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拓跋靈兒的求生欲:我願為奴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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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像刀子,刮過滿是灰燼的王庭。

  拓跋靈兒癱在地上。

  那把匕首就在她手邊,閃爍著誘人又致命的寒光。

  但她不敢碰。

  剛才那一瞬間的猶豫,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人就是這樣。

  這口氣一旦泄了,就再也提不起來了。

  比起死,她突然發現,自己更怕疼。

  更怕變成一具冰冷的、醜陋的屍體,爛在這片無人收屍的荒原上。

  「想通了?」

  秦絕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漫不經心。

  拓跋靈兒渾身一激靈。

  她猛地抬起頭。

  那張曾經不可一世、驕傲得像只孔雀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卑微。

  極度的卑微。

  「我……我想活。」

  她哆嗦著說道,牙齒磕碰出聲。

  「我想活著。」

  「只要不殺我,只要不折磨我……」

  拓跋靈兒膝行兩步,顧不得地上的炭灰弄髒了她的裙擺,也顧不得那些碎石硌破了她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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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母狗,爬到秦絕腳邊。

  雙手死死抱住那隻沾滿泥土的戰靴。

  「我給您當奴隸!」

  「當牛做馬!當豬當狗!都行!」

  「我是公主……我是北莽最高貴的九公主……」

  她語無倫次,試圖從自己那已經破碎不堪的身份里,挖出最後一點價值。

  「我從小就學過怎麼伺候人!」

  「我會琴棋書畫!我會唱歌!我會跳舞!」

  拓跋靈兒抬起那張花貓一樣的臉,眼神急切:

  「我的『天魔舞』是草原一絕!父皇……不,拓跋宏最喜歡看了!」

  「我跳給您看!現在就跳!」

  說完,她掙扎著爬起來。

  也不管周圍是屍山血海,也不管腳下是廢墟焦土。

  她強忍著恐懼,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腰肢扭動。

  手臂舒展。

  那是北莽皇室秘傳的媚舞,平日裡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無數勇士為之瘋狂。

  可現在。

  她渾身發抖,動作僵硬。

  那身破破爛爛的囚服掛在身上,像是個滑稽的乞丐在抽風。

  再加上那張哭得亂七八糟的臉,還有那兩行掛在嘴邊的鼻涕。

  美感?

  不存在的。

  只有醜陋。

  只有令人尷尬到腳趾扣地的滑稽。

  「停。」

  秦絕皺著眉頭,嫌棄地揮了揮手。

  「跳大神呢?」

  「你這舞姿,比殭屍回魂還難看。」

  「別侮辱舞蹈這兩個字了。」

  拓跋靈兒動作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在這個少年眼裡,竟然成了笑話?

  「我……我還會別的!」

  她慌了,徹底慌了。

  生怕秦絕一個不滿意,就真的讓她去死。

  「我會按摩!我會推拿!」

  「宮裡的嬤嬤教過我手法,很舒服的!」

  拓跋靈兒撲過來,想要去抓秦絕的手,「我給您按按肩,按按腿……」

  「別碰我。」

  秦絕退後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手太髒。」

  拓跋靈兒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自己那雙指甲縫裡塞滿黑泥的手,羞憤欲死。

  「那……那我會學羊叫!」

  被逼到了絕境,人的智商往往會通過一種詭異的方式下降。

  拓跋靈兒為了證明自己有用,竟然真的趴在地上。

  「咩——」

  她學了一聲羊叫。

  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卻學得惟妙惟肖。

  「咩——咩——」

  她一邊叫,一邊還要裝出溫順的樣子,試圖討好眼前的主人。

  周圍的大雪龍騎們都看傻了。

  這就是北莽的公主?

  這就是那個號稱草原明珠、讓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的女人?

  這特麼不就是個瘋婆子嗎?

  秦絕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噗嗤。」

  「你是來搞笑的嗎?」

  秦絕蹲下身,看著這個為了活命已經完全拋棄了人性的女人。

  「堂堂九公主,學羊叫?」

  「你那死鬼老爹要是知道了,估計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拓跋靈兒不說話。

  她只是流著淚,繼續「咩咩」地叫著。

  只要能活。

  只要能活下去。

  別說學羊,就是讓她吃草,她也認了。

  「行了,閉嘴吧。」

  秦絕聽得心煩,「難聽死了。」

  拓跋靈兒立馬閉嘴,像只受驚的鵪鶉,縮成一團。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最後的一絲希冀,還有一絲……孤注一擲的誘惑。

  「世子……」

  她輕輕拉開早已破損的領口。

  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在火光下若隱若現。

  雖然髒了點,但那種屬於皇室女子的細膩肌膚,依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奴婢……還是處子之身。」

  拓跋靈兒咬著嘴唇,聲音軟糯,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媚意。

  「只要您想……」

  「奴婢可以暖床。」

  「奴婢雖然沒伺候過男人,但宮裡的圖冊我看過,我會學的……」

  「奴婢保證,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往前爬了兩步,想要把頭靠在秦絕的腿上。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也是她認為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拒絕的籌碼。

  畢竟,征服一個敵國的公主,在她的床上肆意妄為,這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征服感?

  然而。

  秦絕並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發臭的爛肉。

  「暖床?」

  秦絕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嘲弄。

  「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轉過頭,對著不遠處正在清點戰利品的紅薯招了招手。

  「紅薯,過來。」

  「世子。」

  紅薯放下手裡的帳本,蓮步輕移,走了過來。

  一身紅衣如火,身姿挺拔,氣質雍容。

  哪怕是在這充滿血腥的戰場上,她依然優雅得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

  「你看看她。」

  秦絕指了指紅薯,又指了指地上的拓跋靈兒。

  「論長相,她比你美。」

  「論身材,她比你辣。」

  「論本事……」

  秦絕冷笑一聲:

  「紅薯能幫我管家,能幫我殺人,能幫我把北涼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剝的葡萄都比你甜。」

  「你呢?」

  秦絕看著拓跋靈兒,眼神鄙夷到了極點:

  「除了會學羊叫,會脫衣服,你還會幹什麼?」

  「暖床?」

  「我有紅薯,有青鳥,哪一個不比你強?」

  「我要你這塊別人眼饞、我卻嫌髒的爛肉乾什麼?」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副搖尾乞憐的賤樣,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轟——!

  拓跋靈兒只覺得五雷轟頂。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她最後的尊嚴,被秦絕這一番話,踩得粉碎。

  連渣都不剩。

  不如個丫鬟?

  她堂堂公主,竟然連個丫鬟都不如?

  「我……」

  拓跋靈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在那個一身紅衣、氣場強大的女人面前,她這個滿身污泥的落魄公主,確實像個笑話。

  「世子爺,這人怎麼處理?」

  紅薯瞥了一眼地上的拓跋靈兒,眼神淡漠,「要不,埋了?」

  「別。」

  秦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看著拓跋靈兒,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埋了多可惜。」

  「好歹也是個公主,身嬌肉貴的。」

  「雖然暖床我不稀罕。」

  「但咱們軍營里……」

  秦絕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

  「好像還缺個干雜活的。」

  拓跋靈兒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你想幹什麼?」

  秦絕低頭,看著她,緩緩吐出一句讓她如墜冰窟的話:

  「既然你想活。」

  「那就留你一條命。」

  「不過……」

  「暖床這種精細活兒,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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