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讓你改的方案改完了嗎？」席嘉的聲音突兀地傳來。
林染嚇了一跳。
「哦…席總監，我正在改，弄好就發給你。」
席嘉：「今天下班之前給我。」
林染皺了皺眉：「席總監，今天恐怕不行，時間太倉促了，您起碼給我兩天時間，周三下班之前我一定交上去。」
席嘉：「不行，下周一就要給陸總過目的。我還要留出審核的時間，今天必須給我。」
林染心裡一沉。
席嘉這是在故意刁難他。
明明審核一天就夠了。
但是這個方案，需要改的地方很多，一天時間根本就沒辦法完成。
席嘉走後，林染完全沒心思幹活了。
他打開手機招聘軟體。
甚至在想，要不明天請個假去面試吧！
林染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一一篩選著。
「你要離職？」
譚克文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旁。
林染慌忙關掉手機，「譚經理。」
譚克文在他對面坐下來，「林染，是不是因為席總監？」
林染沒說話，算作默認。
譚克文：「他待不久的。」
他壓低聲音，「要不了多久，陸總就會發現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林染，再忍忍。」
林染低著頭不答話。
他想辭職，不光是因為席嘉，更是因為陸輕舟。
他不應該再走進陸輕舟的世界。
林染抬眼，語氣誠懇，「譚經理，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我還是決定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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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克文搬出了殺手鐧，「我剛從陸總辦公室里出來，無意中聽了一嘴，咱們公司即將給租房住的員工發放租房補貼，如果不要補貼的話，可以提供一套免租公寓，四十多平吧，單身的話也夠住了。」
譚克文抿了抿唇，繼續道：「林染，我記得你不是在租房嗎？江城的房租還是挺貴的。」
這個條件，林染很動心。
家裡的房子為了給媽媽治病已經賣掉了，他租了一套一室一廳，上個月的房租還欠著，辭職的話，下個月的房租還不知道怎麼續上。
這樣一來，他起碼能省下來一大筆房租。
譚克文見他心動，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林染幾乎不用考慮，就做出了決定。
午飯時，趙陽端著餐盤在林染對面坐下來。
「林染，你聽說了嗎？公司要給員工發放住房補貼。」
「所有員工都有嗎？」
趙陽：「呃對，不想要補貼的，公司提供免費公寓。」
「這樣啊！」林染有些心不在焉。
林染扒了口飯，「咱們公司，租房的人多嗎？」
「不多吧，大部分都是本地人，不需要租房。」
本地人？
那這個住房政策，針對的範圍很小了。
——
入夜，大樓里的燈光漸次熄滅。
陸輕舟關掉電腦，從辦公桌前站起來，他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脖頸，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拖沓聲，迴響在空寂的走廊里。
陸輕舟的腳步忽地一頓。
燈光從企劃部的辦公室里透出來。
磨砂玻璃門上，映出一抹剪影。
此時，林染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腦。
「篤篤篤——」
林染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敲門。
他站起來，打開玻璃門。
見是陸輕舟，他有些驚訝，「陸總…您還沒走？」
「你不也沒走嗎？」陸輕舟反問道。
林染一時語塞。
「加班不是個好習慣，我並不提倡員工加班，希望你不要開這個先例。」
加班是他想加的嗎？
還不是那個席嘉逼的？
「不是的，這個方案是席總監…」
「回去吧！」
林染望了一眼電腦，「可是我還沒…」
「別可是了，下班！」
「是，陸總。」林染順從地關掉了電腦。
「我送你。」
「不用。」
陸輕舟垂眸看了一眼腕錶，「這個點兒，地鐵已經停運了。」
「那好吧！」
林染跟在陸輕舟身後。
走著走著，就變成了並排。
林染一旦慢下來，陸輕舟就會停下來等他跟上來。
兩人並肩走在格子間的走廊上。
仿佛走在曾經的大學校園裡。
林染有一瞬間的錯覺。
就好像，兩人之間什麼也沒發生過。
他們還是形影不離的一對。
依然青春年少。
那時候，兩人無憂無慮，每天最大的事，莫過於發愁每天吃什麼。
