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馬啊，老馬！
……
馬村長話音剛落！
咻咻咻——！
數十枚淬著幽藍暗色的箭矢，自紫竹林深處暴射而出，直取司空絕與趙紫嫣！
靈力修為尚存的司空絕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在間不容髮之際，不僅自己悉數避開，還將腳步虛浮的趙紫嫣一把拽到身後。
他緩緩抬頭，看向橋頭馬村長三人，臉上不見驚慌，反而露出一抹早已料定的冷笑：
「呵呵！」
「真以為一路以來我沒有察覺到黃泉村的異常嗎？」
「想把我當成任人宰割的獵物，是否過於天真了！」
馬村長臉上的皺紋微微抖動了一下，渾濁的瞳孔卻依舊如死水，不見波瀾。
他杵著拐杖，聲音沙啞：
「年輕人，氣盛是好事。」
「但當魚，就要有當魚的覺悟。」
「老東西，找死！」
司空絕眼中戾色爆閃，他不再多言，手中長劍靈光暴漲，一道熾赤紅劍氣，撕裂空氣，直斬橋頭三人！
這一劍，雖非他全力，但其威勢，足以將任何凡人斬碎！
然而，馬村長、張屠夫、柳姓美婦，三個「凡人」，面對這奪命劍光，竟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只見那劍氣飛至石橋中央的剎那——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憑空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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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劍光斬於其上，轟然炸散，只激起漣漪般的金光紋路，便消弭於無形。
而那金光的源頭……便是來自紫竹林深處的彼岸宗祠。
素嬋曦看著這道金光的來源，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一旁的唐虞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低聲解釋道：
「應該是和村口的石像同源，我之前來過，彼岸宗祠好像也有酆都之主的石像！」
素嬋曦若有所思。
……
而在紫竹林前的司空絕二人，則是瞪大了眼睛，驚疑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馬村長看著兩人精彩的表情，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司空道友，現在明白了？」
「此地，是彼岸，亦是牢籠！」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那片紫竹林無風自動，竹葉觸碰像在磨刀，發出「嚓嚓嚓」的聲響！
司空絕兩人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身後襲來，身上的靈力修為在瘋狂流失。
他驚叫著：
「不好，這片紫竹林在吞噬靈力！」
「快走！」
他想要拉著趙紫嫣朝外逃，但腳步卻像陷入無形的泥淖。
更恐怖的是，身後那片紫竹林的「沙沙」聲變了調，像是是某種歡愉的吞咽聲。
數根最近的紫金竹，竹身上暗金的紋路驟然亮起，如活物般對準了他們。
「嗖——！」
不是氣流，是數道極細的金色絲線，自竹身紋路中激射而出，瞬間纏上司空絕與趙紫嫣的手腕、腳踝、乃至脖頸！
「這是什麼？！」
司空絕驚駭欲絕，揮劍便斬，劍鋒划過金絲，卻如斬流水。
絲線一顫，旋即纏得更緊，並且開始瘋狂抽取！
他能看到自己手臂的皮膚下，淡青色的靈光被強行抽出，順著金絲源源不斷流向紫竹。
竹子上的金色紋路，隨之越來越亮。
「呃啊啊——！我的……修為！！」
趙紫嫣連慘叫都發不出，眼珠凸出，渾身劇烈抽搐。
不過兩三息，
「砰！砰！」
兩聲悶響，身軀被金絲拉扯著，重重撞在最近的竹身上，緊緊貼合。
竹身的金色紋路仿佛擁有了生命，如同根須般微微蠕動，嵌進他們的衣物，甚至皮膚。
他們最後一絲靈力連同血氣，都被徹底榨取。
竹林吞咽聲停止。
金絲縮回，兩人如斷了線的破爛木偶，從竹身滑落，癱軟在地。
臉色死灰，胸膛起伏，眼神空洞，仿佛兩具剛剛被製作完成的人干。
……
橋頭。
馬村長露出了毫不意外、一切盡在掌控的笑容。
而他身旁的張屠夫眼神中閃過一絲餘悸，不好的回憶浮現心頭，柳姓美婦亦是如此。
解決完二人之後，馬村長才轉身看向素嬋曦。
他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接著語氣變得誠懇：
「素仙子，果然和小西天傳聞中的入世者一般，慧眼觀世、慈悲於心、行止有度。」
