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染，別讓我再見到你！
林染拿著檢查報告單從醫院裡走出來，外頭的日光，明晃晃的照在他身上，有些刺眼。
林染眯了眯眼睛。
「室缺引起的肺動脈高壓，建議儘快做手術，手術費用及術後恢復，大概至少需要五十萬左右。」秦醫生的話迴蕩在耳邊。
林染攔停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探頭問道：「去哪兒？」
「西郊墓園。」
計程車拐入街市，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林染開口，「師傅，麻煩到前面的花店停一下，我想買束花。」
司機注意他很久了，看著年紀還很小，孤身一人從醫院出來，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去墓地...買花是想送給去世的親人吧！
司機起了一絲惻隱之心。
計程車停在一間花店門前，林染下了車。
「沒有百合花了，最後一束半個小時前被一個顧客預定了。」店員用遺憾地語氣告訴他。
林染：「那…馬蹄蓮也行。」
店員將包好的馬蹄蓮遞給他。
花店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你好，之前預定的百合花。」
林染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
他慌忙用手上的花擋住臉。
林染感覺到，對方似乎打量了他一眼。
店員：「您的花。」
對方拿了花很快就離開了，他走後，林染才慢慢走出花店。
——
初秋的墓園，安靜而蕭瑟。
林染靠坐在墓碑旁，指尖撫摸著上面的照片。
「媽媽，您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我過得...很好，您不用擔心我。」
林染眼眸晃動著淚光。
腳步聲傳來，有些沉重。
林染嚇了一跳，不遠處，一身黑色風衣的青年，穿過墓群，往墓園最深處走去。
林染站起身，悄悄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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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停在一座墓前。
墓碑被刷成粉色。
天使雕像下，擺滿了女孩子喜歡的各種卡通玩偶。
陸輕舟將手裡的鮮花和蛋糕，輕輕放到碑前。
林染一眼就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陸輕舟的小妹妹，陸欣雅。
印象里，兩人上大學那會兒，陸欣雅才十四歲。
還沒有成年。
已經…去世了嗎？
陸輕舟眸子裡的悲傷，像一根刺，深深扎進林染的心臟。
胸口一陣刺痛，林染漸漸紅了眼睛。
陸輕舟輕輕抬手撫摸著照片上的女孩兒。
「雅雅，生日快樂，哥哥帶了你最喜歡的芋泥蛋糕。」
原來，今天是雅雅的生日。
怪不得，他會在這裡遇見陸輕舟。
也怪不得，明明兩人前後腳進花店，陸輕舟卻比他晚來了半個小時。
他是去給妹妹買蛋糕了。
林染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咔嚓——」
林染不小心踩中一截樹枝。
聲音瞬間引起了陸輕舟的注意，他回過頭來。
身後空無一人。
林染捂著胸口，躲在一座墓碑下面，高大的墓碑遮住他瘦弱的身體。
剛剛陸輕舟轉頭的瞬間，林染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還好，他沒發現自己。
「出來吧！看到你了。」陸輕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染站起身，慢慢轉過臉。
下一秒，陸輕舟的瞳仁劇烈收縮。
「是你？」
林染垂著頭，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陸輕舟。
「林染，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染低垂著眉眼沒有說話。
「你跟蹤我？」陸輕舟眉頭擰緊，一臉厭惡的樣子。
看來花店裡拿馬蹄蓮擋住臉的人，就是林染。
林染濕漉漉的睫毛眨呀眨的，他幾乎語無倫次：「不是的，輕舟，你誤會了，我沒有跟蹤你...我是...」
「輕舟這個名字你也配叫？」陸輕舟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
「林染，別讓我再見到你！」
「不會了！」林染頭垂得很低。
沒聽到回應，陸輕舟已經走了。
林染和陸輕舟大學畢業就分手了。
分的很難看。
當時，陸輕舟父親的強烈反對，母親的重病，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分手對兩人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為了徹底斬斷這段感情，林染當時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陸輕舟如今討厭他，也在情理之中。
林染重新回到母親的墓前，他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但在看到陸輕舟的瞬間，任何矯情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媽媽，我剛剛見到陸輕舟了。」
