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
陸輕舟以為，林染會像以前那樣對待他。
冷待他，無視他，甚至是嘲笑他。
原本，他準備了很多傷人的話，可怎麼都沒想到，林染的一滴眼淚，就讓他瞬間偃旗息鼓，收起了全身的刺。
一滴接一滴的眼淚滾落下來。
林染眼尾濕紅，鼻頭也紅紅的，渾身抖的厲害。
他像一片掛在枝頭的枯葉，在狂風裡垂死掙扎著不肯飄落。
陸輕舟瞬間覺得，他做了天大的錯事。
可明明當年是你拋棄我的啊！
是你毫不留情的，一腳將我踹開。
是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
是因為你，我失去了...唯一的妹妹。
我應該恨你的。
可為什麼此刻，看到你流淚，我會...這麼難過？
林染想忍住眼淚的，他死死咬著下唇，想把眼淚憋回去。
可是聽到陸輕舟親口說出傷人的話，他還是忍不住了！
心裡的苦水一股腦傾瀉出來。
本就生著病的身體，又這麼一哭，林染最後的一點力氣也耗盡了，他疲憊到了極點。
腦袋一沉，林染歪進沙發里，很快睡了過去。
陸輕舟望著他蒼白的臉，眼神複雜。
他站起來，打開冰箱門，皺了皺眉。
林染的冰箱比他的臉還乾淨。
他平時下班回來，都不吃晚飯的嗎？
難怪瘦成這樣，身體那麼差。
陸輕舟打開手機購物軟體，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他勾選了些蔬菜肉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了想，又選中一款蛋白質含量高的牛奶。
林染那細胳膊細腿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得好好補補了。
下單。
他將手機放回桌上，餘光瞥見林染青白的小臉。
距離電梯被困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林染的唇瓣還是紫色的。
是因為冷嗎？
陸輕舟從臥室的衣櫃裡翻出一條毛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手指從他側臉擦過，觸手涼滑。
陸輕舟順手撥了撥他粘在額頭上的碎發。
林染的睫毛濕漉漉的。
他剛才哭的很兇。
為什麼哭呢？
是因為他剛才的話太傷人？
還是因為終於良心發現了？
陸輕舟看不懂他。
「篤篤篤——」敲門聲傳來。
外賣員到了。
陸輕舟將買回來的東西一一塞滿他的冰箱。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是此刻，他就是想管不住自己的手腳。
陸輕舟一邊唾棄自己沒骨氣，一邊仔細將蔬菜分類放好。
把牛奶拆箱，一盒一盒放進保鮮層里碼放整齊。
做完這些，陸輕舟看著自己的手。
他覺得自己今天真是瘋了。
竟然對這個負心渣男又一次心軟了！
陸輕舟，你就活該被甩！
一點原則都沒有。
「媽媽…別走…」林染乾燥的唇瓣翕動著，似乎是做夢了！
陸輕舟將側臉湊近他的嘴巴。
「媽媽…痛…染染痛…」
「哪裡痛？」陸輕舟忍不住問道。
「胸口…胸口痛…」林染的腦袋左右搖晃著，似是痛極。
陸輕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電話叫救護車？
萬一他只是做噩夢了呢？
陸輕舟解開他襯衣扣子，伸手進去在他胸口按揉著。
「是不是這裡痛？」
「痛…好痛…媽媽…」
「說清楚哪裡痛？」陸輕舟的聲音陡然拔高。
林染瞬間閉嘴，整個人卻是蜷縮成一團，看著十分害怕的樣子。
他把人嚇著了。
「別怕，不吼你了！」陸輕舟柔聲哄了一會兒。
「媽媽…」一滴淚順著眼角落下來。
睡夢中的人意識不清，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喊媽媽。
陸輕舟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他忽然想起來，自重逢起，一直沒見過林染的媽媽。
上學時，林染曾經說過，永遠不會跟媽媽分開住。
他家的房子賣了以後，他媽媽住去了哪裡？
之前的租住的小區，沒有史文麗這個人。
林染搬到公寓後，也沒見過他媽媽來過。
陸輕舟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
林染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原本躺在沙發上睡著的林染，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客廳里傳來鍋碗瓢盆叮噹作響的聲音。
他慢慢撐起身子坐起來。
推開臥室門走到客廳。
廚房裡，陸輕舟正在炒菜。