「實不相瞞，老夫對仙子並無惡意。」
「我，乃至整個黃泉村村民，最終的目的都是離開失落的彼岸！」
說到此處，他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素嬋曦的神色變化，接著篤定道：
「想必素仙子也想離開失落彼岸，我們都有共同的目標！」
素嬋曦澄澈的目光閃了一下，心中略感意外，因為玲瓏禪心反饋馬村長說的話竟然都是真的。
但……對自己惡念仍舊還在！
她直白的點破：
「識人心，觀局勢，馬村長倒是看的明白。」
「凡人敬畏修士，曾經的修士卻不畏懼修士，反而想要將其玩弄鼓掌之中。」
素嬋曦的聲音突然變冷，一道無形的威壓籠罩在馬村長三人身上。
三人頓感重若泰山的壓力席捲全身，雙腿打顫，渾身發抖。
「但現在的你還是凡人，我依舊是修士。」
「你覺得我來自小西天，他人稱呼我小菩薩，甚至和傳聞中的入世者相似，便不會殺人嗎？」
「菩薩低眉，是慈；金剛怒目，亦是慈。我何須執於『不殺』之相，我揮劍斬惡，正為全這世間之大慈悲。」
素嬋曦說完，威壓再次增強。
噗通！
三人瞬間跪倒在地，氣血翻湧，臉色漲紅，瞳孔驟縮。
清晰可見的冷汗浮現額頭，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
一旁的唐虞看傻眼了，原來素嬋曦並非慈悲聖母、也並非是只會遵守清規戒律的僧人。
她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處世準則，用來面對不同的人。
幸好自己沒有對她有過壞心思！
就在這時，馬村長焦急道：
「素仙子饒命，老夫第一見你是確實心存不軌，但現在說的句句屬實。」
「剛剛從他二人口中猜到你來歷後，老夫就沒想過害你，一直想的都是與你合作，離開失落彼岸。」
馬村長強頂威壓，轉頭看向對岸的兩具屍體，
「他們囂張跋扈，貪婪狂妄，現在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仙子不同於他們二人，剛到村子並沒有仗著修士的實力來威脅我等，所以知曉你身份後就再也沒有想過害你。」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死寂。
「噗！」
一道繃不住的笑聲從紫竹林中傳來。
「我就說你這個方法遲早會出意外。」
一隻焌黑靚麗烏鴉飛了出來，停在兩具屍體上，它啄出一顆眼珠，開始進食。
……
馬村長話音剛落！
咻咻咻——！
數十枚淬著幽藍暗色的箭矢，自紫竹林深處暴射而出，直取司空絕與趙紫嫣！
靈力修為尚存的司空絕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在間不容髮之際，不僅自己悉數避開，還將腳步虛浮的趙紫嫣一把拽到身後。
他緩緩抬頭，看向橋頭馬村長三人，臉上不見驚慌，反而露出一抹早已料定的冷笑：
「呵呵！」
「真以為一路以來我沒有察覺到黃泉村的異常嗎？」
「想把我當成任人宰割的獵物，是否過於天真了！」
馬村長臉上的皺紋微微抖動了一下，渾濁的瞳孔卻依舊如死水，不見波瀾。
他杵著拐杖，聲音沙啞：
「年輕人，氣盛是好事。」
「但當魚，就要有當魚的覺悟。」
「老東西，找死！」
司空絕眼中戾色爆閃，他不再多言，手中長劍靈光暴漲，一道熾赤紅劍氣，撕裂空氣，直斬橋頭三人！
這一劍，雖非他全力，但其威勢，足以將任何凡人斬碎！
然而，馬村長、張屠夫、柳姓美婦，三個「凡人」，面對這奪命劍光，竟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只見那劍氣飛至石橋中央的剎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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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劍光斬於其上，轟然炸散，只激起漣漪般的金光紋路，便消弭於無形。
而那金光的源頭……便是來自紫竹林深處的彼岸宗祠。
素嬋曦看著這道金光的來源，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一旁的唐虞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低聲解釋道：
「應該是和村口的石像同源，我之前來過，彼岸宗祠好像也有酆都之主的石像！」
素嬋曦若有所思。
……
而在紫竹林前的司空絕二人，則是瞪大了眼睛，驚疑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馬村長看著兩人精彩的表情，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司空道友，現在明白了？」
