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林染，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小舟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林染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任由黑暗將自己一點點吞沒。
胃裡的絞痛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五臟六腑，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蜷縮起身體，將臉深深埋進臂彎里，試圖用這種姿勢抵禦那仿佛要將人撕裂的痛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稍稍緩解了些，他才勉強撐著牆站了起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
林染走到桌邊，拿起水杯倒了點溫水，就著吞下了秦雨凡新開的藥。
苦澀的藥片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底泛起的酸澀。
他重新打開手機，點開那個已經變成灰色的頭像——小舟輕輕。
那是陸輕舟。
大學的時候，林染經常喚他小舟。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陸輕舟嫌這個名字太幼稚，換成了自己的真名，但林染還是習慣性地叫他「小舟」。
現在，連這個稱呼都要變成回憶了。
林染深吸一口氣，退出了聊天界面，打開了直播軟體。
以後不打算直播了，好好跟粉絲告個別。
反正陸輕舟也不會來了，林染這次沒用特效遮臉。
直播間剛開播，稀稀拉拉進來幾個人。
【安娜An：好久沒見你了，還以為你不播了呢？】
【Rose：主播終於露臉了，你長的好好看，好帥！】
【晴天sky：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注意休息啊！】
林染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對著鏡頭輕聲說：「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最近有點事耽誤了。」
林染翻著歌單，「給大家唱首歌吧！」
清澈的嗓音響起，他動情地唱著那首《過去式》
眼眸里閃著點點晶瑩。
就用這一首歌，送走我們的曾經吧！
一首歌唱完，林染有些缺氧，他感覺眼前有些發黑，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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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看了一眼時間，才播了不到四十分鐘。
但他的身體已經受不住了。
不能再撐了。
「主播以後可能不來了，在這裡祝大家生活愉快，身體健康。」
「謝謝大家今天的陪伴。」他對著鏡頭笑了笑，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今天狀態不太好，就先下播了，大家早點休息。」
【安娜An：這就走了？什麼叫以後可能不來了？】
【Rose：才播這麼一會兒…】
【晴天Sky：好好休息吧！主播可能身體不舒服，養好身體再回來啊！】
林染揮了揮手，關掉了直播。
屏幕暗下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重重地靠回了椅背上。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譚克文的消息。
［睡了嗎？］
林染看著那條消息。
這幾天在醫院，譚克文對他的照顧，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同事的範疇。
譚克文很好，但是不適合他。
林染回覆：［還沒。］
譚克文幾乎是秒回：［怎麼還沒睡？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睡不著。］
譚克文：［冰箱第二層有牛奶，熱一下再喝，對胃好。]
林染愣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果然在第二層最顯眼的位置看到了幾盒牛奶。
旁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譚克文工整的字跡：
【睡前喝，助眠。】
林染拿著牛奶站在原地，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把牛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加熱，看著暖黃色的燈光在玻璃門上流轉，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以後要習慣沒有陸輕舟的日子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叮」的一聲，牛奶熱好了。
林染端著杯子回到房間，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液體滑過食道，胃裡的不適感減輕了不少。
他放好杯子，重新拿起手機。
想了想，林染打下一行字：［牛奶喝了，謝謝譚經理。你也早點休息。］
發送成功。
這一次，譚克文沒有再回復。
林染把手機放在枕邊，關了燈躺下。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漆黑地下室里，他沉重的喘息；媽媽去世前含淚的眼睛；陸輕舟站在陸欣雅墓前，悲傷的模樣…
他的人生，爛透了！
林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
不去想了。
明天還要去找房子，還要找工作，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沒有時間去難過。
林染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意識漸漸模糊之際，窗外似乎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就像四年前那個夜晚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背著他淌過滿是積水的小路。
不會有人心疼他被雨水打濕了頭髮。
「我的小舟載著我過河咯！」林染趴在陸輕舟的背上，一隻手勾住他的脖頸，一隻手幫他撐著傘。
「林染，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小舟。」
……
第二天清晨，林染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半。
誰會這麼早來？
林染披了件外套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譚克文。
他穿著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額頭上還沾著幾滴雨水。
「譚經理？」林染愣在原地，「你怎麼來了？」
譚克文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路過，順便給你帶了早餐。」
他說著，把保溫飯盒塞進林染手裡，然後側身擠進了屋子。
林染抱著溫熱的保溫飯盒，站在玄關處，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該拒絕譚克文的。
可他人已經進來了。
譚克文換了鞋，徑直走向廚房。
「你的冰箱我昨天收拾過了，今早路過菜市場，我買了些新鮮的菜。」
林染跟過去，看見譚克文將買來的菜分類放進保鮮袋放進冰箱。
「譚經理，您不用這樣的…我過幾天就要搬走了。」林染低聲說。
譚克文頭也沒回：「叫我名字就行，你已經離職了，我們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了。」
林染握著保溫飯盒的手指緊了緊。
他低下頭，小聲說：「譚克文。」
譚克文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嗯。」他應了一聲，繼續整理冰箱，「粥趁熱吃，裡面加了紅棗和枸杞，補氣血。」
林染走到餐桌旁坐下，打開蓋子。
