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成親這麼久,就沒發現不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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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大腦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蕭雲笙近在咫尺的眼眸,伴隨著身後水面上沖天的火光,一陣頭暈目眩。

  許是以為她害怕。

  一隻手籠在她的眼上,輕輕罩著。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被一股力拉扯著衝出水面,腳下踩著實處。

  「好了。」

  罩在眼前的手終於鬆開。

  江月大口大口喘著氣,

  蕭雲笙剛想問她是否無恙,入眼便是她渾身濕透,髮髻凌亂露出一對小巧發紅的耳垂,手指還抓在他的衣襟。

  在水裡還沒覺得有什麼。

  可這會上了岸,貼在身上的衣料根本擋不住碰觸帶來的體溫,兩人的呼吸都交融交錯,清晰可聞。

  蕭雲笙眼底一片烏沉,不由得挪開了眼,輕咳幾聲提醒。

  江月啊了一聲,忙鬆開了手。

  可心還在突突狂跳。

  「方才你我……」

  「方才,不過是為了救人情急之下,將軍只管放心,奴婢不會說出去,將軍也不必放在心上。」

  江月搶先開口,不由得讓蕭雲笙側目看向她。

  掩住心裡的慌亂,只能低頭擰著衣裙上的水。

  她不是拎不清的人。

  有些話不用話不用說便懂得,何必還要說破。

  蕭雲笙墨色的眼眸翻湧著情緒,但隨時而來,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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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如此。」

  兩人整理了一番,怕附近還有焦油會再次爆炸只能先下山。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多虧了附近水源多,又才下過一場雨,蕭雲笙讓人挖了防火帶終於讓這場大火在天亮後熄滅。

  等上山搜尋的隊伍下來了第三波,依舊一無所獲時。

  蕭雲笙轉頭望向山腳下披著毯子的人。

  從山上下來後,江月就這麼枯坐了一夜。

  就像一座被抽空靈魂的木偶。

  中途阿靖去了幾次勸她去休息,她也只是淡淡笑著什麼也不說。

  送去的水也一口未動。

  緩緩停到江月面前,心裡還在想著措詞,眼前一動不動的人突然抬起頭。

  低啞的嗓音剛開口,唇瓣因為缺水便乾裂出了一道口子。

  幾絲鮮血染紅了唇,更顯得她原本柔弱消瘦的模樣,蒼白的肌膚被日光照著幾乎成了透明。

  「根本找不到他們,對麼。」

  一雙霧蒙蒙的眸子,看著讓人心疼。

  蕭雲笙喉嚨滾動,壓下翻湧的情緒:「你要保重,你還有妹妹。」

  江月轉頭麻木的望著荒山。

  拉緊身上的毯子,依舊覺得渾身寒津津的。

  她早該知道。

  這麼大的火,哪怕她爹娘躲過了大火,躲過了爆炸到了湖泊附近,也沒有蕭雲笙那樣好的體魄可以長時間閉氣。

  若能找到人。

  早該找到了。

  「官府已經派人來調查縱火的原因。十幾戶,也只救出來兩戶人家。」

  話音剛落下,便看到江月紅了眼尾,一行淚快速滑落跌進了泥里。

  江月低下頭,挺直了一夜的背脊突然深深彎下,好似被折斷了一般。

  「為什麼……」

  江月藏不住喉嚨里的哽咽,塌下去的肩膀脆弱又無力。

  沒有大吵大鬧,只有深深的茫然。

  明明馬上他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就差那麼一步,就能團聚了的。

  心裡就像蒙了一層霧氣,稀里糊塗的仿佛無形中被什麼攥住了胸口,使勁攪動著她的心口,一陣陣發酸。

  眼底的濕潤越來越濃,唇瓣剛輕顫,淚水又是止不住地砸落下來。

  江月猛然想起什麼。

  一股深深的寒意蔓延到四肢,讓她連牙齒都打著寒戰。

  心裡下意識否認,只對付她,傅蓉不至於手段這麼狠,燒空一座山,還連累那麼多無辜的人。

  可除了傅蓉。

  她再想不到還得罪了誰。

  也想不清誰會這樣大費周章地派人放火燒山。

  幾顆淚落在蕭雲笙的靴子上,蕭雲笙喉結慢慢滾動著,眼底一片烏沉終究是壓抑住了觸碰她淚水的衝動。

  抬起手。

  又很快放下,變成了一聲嘆息。

  「你放心,我會帶人繼續找……給你一個結果。」

  剛轉身。

  江月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淒絕的容色,好似打碎的白瓷。

  「我知道是誰做的。」

  蕭雲笙挑起眉頭,等著她的下文。

  江月大口大口呼吸,攥緊了手,緩緩開口:「是小姐。」

  眉頭猛然收緊,蕭雲笙猛地冷了眼:

  「江月,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見她身體搖搖欲墜,好似隨時都要昏厥。

  蕭雲笙一把拂過被她拉扯的袖子,冷聲輕嗤:「你受了刺激,心緒混沌,我只當今日什麼都沒聽見。若有事,你找阿靖便可。」


  江月咬牙站起身。

  快步追上攔在了他的面前。

  「真的是小姐,是因為奴婢的妹妹撞破了小姐的事,所以她要殺人滅口。」

  風驟然而起,颳起地上燒成灰的碎屑,發出颯颯的聲音。

  江月好似和周圍毫無生機的環境融合,隨時都會換成煙,一併散去。

  「昨日小姐和羽衣樓的戲子會面,被星星當場撞見,他們私會的地方就在軍營後的那湖泊,上次奴婢在山洞裡遇見您,就是陪著小姐去見那戲子。

  春耕宴上,那戲子登台還拋了彩球給小姐。

  這些奴婢的妹妹可以作證,還有小姐房裡,定然能找到上次春耕宴上,那戲子當眾給她的紙筏。」

  蕭雲笙臉色沉了下來。

  眼眸森然,眼底醞釀著一場風暴。

  低聲笑了兩下。

  「既夫人要殺人滅口,那為什麼還放你自由?」

  「昨日為何不直接要了你妹妹的命,讓她有機會醒過來和你說這些?」

  「您不信?」

  江月猛然止住了話。

  喉嚨發澀。

  攥緊的拳頭繃的直直的,愈發用力到發白。

  蕭雲笙冷笑一聲,揉著眉心愈發冷淡。

  「成親前,我親眼見過她掩飾身份,行善救人。那時她能救人,又怎麼會隨意殘害這麼多人。」

  蕭雲笙頓了又頓。

  面上的鋒芒愈發冷厲,掀起的眼皮下,眼眸里好似凝結了兩片冰霜,籠罩著暴怒。

  「她既是我拜堂成親的妻,自然我會護她,信她。而你。我有什麼理由信你的一面之詞。」

  「那是因為!」

  傅蓉為的是逼她懷孕生子。

  更是逼著她老老實實做好替身。

  每日和他在榻上行周公之禮的人不是傅蓉,而是她。

  可剛才的話蕭雲笙都不信,這話,讓她如何說得出口。

  可這樣,讓蕭雲笙愈發覺得她瘋了。

  「你說啊。」

  他步步緊逼,字字問得江月臉色愈發蒼白,猛地鬆開手,自嘲一笑。

  「將軍成婚後,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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