而不是像現在，他沒了媽媽，而陸輕舟，沒了妹妹。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兩人各懷心思的走出大廈。
陸輕舟的豪車已經候在大門外。
見他出來，司機下來打開車門。
林染坐進去，儘可能離陸輕舟遠一些。
司機：「陸總，去哪兒？」
陸輕舟：「先送他回家，還是上次的地址。」
車窗外，路燈飛速倒退。
林染靠在椅背上，下巴一點一點的。
陸輕舟輕聲開口：「開慢一些。」
司機將車速降下來。
拐彎時，林染的腦袋無力的朝車窗撞過去。
在即將磕碰到車玻璃的剎那，陸輕舟伸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林染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彎陰影。
燈光打在他側臉上，將他的臉照的半明半暗。
這張臉和大學時期幾乎沒差。
只不過臉頰瘦了些，下頜削尖。
原本讓人親切的嬰兒肥退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陸總，到了。」
身旁的人，還沉在睡夢裡。
「等一會兒。」
司機將車停到路邊。
半個小時過去，林染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陸輕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染醒醒，到了！」
身邊的人雙眼緊閉，沒有反應。
暈過去了？
陸輕舟有些慌張。
他掐著林染的人中，「林染，快醒醒。」
「林染！」
「嗯…」林染慢慢睜開眼睛。
他此時剛醒，人還是懵的。
緩了一會兒，發現他人在陸輕舟的車裡，林染猛地彈起來，「抱歉，我睡著了！」
他居然靠在陸輕舟的肩膀上睡著了。
林染看著陸輕舟肩膀那處壓出來的褶皺，心裡又難堪又委屈。
他眼睛紅紅的，「對不起，您怎麼不推開我？」
陸輕舟板著臉，「你睡得太沉了，叫不醒！」
林染最近睡覺確實很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臟病的原因。
林染尷尬地拉開車門，走了兩步想起什麼，回頭道：「謝謝陸總。」
車窗已經搖上去，林染看不到他的表情。
曾經那雙愛他的眼睛裡，此刻，應該滿是厭惡吧！
林染轉過臉，發現臉上濕了。
下雨了嗎？
他抬頭，月朗星稀。
明天應該是個大晴天。
林染嚇了一跳。
「哦…席總監，我正在改，弄好就發給你。」
席嘉：「今天下班之前給我。」
林染皺了皺眉：「席總監，今天恐怕不行，時間太倉促了，您起碼給我兩天時間，周三下班之前我一定交上去。」
席嘉：「不行，下周一就要給陸總過目的。我還要留出審核的時間，今天必須給我。」
林染心裡一沉。
席嘉這是在故意刁難他。
明明審核一天就夠了。
但是這個方案，需要改的地方很多，一天時間根本就沒辦法完成。
席嘉走後，林染完全沒心思幹活了。
他打開手機招聘軟體。
甚至在想，要不明天請個假去面試吧！
林染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一一篩選著。
「你要離職？」
譚克文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旁。
林染慌忙關掉手機，「譚經理。」
譚克文在他對面坐下來，「林染，是不是因為席總監？」
林染沒說話，算作默認。
譚克文：「他待不久的。」
他壓低聲音，「要不了多久，陸總就會發現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林染，再忍忍。」
林染低著頭不答話。
他想辭職，不光是因為席嘉，更是因為陸輕舟。
他不應該再走進陸輕舟的世界。
林染抬眼，語氣誠懇，「譚經理，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我還是決定辭職。」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譚克文搬出了殺手鐧，「我剛從陸總辦公室里出來，無意中聽了一嘴，咱們公司即將給租房住的員工發放租房補貼，如果不要補貼的話，可以提供一套免租公寓，四十多平吧，單身的話也夠住了。」
譚克文抿了抿唇，繼續道：「林染，我記得你不是在租房嗎？江城的房租還是挺貴的。」
這個條件，林染很動心。
家裡的房子為了給媽媽治病已經賣掉了，他租了一套一室一廳，上個月的房租還欠著，辭職的話，下個月的房租還不知道怎麼續上。
這樣一來，他起碼能省下來一大筆房租。
譚克文見他心動，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林染幾乎不用考慮，就做出了決定。
午飯時，趙陽端著餐盤在林染對面坐下來。
「林染，你聽說了嗎？公司要給員工發放住房補貼。」
「所有員工都有嗎？」