一瞬間，林染仿佛回到了大學時代。
那年暑假，他生了病。
媽媽白天上班沒時間照料他。
陸輕舟便來了家裡照顧他，從五穀不分到做出能入口的菜，陸輕舟只用了兩天時間。
還學了營養搭配，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
那個暑假，林染被陸輕舟生生餵胖了五斤。
往事歷歷在目。
他們卻再也回不去了！
長大一點都不好。
林染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直到他將飯菜端上桌，沒好氣道：「吃飯！」
林染侷促地捏著衣角，「陸總，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做了那麼多的菜…麻煩你了。」
陸總…
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他的心臟。
「私下…就不用再叫我陸總了。」
林染攸的抬眼，卻聽陸輕舟再次開口：「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陸總。」
話出口，兩人俱是一愣。
陸輕舟這三個字，就好像燙嘴一樣。
一旦說出口，曾經斷掉的那些羈絆，便似乎連在了一起。
林染遲遲改不了口。
「罷了，吃飯吧！」
三菜一湯，葷素搭配。
看得出來，陸輕舟做的很用心。
一碗雞湯放到他面前，「溫的，不燙。」
林染攪了攪碗底，雞湯里放了紅棗黃芪和當歸。
是補湯。
他低頭小口喝著湯，還是以前的味道。
林染的眼眶脹脹的。
「別光喝湯，吃點菜。」
一碗米飯推過來，陸輕舟夾了菜和肉堆在上頭。
將米飯堆成了小山。
「嗯，好。」
飯後，林染自覺要去洗碗，被陸輕舟趕出了廚房。
半個小時後，陸輕舟從廚房裡出來，「早點休息，我就在隔壁，難受就打電話。」
說完，陸輕舟沒等他回應就大步離開。
反應過來，林染找到手機，果然發現通訊錄里多了陸輕舟的號碼。
應該是在他睡著的時候，陸輕舟給他手機添加了聯繫人。
林染想到什麼，慌忙點開微信。
他試著發了條信息：[謝謝。]
沒有紅色感嘆號彈出。
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陸輕舟將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林染輕輕地笑了。
冷待他，無視他，甚至是嘲笑他。
原本，他準備了很多傷人的話，可怎麼都沒想到，林染的一滴眼淚，就讓他瞬間偃旗息鼓，收起了全身的刺。
一滴接一滴的眼淚滾落下來。
林染眼尾濕紅，鼻頭也紅紅的，渾身抖的厲害。
他像一片掛在枝頭的枯葉，在狂風裡垂死掙扎著不肯飄落。
陸輕舟瞬間覺得，他做了天大的錯事。
可明明當年是你拋棄我的啊！
是你毫不留情的，一腳將我踹開。
是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
是因為你，我失去了...唯一的妹妹。
我應該恨你的。
可為什麼此刻，看到你流淚，我會...這麼難過？
林染想忍住眼淚的，他死死咬著下唇，想把眼淚憋回去。
可是聽到陸輕舟親口說出傷人的話，他還是忍不住了！
心裡的苦水一股腦傾瀉出來。
本就生著病的身體，又這麼一哭，林染最後的一點力氣也耗盡了，他疲憊到了極點。
腦袋一沉，林染歪進沙發里，很快睡了過去。
陸輕舟望著他蒼白的臉，眼神複雜。
他站起來，打開冰箱門，皺了皺眉。
林染的冰箱比他的臉還乾淨。
他平時下班回來，都不吃晚飯的嗎？
難怪瘦成這樣，身體那麼差。
陸輕舟打開手機購物軟體，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他勾選了些蔬菜肉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了想，又選中一款蛋白質含量高的牛奶。
林染那細胳膊細腿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得好好補補了。
下單。
他將手機放回桌上，餘光瞥見林染青白的小臉。
距離電梯被困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林染的唇瓣還是紫色的。
是因為冷嗎？
陸輕舟從臥室的衣櫃裡翻出一條毛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手指從他側臉擦過，觸手涼滑。
陸輕舟順手撥了撥他粘在額頭上的碎發。
林染的睫毛濕漉漉的。
他剛才哭的很兇。
為什麼哭呢？
是因為他剛才的話太傷人？
還是因為終於良心發現了？
陸輕舟看不懂他。
「篤篤篤——」敲門聲傳來。
外賣員到了。