白粥熬得綿密軟糯，濃郁的米香撲鼻而來。
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溫熱鮮香的味道瞬間填滿了口腔。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進了碗裡。
一滴，兩滴。
胃裡的絞痛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五臟六腑，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蜷縮起身體，將臉深深埋進臂彎里，試圖用這種姿勢抵禦那仿佛要將人撕裂的痛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稍稍緩解了些，他才勉強撐著牆站了起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
林染走到桌邊，拿起水杯倒了點溫水，就著吞下了秦雨凡新開的藥。
苦澀的藥片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底泛起的酸澀。
他重新打開手機，點開那個已經變成灰色的頭像——小舟輕輕。
那是陸輕舟。
大學的時候，林染經常喚他小舟。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陸輕舟嫌這個名字太幼稚，換成了自己的真名，但林染還是習慣性地叫他「小舟」。
現在，連這個稱呼都要變成回憶了。
林染深吸一口氣，退出了聊天界面，打開了直播軟體。
以後不打算直播了，好好跟粉絲告個別。
反正陸輕舟也不會來了，林染這次沒用特效遮臉。
直播間剛開播，稀稀拉拉進來幾個人。
【安娜An：好久沒見你了，還以為你不播了呢？】
【Rose：主播終於露臉了，你長的好好看，好帥！】
【晴天sky：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注意休息啊！】
林染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對著鏡頭輕聲說：「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最近有點事耽誤了。」
林染翻著歌單，「給大家唱首歌吧！」
清澈的嗓音響起，他動情地唱著那首《過去式》
眼眸里閃著點點晶瑩。
就用這一首歌，送走我們的曾經吧！
一首歌唱完，林染有些缺氧，他感覺眼前有些發黑，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染看了一眼時間，才播了不到四十分鐘。
但他的身體已經受不住了。
不能再撐了。
「主播以後可能不來了，在這裡祝大家生活愉快，身體健康。」
「謝謝大家今天的陪伴。」他對著鏡頭笑了笑，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今天狀態不太好，就先下播了，大家早點休息。」
【安娜An：這就走了？什麼叫以後可能不來了？】
【Rose：才播這麼一會兒…】
【晴天Sky：好好休息吧！主播可能身體不舒服，養好身體再回來啊！】
林染揮了揮手，關掉了直播。
屏幕暗下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重重地靠回了椅背上。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譚克文的消息。
［睡了嗎？］
林染看著那條消息。
這幾天在醫院，譚克文對他的照顧，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同事的範疇。
譚克文很好，但是不適合他。
林染回覆：［還沒。］
譚克文幾乎是秒回：［怎麼還沒睡？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睡不著。］
譚克文：［冰箱第二層有牛奶，熱一下再喝，對胃好。]
林染愣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果然在第二層最顯眼的位置看到了幾盒牛奶。
旁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譚克文工整的字跡：
【睡前喝，助眠。】
林染拿著牛奶站在原地，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把牛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加熱，看著暖黃色的燈光在玻璃門上流轉，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以後要習慣沒有陸輕舟的日子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叮」的一聲，牛奶熱好了。
林染端著杯子回到房間，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液體滑過食道，胃裡的不適感減輕了不少。
他放好杯子，重新拿起手機。
想了想，林染打下一行字：［牛奶喝了，謝謝譚經理。你也早點休息。］
發送成功。
這一次，譚克文沒有再回復。
林染把手機放在枕邊，關了燈躺下。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漆黑地下室里，他沉重的喘息；媽媽去世前含淚的眼睛；陸輕舟站在陸欣雅墓前，悲傷的模樣…
他的人生，爛透了！
林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
不去想了。
明天還要去找房子，還要找工作，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沒有時間去難過。
林染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意識漸漸模糊之際，窗外似乎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就像四年前那個夜晚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背著他淌過滿是積水的小路。
不會有人心疼他被雨水打濕了頭髮。
「我的小舟載著我過河咯！」林染趴在陸輕舟的背上，一隻手勾住他的脖頸，一隻手幫他撐著傘。
「林染，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小舟。」
……
第二天清晨，林染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半。
誰會這麼早來？
林染披了件外套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譚克文。
他穿著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額頭上還沾著幾滴雨水。
「譚經理？」林染愣在原地，「你怎麼來了？」
譚克文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路過，順便給你帶了早餐。」
他說著，把保溫飯盒塞進林染手裡，然後側身擠進了屋子。
林染抱著溫熱的保溫飯盒，站在玄關處，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該拒絕譚克文的。
可他人已經進來了。
譚克文換了鞋，徑直走向廚房。
「你的冰箱我昨天收拾過了，今早路過菜市場，我買了些新鮮的菜。」
林染跟過去，看見譚克文將買來的菜分類放進保鮮袋放進冰箱。
「譚經理，您不用這樣的…我過幾天就要搬走了。」林染低聲說。
譚克文頭也沒回：「叫我名字就行，你已經離職了，我們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了。」
林染握著保溫飯盒的手指緊了緊。
他低下頭，小聲說：「譚克文。」
譚克文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嗯。」他應了一聲，繼續整理冰箱，「粥趁熱吃，裡面加了紅棗和枸杞，補氣血。」
林染走到餐桌旁坐下，打開蓋子。
白粥熬得綿密軟糯，濃郁的米香撲鼻而來。
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溫熱鮮香的味道瞬間填滿了口腔。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進了碗裡。
一滴，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