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的靠近
陸溟野問爺爺，「爺爺，一會兒我想帶棠棠去釣魚，您漁具放哪兒了？」
陸爺爺，「昨晚半夜下了雨，雨剛停，魚塘邊泥巴還沒幹，下午再去吧，上午你帶棠棠在附近逛逛。」
陸奶奶在旁邊笑著插嘴：「對呀對呀，後面那片竹林現在可好看了，你們年輕人多走走。」
蘇棠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喝粥。
飯後，陸溟野在院子裡接電話。
他打完電話走進來，見她站在樹下發呆，「怎麼了？」
蘇棠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他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他收回手，神色如常，「那走吧，先去竹林看看。」
蘇棠跟在他後面往外走，盯著他後腦勺，小聲嘀咕了一句：「你早上……」
「嗯？」他偏過頭。
「沒什麼。」她把話咽回去，快步走到他前面去了。
竹林里的路有點濕，青石板縫裡長出茸茸的苔蘚，踩上去軟軟的。
蘇棠走在前頭，忽然被一根斜出來的竹枝擋了一下，還沒等她伸手去撥，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把竹枝壓低了。
「小心點。」陸溟野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她側過身，差點撞進他懷裡，趕緊往旁邊讓了半步。
蘇棠這看看，那好奇，陸溟野就走在她旁邊，偶爾給她指一下路邊開著的野花或者植物介紹著它們的名字。
蘇棠一邊聽一邊點頭，她發現陸溟野真是什麼都懂。
她忍不住悄悄用餘光看他。
「你看那邊。」陸溟野停住腳步，抬了抬下巴。
蘇棠順著方向看過去，竹林盡頭露出一片淺藍色的水面，波光粼粼的，邊緣種著一圈垂柳。
原來魚塘就在竹林後面，看上去挺大的。
「下午真能釣到魚嗎？」她問。
「能。」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這裡是爺爺和幾個老朋友一起養的魚。」
「哦……」原來如此。
兩個人站在竹林邊看了一會兒水面，風穿過竹葉沙沙響，空氣裡帶著雨後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望著水面，睫毛垂下去，光線在他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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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天早上醒來都能這樣，好像也不錯。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嚇了一跳，趕緊別開視線，假裝在看水裡的魚影。
耳根又發燙了。
陸溟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側過頭來，看著她泛紅的耳朵尖，眼裡浮起一點笑意，問道：「怎麼，熱了？」
「……嗯，有點。」她含糊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回去吧，等下午涼快點再來。」
他跟上她的步子，若有所思。
——
下午，蘇棠和陸溟野兩人拿著漁具來到池塘邊。
這裡有一塊特意砌起來的釣魚台。
陸溟野把帶來的漁具包放在草地上，蹲下來開始搗鼓。
蘇棠在旁邊看著，她也不懂。
掛好魚食，魚線她又不知道怎麼放了。
陸溟野伸手過來，握住她拿魚竿的那隻手。
他掌心乾燥溫熱，覆在她手背上，手指微微收攏，帶著她把魚竿往前送了一點。
「線不要繃太直，」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低的，氣息拂過她耳廓，「稍微留一點弧度，魚咬鉤的時候會有感覺。」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
蘇棠垂著眼睛，盯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亂跳。
「然後呢？」話說出口，她發現自己的喉嚨有點發緊。