陸輕舟將買回來的東西一一塞滿他的冰箱。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是此刻，他就是想管不住自己的手腳。
陸輕舟一邊唾棄自己沒骨氣，一邊仔細將蔬菜分類放好。
把牛奶拆箱，一盒一盒放進保鮮層里碼放整齊。
做完這些，陸輕舟看著自己的手。
他覺得自己今天真是瘋了。
竟然對這個負心渣男又一次心軟了！
陸輕舟，你就活該被甩！
一點原則都沒有。
「媽媽…別走…」林染乾燥的唇瓣翕動著，似乎是做夢了！
陸輕舟將側臉湊近他的嘴巴。
「媽媽…痛…染染痛…」
「哪裡痛？」陸輕舟忍不住問道。
「胸口…胸口痛…」林染的腦袋左右搖晃著，似是痛極。
陸輕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電話叫救護車？
萬一他只是做噩夢了呢？
陸輕舟解開他襯衣扣子，伸手進去在他胸口按揉著。
「是不是這裡痛？」
「痛…好痛…媽媽…」
「說清楚哪裡痛？」陸輕舟的聲音陡然拔高。
林染瞬間閉嘴，整個人卻是蜷縮成一團，看著十分害怕的樣子。
他把人嚇著了。
「別怕，不吼你了！」陸輕舟柔聲哄了一會兒。
「媽媽…」一滴淚順著眼角落下來。
睡夢中的人意識不清，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喊媽媽。
陸輕舟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他忽然想起來，自重逢起，一直沒見過林染的媽媽。
上學時，林染曾經說過，永遠不會跟媽媽分開住。
他家的房子賣了以後，他媽媽住去了哪裡？
之前的租住的小區，沒有史文麗這個人。
林染搬到公寓後，也沒見過他媽媽來過。
陸輕舟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
林染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原本躺在沙發上睡著的林染，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客廳里傳來鍋碗瓢盆叮噹作響的聲音。
他慢慢撐起身子坐起來。
推開臥室門走到客廳。
廚房裡，陸輕舟正在炒菜。
一瞬間，林染仿佛回到了大學時代。
那年暑假，他生了病。
媽媽白天上班沒時間照料他。
陸輕舟便來了家裡照顧他，從五穀不分到做出能入口的菜，陸輕舟只用了兩天時間。
還學了營養搭配，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
那個暑假，林染被陸輕舟生生餵胖了五斤。
往事歷歷在目。
他們卻再也回不去了！
長大一點都不好。
林染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直到他將飯菜端上桌，沒好氣道：「吃飯！」
林染侷促地捏著衣角，「陸總，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做了那麼多的菜…麻煩你了。」
陸總…
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他的心臟。
「私下…就不用再叫我陸總了。」
林染攸的抬眼，卻聽陸輕舟再次開口：「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陸總。」
話出口，兩人俱是一愣。
陸輕舟這三個字，就好像燙嘴一樣。
一旦說出口，曾經斷掉的那些羈絆，便似乎連在了一起。
林染遲遲改不了口。
「罷了，吃飯吧！」
三菜一湯，葷素搭配。
看得出來，陸輕舟做的很用心。
一碗雞湯放到他面前，「溫的，不燙。」
林染攪了攪碗底，雞湯里放了紅棗黃芪和當歸。
是補湯。
他低頭小口喝著湯，還是以前的味道。
林染的眼眶脹脹的。
「別光喝湯，吃點菜。」
一碗米飯推過來，陸輕舟夾了菜和肉堆在上頭。
將米飯堆成了小山。
「嗯，好。」
飯後，林染自覺要去洗碗，被陸輕舟趕出了廚房。
半個小時後，陸輕舟從廚房裡出來，「早點休息，我就在隔壁，難受就打電話。」
說完，陸輕舟沒等他回應就大步離開。
反應過來，林染找到手機，果然發現通訊錄里多了陸輕舟的號碼。
應該是在他睡著的時候，陸輕舟給他手機添加了聯繫人。
林染想到什麼，慌忙點開微信。
他試著發了條信息：[謝謝。]
沒有紅色感嘆號彈出。
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陸輕舟將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林染輕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