一尺處坐下。
虞傾幽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為師說的『旁邊』，是這裡嗎？」
唐虞狐疑地看著她，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師尊……你不會又想藉機調戲弟子吧？」
「這可不行！」
虞傾幽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側過身，神念輕輕一掃，便將唐虞整個人挪到了自己身側，肩並著肩。
然後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是挺期待的嗎？」
唐虞心跳如鼓，糾結了片刻，還是老實開口：
「弟子確實……有那麼一點期待。」
「但心中總有一種罪惡感。」
「師尊，這樣真的不太好！」
虞傾幽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釋然的意味，仿佛方才那些不愉快，都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她止住笑，目光落在他臉上，輕聲道：
「為師不氣了。」
唐虞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
夜風微涼，吹動池邊的矮竹，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並肩坐在玉台上，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虞傾幽才開口：
「以後不許那樣了。」
「為師不喜。」
唐虞點頭：
「弟子記住了。」
她頓了頓，又道：
「其實，今日只要你來見為師，就算完成第五次約定了。」
唐虞一愣：
「啊？」
「這麼簡單？」
「當然。」
唐虞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以後弟子每日來見師尊一面，就算完成一次約定？」
虞傾幽轉過頭，那雙幽色的眸子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可以試試。」
唐虞被她看得後背一涼，連忙搖頭：
「……還是算了，既然是師尊的心魔，弟子覺得，應該用心一些。」
虞傾幽沒有接話。
她沉默了片刻，正色道：
「明日與莫平的生死戰，你要小心。」
「他的修為，現在不止開竅七層了。」
「弟子明白。」
「還有……」
她忽然頓住了。
唐虞等了片刻，沒等到下文，正要開口詢問，卻感到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按住了自己的腦袋。
然後，腦袋被帶向一側，靠上了一片溫軟的所在。
臉頰貼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布料之下是溫潤的肌膚觸感。
唐虞整個人僵住了。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師尊？」
「別說話！」
虞傾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帶著一絲難得的柔軟：
「今晚，就這樣靠著為師休息吧！」
唐虞僵了片刻，最終還是放鬆了下來。
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香氣，他低聲道：
「師尊，這不太對吧？」
「按理說，不應該是你靠在弟子肩上嗎？」
虞傾幽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揚起：
「下次……」
……
傾天閣。
棲梧院中。
天色雖已暗下，院中卻依舊清幽熒亮。
月髓燈嵌在廊柱與石隙之間，靈光氤氳，將整座庭院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清輝之中。
虞傾幽沒有像往常那樣躺在仙池邊的玉台上。
她赤足站在池畔，背對著入口的方向。
今夜她沒有穿那身墨玉幽蘭羅紗。
緊貼在她玲瓏曲線上的，是一襲玄緋絳羅輕紗——外層玄黑，薄如蟬翼，如夜色凝成；內襯一層極薄的暗紅羅紗。
在月髓燈的映照下，透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緋色。
腳步聲從入口傳來，很輕，帶著一絲遲疑。
唐虞順著青玉石路走到棲梧亭旁，然後，他看見了虞傾幽的背影。
那襲玄緋輕紗將她完美的身姿勾勒了出來，肩、腰、腿的線條在光影交錯間若隱若現。
他連忙低下頭，拱手道：
「師尊，弟子來了！」
虞傾幽沒有回頭。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唐虞心裡有些沒底。
他想了想，索性直言：
「弟子這十四日，一直在道院中勤加修煉，提升實力，只為明日的生死戰！」
「師尊應該能夠理解弟子吧！」
虞傾幽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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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理解！」
「一個心思難測的師尊，能不見那便不見好了。」
「至於約定，能拖則拖，反正她又沒說每日必須完成約定！」
聽到此話，唐虞頓時心頭一凜。
她說的，似乎就是自己潛意識中不來的原因。
這是，真生氣了？
唐虞上前一步，直言道：
「師尊猜的不錯！」
「弟子面對師尊時，確實壓力很大！」
「就像現在，我根本不知道師尊心裡在想什麼？」
「但約定一事，弟子並非想拖，而是想著儘快完成。」
「成為你的親傳弟子！」
……
「是麼？」
虞傾幽轉過身來，幽色眼眸凝視唐虞，冷聲質問道：
「既然想著儘快完成約定，那為何要去道院找葉翎洛呢？」
「你是覺得為師不會教你嗎？」
唐虞愣了愣，平靜道：
「我只個記名弟子，在成為親傳弟子之前……」
「我覺得，我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
虞傾幽嬌軀微顫，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心寒，
「交易？」
「呵呵！」
