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染一直都在為他著想
陸輕舟一直以為，他在這段感情里，單方面付出了很多。
林染是受益的那一方。
他覺得自己愛的很苦。
感情的世界裡，愛的越多，輸的就越慘。
陸輕舟自認為輸的一敗塗地。
可他到今天才知道，林染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一個。
而林染之所以瞞著他不告訴他，是不想他因為這件事跟父母之間產生隔閡。
林染一直都在為他著想。
而他，卻把林染想的那麼齷齪，那麼不堪。
他甚至還懷疑林染當初是跟了韓沐風，才甩了他。
他真不是人啊！
「啪——」
陸輕舟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響亮的巴掌聲，讓周圍霎時一靜。
譚克文眼圈微紅：「你也不必這樣，沒用！林染還在裡頭搶救，命懸一線，這些對他來說，沒什麼意義。」
「若不是你自以為是，冷漠無情，林染也不會被逼得走投無路絕望自殺！」
陸輕舟無可辯駁。
譚克文說得對，他冷漠無情，自以為是，他甚至在看到林染過的很糟糕以後，卑劣的把這一切都歸咎於他當年的分手。
認為這是林染活該，是他的報應。
就在昨天，他還在家門口對林染冷嘲熱諷。
林染纏著紗布的手腕，不是意外，是自殘。
而林染之所以出現在他家門口，是想在臨死之前，最後再來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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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舟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著。
如一片枯敗的葉子，搖搖欲墜地掛在枝頭。
譚克文見他這副樣子，冷嘲熱諷的話，再也說不一句。
也許，林染一直愛著的，是曾經的陸輕舟。
那個深愛著他的陸輕舟。
深夜，急診室外的走廊里，兩個大帥哥，蹲在地上抹著眼淚，畫面頗為怪異。
而此時的林染，剛剛度過又一次危機。
他的心臟病犯了，肺動脈高壓，心衰，呼衰。
急診室的病床上，林染靜靜躺著，一根透明呼吸管從他口腔里探出，另一頭連接著呼吸機。
他的胸口正隨著呼吸機的運作有規律的起伏著。
林染的心跳恢復後，醫生將陸輕舟叫到了辦公室。
醫生一臉疲憊，「病人的心臟病一直沒有好好治療過，肺動脈高壓已經發展成了重度，手術的話，若是早個半年三個月，還有希望，現在…太晚了…」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他的心臟病發展迅速。」
最近幾個月…
正是他和林染重逢以後。
短短几個月，發展成了重度。
是誰造成的呢？
他眼眸通紅，「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才23歲，還這麼年輕，他還有很多事沒做，我還沒來得及帶他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醫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救他，只是，他的病情，你有必要了解清楚，即便是救回來了，也需要終身服藥，並且他以後都離不開呼吸機了，這意味著，他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不能生氣，不能大笑，不能劇烈運動，任何情緒上的大波動，都會隨時要了他的命。」
這樣的人生，對於林染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陸輕舟一想到，從今以後，林染坐在輪椅中，帶著呼吸機日漸消瘦的模樣，就痛徹心扉。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他？」
醫生：「除非心肺移植。」
陸輕舟的眼眸亮了亮，「換心臟？」
然而，醫生下一秒說出的話，卻澆滅了他的希望，「別說供體難找，就是找到了，他也未必能等到那個時候，他的心衰，已經很嚴重了。」
陸輕舟艱難啟唇：「沒有希望了嗎？」
醫生：「他如果自己想活下來，還是有希望的，可他沒有求生欲。」
沒有求生欲...