「他好像…成熟了不少，身體也比以前壯實了。」
林染唇角噙著一抹笑，但此刻若有人看到他，就會發現，那笑容里，儘是苦澀。
「媽媽，要是哪天，我也撐不住了，您來接我好不好？」林染的聲音輕輕顫抖著。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您走的時候說，要我好好活著，我努力了的…可是…」
聲音漸漸低下去，林染的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嘗到一絲血腥味兒。
林染想站起來，身體卻越來越軟，吸進肺里的空氣也越來越少。
眼前的光景，隨著逐漸昏黃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醒醒，閉園了！」看守墓園的老大爺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染慢慢睜開眼睛。
「你怎麼在這兒睡著了？也不怕…」
後面的話，大爺沒說。
但林染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不怕鬼。
有些人比鬼可怕多了。
「抱歉，我太困了，一不小心睡著了！」
林染揉著酸痛的腿，扶著墓碑慢慢站起來。
「媽媽，我走了，改天再來看您。」
林染回到出租屋時，房東老范已經等在門口了。
「小林，房租什麼時候交啊？」
林染咬了咬下唇，「再寬限我一個月，我剛找到工作，要下個月才發工資。」
老范：「行，那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不要食言，再拖欠的話，我可就把房子租給別人了，這兩天好多人來問呢！」
林染：「您放心，下個月一定交上。」
房東走後，林染拿出鑰匙打開門。
房間裡還是他離開之前的樣子，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泡麵。
林染將沒吃完的泡麵扔進垃圾桶，拿出抹布擦乾淨桌子。
他打開冰箱的門。
除了幾盒牛奶，什麼也沒有。
林染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不管不顧地喝了半瓶。
覺得味道有點不對，他看了看瓶子上的日期。
過期了。
林染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想起白天見到的陸輕舟。
如今，他和陸輕舟的關係，就像這瓶過期的牛奶。
林染將牛奶丟進了垃圾桶。
胃裡一陣絞痛，林染抬手抵住腹部。
一定是剛才的過期的冰牛奶喝壞了肚子。
他站起來想去衛生間，剛走幾步，就覺得天旋地轉。
林染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上。
這一摔，林染再也爬不起來了。
血腥味兒在口腔里瀰漫，一口血頂上來，噴在地板上，染紅了一團。
血色漸漸變暗，直至漆黑一片，林染的頭一歪，躺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林染眯了眯眼睛。
「室缺引起的肺動脈高壓，建議儘快做手術，手術費用及術後恢復，大概至少需要五十萬左右。」秦醫生的話迴蕩在耳邊。
林染攔停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探頭問道：「去哪兒？」
「西郊墓園。」
計程車拐入街市，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林染開口，「師傅，麻煩到前面的花店停一下，我想買束花。」
司機注意他很久了，看著年紀還很小，孤身一人從醫院出來，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去墓地...買花是想送給去世的親人吧！
司機起了一絲惻隱之心。
計程車停在一間花店門前，林染下了車。
「沒有百合花了，最後一束半個小時前被一個顧客預定了。」店員用遺憾地語氣告訴他。
林染：「那…馬蹄蓮也行。」
店員將包好的馬蹄蓮遞給他。
花店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你好，之前預定的百合花。」
林染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
他慌忙用手上的花擋住臉。
林染感覺到，對方似乎打量了他一眼。
店員：「您的花。」
對方拿了花很快就離開了，他走後，林染才慢慢走出花店。
——
初秋的墓園，安靜而蕭瑟。
林染靠坐在墓碑旁，指尖撫摸著上面的照片。
「媽媽，您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我過得...很好，您不用擔心我。」
林染眼眸晃動著淚光。
腳步聲傳來，有些沉重。
林染嚇了一跳，不遠處，一身黑色風衣的青年，穿過墓群，往墓園最深處走去。
林染站起身，悄悄跟在他身後。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高大的身影停在一座墓前。
墓碑被刷成粉色。
天使雕像下，擺滿了女孩子喜歡的各種卡通玩偶。
陸輕舟將手裡的鮮花和蛋糕，輕輕放到碑前。
林染一眼就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陸輕舟的小妹妹，陸欣雅。
印象里，兩人上大學那會兒，陸欣雅才十四歲。
還沒有成年。
已經…去世了嗎？
陸輕舟眸子裡的悲傷，像一根刺，深深扎進林染的心臟。
胸口一陣刺痛，林染漸漸紅了眼睛。
陸輕舟輕輕抬手撫摸著照片上的女孩兒。
「雅雅，生日快樂，哥哥帶了你最喜歡的芋泥蛋糕。」