「此地，是彼岸，亦是牢籠！」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那片紫竹林無風自動，竹葉觸碰像在磨刀，發出「嚓嚓嚓」的聲響！
司空絕兩人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身後襲來，身上的靈力修為在瘋狂流失。
他驚叫著：
「不好，這片紫竹林在吞噬靈力！」
「快走！」
他想要拉著趙紫嫣朝外逃，但腳步卻像陷入無形的泥淖。
更恐怖的是，身後那片紫竹林的「沙沙」聲變了調，像是是某種歡愉的吞咽聲。
數根最近的紫金竹，竹身上暗金的紋路驟然亮起，如活物般對準了他們。
「嗖——！」
不是氣流，是數道極細的金色絲線，自竹身紋路中激射而出，瞬間纏上司空絕與趙紫嫣的手腕、腳踝、乃至脖頸！
「這是什麼？！」
司空絕驚駭欲絕，揮劍便斬，劍鋒划過金絲，卻如斬流水。
絲線一顫，旋即纏得更緊，並且開始瘋狂抽取！
他能看到自己手臂的皮膚下，淡青色的靈光被強行抽出，順著金絲源源不斷流向紫竹。
竹子上的金色紋路，隨之越來越亮。
「呃啊啊——！我的……修為！！」
趙紫嫣連慘叫都發不出，眼珠凸出，渾身劇烈抽搐。
不過兩三息，
「砰！砰！」
兩聲悶響，身軀被金絲拉扯著，重重撞在最近的竹身上，緊緊貼合。
竹身的金色紋路仿佛擁有了生命，如同根須般微微蠕動，嵌進他們的衣物，甚至皮膚。
他們最後一絲靈力連同血氣，都被徹底榨取。
竹林吞咽聲停止。
金絲縮回，兩人如斷了線的破爛木偶，從竹身滑落，癱軟在地。
臉色死灰，胸膛起伏，眼神空洞，仿佛兩具剛剛被製作完成的人干。
……
橋頭。
馬村長露出了毫不意外、一切盡在掌控的笑容。
而他身旁的張屠夫眼神中閃過一絲餘悸，不好的回憶浮現心頭，柳姓美婦亦是如此。
解決完二人之後，馬村長才轉身看向素嬋曦。
他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接著語氣變得誠懇：
「素仙子，果然和小西天傳聞中的入世者一般，慧眼觀世、慈悲於心、行止有度。」
「實不相瞞，老夫對仙子並無惡意。」
「我，乃至整個黃泉村村民，最終的目的都是離開失落的彼岸！」
說到此處，他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素嬋曦的神色變化，接著篤定道：
「想必素仙子也想離開失落彼岸，我們都有共同的目標！」
素嬋曦澄澈的目光閃了一下，心中略感意外，因為玲瓏禪心反饋馬村長說的話竟然都是真的。
但……對自己惡念仍舊還在！
她直白的點破：
「識人心，觀局勢，馬村長倒是看的明白。」
「凡人敬畏修士，曾經的修士卻不畏懼修士，反而想要將其玩弄鼓掌之中。」
素嬋曦的聲音突然變冷，一道無形的威壓籠罩在馬村長三人身上。
三人頓感重若泰山的壓力席捲全身，雙腿打顫，渾身發抖。
「但現在的你還是凡人，我依舊是修士。」
「你覺得我來自小西天，他人稱呼我小菩薩，甚至和傳聞中的入世者相似，便不會殺人嗎？」
「菩薩低眉，是慈；金剛怒目，亦是慈。我何須執於『不殺』之相，我揮劍斬惡，正為全這世間之大慈悲。」
素嬋曦說完，威壓再次增強。
噗通！
三人瞬間跪倒在地，氣血翻湧，臉色漲紅，瞳孔驟縮。
清晰可見的冷汗浮現額頭，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
一旁的唐虞看傻眼了，原來素嬋曦並非慈悲聖母、也並非是只會遵守清規戒律的僧人。
她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處世準則，用來面對不同的人。
幸好自己沒有對她有過壞心思！
就在這時，馬村長焦急道：
「素仙子饒命，老夫第一見你是確實心存不軌，但現在說的句句屬實。」
「剛剛從他二人口中猜到你來歷後，老夫就沒想過害你，一直想的都是與你合作，離開失落彼岸。」
馬村長強頂威壓，轉頭看向對岸的兩具屍體，
「他們囂張跋扈，貪婪狂妄，現在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仙子不同於他們二人，剛到村子並沒有仗著修士的實力來威脅我等，所以知曉你身份後就再也沒有想過害你。」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死寂。
「噗！」
一道繃不住的笑聲從紫竹林中傳來。
「我就說你這個方法遲早會出意外。」
一隻焌黑靚麗烏鴉飛了出來，停在兩具屍體上，它啄出一顆眼珠，開始進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