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把自己當刀
周一上午，趙維開了場線上發布會。
沒請媒體，自己在未白官博直播，鏡頭對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未白"十七"系列樣衣、面料小樣、還有一疊文件。
他瘦了一圈，黑眼圈重，但說話聲音穩。
"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把話說清楚。"
直播間在線人數從三百漲到三萬，只用了十分鐘。
蘇念在辦公室沒看直播，林瑤把關鍵片段剪出來發她。
"蘇總，他沒提您名字，但全程在說'行業霸凌''大企業擠壓獨立設計師'。他把未白審計的事說成是念遲背後施壓。"
"還有呢？"
"他拿出了三筆面料採購的合同，說'都是合法合規的'，然後話鋒一轉，說自己被行業協會針對，是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不該得罪的人——指陸氏？"
"他沒直接說陸氏，但業內都懂。"
蘇念點開視頻。
趙維在鏡頭前面色平靜，像在陳述事實："我做設計十五年，從未抄襲任何人。'十七'這個系列名，是我對'開始'的理解。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扇十七歲的窗。我沒有借任何人的殼。"
蘇念手指停了。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扇十七歲的窗。"
他把安安那道米色縫的意象，偷換成了"公共情感"——誰都有十七歲，誰都有窗，所以不存在"借殼"，只存在"共鳴"。
"他這段話是提前寫好的。"蘇念說。
"肯定是。"林瑤說，"但殺傷力不大。直播間評論區已經有人在刷'你面料斷供是你自己找的''顧承舟出獄你都不敢提'。"
"顧承舟呢？"
"顧承舟今天沒露面。但有人拍到他出現在江城法院門口。"
蘇念抬頭："法院？"
"嗯。我們的人跟過去了。他好像在諮詢什麼。"
蘇念拿起手機給陸衍發了條消息："顧承舟去法院了。"
對面回得快："我知道。他諮詢的是'刑事自訴'流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蘇念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刑事自訴。
顧承舟要對趙維提刑事自訴——追那三筆走帳。之前他拿這個跟蘇念換"不追帳"，蘇念沒接。現在他自己反過來要追趙維。
"他跟趙維徹底翻了。"
"徹底翻了。趙維開發布會沒提顧承舟一個字，等於把他摘乾淨了。顧承舟覺得被賣了。"
蘇念放下手機。
趙維把自己當最後一刀，砍出去卻發現刀柄是空的——盟友反咬，審計壓頂，輿論翻車。現在連他唯一能借的殼（顧承舟）都反過來要告他。
"林瑤，讓法務準備一份聲明。"
"什麼方向？"
"不回應趙維發布會。但發一份關於念遲供應鏈獨立性的正式說明，附上三家核心代工廠的合規證明和面料溯源報告。讓行業看見事實，不跟他對罵。"
"明白。"
下午三點，念遲官博發了那份說明。
不長，兩頁PDF，核心三條：念遲面料供應鏈與未白不存在任何重疊；念遲pre-IPO估值模型已根據撤回反饋完成更新；念遲"留縫"系列靈感來源為陸承安個人創作，不涉及任何第三方商業授權爭議。
最後一條是新加的。
"不涉及任何第三方商業授權爭議"——這句話是給趙維聽的。你拿小孩當籌碼，我直接在法律層面把路堵死：這不是商業授權，不存在爭議。
陸衍晚上回來，進門換了鞋，走到沙發前。
"你聲明發了？"
"發了。"
"法務看了三遍？"
"林律看了五遍。"
"乾淨。"
陸衍坐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沉默了兩秒。
"顧承舟今天去法院遞了材料。"
"刑事自訴？"
"嗯。告趙維侵占和虛假走帳。證據是他手裡的轉帳記錄截圖。"
"他捨得用了？"