林染不想活。
為什麼不想活呢？
陸輕舟想，他知道答案。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他想跟林染說說話，他想見他。
「現在還不能，病人已經出現三次心跳驟停，情況很不穩定，隨時都有惡化的可能。」
「像他這樣的病人，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營養不良，也很難存活…」
營養不良…
他想起林染瘦弱的模樣，一瞬間淚如雨下。
陸輕舟步履沉重的從醫生辦公室里出來，譚克文連忙迎上來，「醫生怎麼說？」
陸輕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譚克文心裡一沉，「很嚴重嗎？」
「心衰，重度肺動脈高壓。」陸輕舟聲音嘶啞的厲害，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
譚克文怕他撐不住熬壞身體，勸道：「陸總，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你守在這裡，也見不到他，明天公司還有個重要的會議，這裡有我守著，林染有什麼問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陸輕舟搖了搖頭，「林染沒有別的親人，他只有我了，我要在這裡守著他，明天的會議推後，你先回去吧！」
譚克文望著陸輕舟衣服上的血跡，終是閉上了嘴。
也許守在急診室門外，是無助的陸輕舟此時唯一能做的事。
譚克文：「那我走了！明天我會聯繫田凱給你送件衣服過來。」
陸輕舟望著譚克文，絲毫沒有惱恨他剛才的挑釁，「謝謝你。」
陸輕舟在急診室外冰冷的地上，枯坐一夜。
期間，他收到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陸輕舟僵硬地癱坐在地上，所有感官都變得異常遲鈍，只有急診室大門開合的動靜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看著護士將一車血漿推進去，門打開的時候，聽到裡頭傳來除顫儀的「砰砰」聲。
林染正在經歷著一場生死攸關的博弈。
從來不迷信的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祈禱，祈求神佛保佑林染活下去。
凌晨，林染被轉移到了ICU。
陸輕舟終於見到了林染。
昏迷中的林染更顯幼態，乖乖躺在病床上像個孩子一樣，濃長的睫毛遮住了他漂亮的大眼睛，下頜尖尖的，身上插滿了管子...
「林染，我在呢！」陸輕舟上前握住他的手，但很快被護士拉開，「病人現在昏迷狀態，你叫他他也聽不見。」
林染被推進去，大門關上，隔絕了陸輕舟的視線。
來交班的護士看到他渾身血糊糊的模樣，被嚇了一跳。
「哎，那個人，是不是個瘋子？」
「他的愛人在裡頭躺著，昨晚搶救了一晚上，心跳停了三次，他能不瘋嗎？」
「不過，仔細看，他長得還挺帥的。」
「帥也沒用，人家有愛人了。」
「真可惜...」
林染是受益的那一方。
他覺得自己愛的很苦。
感情的世界裡，愛的越多，輸的就越慘。
陸輕舟自認為輸的一敗塗地。
可他到今天才知道，林染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一個。
而林染之所以瞞著他不告訴他，是不想他因為這件事跟父母之間產生隔閡。
林染一直都在為他著想。
而他，卻把林染想的那麼齷齪，那麼不堪。
他甚至還懷疑林染當初是跟了韓沐風，才甩了他。
他真不是人啊！
「啪——」
陸輕舟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響亮的巴掌聲，讓周圍霎時一靜。
譚克文眼圈微紅：「你也不必這樣，沒用！林染還在裡頭搶救，命懸一線，這些對他來說，沒什麼意義。」
「若不是你自以為是，冷漠無情，林染也不會被逼得走投無路絕望自殺！」
陸輕舟無可辯駁。
譚克文說得對，他冷漠無情，自以為是，他甚至在看到林染過的很糟糕以後，卑劣的把這一切都歸咎於他當年的分手。
認為這是林染活該，是他的報應。
就在昨天，他還在家門口對林染冷嘲熱諷。
林染纏著紗布的手腕，不是意外，是自殘。
而林染之所以出現在他家門口，是想在臨死之前，最後再來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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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舟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著。
如一片枯敗的葉子，搖搖欲墜地掛在枝頭。
譚克文見他這副樣子，冷嘲熱諷的話，再也說不一句。
也許，林染一直愛著的，是曾經的陸輕舟。
那個深愛著他的陸輕舟。
深夜，急診室外的走廊里，兩個大帥哥，蹲在地上抹著眼淚，畫面頗為怪異。
而此時的林染，剛剛度過又一次危機。
他的心臟病犯了，肺動脈高壓，心衰，呼衰。
急診室的病床上，林染靜靜躺著，一根透明呼吸管從他口腔里探出，另一頭連接著呼吸機。