「然後等著。」他說完這句話，手卻沒有鬆開，依然覆在她手背上，指尖輕輕搭在她虎口的位置，像是隨時準備幫她提竿。
蘇棠默默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水面的浮漂上。
浮漂是紅黃相間的，小小的一截立在水面上，微微晃動。
她盯著它看，腦子裡卻全是手背上那片溫度，還有他靠過來時肩膀若有若無碰著她的感覺。
「你以前經常釣魚嗎？」她沒話找話。
「小時候跟爺爺過來釣，」他語氣帶著點難得的輕鬆，「那時候塘里魚多，拿根竹竿拴根線就能釣上來。」
「現在不好釣了嗎？」
「肯定釣的多了，現在魚沒以前那麼傻了。」他說完，自己笑了一下。
蘇棠也跟著笑，肩膀放鬆了些許。
她想把手從他手底下抽出來，又不糾結。
突然浮漂忽然往下沉了一下。
蘇棠還沒來得及反應，陸溟野握著她的手往上一提，魚竿彎出一個弧度，水面上濺起一小片水花。
她手忙腳亂地跟著他的力道往後拉，感覺到魚線那頭傳來一陣掙扎的扯動感，手上沉甸甸的。
「哇，我們釣到魚了！」她興奮地喊著。
陸溟野沒鬆手，依然帶著她慢慢收線，一邊收一邊說：「別急，讓它在水裡多游一會兒，耗耗力氣。」
蘇棠聽話照做，一點點往回拉。
是一條巴掌大的鯽魚，銀白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嘴巴一張一合地吐著泡泡。
陸溟野鬆開她的手，蹲下去把魚從鉤上摘下來，放進旁邊備好的水桶里。
魚一入水，尾巴一甩，在水桶里轉了兩圈。
蘇棠湊過去看，臉上還帶著剛才那股興奮勁，「天啊，這是我釣上來的嗎？」
陸溟野笑道，「嗯，很棒。」
蘇棠:「咳，沒有啦，是你的功勞。」
兩人在池塘邊又釣了一會兒，可能是昨晚下過雨的原因，並不熱。
半個小時後，蘇棠陸續釣上來好幾條魚。
陸爺爺和他的老夥伴秦老爺子過來時，遠遠就看見自家孫子和孫媳婦兒挨在一起，動作親密的不得了。
秦老爺子眉毛一挑，「喲，前面那不是阿野嗎？」
秦老爺子一愣，「你孫媳婦兒？阿爺啥時候找媳婦兒了？」
陸老爺子:「兩個年輕人低調，只是領證了，還沒辦酒席。」
「快快快，走，過去看看，」秦老爺子加快了腳步。
陸溟野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轉頭便看到自家爺爺和秦爺爺過來了。
他站起身，「爺爺，秦爺爺，您們也來釣魚？」
陸爺爺，「昨晚半夜下了雨，雨剛停，魚塘邊泥巴還沒幹，下午再去吧，上午你帶棠棠在附近逛逛。」
陸奶奶在旁邊笑著插嘴：「對呀對呀，後面那片竹林現在可好看了，你們年輕人多走走。」
蘇棠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喝粥。
飯後，陸溟野在院子裡接電話。
他打完電話走進來，見她站在樹下發呆，「怎麼了？」
蘇棠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他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他收回手，神色如常，「那走吧，先去竹林看看。」
蘇棠跟在他後面往外走，盯著他後腦勺，小聲嘀咕了一句：「你早上……」
「嗯？」他偏過頭。
「沒什麼。」她把話咽回去，快步走到他前面去了。
竹林里的路有點濕，青石板縫裡長出茸茸的苔蘚，踩上去軟軟的。
蘇棠走在前頭，忽然被一根斜出來的竹枝擋了一下，還沒等她伸手去撥，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把竹枝壓低了。
「小心點。」陸溟野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她側過身，差點撞進他懷裡，趕緊往旁邊讓了半步。
蘇棠這看看，那好奇，陸溟野就走在她旁邊，偶爾給她指一下路邊開著的野花或者植物介紹著它們的名字。
蘇棠一邊聽一邊點頭，她發現陸溟野真是什麼都懂。
她忍不住悄悄用餘光看他。
「你看那邊。」陸溟野停住腳步，抬了抬下巴。
蘇棠順著方向看過去，竹林盡頭露出一片淺藍色的水面，波光粼粼的，邊緣種著一圈垂柳。
原來魚塘就在竹林後面，看上去挺大的。
「下午真能釣到魚嗎？」她問。
「能。」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這裡是爺爺和幾個老朋友一起養的魚。」
「哦……」原來如此。