趙陽：「呃對，不想要補貼的，公司提供免費公寓。」
「這樣啊！」林染有些心不在焉。
林染扒了口飯，「咱們公司，租房的人多嗎？」
「不多吧，大部分都是本地人，不需要租房。」
本地人？
那這個住房政策，針對的範圍很小了。
——
入夜，大樓里的燈光漸次熄滅。
陸輕舟關掉電腦，從辦公桌前站起來，他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脖頸，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拖沓聲，迴響在空寂的走廊里。
陸輕舟的腳步忽地一頓。
燈光從企劃部的辦公室里透出來。
磨砂玻璃門上，映出一抹剪影。
此時，林染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腦。
「篤篤篤——」
林染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敲門。
他站起來，打開玻璃門。
見是陸輕舟，他有些驚訝，「陸總…您還沒走？」
「你不也沒走嗎？」陸輕舟反問道。
林染一時語塞。
「加班不是個好習慣，我並不提倡員工加班，希望你不要開這個先例。」
加班是他想加的嗎？
還不是那個席嘉逼的？
「不是的，這個方案是席總監…」
「回去吧！」
林染望了一眼電腦，「可是我還沒…」
「別可是了，下班！」
「是，陸總。」林染順從地關掉了電腦。
「我送你。」
「不用。」
陸輕舟垂眸看了一眼腕錶，「這個點兒，地鐵已經停運了。」
「那好吧！」
林染跟在陸輕舟身後。
走著走著，就變成了並排。
林染一旦慢下來，陸輕舟就會停下來等他跟上來。
兩人並肩走在格子間的走廊上。
仿佛走在曾經的大學校園裡。
林染有一瞬間的錯覺。
就好像，兩人之間什麼也沒發生過。
他們還是形影不離的一對。
依然青春年少。
那時候，兩人無憂無慮，每天最大的事，莫過於發愁每天吃什麼。
而不是像現在，他沒了媽媽，而陸輕舟，沒了妹妹。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兩人各懷心思的走出大廈。
陸輕舟的豪車已經候在大門外。
見他出來，司機下來打開車門。
林染坐進去，儘可能離陸輕舟遠一些。
司機：「陸總，去哪兒？」
陸輕舟：「先送他回家，還是上次的地址。」
車窗外，路燈飛速倒退。
林染靠在椅背上，下巴一點一點的。
陸輕舟輕聲開口：「開慢一些。」
司機將車速降下來。
拐彎時，林染的腦袋無力的朝車窗撞過去。
在即將磕碰到車玻璃的剎那，陸輕舟伸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林染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彎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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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人，還沉在睡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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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過去，林染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陸輕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染醒醒，到了！」
身邊的人雙眼緊閉，沒有反應。
暈過去了？
陸輕舟有些慌張。
他掐著林染的人中，「林染，快醒醒。」
「林染！」
「嗯…」林染慢慢睜開眼睛。
他此時剛醒，人還是懵的。
緩了一會兒，發現他人在陸輕舟的車裡，林染猛地彈起來，「抱歉，我睡著了！」
他居然靠在陸輕舟的肩膀上睡著了。
林染看著陸輕舟肩膀那處壓出來的褶皺，心裡又難堪又委屈。
他眼睛紅紅的，「對不起，您怎麼不推開我？」
陸輕舟板著臉，「你睡得太沉了，叫不醒！」
林染最近睡覺確實很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臟病的原因。
林染尷尬地拉開車門，走了兩步想起什麼，回頭道：「謝謝陸總。」
車窗已經搖上去，林染看不到他的表情。
曾經那雙愛他的眼睛裡，此刻，應該滿是厭惡吧！
林染轉過臉，發現臉上濕了。
下雨了嗎？
他抬頭，月朗星稀。
明天應該是個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