他的胸口正隨著呼吸機的運作有規律的起伏著。
林染的心跳恢復後，醫生將陸輕舟叫到了辦公室。
醫生一臉疲憊，「病人的心臟病一直沒有好好治療過，肺動脈高壓已經發展成了重度，手術的話，若是早個半年三個月，還有希望，現在…太晚了…」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他的心臟病發展迅速。」
最近幾個月…
正是他和林染重逢以後。
短短几個月，發展成了重度。
是誰造成的呢？
他眼眸通紅，「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才23歲，還這麼年輕，他還有很多事沒做，我還沒來得及帶他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醫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救他，只是，他的病情，你有必要了解清楚，即便是救回來了，也需要終身服藥，並且他以後都離不開呼吸機了，這意味著，他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不能生氣，不能大笑，不能劇烈運動，任何情緒上的大波動，都會隨時要了他的命。」
這樣的人生，對於林染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陸輕舟一想到，從今以後，林染坐在輪椅中，帶著呼吸機日漸消瘦的模樣，就痛徹心扉。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他？」
醫生：「除非心肺移植。」
陸輕舟的眼眸亮了亮，「換心臟？」
然而，醫生下一秒說出的話，卻澆滅了他的希望，「別說供體難找，就是找到了，他也未必能等到那個時候，他的心衰，已經很嚴重了。」
陸輕舟艱難啟唇：「沒有希望了嗎？」
醫生：「他如果自己想活下來，還是有希望的，可他沒有求生欲。」
沒有求生欲...
林染不想活。
為什麼不想活呢？
陸輕舟想，他知道答案。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他想跟林染說說話，他想見他。
「現在還不能，病人已經出現三次心跳驟停，情況很不穩定，隨時都有惡化的可能。」
「像他這樣的病人，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營養不良，也很難存活…」
營養不良…
他想起林染瘦弱的模樣，一瞬間淚如雨下。
陸輕舟步履沉重的從醫生辦公室里出來，譚克文連忙迎上來，「醫生怎麼說？」
陸輕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譚克文心裡一沉，「很嚴重嗎？」
「心衰，重度肺動脈高壓。」陸輕舟聲音嘶啞的厲害，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
譚克文怕他撐不住熬壞身體，勸道：「陸總，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你守在這裡，也見不到他，明天公司還有個重要的會議，這裡有我守著，林染有什麼問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陸輕舟搖了搖頭，「林染沒有別的親人，他只有我了，我要在這裡守著他，明天的會議推後，你先回去吧！」
譚克文望著陸輕舟衣服上的血跡，終是閉上了嘴。
也許守在急診室門外，是無助的陸輕舟此時唯一能做的事。
譚克文：「那我走了！明天我會聯繫田凱給你送件衣服過來。」
陸輕舟望著譚克文，絲毫沒有惱恨他剛才的挑釁，「謝謝你。」
陸輕舟在急診室外冰冷的地上，枯坐一夜。
期間，他收到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陸輕舟僵硬地癱坐在地上，所有感官都變得異常遲鈍，只有急診室大門開合的動靜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看著護士將一車血漿推進去，門打開的時候，聽到裡頭傳來除顫儀的「砰砰」聲。
林染正在經歷著一場生死攸關的博弈。
從來不迷信的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祈禱，祈求神佛保佑林染活下去。
凌晨，林染被轉移到了ICU。
陸輕舟終於見到了林染。
昏迷中的林染更顯幼態，乖乖躺在病床上像個孩子一樣，濃長的睫毛遮住了他漂亮的大眼睛，下頜尖尖的，身上插滿了管子...
「林染，我在呢！」陸輕舟上前握住他的手，但很快被護士拉開，「病人現在昏迷狀態，你叫他他也聽不見。」
林染被推進去，大門關上，隔絕了陸輕舟的視線。
來交班的護士看到他渾身血糊糊的模樣，被嚇了一跳。
「哎，那個人，是不是個瘋子？」
「他的愛人在裡頭躺著，昨晚搶救了一晚上，心跳停了三次，他能不瘋嗎？」
「不過，仔細看，他長得還挺帥的。」
「帥也沒用，人家有愛人了。」
「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