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了完了，嘴炮的報應來了！
「遲到兩分鐘，罰款一百。」人事像個毫無感情的機器。
林染垂頭喪氣地坐到工位上，同事趙陽將臉湊過來，「悠著點，別年紀輕輕就把自己掏空了！」
「什麼？」林染一臉迷茫。
趙陽拿著一把鏡子，放在他眼前，「你看你現在，一副被榨乾的模樣，早上又遲到了，女朋友很漂亮吧？」
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的臉，眼窩凹陷，唇色青白，看起來確實像...縱慾過度。
林染推開鏡子，「別鬧，我單身！」
「唉，悠著點，咱公司來了個新老闆，下周要抓考勤，你可別再遲到了。」
林染蹙眉，「新老闆？」
「你不知道嗎？新老闆是董事長的兒子，下派到咱們子公司的。」
林染打開電腦，「隨便吧！老闆是誰不要緊，工資照發就行。」
「這你就不懂了吧？一朝天子一朝臣，新老闆肯定要用他自己的人，老徐已經遞交了辭呈，據說老徐還沒走，接替他位置的人已經來了。」
趙陽壓低聲音，繼續道：「唉，這老徐一走，就沒人罩著我們企劃部了，新來的上司還不知道人品怎麼樣呢？」
趙陽說的有幾分道理。
林染慢吞吞拿過一旁的保溫杯喝了一口隔夜茶。
餿了！
林染皺著眉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新老闆來了，大家精神點。」不知誰喊了一聲。
趙陽迅速挺直了腰。
「咕咚」林染一激動將隔夜茶咽了下去。
他的臉皺成一團。
空氣靜了一瞬，然後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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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好。」總經理譚克文攜行政部的女員工，齊刷刷九十度鞠躬。
陸輕舟目不斜視地走進來，眼皮都沒眨一下。
「陸總，這是行政部，這是銷售部，最裡面是企劃部，財務部在您辦公室隔壁...」總經理譚克文邊走邊為陸輕舟介紹道。
陸輕舟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把公司員工的最新名單給我一份，然後組織大家開個會。」
譚克文：「是，我這就去安排。」
林染走進會議室，像平常一樣，坐在最末位。
他低頭想把手機調成靜音。
空氣忽然一靜。
林染抬起頭，正對上陸輕舟的眼睛。
「啪——」
手機摔在地上。
林染臉色瞬間蒼白。
新來的老闆竟然是陸輕舟。
陸輕舟蹙了蹙眉。
林染慌忙彎腰去撿手機。
「林染，開會不能帶手機，你不知道嗎？」
完了完了，嘴炮的報應來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陸輕舟這第一把火便燒到了林染身上。
譚克文板著臉：「林染，今天的會議你不用參加了！」
譚克文轉過頭，對陸輕舟道：「陸總，他是新來的，不太懂事。」
林染知道譚克文是在幫他，秉承給個台階就下的原則。
林染站起身就往門外走，與陸輕舟擦肩而過的瞬間，陸輕舟開口了，「等等，我說…讓你離開了嗎？」
林染腳步一頓。
席嘉是新來的企劃部總監。
見老闆有意立威，席嘉拍著馬屁，「林染，你到底聽誰的？公司是陸總說了算，陸總沒說讓你離開，你就老老實實坐回去。」
林染站著沒動。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可能又要失業了！
下個月的房租，又泡湯了。
陸輕舟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林染，你就穿著這身衣服來上班的嗎？洗的發白的舊T恤，白球鞋都髒得變色了，公司規定儀表儀容要乾淨整潔，從你的著裝可以看出，你對公司並不重視。」
林染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眼睛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林染轉過臉，靜靜地望著陸輕舟，等著他最後的宣判。
陸輕舟的呼吸一窒，到嘴邊的話，一句也說不出。
林染漂亮的眼睛，此時黑沉沉的，一片死寂。
席嘉為了討好陸輕舟，繼續煽風點火：「林染，你們企劃部的工資不低吧？你就頂著這副寒酸樣兒來上班？公司的整體形象都被你一個人拉低了！」
這帽子扣的很大。
林染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他低頭看了看鞋子，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深褐色，像粘了泥漿一樣。
他暈了一晚上，今早匆忙趕來，沒顧上清理鞋子。
身上的T恤穿了三年，已經洗不乾淨了。
席嘉：「你怎麼不說話？不服是吧？違反公司規章制度，罰款一百，會議結束後，去財務部交罰款。」
不到一個小時，林染被罰了兩百。
林染的目光從在坐的每個人身上掠過。