原來，今天是雅雅的生日。
怪不得，他會在這裡遇見陸輕舟。
也怪不得，明明兩人前後腳進花店，陸輕舟卻比他晚來了半個小時。
他是去給妹妹買蛋糕了。
林染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咔嚓——」
林染不小心踩中一截樹枝。
聲音瞬間引起了陸輕舟的注意，他回過頭來。
身後空無一人。
林染捂著胸口，躲在一座墓碑下面，高大的墓碑遮住他瘦弱的身體。
剛剛陸輕舟轉頭的瞬間，林染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還好，他沒發現自己。
「出來吧！看到你了。」陸輕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染站起身，慢慢轉過臉。
下一秒，陸輕舟的瞳仁劇烈收縮。
「是你？」
林染垂著頭，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陸輕舟。
「林染，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染低垂著眉眼沒有說話。
「你跟蹤我？」陸輕舟眉頭擰緊，一臉厭惡的樣子。
看來花店裡拿馬蹄蓮擋住臉的人，就是林染。
林染濕漉漉的睫毛眨呀眨的，他幾乎語無倫次：「不是的，輕舟，你誤會了，我沒有跟蹤你...我是...」
「輕舟這個名字你也配叫？」陸輕舟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
「林染，別讓我再見到你！」
「不會了！」林染頭垂得很低。
沒聽到回應，陸輕舟已經走了。
林染和陸輕舟大學畢業就分手了。
分的很難看。
當時，陸輕舟父親的強烈反對，母親的重病，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分手對兩人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為了徹底斬斷這段感情，林染當時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陸輕舟如今討厭他，也在情理之中。
林染重新回到母親的墓前，他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但在看到陸輕舟的瞬間，任何矯情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媽媽，我剛剛見到陸輕舟了。」
「他好像…成熟了不少，身體也比以前壯實了。」
林染唇角噙著一抹笑，但此刻若有人看到他，就會發現，那笑容里，儘是苦澀。
「媽媽，要是哪天，我也撐不住了，您來接我好不好？」林染的聲音輕輕顫抖著。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您走的時候說，要我好好活著，我努力了的…可是…」
聲音漸漸低下去，林染的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嘗到一絲血腥味兒。
林染想站起來，身體卻越來越軟，吸進肺里的空氣也越來越少。
眼前的光景，隨著逐漸昏黃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醒醒，閉園了！」看守墓園的老大爺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染慢慢睜開眼睛。
「你怎麼在這兒睡著了？也不怕…」
後面的話，大爺沒說。
但林染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不怕鬼。
有些人比鬼可怕多了。
「抱歉，我太困了，一不小心睡著了！」
林染揉著酸痛的腿，扶著墓碑慢慢站起來。
「媽媽，我走了，改天再來看您。」
林染回到出租屋時，房東老范已經等在門口了。
「小林，房租什麼時候交啊？」
林染咬了咬下唇，「再寬限我一個月，我剛找到工作，要下個月才發工資。」
老范：「行，那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不要食言，再拖欠的話，我可就把房子租給別人了，這兩天好多人來問呢！」
林染：「您放心，下個月一定交上。」
房東走後，林染拿出鑰匙打開門。
房間裡還是他離開之前的樣子，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泡麵。
林染將沒吃完的泡麵扔進垃圾桶，拿出抹布擦乾淨桌子。
他打開冰箱的門。
除了幾盒牛奶，什麼也沒有。
林染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不管不顧地喝了半瓶。
覺得味道有點不對，他看了看瓶子上的日期。
過期了。
林染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想起白天見到的陸輕舟。
如今，他和陸輕舟的關係，就像這瓶過期的牛奶。
林染將牛奶丟進了垃圾桶。
胃裡一陣絞痛，林染抬手抵住腹部。
一定是剛才的過期的冰牛奶喝壞了肚子。
他站起來想去衛生間，剛走幾步，就覺得天旋地轉。
林染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上。
這一摔，林染再也爬不起來了。
血腥味兒在口腔里瀰漫，一口血頂上來，噴在地板上，染紅了一團。
血色漸漸變暗，直至漆黑一片，林染的頭一歪，躺在地上，徹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