"捨不得也得用。趙維把他賣了，他手裡就剩這張牌。他拿這張牌不是想贏，是想拉趙維一起沉。"
蘇念想了下："他諮詢刑事自訴的時候，有沒有提我？"
蘇念沒說話。
"法官怎麼說的？"
"法官沒表態。但刑事自訴立案門檻高，他手裡那些截圖夠不夠立案，不好說。"
"趙維知道了嗎？"
"知道了。今天下午風控截到趙維在找律師，準備反訴顧承舟'惡意誹謗'。"
蘇念笑了一下。
"他倆互相告。一個反訴行業協會，一個反訴前盟友。自己人打自己人。"
"空殼人最後的體面，就是互相撕。"
安安從房間跑出來，手裡拿著那張畢業證書，捲軸展開，背面米色蠟筆痕還在。
"爸爸，你看我的畫！"
陸衍接過來，低頭看那道米色縫。
"好看。"
"媽媽說明天可以裱了。"
"明天裱。"
"裱完掛我房間？"
"掛你房間。"
安安滿意了，捲起來抱著跑回房間。
蘇念看著她背影："她今天在幼兒園跟同學說什麼了？"
"蘇母接的。說她在美術課上畫了一排房子，老師問她為什麼每個房子之間都留了縫，她說'光要照到每個人'。"
蘇念沒說話。
陸衍看了她一眼："你眼睛紅了。"
"沒有。"
"紅了。"
"光看多了。"
陸衍沒拆穿她。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江面遠處一排燈，中間有縫。
"趙維那場發布會，最後說了句什麼你知道嗎？"
"什麼？"
"他說'我輸了，但我沒認'。"
蘇念想起來了。視頻最後三十秒，趙維關掉文件，看著鏡頭："我輸了，但我沒認。窗還在。"
"他還在等。"陸衍說，"等一個翻盤的機會。但窗里的人不在他那邊了。"
"窗里的人從來沒在他那邊過。"
"嗯。"
蘇念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第四卷快收了。"
"嗯。上市輔導下周進第三輪，pre-IPO重啟之後就是路演。趙維翻不了身了。"
"顧承舟呢？"
"刑事自訴立案了再說。沒立案就是個噪音。"
"安安那邊——"
"安安那邊沒事。她畫她的，我們做我們的。"
蘇念靠在陸衍肩上。
窗外那道縫，從左邊亮到右邊。
米色的。
沒請媒體，自己在未白官博直播，鏡頭對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未白"十七"系列樣衣、面料小樣、還有一疊文件。
他瘦了一圈，黑眼圈重，但說話聲音穩。
"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把話說清楚。"
直播間在線人數從三百漲到三萬，只用了十分鐘。
蘇念在辦公室沒看直播，林瑤把關鍵片段剪出來發她。
"蘇總，他沒提您名字，但全程在說'行業霸凌''大企業擠壓獨立設計師'。他把未白審計的事說成是念遲背後施壓。"
"還有呢？"
"他拿出了三筆面料採購的合同，說'都是合法合規的'，然後話鋒一轉，說自己被行業協會針對，是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不該得罪的人——指陸氏？"
"他沒直接說陸氏，但業內都懂。"
蘇念點開視頻。
趙維在鏡頭前面色平靜，像在陳述事實："我做設計十五年，從未抄襲任何人。'十七'這個系列名，是我對'開始'的理解。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扇十七歲的窗。我沒有借任何人的殼。"
蘇念手指停了。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扇十七歲的窗。"
他把安安那道米色縫的意象，偷換成了"公共情感"——誰都有十七歲，誰都有窗，所以不存在"借殼"，只存在"共鳴"。
"他這段話是提前寫好的。"蘇念說。
"肯定是。"林瑤說，"但殺傷力不大。直播間評論區已經有人在刷'你面料斷供是你自己找的''顧承舟出獄你都不敢提'。"
"顧承舟呢？"
"顧承舟今天沒露面。但有人拍到他出現在江城法院門口。"
蘇念抬頭："法院？"
"嗯。我們的人跟過去了。他好像在諮詢什麼。"
蘇念拿起手機給陸衍發了條消息："顧承舟去法院了。"
