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爸爸的蝴蝶結
陸衍生日那天，安安起了個大早。
六點十分，蘇念被客房門"咔噠"一聲吵醒，還沒睜眼就聽見小拖鞋啪嗒啪嗒跑過走廊，到主臥門口停了，敲門很輕。
"媽媽，爸爸還在睡嗎？"
蘇念把被子拉到頭頂："……還在。"
"那我進去一下。"
蘇念翻身把旁邊的人拍醒。陸衍反應比腦子快，一秒坐起來，頭髮炸著，領口歪到鎖骨。
安安推門進來，手裡攥個東西——鵝黃色緞帶，是她自己從書包掛件上拆下來的，長度剛好夠系一圈。
"爸爸生日快樂。"
陸衍徹底醒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外婆視頻教我的。練了三遍。"安安很嚴肅，"你低頭。"
陸衍低頭。
小姑娘踮腳夠不著，蘇念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把床邊拖鞋踢過去給他墊腳用。陸衍踩上去，蹲到跟她齊高。
緞帶繞過他領口，小手指翻了兩下，歪歪的蝴蝶結成型了——左翅大右翅小，結心鬆了半圈。
安安退後兩步端詳。
"比媽媽系的好。"
蘇念："我人還沒起床你先踩一腳？"
"事實。"
陸衍低頭看著領口那根鵝黃色緞帶，手抬起來碰了碰，沒敢用力，怕散。
"好看嗎？"
"好看。"安安點頭，"你今天可以不用領帶。這個比領帶好看。"
蘇念在旁邊看，忽然想起三年前重領紅本本那天，他練了三個月簽名，也是這種"怕弄壞"的勁兒。
"你戴著別摘。"安安拍拍他膝蓋，"晚上回來我檢查。"
"好。"
上午陸衍去公司，緞帶沒摘。
消息是十點半漏出去的——陸氏內部群里有人拍到總裁電梯裡低頭看文件，領口一根鵝黃小蝴蝶結，配深灰西裝，違和到出圈。
十二點前截圖流到微博，熱搜掛了條#陸氏總裁領口蝴蝶結#，底下評論全是"誰系的誰系的誰系的"。
陸母中午打視頻過來，憋著笑："你爸看見了，問我是不是你小時候幼兒園手工課掛你脖子那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媽——"
"別媽了，你戴著挺好。你爸當年生日我給他織圍巾，他嫌丑戴了整個冬天，我比你還得意。"
陸衍把視頻掛了，低頭看領口那根帶子。緞面反光，鵝黃色，邊角有個小草莓——跟安安手腕上那根皮筋一套的。
他伸手把蝴蝶結又捏緊了半分。
晚上回來，安安的檢查很嚴格。
站在玄關，踮腳看，左看右看，最後伸手拽了拽結心。
"鬆了。"
"路上蹭了一下。"
"我重新洗。"
第二遍系完，左翅右翅還是不一樣大。但結心緊了。
安安滿意了："可以過夜。"
陸衍："過夜？"
"生日禮物有效期二十四小時。明天早上我拆。"
蘇念在廚房端蛋糕出來，插了三十二根蠟燭——不是數字蠟燭，一根一根插的，安安數的，數到三十二自己喊"爸爸三十二歲啦"，聲音脆得像剛拆的糖紙。
吹蠟燭之前陸衍許願。
蘇念問許的什麼。
"不告訴你。"
安安："我許了。我想明天蝴蝶結還在。"
陸衍低頭看她："那我許的一樣。"
蛋糕吃完，安安回房睡了。蘇念收拾盤子，陸衍靠廚房門框上，領口蝴蝶結還在，燈光底下鵝黃色軟乎乎的。
"你今天公司群里炸了吧。"
"嗯。"
"不摘？"
"每到二十四小時。"
蘇念洗了手擦乾淨，走過去，手指搭在他領口緞帶上，沒解，就捏著看了一會兒。
"安安練了三遍。外婆教的，視頻里教的，她自己又對著玩偶練了一遍。"
"她昨晚睡前練的。我聽見了，沒進去。"
"你什麼時候聽見都行。"蘇念鬆開手，"你三十二歲生日，蝴蝶結是四歲小孩系的。不丟人。"
陸衍沒說話，伸手把她拉過來，額頭抵她額頭，蝴蝶結蹭到她髮絲上，軟的。
"我十七歲生日那天，在畫室畫了一張側臉。沒送出去。後來每年生日我都想，要是哪天能跟她說一聲'生日快樂'就好了。"
"……"
"今年有人叫我爸爸了。有人給我系蝴蝶結了。有人畫了窗邊的人說不用還了。"
他聲音低了點。
"願望用完了。"
蘇念手停在他腰上，沒推開。
"明年許新的。"
"嗯。"
"明年安安洗得更好看。"
"……也行。"
窗外江城又下雨了，八月末的夜雨，不涼不熱。隔壁房小夜燈亮著，安安睡得正沉，明天早上六點半準時醒，起來第一件事拆蝴蝶結。
紅本本在床頭櫃抽屜里，金鎖壓在下面。客廳牆上十年前的鉛筆稿，書房裡安安那張水彩"窗邊的人"，老爺子說要掛老宅正廳的那幅——還沒送去，等周末。
蘇念想，這大概就是他說的"用完了"的意思。