他在猶豫著，是忍辱負重的坐回去？還是立刻轉身離開，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林染選擇了前者，他沒骨氣地回到了座位上。
母親去世後，他被債主堵門，不多的積蓄都用來償還欠款了。
上個月的房租還沒錢交。
只要熬過這個月，房租就有著落了。
他必須先度過眼前的危機。
席嘉仍然不肯放過他，「林染，你什麼態度？有你這樣的嗎？」
陸輕舟擺手：「行了，會議繼續！」
席嘉這才閉了嘴，悻悻地坐回位置上。
會議結束，林染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
回到工位上，林染拿起手機，打開了招聘軟體。
這家公司是待不久了，他必須儘快找到下家。
趙陽探頭過來，「林染，剛才你也看到了，席嘉人品不行，你要儘快找退路了。」
林染：「已經在看了。」
「唉，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會結束在哪一天，林染，說真的，我本來還想跟你多做幾年同事呢！」
「席嘉人不行，我先待一段時間看看，不行的話我也跑路。」
「趙陽，把徐良辰最後做的企劃案拿來我看看。」席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好的，您稍等。」
席嘉走後，趙陽翻了個白眼，「老徐走的時候不是把所有東西都交接給他了嗎？怎麼還管我要？」
林染瀏覽到一條招聘信息，工資比現在這份工作還多一千，離出租屋也更近。
林染指尖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把簡歷發送了過去。
他退出招聘軟體，站起身去洗手間洗杯子。
「陸總，林染平時不這樣的，今天可能是身體…」譚克文的聲音從陸輕舟的辦公室里傳來，不大不小，在座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陸輕舟：「無視公司制度，說明他對公司不重視。」
「這樣的人，怎麼對工作負責？」
林染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驀地收緊，他腳步虛浮地走進洗手間。
杯子洗了一半，林染胃裡湧起一陣噁心。
他轉身進了衛生間。
五分鐘後，林染望著垃圾桶里的保溫杯，愣住了。
不過進去吐了一會兒，原本放在洗手台上的杯子不知被誰丟進了髒兮兮的垃圾桶。
撿還是不撿？
幾乎沒有多做猶豫，林染彎下腰去。
「你連別人不要的杯子也要撿？」陸輕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染垂頭喪氣地坐到工位上，同事趙陽將臉湊過來，「悠著點，別年紀輕輕就把自己掏空了！」
「什麼？」林染一臉迷茫。
趙陽拿著一把鏡子，放在他眼前，「你看你現在，一副被榨乾的模樣，早上又遲到了，女朋友很漂亮吧？」
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的臉，眼窩凹陷，唇色青白，看起來確實像...縱慾過度。
林染推開鏡子，「別鬧，我單身！」
「唉，悠著點，咱公司來了個新老闆，下周要抓考勤，你可別再遲到了。」
林染蹙眉，「新老闆？」
「你不知道嗎？新老闆是董事長的兒子，下派到咱們子公司的。」
林染打開電腦，「隨便吧！老闆是誰不要緊，工資照發就行。」
「這你就不懂了吧？一朝天子一朝臣，新老闆肯定要用他自己的人，老徐已經遞交了辭呈，據說老徐還沒走，接替他位置的人已經來了。」
趙陽壓低聲音，繼續道：「唉，這老徐一走，就沒人罩著我們企劃部了，新來的上司還不知道人品怎麼樣呢？」
趙陽說的有幾分道理。
林染慢吞吞拿過一旁的保溫杯喝了一口隔夜茶。
餿了！
林染皺著眉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新老闆來了，大家精神點。」不知誰喊了一聲。
趙陽迅速挺直了腰。
「咕咚」林染一激動將隔夜茶咽了下去。
他的臉皺成一團。
空氣靜了一瞬，然後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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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好。」總經理譚克文攜行政部的女員工，齊刷刷九十度鞠躬。
陸輕舟目不斜視地走進來，眼皮都沒眨一下。
「陸總，這是行政部，這是銷售部，最裡面是企劃部，財務部在您辦公室隔壁...」總經理譚克文邊走邊為陸輕舟介紹道。
陸輕舟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把公司員工的最新名單給我一份，然後組織大家開個會。」
譚克文：「是，我這就去安排。」
林染走進會議室，像平常一樣，坐在最末位。
他低頭想把手機調成靜音。
空氣忽然一靜。
林染抬起頭，正對上陸輕舟的眼睛。
「啪——」
手機摔在地上。
林染臉色瞬間蒼白。
新來的老闆竟然是陸輕舟。
陸輕舟蹙了蹙眉。