「原來，為師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唐虞見狀，反問道：
「不然呢？」
「當初拜你為師，也是無可奈何！」
「這點，師尊應該明白吧！」
虞傾幽走到了唐虞面前，眼中寒意越發濃郁，聲音帶著一絲偏執，
「你不應該是這樣！」
「你也不能這樣！」
「你不能像他一樣！」
唐虞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仿佛方才那番話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師尊，這樣，算嗎？」
虞傾幽愣住了。
她看著他眼底那抹得逞似的笑意，忽然明白過來。
方才那些話，那些讓她心頭一寸寸涼下去的話，都是他故意說的。
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
「……算。」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為師不喜歡這樣。」
唐虞心頭莫名一顫，連忙低下頭：
「師尊，弟子錯了！」
「方才所言，皆是為了引你心緒波動，並非心中所想。」
……
虞傾幽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仙池旁的玉台上。
沉默了很久。
久到唐虞幾乎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師尊，你不能這樣。」
「你之前戲弄弟子，弟子都沒生氣，現在弟子只不過……」
「為師沒生氣。」
虞傾幽打斷了他，聲音很輕：
「為師只是……心情不好。」
唐虞張了張嘴，想說「那和生氣有什麼區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走到虞傾幽三尺之外，認真道：
「那要弟子做什麼，才能讓師尊心情好呢？」
虞傾幽沒有立刻回答。
她垂著眼，月光髓燈的銀輝落在她側臉上，將她的睫毛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片刻後，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唐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坐過來。」
唐虞愣了一下：
「……啊？」
「坐到為師旁邊來。」
唐虞猶豫了一息，還是挪到她身旁一尺處坐下。
虞傾幽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為師說的『旁邊』，是這裡嗎？」
唐虞狐疑地看著她，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師尊……你不會又想藉機調戲弟子吧？」
「這可不行！」
虞傾幽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側過身，神念輕輕一掃，便將唐虞整個人挪到了自己身側，肩並著肩。
然後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是挺期待的嗎？」
唐虞心跳如鼓，糾結了片刻，還是老實開口：
「弟子確實……有那麼一點期待。」
「但心中總有一種罪惡感。」
「師尊，這樣真的不太好！」
虞傾幽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釋然的意味，仿佛方才那些不愉快，都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她止住笑，目光落在他臉上，輕聲道：
「為師不氣了。」
唐虞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
夜風微涼，吹動池邊的矮竹，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並肩坐在玉台上，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虞傾幽才開口：
「以後不許那樣了。」
「為師不喜。」
唐虞點頭：
「弟子記住了。」
她頓了頓，又道：
「其實，今日只要你來見為師，就算完成第五次約定了。」
唐虞一愣：
「啊？」
「這麼簡單？」
「當然。」
唐虞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以後弟子每日來見師尊一面，就算完成一次約定？」
虞傾幽轉過頭，那雙幽色的眸子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可以試試。」
唐虞被她看得後背一涼，連忙搖頭：
「……還是算了，既然是師尊的心魔，弟子覺得，應該用心一些。」
虞傾幽沒有接話。
她沉默了片刻，正色道：
「明日與莫平的生死戰，你要小心。」
「他的修為，現在不止開竅七層了。」
「弟子明白。」
「還有……」
她忽然頓住了。
唐虞等了片刻，沒等到下文，正要開口詢問，卻感到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按住了自己的腦袋。
然後，腦袋被帶向一側，靠上了一片溫軟的所在。
臉頰貼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布料之下是溫潤的肌膚觸感。
唐虞整個人僵住了。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師尊？」
「別說話！」
虞傾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帶著一絲難得的柔軟：
「今晚，就這樣靠著為師休息吧！」
唐虞僵了片刻，最終還是放鬆了下來。
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香氣，他低聲道：
「師尊，這不太對吧？」
「按理說，不應該是你靠在弟子肩上嗎？」
虞傾幽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揚起：
「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