不是沒了。
是滿了。
六點十分，蘇念被客房門"咔噠"一聲吵醒，還沒睜眼就聽見小拖鞋啪嗒啪嗒跑過走廊，到主臥門口停了，敲門很輕。
"媽媽，爸爸還在睡嗎？"
蘇念把被子拉到頭頂："……還在。"
"那我進去一下。"
蘇念翻身把旁邊的人拍醒。陸衍反應比腦子快，一秒坐起來，頭髮炸著，領口歪到鎖骨。
安安推門進來，手裡攥個東西——鵝黃色緞帶，是她自己從書包掛件上拆下來的，長度剛好夠系一圈。
"爸爸生日快樂。"
陸衍徹底醒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外婆視頻教我的。練了三遍。"安安很嚴肅，"你低頭。"
陸衍低頭。
小姑娘踮腳夠不著，蘇念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把床邊拖鞋踢過去給他墊腳用。陸衍踩上去，蹲到跟她齊高。
緞帶繞過他領口，小手指翻了兩下，歪歪的蝴蝶結成型了——左翅大右翅小，結心鬆了半圈。
安安退後兩步端詳。
"比媽媽系的好。"
蘇念："我人還沒起床你先踩一腳？"
"事實。"
陸衍低頭看著領口那根鵝黃色緞帶，手抬起來碰了碰，沒敢用力，怕散。
"好看嗎？"
"好看。"安安點頭，"你今天可以不用領帶。這個比領帶好看。"
蘇念在旁邊看，忽然想起三年前重領紅本本那天，他練了三個月簽名，也是這種"怕弄壞"的勁兒。
"你戴著別摘。"安安拍拍他膝蓋，"晚上回來我檢查。"
"好。"
上午陸衍去公司，緞帶沒摘。
消息是十點半漏出去的——陸氏內部群里有人拍到總裁電梯裡低頭看文件，領口一根鵝黃小蝴蝶結，配深灰西裝，違和到出圈。
十二點前截圖流到微博，熱搜掛了條#陸氏總裁領口蝴蝶結#，底下評論全是"誰系的誰系的誰系的"。
陸母中午打視頻過來，憋著笑："你爸看見了，問我是不是你小時候幼兒園手工課掛你脖子那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媽——"
"別媽了，你戴著挺好。你爸當年生日我給他織圍巾，他嫌丑戴了整個冬天，我比你還得意。"
陸衍把視頻掛了，低頭看領口那根帶子。緞面反光，鵝黃色，邊角有個小草莓——跟安安手腕上那根皮筋一套的。
他伸手把蝴蝶結又捏緊了半分。
晚上回來，安安的檢查很嚴格。
站在玄關，踮腳看，左看右看，最後伸手拽了拽結心。
"鬆了。"
"路上蹭了一下。"
"我重新洗。"
第二遍系完，左翅右翅還是不一樣大。但結心緊了。
安安滿意了："可以過夜。"
陸衍："過夜？"
"生日禮物有效期二十四小時。明天早上我拆。"
蘇念在廚房端蛋糕出來，插了三十二根蠟燭——不是數字蠟燭，一根一根插的，安安數的，數到三十二自己喊"爸爸三十二歲啦"，聲音脆得像剛拆的糖紙。
吹蠟燭之前陸衍許願。
蘇念問許的什麼。
"不告訴你。"
安安："我許了。我想明天蝴蝶結還在。"
陸衍低頭看她："那我許的一樣。"
蛋糕吃完，安安回房睡了。蘇念收拾盤子，陸衍靠廚房門框上，領口蝴蝶結還在，燈光底下鵝黃色軟乎乎的。
"你今天公司群里炸了吧。"
"嗯。"
"不摘？"
"每到二十四小時。"
蘇念洗了手擦乾淨，走過去，手指搭在他領口緞帶上，沒解，就捏著看了一會兒。
"安安練了三遍。外婆教的，視頻里教的，她自己又對著玩偶練了一遍。"
"她昨晚睡前練的。我聽見了，沒進去。"
"你什麼時候聽見都行。"蘇念鬆開手，"你三十二歲生日，蝴蝶結是四歲小孩系的。不丟人。"
陸衍沒說話，伸手把她拉過來，額頭抵她額頭，蝴蝶結蹭到她髮絲上，軟的。
"我十七歲生日那天，在畫室畫了一張側臉。沒送出去。後來每年生日我都想，要是哪天能跟她說一聲'生日快樂'就好了。"
"……"
"今年有人叫我爸爸了。有人給我系蝴蝶結了。有人畫了窗邊的人說不用還了。"
他聲音低了點。
"願望用完了。"
蘇念手停在他腰上，沒推開。
"明年許新的。"
"嗯。"
"明年安安洗得更好看。"
"……也行。"
窗外江城又下雨了，八月末的夜雨，不涼不熱。隔壁房小夜燈亮著，安安睡得正沉，明天早上六點半準時醒，起來第一件事拆蝴蝶結。
紅本本在床頭櫃抽屜里，金鎖壓在下面。客廳牆上十年前的鉛筆稿，書房裡安安那張水彩"窗邊的人"，老爺子說要掛老宅正廳的那幅——還沒送去，等周末。
蘇念想，這大概就是他說的"用完了"的意思。
不是沒了。
是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