兩個人站在竹林邊看了一會兒水面，風穿過竹葉沙沙響，空氣裡帶著雨後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望著水面，睫毛垂下去，光線在他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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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天早上醒來都能這樣，好像也不錯。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嚇了一跳，趕緊別開視線，假裝在看水裡的魚影。
耳根又發燙了。
陸溟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側過頭來，看著她泛紅的耳朵尖，眼裡浮起一點笑意，問道：「怎麼，熱了？」
「……嗯，有點。」她含糊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回去吧，等下午涼快點再來。」
他跟上她的步子，若有所思。
——
下午，蘇棠和陸溟野兩人拿著漁具來到池塘邊。
這裡有一塊特意砌起來的釣魚台。
陸溟野把帶來的漁具包放在草地上，蹲下來開始搗鼓。
蘇棠在旁邊看著，她也不懂。
掛好魚食，魚線她又不知道怎麼放了。
陸溟野伸手過來，握住她拿魚竿的那隻手。
他掌心乾燥溫熱，覆在她手背上，手指微微收攏，帶著她把魚竿往前送了一點。
「線不要繃太直，」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低的，氣息拂過她耳廓，「稍微留一點弧度，魚咬鉤的時候會有感覺。」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
蘇棠垂著眼睛，盯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亂跳。
「然後呢？」話說出口，她發現自己的喉嚨有點發緊。
「然後等著。」他說完這句話，手卻沒有鬆開，依然覆在她手背上，指尖輕輕搭在她虎口的位置，像是隨時準備幫她提竿。
蘇棠默默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水面的浮漂上。
浮漂是紅黃相間的，小小的一截立在水面上，微微晃動。
她盯著它看，腦子裡卻全是手背上那片溫度，還有他靠過來時肩膀若有若無碰著她的感覺。
「你以前經常釣魚嗎？」她沒話找話。
「小時候跟爺爺過來釣，」他語氣帶著點難得的輕鬆，「那時候塘里魚多，拿根竹竿拴根線就能釣上來。」
「現在不好釣了嗎？」
「肯定釣的多了，現在魚沒以前那麼傻了。」他說完，自己笑了一下。
蘇棠也跟著笑，肩膀放鬆了些許。
她想把手從他手底下抽出來，又不糾結。
突然浮漂忽然往下沉了一下。
蘇棠還沒來得及反應，陸溟野握著她的手往上一提，魚竿彎出一個弧度，水面上濺起一小片水花。
她手忙腳亂地跟著他的力道往後拉，感覺到魚線那頭傳來一陣掙扎的扯動感，手上沉甸甸的。
「哇，我們釣到魚了！」她興奮地喊著。
陸溟野沒鬆手，依然帶著她慢慢收線，一邊收一邊說：「別急，讓它在水裡多游一會兒，耗耗力氣。」
蘇棠聽話照做，一點點往回拉。
是一條巴掌大的鯽魚，銀白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嘴巴一張一合地吐著泡泡。
陸溟野鬆開她的手，蹲下去把魚從鉤上摘下來，放進旁邊備好的水桶里。
魚一入水，尾巴一甩，在水桶里轉了兩圈。
蘇棠湊過去看，臉上還帶著剛才那股興奮勁，「天啊，這是我釣上來的嗎？」
陸溟野笑道，「嗯，很棒。」
蘇棠:「咳，沒有啦，是你的功勞。」
兩人在池塘邊又釣了一會兒，可能是昨晚下過雨的原因，並不熱。
半個小時後，蘇棠陸續釣上來好幾條魚。
陸爺爺和他的老夥伴秦老爺子過來時，遠遠就看見自家孫子和孫媳婦兒挨在一起，動作親密的不得了。
秦老爺子眉毛一挑，「喲，前面那不是阿野嗎？」
秦老爺子一愣，「你孫媳婦兒？阿爺啥時候找媳婦兒了？」
陸老爺子:「兩個年輕人低調，只是領證了，還沒辦酒席。」
「快快快，走，過去看看，」秦老爺子加快了腳步。
陸溟野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轉頭便看到自家爺爺和秦爺爺過來了。
他站起身，「爺爺，秦爺爺，您們也來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