林染慌忙彎腰去撿手機。
「林染，開會不能帶手機，你不知道嗎？」
完了完了，嘴炮的報應來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陸輕舟這第一把火便燒到了林染身上。
譚克文板著臉：「林染，今天的會議你不用參加了！」
譚克文轉過頭，對陸輕舟道：「陸總，他是新來的，不太懂事。」
林染知道譚克文是在幫他，秉承給個台階就下的原則。
林染站起身就往門外走，與陸輕舟擦肩而過的瞬間，陸輕舟開口了，「等等，我說…讓你離開了嗎？」
林染腳步一頓。
席嘉是新來的企劃部總監。
見老闆有意立威，席嘉拍著馬屁，「林染，你到底聽誰的？公司是陸總說了算，陸總沒說讓你離開，你就老老實實坐回去。」
林染站著沒動。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可能又要失業了！
下個月的房租，又泡湯了。
陸輕舟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林染，你就穿著這身衣服來上班的嗎？洗的發白的舊T恤，白球鞋都髒得變色了，公司規定儀表儀容要乾淨整潔，從你的著裝可以看出，你對公司並不重視。」
林染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眼睛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林染轉過臉，靜靜地望著陸輕舟，等著他最後的宣判。
陸輕舟的呼吸一窒，到嘴邊的話，一句也說不出。
林染漂亮的眼睛，此時黑沉沉的，一片死寂。
席嘉為了討好陸輕舟，繼續煽風點火：「林染，你們企劃部的工資不低吧？你就頂著這副寒酸樣兒來上班？公司的整體形象都被你一個人拉低了！」
這帽子扣的很大。
林染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他低頭看了看鞋子，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深褐色，像粘了泥漿一樣。
他暈了一晚上，今早匆忙趕來，沒顧上清理鞋子。
身上的T恤穿了三年，已經洗不乾淨了。
席嘉：「你怎麼不說話？不服是吧？違反公司規章制度，罰款一百，會議結束後，去財務部交罰款。」
不到一個小時，林染被罰了兩百。
林染的目光從在坐的每個人身上掠過。
他在猶豫著，是忍辱負重的坐回去？還是立刻轉身離開，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林染選擇了前者，他沒骨氣地回到了座位上。
母親去世後，他被債主堵門，不多的積蓄都用來償還欠款了。
上個月的房租還沒錢交。
只要熬過這個月，房租就有著落了。
他必須先度過眼前的危機。
席嘉仍然不肯放過他，「林染，你什麼態度？有你這樣的嗎？」
陸輕舟擺手：「行了，會議繼續！」
席嘉這才閉了嘴，悻悻地坐回位置上。
會議結束，林染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
回到工位上，林染拿起手機，打開了招聘軟體。
這家公司是待不久了，他必須儘快找到下家。
趙陽探頭過來，「林染，剛才你也看到了，席嘉人品不行，你要儘快找退路了。」
林染：「已經在看了。」
「唉，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會結束在哪一天，林染，說真的，我本來還想跟你多做幾年同事呢！」
「席嘉人不行，我先待一段時間看看，不行的話我也跑路。」
「趙陽，把徐良辰最後做的企劃案拿來我看看。」席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好的，您稍等。」
席嘉走後，趙陽翻了個白眼，「老徐走的時候不是把所有東西都交接給他了嗎？怎麼還管我要？」
林染瀏覽到一條招聘信息，工資比現在這份工作還多一千，離出租屋也更近。
林染指尖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把簡歷發送了過去。
他退出招聘軟體，站起身去洗手間洗杯子。
「陸總，林染平時不這樣的，今天可能是身體…」譚克文的聲音從陸輕舟的辦公室里傳來，不大不小，在座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陸輕舟：「無視公司制度，說明他對公司不重視。」
「這樣的人，怎麼對工作負責？」
林染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驀地收緊，他腳步虛浮地走進洗手間。
杯子洗了一半，林染胃裡湧起一陣噁心。
他轉身進了衛生間。
五分鐘後，林染望著垃圾桶里的保溫杯，愣住了。
不過進去吐了一會兒，原本放在洗手台上的杯子不知被誰丟進了髒兮兮的垃圾桶。
撿還是不撿？
幾乎沒有多做猶豫，林染彎下腰去。
「你連別人不要的杯子也要撿？」陸輕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