對面回得快："我知道。他諮詢的是'刑事自訴'流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蘇念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刑事自訴。
顧承舟要對趙維提刑事自訴——追那三筆走帳。之前他拿這個跟蘇念換"不追帳"，蘇念沒接。現在他自己反過來要追趙維。
"他跟趙維徹底翻了。"
"徹底翻了。趙維開發布會沒提顧承舟一個字，等於把他摘乾淨了。顧承舟覺得被賣了。"
蘇念放下手機。
趙維把自己當最後一刀，砍出去卻發現刀柄是空的——盟友反咬，審計壓頂，輿論翻車。現在連他唯一能借的殼（顧承舟）都反過來要告他。
"林瑤，讓法務準備一份聲明。"
"什麼方向？"
"不回應趙維發布會。但發一份關於念遲供應鏈獨立性的正式說明，附上三家核心代工廠的合規證明和面料溯源報告。讓行業看見事實，不跟他對罵。"
"明白。"
下午三點，念遲官博發了那份說明。
不長，兩頁PDF，核心三條：念遲面料供應鏈與未白不存在任何重疊；念遲pre-IPO估值模型已根據撤回反饋完成更新；念遲"留縫"系列靈感來源為陸承安個人創作，不涉及任何第三方商業授權爭議。
最後一條是新加的。
"不涉及任何第三方商業授權爭議"——這句話是給趙維聽的。你拿小孩當籌碼，我直接在法律層面把路堵死：這不是商業授權，不存在爭議。
陸衍晚上回來，進門換了鞋，走到沙發前。
"你聲明發了？"
"發了。"
"法務看了三遍？"
"林律看了五遍。"
"乾淨。"
陸衍坐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沉默了兩秒。
"顧承舟今天去法院遞了材料。"
"刑事自訴？"
"嗯。告趙維侵占和虛假走帳。證據是他手裡的轉帳記錄截圖。"
"他捨得用了？"
"捨不得也得用。趙維把他賣了，他手裡就剩這張牌。他拿這張牌不是想贏，是想拉趙維一起沉。"
蘇念想了下："他諮詢刑事自訴的時候，有沒有提我？"
蘇念沒說話。
"法官怎麼說的？"
"法官沒表態。但刑事自訴立案門檻高，他手裡那些截圖夠不夠立案，不好說。"
"趙維知道了嗎？"
"知道了。今天下午風控截到趙維在找律師，準備反訴顧承舟'惡意誹謗'。"
蘇念笑了一下。
"他倆互相告。一個反訴行業協會，一個反訴前盟友。自己人打自己人。"
"空殼人最後的體面，就是互相撕。"
安安從房間跑出來，手裡拿著那張畢業證書，捲軸展開，背面米色蠟筆痕還在。
"爸爸，你看我的畫！"
陸衍接過來，低頭看那道米色縫。
"好看。"
"媽媽說明天可以裱了。"
"明天裱。"
"裱完掛我房間？"
"掛你房間。"
安安滿意了，捲起來抱著跑回房間。
蘇念看著她背影："她今天在幼兒園跟同學說什麼了？"
"蘇母接的。說她在美術課上畫了一排房子，老師問她為什麼每個房子之間都留了縫，她說'光要照到每個人'。"
蘇念沒說話。
陸衍看了她一眼："你眼睛紅了。"
"沒有。"
"紅了。"
"光看多了。"
陸衍沒拆穿她。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江面遠處一排燈，中間有縫。
"趙維那場發布會，最後說了句什麼你知道嗎？"
"什麼？"
"他說'我輸了，但我沒認'。"
蘇念想起來了。視頻最後三十秒，趙維關掉文件，看著鏡頭："我輸了，但我沒認。窗還在。"
"他還在等。"陸衍說，"等一個翻盤的機會。但窗里的人不在他那邊了。"
"窗里的人從來沒在他那邊過。"
"嗯。"
蘇念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第四卷快收了。"
"嗯。上市輔導下周進第三輪，pre-IPO重啟之後就是路演。趙維翻不了身了。"
"顧承舟呢？"
"刑事自訴立案了再說。沒立案就是個噪音。"
"安安那邊——"
"安安那邊沒事。她畫她的，我們做我們的。"
蘇念靠在陸衍肩上。
窗外那道縫，從左邊亮到右邊。
米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